第十章 (7)
關燈
小
中
大
一口秋言的唇。
絲絲血絲滲出。
這大概就是恨一個人恨到骨子裏的感覺吧。秋言苦笑。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怪過時澤。因為時澤是時翎的弟弟。
自從秋言和時澤一起在公司上班後，時澤並沒有再向從前一樣百般羞辱秋言，反而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溫柔。
這讓時澤感到很煩躁。
我難道會喜歡上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我要一直折磨她，把她給我哥的痛百倍千倍地還給她！
秋言洗完澡，看到手機裏玖寒發來的短信：明天我來找你。
秋言不解。玖寒究竟還有什麽事需要來找她。為了兮戀嗎？呵呵……
正在秋言拿著手機發呆的時候時澤從她身後抱住她，暧昧地說：“是不是在想我？”
秋言轉過身，推開時澤，認真地說：“時澤，我們談談好嗎？”
“你認為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時澤冷笑，不屑地看著秋言。
“不要再這樣對我了。翎……是我的錯，我知道我這輩子都無法贖清我欠你們時家的債。但是，我是你哥哥心愛的人，你這樣……”秋言失望地低下頭。
時澤眼裏又燃起一團火，語氣卻如冰一樣冷：“呵！你還有臉提我哥？怎麽，和我上過那麽多次床了之後才來裝清高？想表明你有多貞潔嗎？”
“不是……唔……”秋言剛要解釋，便被時澤粗暴地吻堵住了嘴。
時澤憤怒地開始撕扯秋言的衣服，心裏說不出的堵塞，好像不僅僅是因為秋言提起時翎，還有別的什麽讓它更憤怒。
秋言拼命地推開他，然後落荒而逃。
時澤坐在床上，神情覆雜。心裏的漣漪卻逐漸擴大，身邊空蕩蕩的感覺讓他有些失落。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
突然，時澤看見秋言的手機在床上，於是拿起手機。恰好看見玖寒發的信息。
他來找秋言做什麽……
☆、時光·玖戀
兮戀搬離了賓館，玖寒為她找了一個比較便宜的公寓。當然，肯定是玖寒名下的產業。
學校也為兮戀打點好了。兮戀一邊上學，一邊打零工，她不想欠玖寒太多。
星期天，兮戀在家看書。
手機突然響起。
“餵。”兮戀拿起手機，發現是玖寒的名字。
“什麽？！你……你真的幫我找到家人的住址了！”兮戀驚喜地握緊手機，興奮地再次確認。
還不等玖寒把地址發給兮戀，兮戀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兮戀坐著計程車立刻趕往地址所在地。她努力壓住忐忑的心。這些年不見，家人都還好嗎？他們……是不是不肯原諒我的任性……
懷著覆雜的心情，兮戀來到了一家偏僻的小餐館。透過玻璃門，依稀可以看見操勞的中年女人。
兮戀推開門，用力的喊了一聲：“媽！”
女人聞聲回頭。
剎時，淚如雨下。
母女兩人抱在一起痛哭，驚到了吃飯的客人。兮戀的母親連忙把兮戀拉到樓上。
兮戀環顧了一下父母居住的地方，忍不住又心酸起來。這些年她在美國享受著公主的待遇，可是家人呢。一共三個房間，臥室，浴室，廚房和客廳連在一起，沒有高級家具，連電視都是好幾年前淘汰下來的產品。
“媽，女兒不孝，讓你們受苦了……”兮戀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兮戀的母親哭著扶起兮戀，“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
“爸呢？”兮戀又問，心裏隱約覺得不安。
母親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你離開後這幾年，我們在S市生活更加困難，你爸他累得病倒了，現在還在醫院。”
兮戀聽聞，又拼命罵自己不孝。自己以為比什麽都重要的愛情算什麽？傷透了自己，也傷透了家人……
“小戀，別哭了……你回來爸媽就很開心了，只要你平安歸來，我們就高興……別哭了……”兮戀的母親一邊為兮戀擦去淚水，一邊安慰她，自己卻依舊淚流不止。
兮戀緊緊握住母親那粗糙的手，堅定地說：“媽，我保證，再也不讓你和爸受苦！”
母女倆又相擁在一起哭了一場。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結束的，兮戀哭到睡著。但在母親懷裏睡去，她覺得很安心。
醒來後第一件事是證明自己沒有做夢，然後立刻奔向醫院。
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人，為愛情所受的傷得到暫時緩和，但每每想起，依然痛不欲生。
兮戀為了感謝玖寒，在自己公寓為玖寒親手做了頓飯。
“手藝不好，就只能請你將就一下了。”兮戀對著玖寒不好意思地說，“真抱歉占用你的時間……”
兮戀知道玖寒工作肯定很忙，但實在想不出現在的自己能怎麽感謝玖寒。
“嗯。”玖寒不冷不熱地回應，但還是很賞臉的品嘗了兮戀所做的菜。
“怎麽樣？好吃嗎？”兮戀一臉期待地望著玖寒。
“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玖寒毫不客氣地說。
兮戀明顯被打擊到了。
我最自信的就是廚藝，竟然這麽說……不毒舌會死是嗎？！
玖寒完全沒有在意兮戀在心底的各種抱怨，優雅地繼續吃菜。
等玖寒吃完後，兮戀才認真地感謝玖寒：“謝謝你。真的謝謝！如果不是你，憑我自己，不知道要找多久……你不僅幫我找了學校和住的地方，還幫我找到了家人，我真的無以為報……”
“那就以身相許吧。”兮戀話還沒說完，玖寒就來了這麽一句。明明是玩笑，卻說不出的不能違背。
兮戀楞住了，呆呆地問：“以身相許……指什麽……”
“你的人和心，都成為我的所有物。”玖寒身上散發著王者的氣魄，在說這些話是仿佛理所當然。
“…人……和心……”兮戀喃喃自語，然後拼命搖頭，“這個……真的不行……”
玖寒直視兮戀，得天獨厚的容顏不需要任何語言便可以蠱惑人心，兮戀心虛地低下頭。
玖寒起身，走到兮戀身邊，俯身，問：“不願意嗎？”至今還沒人拒絕過他。
兮戀感覺到身邊溫熱的氣息，心不自覺漏了半拍，但很快，理智回來了。
“我不願意。”兮戀說著把頭側向另一面，“盡管這聽起來很傻，但我忘不了他，不可能把自己連同心都給你。我會遵從努力用自己的能力把錢還給你這個約定，所以……請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兮戀的臉上帶著不安。她深知，這是個危險的男人。他的一切過於完美，太容易讓人淪陷，但是，他可以有無數個情人，但絕不可能鐘情於一人。他是比時澤還要容易令人無法自拔的存在，所以果斷拒絕，怕自己不堅定。
玖寒有一秒的停滯，然後勾起一個冷邪的笑容：“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我也不想要。”
兮戀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或者不願意明白。
“我有些困了，今天就在這裏休息。”玖寒突然覺得頭疼，但是臉上沒有絲毫表現。
兮戀剛想說什麽，又轉念一下，這本來就是玖寒的產業，況且自己等會要去醫院陪父親，所以也就沒說什麽。
玖寒想隨便找個房間躺下，他覺得身體有點疲憊。似乎……很久沒生這種小病了，感冒了吧。
兮戀發現玖寒去了她的房間，連忙去阻止，“那個……你睡旁邊那間房間好嗎？”
玖寒轉身，恰好與兮戀撞個正著。
兮戀楞住了，看著玖寒近在咫尺的容顏，臉微微泛紅。玖寒倒沒什麽反應，繞開兮戀去了另一間房間。
兮戀暗暗罵自己太不爭氣了，只好尷尬地把自己關回房間。
整整一夜兮戀都沒有怎麽睡好。一會想到在隔壁的玖寒，一會夢到在美國和時澤生活的場景。
天好不容易亮了，兮戀起床梳洗後又反應遲鈍的發現昨晚本來打算去醫院照顧父親的，這下糟了！今天還要上課……
兮戀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後打算去醫院和父親說一聲昨晚為什麽沒來再去學校，突然在出門前一秒想到了玖寒。
或許他已經走了吧。雖然這麽想著，兮戀還是去敲了敲玖寒房間的門。
沒人應聲，兮戀打開門，驚訝地發現玖寒還在床上睡覺。
兮戀走到床邊，輕輕摸了摸玖寒的額頭，一驚：“怎麽這麽燙？”
“玖寒！玖寒！”兮戀連忙叫醒玖寒，“你生病了，要快點去醫院。”
玖寒慵懶地睜開眼：“小病而已，睡一天就好了。你去上課。”
兮戀無奈，無論她再說什麽玖寒都無視掉繼續睡覺。但她的確沒辦法一個人把玖寒弄到醫院。
所以她給爸媽打了電話解釋了一下，又向學校請了假，便匆匆出去買感冒藥了。
“玖寒，起來喝藥。”兮戀買完藥回來，輕聲叫醒玖寒。
玖寒輕微睜開眼，一閃而過熟悉的容顏。
玖寒吃了藥之後又睡下了。
兮戀不放心地守在床邊，自己也累得睡著了。這幾天，為了家人，為了早點還清欠玖寒的錢，也為了暫時忘記時澤，她太拼命了。
玖寒醒來，看到坐在床邊的兮戀趴在床上睡著了，心裏略微驚起漣漪。
睡夢中，他依稀夢見一個女孩為了照顧生病的他焦急地守候。
玖寒輕輕摸了摸兮戀的頭，他知道，這個女孩的出現，會改變他些什麽。
☆、陰謀
“叩叩”秋言正在工作，想起來敲門聲。
“進來。”
隨著秋言聲音落下，門被推開。
秋言楞住。
玖寒穿著黑色西服，緩緩向秋言走來。
那是怎樣的感覺呢？一切都是那麽熟悉，一切熟悉都變得遙遠。明明相望，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停留的落點。
“一起去喝杯咖啡吧。”低沈清冷的聲音如故，不帶任何感情波瀾。
秋言看了下時間，剛好差不多是吃午飯的時間。秋言點點頭：“嗯。”
兩人來到離公司不遠的一家僻靜的餐廳。
秋言還沒來得及問玖寒找她什麽事，玖寒便先說話了：“言，恭喜你。你終於得到時家老頭子的信任了。這樣，不久之後，時家就能完全被你控制了。”
秋言驚訝地看著玖寒，剛想開口，玖寒卻繼續說：“委屈你這麽久，辛苦了。很快— —就結束了。”
秋言還是一臉茫然，在她打算問玖寒到底什麽意思的時候，玖寒站了起來。
“我不便久留，就先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玖寒一笑，離去。
秋言茫然地看著玖寒離去的方向，一驚。
難道？
秋言被自己的猜想驚到了，不管服務員已經上好了菜，連忙回到公司。
秘書送來時母給秋言時澤準備的便當，秋言拿著便當猶豫地敲了敲時澤的辦公室。
時澤正在工作，沒有什麽異常。
秋言松了口氣，把便當送了過去。
時澤沒有向以前一樣故意整秋言，反而安靜地吃完了屬於自己的一份後繼續工作，這讓秋言十分不解。
也感到不安。
時澤一整天都沒怎麽理秋言，兩人之間平靜得有點過。
回到家中，時澤很快進了房間。
時母擔心地上前問秋言：“怎麽了？又吵架了嗎？”
“啊，沒有。大概是工作有些辛苦。”秋言笑著回答。
“嗯。你們把公司打理得不錯，這下我也差不多可以安心退休了。”時父在一旁欣慰地說，不自覺又咳嗽了幾聲。
這讓時母十分擔心。
正在這時，時澤從房間走出，拿著一張名片遞給時父，說：“爸，去美國吧！我在那裏聯系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那裏也有最好的醫療設施，相信過不了多久，爸就會痊愈的。”
時父楞了幾秒，然後欣慰地笑開，轉身問時母：“你覺得呢？”
時母好笑地瞪了一眼時父：“自己心裏明明有了主意還問我做什麽！”
“那好吧。我就把公司交給你們了。”時父笑著對時澤秋言說，他也正想看看是否可以安心的把公司交給未來的繼承人。
“媽也一起去吧。”時澤又說。
時母猶豫了一下。
“媽，你去照顧爸。家裏有我。”秋言連忙說。
“那……好吧。就當老來和老頭子去旅個游。”時母笑盈盈地說著，時父反駁：“誰老了？我……咳咳……”
時母體貼地拍拍時父的背，笑道：“不服老不行了吧！”
時父也笑了起來，像是嘆息，又像是欣慰：“是啊！不服老不行了……”
秋言有些鼻酸。這樣相愛的兩人本應兒孫承歡膝下，頤養天年，卻因為她……
時澤嘴角浮起了一個笑容，眼裏含著溫情。隨即目光又黯淡了下來，然後回了房間。
秋言跟著走進房間，她還是覺得不安，或許，她應該和他說點什麽。
“時澤……”秋言剛想叫時澤，時澤便把一副耳機塞到她手裏。
秋言不安地戴上耳機。
她終於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言，恭喜你。你終於得到時家老頭子的信任了。這樣，不久之後，時家就能完全被你控制了。”
“委屈你這麽久，辛苦了。很快— —就結束了。”
“我不便久留，就先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果然……嗎？
“你聽我解釋……”秋言扯下耳機想要解釋。
“夠了。”時澤冷漠地打斷她，冷笑著說，“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不是這樣的……我……”秋言最終不再說話，這要怎麽解釋？說是玖寒故意的時澤會信嗎……
“你還想說什麽？”時澤睥睨地看著秋言，嘴角的諷刺盡顯無遺。
“我……真的沒有。那只是誤會。”秋言低下頭，握緊拳頭，無力地回答。
“是嗎？那我相信你好了。”時澤冷笑，“接下來你要怎麽圓回來呢？爸媽不在，你可以隨意一點。”時澤捏住秋言的下巴，眼裏閃著嗜血的光芒。
“小言，阿澤，快出來，吃飯了。”時母慈愛地敲了敲門。
時澤這才不甘願地放開了秋言，整理好情緒後瞥了秋言一眼，“走吧，去吃飯。小言……”
秋言覺得心微微抽搐了一下。
沒過多久，時父時母就去美國了。家裏只剩下秋言和時澤。
秋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玖寒。
走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玖寒的辦公室。
S市的最高處。
“叩叩”秋言沈著氣。敲門。
“進來。”那是早就準備好的語氣。
四目相對。
“寒，為什麽？”秋言開門見山地問。
玖寒不慌不忙地開口：“你來這就是為了問這個？”
“嗯。我不明白。”秋言看著這個明明坐著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男人。
“既然事已至此，回來吧。”玖寒慵懶的閉起眼，讓人無法從他眼睛裏看到一絲情感。
“你這麽做的原因……是為了……讓我回來嗎？”秋言不得不承認，在那麽一瞬間，她覺得欣喜。也在那一瞬間，她深深地厭惡自己。
“你可以這麽認為。”玖寒睜開眼，冷漠地回答。
秋言自嘲地勾起嘴角。
“時家對你來說已經沒我任何威脅。時翎死了，時翎的父親身體不好，時澤更不是你的對手，而我在時家對你來說不是又一個保障嗎？百利而無一害。你為什麽還要讓時澤……”誤會我？
“換做從前。我也會這麽想。”玖寒冷漠地直視秋言。
秋言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刀刺進胸口，“你覺得我會背叛你。”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連在時家也想好了絕不忤逆你，為什麽你還是認為我會背叛你？
“百分百的相信對於你，我，我們。都是不存在的。你在我身邊待了十幾年，你卻為了時翎到這種地步，你覺得，”玖寒的語氣冷到極點，“我還應該相信你？”
秋言苦笑，“所以，你這麽做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玖寒不再回答。
“你若不信我，隨時都可以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為什麽還要用這種方法？你是覺得我受的折磨不夠多嗎？”秋言崩潰了，她愛了這麽多年的人……
秋言泣不成聲地看著玖寒。
她想恨。可是，她做不到。
玖寒走向秋言，用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眼中依然是冰冷的：“回來吧。”
“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麽？”秋言看著玖寒，想從他波瀾不驚的眼睛裏找到一絲情感。
“棋子。”玖寒冷漠地說。
秋言自嘲地笑笑。我真傻。明知道……明知道……為什麽還一次次得讓自己遍體鱗傷？為什麽知道他沒有心卻還為了他一次次敲碎自己的心？
秋言狼狽地看著玖寒，往後退了幾步，逃也似的離開了。
離開封塵，風雲咤變，下起了傾盆大雨。
秋言在雨中奔跑，天地之大，卻沒有一處能容她。
“翎，你在哪裏？”秋言瘋了一般在雨中吶喊，“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好嗎？我跟你走……我跟你走……”秋言跪倒在雨中，無助得如同被拋棄的小狗。
從始至終，最愛她的人只有一個。而她，竟然深深傷害了那麽愛她的他，現在一無所有，才明白……
“太晚了嗎……你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秋言掩面而泣，淚與雨融合在一起，所有人匆匆逃回家中，沒有人看到雨中的女孩是多麽傷心欲絕。
玖寒遠遠地看著，沒有上前。大雨淋濕了他，他卻仍然無動於衷。只是……遠遠地看著。
秋言淚眼之間仿佛看到了已故的時翎。
他對她說。
小言，別哭。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為順序。溫情是為了給虐心做鋪墊……
☆、鬧劇
秋言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時家。仆人看見濕漉漉的秋言不敢說任何話。
秋言打算上樓換身衣服，管家卻一臉為難的看著秋言說：“少夫人現在還是別上去……”
秋言沒有理會，直接上樓向房間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她就聽見了一些令人……的聲音。
門是半掩著的，秋言透過門縫，看見滿地狼藉的房間，以及……床上交纏的兩人。
秋言楞楞地在門外看著這幅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默默地帶上門，離開了。
管家和仆人都一臉擔憂地看著秋言，秋言只是淡淡地吩咐給她拿一套幹凈的衣服過來，然後便去洗澡了。
仆人們都十分驚訝，以為少夫人是知道少爺把情人帶回家才趕回來捉奸的，沒想到這麽淡定。
秋言把身體放在浴缸裏，她真的太累了。身心俱疲，累得沒有一點力氣。
玖寒。時翎。這些遙遠的名字對秋言來說就像一場夢。她真希望自己的家人不曾拋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冗長冗長的夢，家人守在身旁，對她溫柔的笑……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連忙擦幹身體，穿好衣服，到書房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餵，管家爺爺嗎？我是秋言。”秋言聽到了熟悉的，慈愛的聲音，心不覺柔軟了下來。她不能這麽任性，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有牽掛。
秋言和管家寒暄了幾句後秋言說：“我有點事想麻煩您。幫我查一下兮戀和……玖寒在一起的情況，我想知道兮戀有沒有可能去公司的時候單獨一個人的情況。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玖寒，謝謝。”
掛了電話後，她不禁又自嘲了起來。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是擔心著他。呵！
秋言離開書房，來到客廳，打算拿了東西回公司看看。
“喲～回來了。”時澤摟著兮戀走出房門。
兮戀驚訝地看著秋言，又羞愧又尷尬，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秋言淡淡地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兩人，說：“以後註意點，仆人看見了不好。”
時澤摟著兮戀坐在沙發上，輕蔑地看著秋言：“怎麽，我以為你會像個潑婦一樣罵我背叛你的，沒想到……你這是打算演善解人意的賢妻嗎？”
“澤……”兮戀嗔怒地瞪了時澤一眼，羞愧得不敢看秋言。
“怕什麽？很快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我身邊了。”時澤挑起兮戀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下去。
“唔……”兮戀很怕這樣會激怒秋言，於是拼命示意時澤不可以。
但越是這樣，時澤越是霸道。甚至當著秋言的面開始拉扯兮戀身上的衣服。
“不要……不要在這裏……”兮戀又羞又怒地護住自己的衣服，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秋言冷笑，兮戀已香肩半露，羞紅了臉埋在時澤懷裏，時澤聽到秋言的冷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挑釁地看了一眼秋言，冷笑：“你笑什麽？”
秋言不屑地看著時澤，“這就是你所謂的愛？讓她在旁人面前受盡羞辱，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她？”
時澤一楞，看著懷中委屈的兮戀，心裏變得覆雜。
“你是打算告訴我什麽叫真愛嗎？”時澤冷漠地開口。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為她放下你所謂的仇恨，如果你真的想報仇就應該變得強大，而不是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拿來羞辱別人。就憑現在的你，不用說讓玖寒出手，就是我，也能讓你一敗塗地。”秋言極盡嘲諷的語氣向時澤陳述事實。
時澤楞住，轉而變得憤怒，站起來，掐住秋言的脖子，兮戀連忙站起來阻止時澤。
“澤，不要沖動……”以兮戀的力氣根本無法阻止時澤。
而秋言也不躲，就算無法呼吸也絕不求饒。
在混亂之中兮戀摔倒在地，一起摔碎在地上的玻璃刺進她的皮膚。
時澤連忙放開秋言，擔心地扶起兮戀：“小戀，你怎麽樣？我這就去叫醫生！”
兮戀拉住時澤，苦笑，看著大口大口喘氣的秋言，說：“不用了，我沒事。這大概是報應吧……”
“傻瓜，你在說什麽。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妻子，要不是為了……我怎麽可能娶這個女人？”時澤焦急地向兮戀解釋，然後連忙叫來醫生為兮戀包紮。
包紮完之後醫生退了出去，秋言坐在時澤和兮戀對面，眼睛裏看不到一絲除了冷漠以外的情感。
“對……對不起……”兮戀向秋言道歉，“都是我的錯，是我……”
“小戀！”時澤憤怒地叫住道歉的兮戀，“你不需要向這個女人道歉。”
“可是……可是……”兮戀一臉不安地低下頭，她現在，就是小三。
“鬧夠了嗎？那麽我就去公司了。”秋言冷漠地站起來，沒有生氣，只有不屑。
“你以為你還能去公司嗎？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時澤站起來，盯著秋言，惡狠狠地說。
“我沒有陰謀。”
“呵！到現在了你還在裝！你這個女人到底是多賤？”時澤幾乎失去了理智，連兮戀的勸阻也不再聽。
“我不想跟你吵。爸媽不在，你打算放著公司不管嗎？我如果要掌控公司你還在這裏看得見我嗎？”秋言疲憊地看了時澤一眼。
時澤驀的冷靜下來，不再說什麽。
“從現在起，在爸媽回家前我不會再回時家，你們想怎麽做與我無關，也希望你不要再無理取鬧。”秋言摔門而出。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時澤楞楞地坐下，兮戀小聲地哭了起來。
時澤把兮戀抱在懷裏，目光覆雜。
無理取鬧？呵，我在你眼裏從來都是無理取鬧……這樣的不屑才是發自心底的。
而兮戀，心如刀絞。
因為太愛時澤，所以不惜違背自己的原則。
如果爸媽知道他們的寶貝女兒在外面做人家的小三一定一輩子也擡不起頭，還有玖寒……對不起……對不起……
秋言回到了公司，也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不再回時家。在外面隨便找了間公寓一個人住。
她把公寓的覆制成和曾經與時翎一起居住的樣子。
或許只有這樣勉強讓自己相信還在過去，才有一點點勇氣活下去。
而時澤並沒有聽秋言的話認真反省自己，反而變本加厲，隨意在自己辦公室和兮戀□□。甚至不小心被員工撞見了好幾次。
秋言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囑咐公司員工不要擅自進領導辦公室，也絕不能把這些洩露出去。
然後秋言一如既往的工作，時澤的放縱讓她加重了負擔。她不得不自己一個人去維持整個公司的運行。
員工都為總經理心疼，只恨總裁不懂得珍惜。
下班時間，玖寒來秋言公司樓下。
“你還不死心？你以為就憑你能護得了時家嗎？”玖寒對秋言說，“跟我回玖家。”
“對於廢棄的棋子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回玖家，又有什麽意義？”
“你可以重新證明自己還有用處。”
“寒，這個理由很可笑，我不會回去的。但是同時，我也絕不會背叛你，等我弄清楚一件事自然會去找你。”秋言說完便離開了，不給玖寒一點說話的機會。
秋言回到了空蕩蕩的公寓。洗澡，做飯，繼續處理公司的工作，入睡，夢醒，無眠。
這樣重覆而麻木。
翎，我不會再流淚，我答應你，我會堅強的活下去。
只是，人一生太長，我怕你在天堂忘了我。
☆、真相
秋言深呼吸了一次，走進了闊別已久的玖家大宅。
“小姐，您回來了。”管家早早地做好了迎接的準備，恭敬地在門口迎接秋言。
“嗯。管家爺爺，好久不見。”秋言淺淺地一笑。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
“是啊，自從小姐嫁到時家，很久沒有回來過了。小姐過的好嗎？”管家笑得慈愛。
秋言忍住心裏的苦澀，笑道：“我過得很好。”
“少爺在等您，您快去吧。”
秋言離去。管家不忍地看著秋言纖弱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
“你回來了。”玖寒說。
秋言笑笑，不回答。
“坐。”玖寒示意秋言。平靜得一如往昔，他們之間似乎從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嗯。”秋言坐下，拿出一踏資料，“我想，這件事你必須知道。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
玖寒看了一眼，上面有熟悉的容顏。
玖寒拿過來，微微一驚，不緊不慢地翻閱。
“你是說，兮戀趁我不休息竊取了公司的機密，甚至以往我們曾留下一些把柄。”玖寒很平靜，仿佛裏面的內容再平常不過。
“不是我說。是很謹慎的查證。”秋言看著平靜的玖寒，有的窒息。
你為什麽還在質疑我？還是你連我都可以懷疑，卻這樣地相信兮戀……
“嗯。”玖寒放下資料，臉上還是沒什麽情感起伏，秋言也猜不透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麽。
“寒……”秋言小心翼翼地呼喚玖寒。
“走吧。”玖寒站起來，並沒有告訴秋言去哪。
秋言跟在玖寒身後，像曾經一樣。
玖寒開車趕往兮戀住的公寓，身邊還放著那些資料。他很冷靜，冷靜得讓秋言害怕。
“如果我真的背叛了你，你會怎麽做？”秋言忍不住問出口。
“我會親手殺了你。”玖寒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毫不猶豫地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秋言反而釋懷的一笑：“那就好。”只有這樣狠心的你，只有這樣冷血的你才能一直處於令人難以企及的至高點。盡管……聽到這個回答，我還是會難過，但是，這才是你。
“你打算怎麽對付時家？”
“徹底除掉。”
秋言目光一沈，狠下心說：“我不會允許你傷害時家的。”
玖寒把車停下，冷漠地說：“你在威脅我。”
“我在求你。”秋言苦笑，“求你，不要傷害時家。”
玖寒轉過頭來看著秋言：“你是不是忘了，你沒有資格和我說這些。”
“我……”秋言還想說什麽，玖寒卻冷漠地說：“下車。”
秋言跟著玖寒下車，來到兮戀住的公寓。
“玖寒，你怎麽來了……”兮戀打開門，看見玖寒，臉上帶著不安，又突然看見玖寒身後的秋言，立刻變得驚慌起來。
“你們……有事找我嗎……”兮戀手足無措地低頭問。
“你想我站在門口說嗎？”玖寒的語氣格外的冰冷，讓兮戀從未有過地害怕。
兮戀讓秋言和玖寒進門，打算去泡茶，卻被玖寒阻攔。
“不用了。”玖寒不帶一絲感情地把手上的一踏資料塞給兮戀，“看看吧。”
兮戀顫抖地接過，看了幾眼後手一松，紙張散落到地上，她驚慌地看著玖寒：“對不起……我……我……”
玖寒銳利的目光刺進兮戀的心臟，然後玖寒一步步走向兮戀，“背叛我的人，你覺得我該怎麽處置。”
兮戀絕望地向後退了幾步，害怕地看著玖寒，眼淚不自覺掉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愛澤……
玖寒緩緩擡手，掐住兮戀的脖子，眸中是深深的殺意和憤怒。
秋言站在一旁，苦笑，終於生氣了嗎？
“你動手吧。我所犯的錯我自己承擔……只求你，不要傷害澤……”兮戀乞求地看著玖寒，沒有掙紮。
“現在還想著時澤嗎。”玖寒手中的力道悄然加重。
兮戀歉意地看著玖寒，臉上因無法故意而露出痛苦的神色：“對……對不起……”
玖寒只要在用力一點，兮戀的脖子就會被掐斷。只要再用力一點……
秋言咬住自己的嘴唇，靜靜地看著，等著……
兮戀已經支持不住了，淚水滴在玖寒的手臂上，嬌俏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絲絲血絲滲出。
這大概就是恨一個人恨到骨子裏的感覺吧。秋言苦笑。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怪過時澤。因為時澤是時翎的弟弟。
自從秋言和時澤一起在公司上班後，時澤並沒有再向從前一樣百般羞辱秋言，反而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溫柔。
這讓時澤感到很煩躁。
我難道會喜歡上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我要一直折磨她，把她給我哥的痛百倍千倍地還給她！
秋言洗完澡，看到手機裏玖寒發來的短信：明天我來找你。
秋言不解。玖寒究竟還有什麽事需要來找她。為了兮戀嗎？呵呵……
正在秋言拿著手機發呆的時候時澤從她身後抱住她，暧昧地說：“是不是在想我？”
秋言轉過身，推開時澤，認真地說：“時澤，我們談談好嗎？”
“你認為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時澤冷笑，不屑地看著秋言。
“不要再這樣對我了。翎……是我的錯，我知道我這輩子都無法贖清我欠你們時家的債。但是，我是你哥哥心愛的人，你這樣……”秋言失望地低下頭。
時澤眼裏又燃起一團火，語氣卻如冰一樣冷：“呵！你還有臉提我哥？怎麽，和我上過那麽多次床了之後才來裝清高？想表明你有多貞潔嗎？”
“不是……唔……”秋言剛要解釋，便被時澤粗暴地吻堵住了嘴。
時澤憤怒地開始撕扯秋言的衣服，心裏說不出的堵塞，好像不僅僅是因為秋言提起時翎，還有別的什麽讓它更憤怒。
秋言拼命地推開他，然後落荒而逃。
時澤坐在床上，神情覆雜。心裏的漣漪卻逐漸擴大，身邊空蕩蕩的感覺讓他有些失落。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
突然，時澤看見秋言的手機在床上，於是拿起手機。恰好看見玖寒發的信息。
他來找秋言做什麽……
☆、時光·玖戀
兮戀搬離了賓館，玖寒為她找了一個比較便宜的公寓。當然，肯定是玖寒名下的產業。
學校也為兮戀打點好了。兮戀一邊上學，一邊打零工，她不想欠玖寒太多。
星期天，兮戀在家看書。
手機突然響起。
“餵。”兮戀拿起手機，發現是玖寒的名字。
“什麽？！你……你真的幫我找到家人的住址了！”兮戀驚喜地握緊手機，興奮地再次確認。
還不等玖寒把地址發給兮戀，兮戀便匆匆離開了房間。
兮戀坐著計程車立刻趕往地址所在地。她努力壓住忐忑的心。這些年不見，家人都還好嗎？他們……是不是不肯原諒我的任性……
懷著覆雜的心情，兮戀來到了一家偏僻的小餐館。透過玻璃門，依稀可以看見操勞的中年女人。
兮戀推開門，用力的喊了一聲：“媽！”
女人聞聲回頭。
剎時，淚如雨下。
母女兩人抱在一起痛哭，驚到了吃飯的客人。兮戀的母親連忙把兮戀拉到樓上。
兮戀環顧了一下父母居住的地方，忍不住又心酸起來。這些年她在美國享受著公主的待遇，可是家人呢。一共三個房間，臥室，浴室，廚房和客廳連在一起，沒有高級家具，連電視都是好幾年前淘汰下來的產品。
“媽，女兒不孝，讓你們受苦了……”兮戀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兮戀的母親哭著扶起兮戀，“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
“爸呢？”兮戀又問，心裏隱約覺得不安。
母親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你離開後這幾年，我們在S市生活更加困難，你爸他累得病倒了，現在還在醫院。”
兮戀聽聞，又拼命罵自己不孝。自己以為比什麽都重要的愛情算什麽？傷透了自己，也傷透了家人……
“小戀，別哭了……你回來爸媽就很開心了，只要你平安歸來，我們就高興……別哭了……”兮戀的母親一邊為兮戀擦去淚水，一邊安慰她，自己卻依舊淚流不止。
兮戀緊緊握住母親那粗糙的手，堅定地說：“媽，我保證，再也不讓你和爸受苦！”
母女倆又相擁在一起哭了一場。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結束的，兮戀哭到睡著。但在母親懷裏睡去，她覺得很安心。
醒來後第一件事是證明自己沒有做夢，然後立刻奔向醫院。
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人，為愛情所受的傷得到暫時緩和，但每每想起，依然痛不欲生。
兮戀為了感謝玖寒，在自己公寓為玖寒親手做了頓飯。
“手藝不好，就只能請你將就一下了。”兮戀對著玖寒不好意思地說，“真抱歉占用你的時間……”
兮戀知道玖寒工作肯定很忙，但實在想不出現在的自己能怎麽感謝玖寒。
“嗯。”玖寒不冷不熱地回應，但還是很賞臉的品嘗了兮戀所做的菜。
“怎麽樣？好吃嗎？”兮戀一臉期待地望著玖寒。
“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玖寒毫不客氣地說。
兮戀明顯被打擊到了。
我最自信的就是廚藝，竟然這麽說……不毒舌會死是嗎？！
玖寒完全沒有在意兮戀在心底的各種抱怨，優雅地繼續吃菜。
等玖寒吃完後，兮戀才認真地感謝玖寒：“謝謝你。真的謝謝！如果不是你，憑我自己，不知道要找多久……你不僅幫我找了學校和住的地方，還幫我找到了家人，我真的無以為報……”
“那就以身相許吧。”兮戀話還沒說完，玖寒就來了這麽一句。明明是玩笑，卻說不出的不能違背。
兮戀楞住了，呆呆地問：“以身相許……指什麽……”
“你的人和心，都成為我的所有物。”玖寒身上散發著王者的氣魄，在說這些話是仿佛理所當然。
“…人……和心……”兮戀喃喃自語，然後拼命搖頭，“這個……真的不行……”
玖寒直視兮戀，得天獨厚的容顏不需要任何語言便可以蠱惑人心，兮戀心虛地低下頭。
玖寒起身，走到兮戀身邊，俯身，問：“不願意嗎？”至今還沒人拒絕過他。
兮戀感覺到身邊溫熱的氣息，心不自覺漏了半拍，但很快，理智回來了。
“我不願意。”兮戀說著把頭側向另一面，“盡管這聽起來很傻，但我忘不了他，不可能把自己連同心都給你。我會遵從努力用自己的能力把錢還給你這個約定，所以……請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兮戀的臉上帶著不安。她深知，這是個危險的男人。他的一切過於完美，太容易讓人淪陷，但是，他可以有無數個情人，但絕不可能鐘情於一人。他是比時澤還要容易令人無法自拔的存在，所以果斷拒絕，怕自己不堅定。
玖寒有一秒的停滯，然後勾起一個冷邪的笑容：“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我也不想要。”
兮戀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或者不願意明白。
“我有些困了，今天就在這裏休息。”玖寒突然覺得頭疼，但是臉上沒有絲毫表現。
兮戀剛想說什麽，又轉念一下，這本來就是玖寒的產業，況且自己等會要去醫院陪父親，所以也就沒說什麽。
玖寒想隨便找個房間躺下，他覺得身體有點疲憊。似乎……很久沒生這種小病了，感冒了吧。
兮戀發現玖寒去了她的房間，連忙去阻止，“那個……你睡旁邊那間房間好嗎？”
玖寒轉身，恰好與兮戀撞個正著。
兮戀楞住了，看著玖寒近在咫尺的容顏，臉微微泛紅。玖寒倒沒什麽反應，繞開兮戀去了另一間房間。
兮戀暗暗罵自己太不爭氣了，只好尷尬地把自己關回房間。
整整一夜兮戀都沒有怎麽睡好。一會想到在隔壁的玖寒，一會夢到在美國和時澤生活的場景。
天好不容易亮了，兮戀起床梳洗後又反應遲鈍的發現昨晚本來打算去醫院照顧父親的，這下糟了！今天還要上課……
兮戀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後打算去醫院和父親說一聲昨晚為什麽沒來再去學校，突然在出門前一秒想到了玖寒。
或許他已經走了吧。雖然這麽想著，兮戀還是去敲了敲玖寒房間的門。
沒人應聲，兮戀打開門，驚訝地發現玖寒還在床上睡覺。
兮戀走到床邊，輕輕摸了摸玖寒的額頭，一驚：“怎麽這麽燙？”
“玖寒！玖寒！”兮戀連忙叫醒玖寒，“你生病了，要快點去醫院。”
玖寒慵懶地睜開眼：“小病而已，睡一天就好了。你去上課。”
兮戀無奈，無論她再說什麽玖寒都無視掉繼續睡覺。但她的確沒辦法一個人把玖寒弄到醫院。
所以她給爸媽打了電話解釋了一下，又向學校請了假，便匆匆出去買感冒藥了。
“玖寒，起來喝藥。”兮戀買完藥回來，輕聲叫醒玖寒。
玖寒輕微睜開眼，一閃而過熟悉的容顏。
玖寒吃了藥之後又睡下了。
兮戀不放心地守在床邊，自己也累得睡著了。這幾天，為了家人，為了早點還清欠玖寒的錢，也為了暫時忘記時澤，她太拼命了。
玖寒醒來，看到坐在床邊的兮戀趴在床上睡著了，心裏略微驚起漣漪。
睡夢中，他依稀夢見一個女孩為了照顧生病的他焦急地守候。
玖寒輕輕摸了摸兮戀的頭，他知道，這個女孩的出現，會改變他些什麽。
☆、陰謀
“叩叩”秋言正在工作，想起來敲門聲。
“進來。”
隨著秋言聲音落下，門被推開。
秋言楞住。
玖寒穿著黑色西服，緩緩向秋言走來。
那是怎樣的感覺呢？一切都是那麽熟悉，一切熟悉都變得遙遠。明明相望，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停留的落點。
“一起去喝杯咖啡吧。”低沈清冷的聲音如故，不帶任何感情波瀾。
秋言看了下時間，剛好差不多是吃午飯的時間。秋言點點頭：“嗯。”
兩人來到離公司不遠的一家僻靜的餐廳。
秋言還沒來得及問玖寒找她什麽事，玖寒便先說話了：“言，恭喜你。你終於得到時家老頭子的信任了。這樣，不久之後，時家就能完全被你控制了。”
秋言驚訝地看著玖寒，剛想開口，玖寒卻繼續說：“委屈你這麽久，辛苦了。很快— —就結束了。”
秋言還是一臉茫然，在她打算問玖寒到底什麽意思的時候，玖寒站了起來。
“我不便久留，就先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玖寒一笑，離去。
秋言茫然地看著玖寒離去的方向，一驚。
難道？
秋言被自己的猜想驚到了，不管服務員已經上好了菜，連忙回到公司。
秘書送來時母給秋言時澤準備的便當，秋言拿著便當猶豫地敲了敲時澤的辦公室。
時澤正在工作，沒有什麽異常。
秋言松了口氣，把便當送了過去。
時澤沒有向以前一樣故意整秋言，反而安靜地吃完了屬於自己的一份後繼續工作，這讓秋言十分不解。
也感到不安。
時澤一整天都沒怎麽理秋言，兩人之間平靜得有點過。
回到家中，時澤很快進了房間。
時母擔心地上前問秋言：“怎麽了？又吵架了嗎？”
“啊，沒有。大概是工作有些辛苦。”秋言笑著回答。
“嗯。你們把公司打理得不錯，這下我也差不多可以安心退休了。”時父在一旁欣慰地說，不自覺又咳嗽了幾聲。
這讓時母十分擔心。
正在這時，時澤從房間走出，拿著一張名片遞給時父，說：“爸，去美國吧！我在那裏聯系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那裏也有最好的醫療設施，相信過不了多久，爸就會痊愈的。”
時父楞了幾秒，然後欣慰地笑開，轉身問時母：“你覺得呢？”
時母好笑地瞪了一眼時父：“自己心裏明明有了主意還問我做什麽！”
“那好吧。我就把公司交給你們了。”時父笑著對時澤秋言說，他也正想看看是否可以安心的把公司交給未來的繼承人。
“媽也一起去吧。”時澤又說。
時母猶豫了一下。
“媽，你去照顧爸。家裏有我。”秋言連忙說。
“那……好吧。就當老來和老頭子去旅個游。”時母笑盈盈地說著，時父反駁：“誰老了？我……咳咳……”
時母體貼地拍拍時父的背，笑道：“不服老不行了吧！”
時父也笑了起來，像是嘆息，又像是欣慰：“是啊！不服老不行了……”
秋言有些鼻酸。這樣相愛的兩人本應兒孫承歡膝下，頤養天年，卻因為她……
時澤嘴角浮起了一個笑容，眼裏含著溫情。隨即目光又黯淡了下來，然後回了房間。
秋言跟著走進房間，她還是覺得不安，或許，她應該和他說點什麽。
“時澤……”秋言剛想叫時澤，時澤便把一副耳機塞到她手裏。
秋言不安地戴上耳機。
她終於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言，恭喜你。你終於得到時家老頭子的信任了。這樣，不久之後，時家就能完全被你控制了。”
“委屈你這麽久，辛苦了。很快— —就結束了。”
“我不便久留，就先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果然……嗎？
“你聽我解釋……”秋言扯下耳機想要解釋。
“夠了。”時澤冷漠地打斷她，冷笑著說，“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不是這樣的……我……”秋言最終不再說話，這要怎麽解釋？說是玖寒故意的時澤會信嗎……
“你還想說什麽？”時澤睥睨地看著秋言，嘴角的諷刺盡顯無遺。
“我……真的沒有。那只是誤會。”秋言低下頭，握緊拳頭，無力地回答。
“是嗎？那我相信你好了。”時澤冷笑，“接下來你要怎麽圓回來呢？爸媽不在，你可以隨意一點。”時澤捏住秋言的下巴，眼裏閃著嗜血的光芒。
“小言，阿澤，快出來，吃飯了。”時母慈愛地敲了敲門。
時澤這才不甘願地放開了秋言，整理好情緒後瞥了秋言一眼，“走吧，去吃飯。小言……”
秋言覺得心微微抽搐了一下。
沒過多久，時父時母就去美國了。家裏只剩下秋言和時澤。
秋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玖寒。
走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玖寒的辦公室。
S市的最高處。
“叩叩”秋言沈著氣。敲門。
“進來。”那是早就準備好的語氣。
四目相對。
“寒，為什麽？”秋言開門見山地問。
玖寒不慌不忙地開口：“你來這就是為了問這個？”
“嗯。我不明白。”秋言看著這個明明坐著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男人。
“既然事已至此，回來吧。”玖寒慵懶的閉起眼，讓人無法從他眼睛裏看到一絲情感。
“你這麽做的原因……是為了……讓我回來嗎？”秋言不得不承認，在那麽一瞬間，她覺得欣喜。也在那一瞬間，她深深地厭惡自己。
“你可以這麽認為。”玖寒睜開眼，冷漠地回答。
秋言自嘲地勾起嘴角。
“時家對你來說已經沒我任何威脅。時翎死了，時翎的父親身體不好，時澤更不是你的對手，而我在時家對你來說不是又一個保障嗎？百利而無一害。你為什麽還要讓時澤……”誤會我？
“換做從前。我也會這麽想。”玖寒冷漠地直視秋言。
秋言仿佛被一把無形的刀刺進胸口，“你覺得我會背叛你。”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連在時家也想好了絕不忤逆你，為什麽你還是認為我會背叛你？
“百分百的相信對於你，我，我們。都是不存在的。你在我身邊待了十幾年，你卻為了時翎到這種地步，你覺得，”玖寒的語氣冷到極點，“我還應該相信你？”
秋言苦笑，“所以，你這麽做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玖寒不再回答。
“你若不信我，隨時都可以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為什麽還要用這種方法？你是覺得我受的折磨不夠多嗎？”秋言崩潰了，她愛了這麽多年的人……
秋言泣不成聲地看著玖寒。
她想恨。可是，她做不到。
玖寒走向秋言，用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眼中依然是冰冷的：“回來吧。”
“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麽？”秋言看著玖寒，想從他波瀾不驚的眼睛裏找到一絲情感。
“棋子。”玖寒冷漠地說。
秋言自嘲地笑笑。我真傻。明知道……明知道……為什麽還一次次得讓自己遍體鱗傷？為什麽知道他沒有心卻還為了他一次次敲碎自己的心？
秋言狼狽地看著玖寒，往後退了幾步，逃也似的離開了。
離開封塵，風雲咤變，下起了傾盆大雨。
秋言在雨中奔跑，天地之大，卻沒有一處能容她。
“翎，你在哪裏？”秋言瘋了一般在雨中吶喊，“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好嗎？我跟你走……我跟你走……”秋言跪倒在雨中，無助得如同被拋棄的小狗。
從始至終，最愛她的人只有一個。而她，竟然深深傷害了那麽愛她的他，現在一無所有，才明白……
“太晚了嗎……你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秋言掩面而泣，淚與雨融合在一起，所有人匆匆逃回家中，沒有人看到雨中的女孩是多麽傷心欲絕。
玖寒遠遠地看著，沒有上前。大雨淋濕了他，他卻仍然無動於衷。只是……遠遠地看著。
秋言淚眼之間仿佛看到了已故的時翎。
他對她說。
小言，別哭。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為順序。溫情是為了給虐心做鋪墊……
☆、鬧劇
秋言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時家。仆人看見濕漉漉的秋言不敢說任何話。
秋言打算上樓換身衣服，管家卻一臉為難的看著秋言說：“少夫人現在還是別上去……”
秋言沒有理會，直接上樓向房間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她就聽見了一些令人……的聲音。
門是半掩著的，秋言透過門縫，看見滿地狼藉的房間，以及……床上交纏的兩人。
秋言楞楞地在門外看著這幅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默默地帶上門，離開了。
管家和仆人都一臉擔憂地看著秋言，秋言只是淡淡地吩咐給她拿一套幹凈的衣服過來，然後便去洗澡了。
仆人們都十分驚訝，以為少夫人是知道少爺把情人帶回家才趕回來捉奸的，沒想到這麽淡定。
秋言把身體放在浴缸裏，她真的太累了。身心俱疲，累得沒有一點力氣。
玖寒。時翎。這些遙遠的名字對秋言來說就像一場夢。她真希望自己的家人不曾拋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冗長冗長的夢，家人守在身旁，對她溫柔的笑……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連忙擦幹身體，穿好衣服，到書房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餵，管家爺爺嗎？我是秋言。”秋言聽到了熟悉的，慈愛的聲音，心不覺柔軟了下來。她不能這麽任性，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有牽掛。
秋言和管家寒暄了幾句後秋言說：“我有點事想麻煩您。幫我查一下兮戀和……玖寒在一起的情況，我想知道兮戀有沒有可能去公司的時候單獨一個人的情況。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玖寒，謝謝。”
掛了電話後，她不禁又自嘲了起來。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是擔心著他。呵！
秋言離開書房，來到客廳，打算拿了東西回公司看看。
“喲～回來了。”時澤摟著兮戀走出房門。
兮戀驚訝地看著秋言，又羞愧又尷尬，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秋言淡淡地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兩人，說：“以後註意點，仆人看見了不好。”
時澤摟著兮戀坐在沙發上，輕蔑地看著秋言：“怎麽，我以為你會像個潑婦一樣罵我背叛你的，沒想到……你這是打算演善解人意的賢妻嗎？”
“澤……”兮戀嗔怒地瞪了時澤一眼，羞愧得不敢看秋言。
“怕什麽？很快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我身邊了。”時澤挑起兮戀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下去。
“唔……”兮戀很怕這樣會激怒秋言，於是拼命示意時澤不可以。
但越是這樣，時澤越是霸道。甚至當著秋言的面開始拉扯兮戀身上的衣服。
“不要……不要在這裏……”兮戀又羞又怒地護住自己的衣服，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秋言冷笑，兮戀已香肩半露，羞紅了臉埋在時澤懷裏，時澤聽到秋言的冷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挑釁地看了一眼秋言，冷笑：“你笑什麽？”
秋言不屑地看著時澤，“這就是你所謂的愛？讓她在旁人面前受盡羞辱，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她？”
時澤一楞，看著懷中委屈的兮戀，心裏變得覆雜。
“你是打算告訴我什麽叫真愛嗎？”時澤冷漠地開口。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為她放下你所謂的仇恨，如果你真的想報仇就應該變得強大，而不是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拿來羞辱別人。就憑現在的你，不用說讓玖寒出手，就是我，也能讓你一敗塗地。”秋言極盡嘲諷的語氣向時澤陳述事實。
時澤楞住，轉而變得憤怒，站起來，掐住秋言的脖子，兮戀連忙站起來阻止時澤。
“澤，不要沖動……”以兮戀的力氣根本無法阻止時澤。
而秋言也不躲，就算無法呼吸也絕不求饒。
在混亂之中兮戀摔倒在地，一起摔碎在地上的玻璃刺進她的皮膚。
時澤連忙放開秋言，擔心地扶起兮戀：“小戀，你怎麽樣？我這就去叫醫生！”
兮戀拉住時澤，苦笑，看著大口大口喘氣的秋言，說：“不用了，我沒事。這大概是報應吧……”
“傻瓜，你在說什麽。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妻子，要不是為了……我怎麽可能娶這個女人？”時澤焦急地向兮戀解釋，然後連忙叫來醫生為兮戀包紮。
包紮完之後醫生退了出去，秋言坐在時澤和兮戀對面，眼睛裏看不到一絲除了冷漠以外的情感。
“對……對不起……”兮戀向秋言道歉，“都是我的錯，是我……”
“小戀！”時澤憤怒地叫住道歉的兮戀，“你不需要向這個女人道歉。”
“可是……可是……”兮戀一臉不安地低下頭，她現在，就是小三。
“鬧夠了嗎？那麽我就去公司了。”秋言冷漠地站起來，沒有生氣，只有不屑。
“你以為你還能去公司嗎？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時澤站起來，盯著秋言，惡狠狠地說。
“我沒有陰謀。”
“呵！到現在了你還在裝！你這個女人到底是多賤？”時澤幾乎失去了理智，連兮戀的勸阻也不再聽。
“我不想跟你吵。爸媽不在，你打算放著公司不管嗎？我如果要掌控公司你還在這裏看得見我嗎？”秋言疲憊地看了時澤一眼。
時澤驀的冷靜下來，不再說什麽。
“從現在起，在爸媽回家前我不會再回時家，你們想怎麽做與我無關，也希望你不要再無理取鬧。”秋言摔門而出。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時澤楞楞地坐下，兮戀小聲地哭了起來。
時澤把兮戀抱在懷裏，目光覆雜。
無理取鬧？呵，我在你眼裏從來都是無理取鬧……這樣的不屑才是發自心底的。
而兮戀，心如刀絞。
因為太愛時澤，所以不惜違背自己的原則。
如果爸媽知道他們的寶貝女兒在外面做人家的小三一定一輩子也擡不起頭，還有玖寒……對不起……對不起……
秋言回到了公司，也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不再回時家。在外面隨便找了間公寓一個人住。
她把公寓的覆制成和曾經與時翎一起居住的樣子。
或許只有這樣勉強讓自己相信還在過去，才有一點點勇氣活下去。
而時澤並沒有聽秋言的話認真反省自己，反而變本加厲，隨意在自己辦公室和兮戀□□。甚至不小心被員工撞見了好幾次。
秋言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囑咐公司員工不要擅自進領導辦公室，也絕不能把這些洩露出去。
然後秋言一如既往的工作，時澤的放縱讓她加重了負擔。她不得不自己一個人去維持整個公司的運行。
員工都為總經理心疼，只恨總裁不懂得珍惜。
下班時間，玖寒來秋言公司樓下。
“你還不死心？你以為就憑你能護得了時家嗎？”玖寒對秋言說，“跟我回玖家。”
“對於廢棄的棋子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回玖家，又有什麽意義？”
“你可以重新證明自己還有用處。”
“寒，這個理由很可笑，我不會回去的。但是同時，我也絕不會背叛你，等我弄清楚一件事自然會去找你。”秋言說完便離開了，不給玖寒一點說話的機會。
秋言回到了空蕩蕩的公寓。洗澡，做飯，繼續處理公司的工作，入睡，夢醒，無眠。
這樣重覆而麻木。
翎，我不會再流淚，我答應你，我會堅強的活下去。
只是，人一生太長，我怕你在天堂忘了我。
☆、真相
秋言深呼吸了一次，走進了闊別已久的玖家大宅。
“小姐，您回來了。”管家早早地做好了迎接的準備，恭敬地在門口迎接秋言。
“嗯。管家爺爺，好久不見。”秋言淺淺地一笑。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
“是啊，自從小姐嫁到時家，很久沒有回來過了。小姐過的好嗎？”管家笑得慈愛。
秋言忍住心裏的苦澀，笑道：“我過得很好。”
“少爺在等您，您快去吧。”
秋言離去。管家不忍地看著秋言纖弱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
“你回來了。”玖寒說。
秋言笑笑，不回答。
“坐。”玖寒示意秋言。平靜得一如往昔，他們之間似乎從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嗯。”秋言坐下，拿出一踏資料，“我想，這件事你必須知道。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
玖寒看了一眼，上面有熟悉的容顏。
玖寒拿過來，微微一驚，不緊不慢地翻閱。
“你是說，兮戀趁我不休息竊取了公司的機密，甚至以往我們曾留下一些把柄。”玖寒很平靜，仿佛裏面的內容再平常不過。
“不是我說。是很謹慎的查證。”秋言看著平靜的玖寒，有的窒息。
你為什麽還在質疑我？還是你連我都可以懷疑，卻這樣地相信兮戀……
“嗯。”玖寒放下資料，臉上還是沒什麽情感起伏，秋言也猜不透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麽。
“寒……”秋言小心翼翼地呼喚玖寒。
“走吧。”玖寒站起來，並沒有告訴秋言去哪。
秋言跟在玖寒身後，像曾經一樣。
玖寒開車趕往兮戀住的公寓，身邊還放著那些資料。他很冷靜，冷靜得讓秋言害怕。
“如果我真的背叛了你，你會怎麽做？”秋言忍不住問出口。
“我會親手殺了你。”玖寒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毫不猶豫地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秋言反而釋懷的一笑：“那就好。”只有這樣狠心的你，只有這樣冷血的你才能一直處於令人難以企及的至高點。盡管……聽到這個回答，我還是會難過，但是，這才是你。
“你打算怎麽對付時家？”
“徹底除掉。”
秋言目光一沈，狠下心說：“我不會允許你傷害時家的。”
玖寒把車停下，冷漠地說：“你在威脅我。”
“我在求你。”秋言苦笑，“求你，不要傷害時家。”
玖寒轉過頭來看著秋言：“你是不是忘了，你沒有資格和我說這些。”
“我……”秋言還想說什麽，玖寒卻冷漠地說：“下車。”
秋言跟著玖寒下車，來到兮戀住的公寓。
“玖寒，你怎麽來了……”兮戀打開門，看見玖寒，臉上帶著不安，又突然看見玖寒身後的秋言，立刻變得驚慌起來。
“你們……有事找我嗎……”兮戀手足無措地低頭問。
“你想我站在門口說嗎？”玖寒的語氣格外的冰冷，讓兮戀從未有過地害怕。
兮戀讓秋言和玖寒進門，打算去泡茶，卻被玖寒阻攔。
“不用了。”玖寒不帶一絲感情地把手上的一踏資料塞給兮戀，“看看吧。”
兮戀顫抖地接過，看了幾眼後手一松，紙張散落到地上，她驚慌地看著玖寒：“對不起……我……我……”
玖寒銳利的目光刺進兮戀的心臟，然後玖寒一步步走向兮戀，“背叛我的人，你覺得我該怎麽處置。”
兮戀絕望地向後退了幾步，害怕地看著玖寒，眼淚不自覺掉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愛澤……
玖寒緩緩擡手，掐住兮戀的脖子，眸中是深深的殺意和憤怒。
秋言站在一旁，苦笑，終於生氣了嗎？
“你動手吧。我所犯的錯我自己承擔……只求你，不要傷害澤……”兮戀乞求地看著玖寒，沒有掙紮。
“現在還想著時澤嗎。”玖寒手中的力道悄然加重。
兮戀歉意地看著玖寒，臉上因無法故意而露出痛苦的神色：“對……對不起……”
玖寒只要在用力一點，兮戀的脖子就會被掐斷。只要再用力一點……
秋言咬住自己的嘴唇，靜靜地看著，等著……
兮戀已經支持不住了，淚水滴在玖寒的手臂上，嬌俏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