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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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怔，並未擡頭。
秋言見時翎連頭都沒擡，便走到他身邊，一把抽走時翎的書。
時翎擡頭。
秋言得意地站在時翎面前。如脂的肌膚襯著微微上翹的紅唇，彌漫著水霧的雙眸帶著蠱惑的笑意。頭發沒有擦拭，水滴順著白皙的脖頸滑下。白色蠶絲睡裙下誘人的曲線若隱若現。
剛洗完澡的秋言身周還攜著溫熱的氣息，發間的水滴滴落在時翎手背，蔓延著絲絲涼沁。
時翎皺眉：“洗完頭發後不擦幹會感冒的。”
秋言似笑似嗔：“你還真是不解風情吶～”
時翎剛想說什麽，便被秋言用食指堵住，然後勾住時翎的脖子，順勢坐在時翎腿上。
秋言魅惑地看著時翎，半臥在他懷中。玲瓏的曲線有意無意地挑撥著敏感的神經，溫熱的空氣中彌漫著禁欲的味道。秋言慢慢靠近時翎，蝶翼一般的睫毛輕輕合上……
時翎微側，避開了秋言。
秋言驚訝地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時翎。轉而變成失望的目光，“我對你就那麽沒有吸引力？”
“不是……”時翎苦笑道。
得到時翎否定的回答後，秋言俯身在時翎肩上咬了一口，然後擡起頭，惡作劇一般地看著他。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肩上傳來，冰涼的發絲散落在肩上，點點癢，絲絲涼，蔓延到心裏化成了火。
“小言……”時翎無奈地敲了一下秋言的頭，“你還真是不聽話。”
“你不喜歡我麽？”秋言直白地問道。
時翎苦澀又寵溺地笑笑，“我當然喜歡小言。”
“那你想要我麽？”
“……”時翎沒有回答。
“你也覺得我臟吧。”秋言自嘲地一笑。
“不是。”時翎認真地看著秋言的眼睛。
“那……”秋言不解地問，“……究竟是為什麽？”
“因為你還不愛我。”時翎說。
……
久久地沈默。秋言楞了。從沒有一個人因為自己不愛他而拒絕自己。
時翎默默地拿起旁邊的幹毛巾，溫柔地為秋言擦拭頭發。
秋言不再說話，任由時翎幫自己擦頭發。
“記住了，以後洗完頭發要擦幹。”時翎囑咐秋言，頓了頓，又說，“還有，洗完澡後也不能穿這麽少。”
秋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還在時翎脖子上的手輕輕松開了。
“好了。”時翎放下毛巾，笑著說，“不過還沒有完全幹，要再等會才可以睡覺哦。我先去洗澡了。”
秋言點點頭，坐到沙發上。
時翎去了浴室以後，秋言蜷縮在沙發的一角。覺得……羞恥？！
沒錯！就是羞恥。她已經不是當初的秋言了，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惡魔，那些那些男人心甘情願地受她勾引，任她擺布，從來不會在意她是否愛他們。
時翎真的不能留。秋言認真的想。可是，該怎麽下手呢？
時翎在浴室用冷水沖涼。身體的灼熱緩緩褪去，不知名的情感卻根深蒂固。
已經沈淪了，也心甘情願地沈淪著，不肯自拔。
不可以嗎？是啊……不可以。因為，她不愛他。
等時翎走出浴室，秋言已經在沙發上蜷縮著不安地睡著了。
時翎走到秋言身邊，輕輕地抱起秋言，向臥室走去。
外面仍下著大雨，甚至不時電閃雷鳴。臥室沒有開燈，秋言也沒有醒。
時翎為秋言蓋好被子以後坐在床邊。
“真是個傻瓜，一點也不隱藏。”時翎低低地說著，不知是說自己還是秋言。聲音溫潤，潮濕。
“我知道你的意圖是什麽，當然，我並不介意你的過去，”時翎說，“我們都一樣。”
“從很早很早以前我們的路就已經被設定好了。自願也罷，被逼也罷。沒有誰可以用完全光明磊落的方式站在別人望塵莫及的位置，這是現實。而在這樣的現實中生存，擔負起該負的責任— —卻是我的宿命。”
時翎輕笑：“那些完美得無懈可擊的資料也不過都是捏造。”
窗外的閃電照進房間，曇花一現地掠過秋言微蹙的眉。
“過去，我們都不想提起，卻無論如何也抹不去。我並不想知道你的過去，只是心疼。”時翎的聲音愈加溫柔，“我想守護你，守護那個明明已經傷痕累累的你……”
“我從來沒有脫離過自己已經被設定好的道路，因為很多東西。我也從來沒有得到和爭取過自己想要的東西，因為所有人都告訴我，‘你不需要’，那麽，我也就當做自己不需要，也……沒那麽想要。”時翎的聲音開始變得悲傷，令人沈迷的悲傷，“這一次— —我想爭取一下。我知道很難，但是沒關系，我願意等。哪怕— —”雷聲轟鳴，掩蓋了那一句“哪怕付出生命”。
“所以，以後不必用那種方式。因為，真的沒必要。”時翎半認命地笑道。
雨漸漸地小了，不再有電閃雷鳴。
房間裏久久地沈寂著。
秋言側過身，寂靜的房間裏久久地回蕩著那個帶著鼻音的字。
“嗯。”
夢裏。他們一起泛舟江南，素顏白衣，並肩而立，秋言笑說：“我前世一定是京城女子。”
“為什麽不是江南女子？”他問。
“我該是繁華亂世的陪襯。”她自嘲。
“說白了就是紅顏禍水。”他輕笑。
她沒有否認。
他漸而正色，說道：“若我為王，終究逃不脫為你傾盡天下的宿命。”
夢裏。他們一起在萬裏高空上俯瞰。沒有紅酒，只有清甜的果汁。
他說：“明明是果汁，卻被你喝出了酒的味道。”
她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你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他誠實地說：“損你。你太隨便了。一點都不認真。”
她驚訝：“喝杯果汁還要認真？”
他說：“嗯。果汁不是酒，你應該認真的品嘗它的原味。”
她半懶地回了句：“我只知道原罪，不知道什麽原味。”
他嘆了口氣，說得很輕：“小言，做人要認真一點，認真地笑，認真地哭，還有— —
“認真地疼。”
夢裏。他們一起到嘉納利群島上找尋三毛留下的足跡。
“荷西真傻。等了三毛十年，卻只與三毛生活六七年就去世了。如果他不那麽執著，也許結局會不一樣吧。”她說。
“哪怕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等自己心愛的人回頭自己一眼也是值得的。即使在心愛之人的那一瞥中死去。”他笑著說。
“不要說那麽肉麻的話。”她一臉嫌棄。
“有嗎？明明是煽情。”
……
夢裏……
不！那並不是夢。那是……真實的……他們的經歷。
雨— —好像停了。但還是會下的。會下得更大。因為，這是雨季呢！
☆、一無所有
熹微的光照進病房，灑在潔白的病床上。
兮戀坐在病床上，透過窗，看太陽一點點升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了，兮戀卻保持著最初的坐姿。
“你來了。”病房的門被打開，兮戀卻並沒有側目。
秋言將水果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坐到兮戀床邊的椅子上，並不著急說什麽。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兮戀問。
秋言看著平靜的兮戀，往日的嬌俏變成氣水一般的沈寂，說不清的感覺，就像……自己……
“為什麽？”兮戀的臉上逐漸有了漣漪，“為什麽你會和澤……”
“你應該去問他。”秋言冷漠地回答。
沈默。
一秒。兩秒。三秒……
淚水終於“啪嗒”地一聲滴落，然後所有的疼痛決堤，兮戀眸中湧動著深深的絕望。她用手捂住臉，將頭埋在被子裏，哭得梨花帶雨。
秋言沒有說話，一直看著她哭。
“你那麽優秀，為什麽一定是澤？”
面對兮戀的質問，秋言不禁在心底苦笑，這又豈是她能選擇的。
“我真的很愛澤。”兮戀擡頭看秋言，淚水仍不住地淌下，“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家世、容貌、能力……可我真的很愛很愛他……”
秋言不語，兮戀笑著陷入了回憶：“我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澤。要不是他帶我去美國留學，我現在大概只是個沒上過大學的打工妹，可是我遇見了他。就像夢一樣……我們在美國度過了一段很美好很美好的時光，美好得讓我忘記了曾經的一切苦痛。”兮戀嘴角勾起甜蜜的弧度，“後來，澤向我求婚了，說沒有什麽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謂的門當戶對，只要我愛他……我答應了他，怎麽可能不答應？他說等回國後就舉行婚禮，讓我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可是……”
“可是後來澤的哥哥為了救一個女孩兒被刀……所以澤把我一個人留在了美國。”兮戀用手抓緊了被子，“我一直在等他回來，每一個夜晚降臨，我都會很害怕……”
“你就是為了讓我來聽故事麽？一點都不感人呢！”秋言諷刺地一笑。為了救一個女孩兒。多麽完美的借口，可是……他還是沒能救那個女孩……
“是嗎……”兮戀勾起唇角，苦澀地一笑，“但，我不是讓你來聽故事的。”
兮戀說完，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求你。”
兮戀突然擡起頭來看著秋言，“求你，把澤還給我！”
“你真是太天真了。”秋言從椅子上站起來，打算離開。
“不！”兮戀拉住秋言的衣角，“你不愛他，他也不愛你，為什麽不可以把他還給我？”
“還？為什麽要還？如果他愛你就不會娶我！”秋言憤怒地甩開兮戀，盡管她也詫異自己的憤怒。
如果時澤很愛你就不會為了報覆我舍棄你，如果時澤很愛你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醫院苦苦哀求另一個女人，如果他很愛你！
兮戀錯愕地摔在地上。
“是……這樣……嗎？”兮戀楞楞地，流下了淚水。
秋言冷冷地瞥了一眼兮戀，轉身。
“我很傻對嗎？”秋言的衣角再次被拉住。
“我知道我很傻。”兮戀沈著臉，自嘲地說道，“但是，我們都是一樣的。”
秋言驚訝了幾秒，冷笑：“是麽？”說著拂開拉著自己衣角的兮戀。
但是，兮戀突然重心不穩地想桌角摔去。
“啊！！！”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醫院的房門被推開了。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停滯了。
“兮戀！”玖寒驚呼一聲連忙向兮戀奔去。
秋言楞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甩開兮戀的姿勢。
玖寒驚慌地找來醫生，並用從來沒有過的不理智地語氣威脅醫生：“她要是出一點事，這家醫院以後就不用開了！”
“寒……你不覺得你過了麽？”秋言握了握拳頭，在一旁提醒。這樣對一個女孩真的過了。
“秋言你夠了。”玖寒說。
我……夠了？
是……我……麽？
哈！那就……是我吧……
“以後。不要接近兮戀。”玖寒用命令的語氣對秋言說。
“我不會留下她的。她是你的絆腳石，必須死。”秋言毫不妥協地盯著玖寒。
“我再說一次，不要接近兮戀。”玖寒的眼睛開始變得如冰雪一樣的寒冷，他在威脅她。
“你會後悔的。”秋言苦笑。
“離開醫院。以後— —”玖寒冷漠地說，“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秋言的心一沈。
什麽？不要……再……
就因為一個才出現了幾個月的女人？
那麽……那十幾年算什麽？
“好。我走。”寒說得對，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秋言離開了醫院，可是，卻不知去哪。
原來世界這麽大，真的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呢！
“喲～回來了。”秋言回到了時家，時澤正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去哪裏了呢？難道又去外面找野男人了？怎麽嫁給了我還是改不掉舊習慣？”時澤肆意挖苦。
“我去見兮戀了。”
“什麽？！”時澤被秋言的話激怒了，“你為什麽要去見她？你把她怎麽樣了？”
秋言淡淡地看了一眼正掐住自己脖子的時澤：“她受傷了，撞在桌角上。”
“你說什麽？！一定是你做的對不對！你這個賤貨！”時澤狠狠地質問。
“啊。那就算是我好了。”秋言滿不在乎地回道。
“啪！”時澤狠狠地扇了秋言一巴掌，秋言摔在地上。
嘴角滲出絲絲血絲，秋言冷笑：“怎麽，你就只會這樣麽？兮戀可是苦苦哀求我離開你呢！”
時澤聞言，惱羞成怒地抓住秋言的衣領：“你要是敢傷害兮戀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
“你就笑吧！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時澤仇恨地盯著兮戀。
突然，時澤想到了什麽。
兮戀。
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時澤剛起身打算出去找兮戀，秋言便說：“不必去了。玖寒在她身邊。”
時澤停了幾秒，恨恨地握緊了拳頭，然後摔門而出。
秋言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小言？”時母打開了房門，正一臉擔憂地向秋言走來。
“媽？！”
☆、時光·澤戀
“小戀，算了吧，還是出去找份工作吧。我和你爸爸，是真的沒有能力……”兮戀把自己關在房間，滿腦子都是母親的嘆息。
常說讀書可以改變命運，所以家庭狀況並是很優越的兮戀一直發奮讀書。可是，好不容易得到了保送到國外留學的名額，卻被一個成績中等的富二代搶走了。
這個世界還是不公平的。
兮戀看了一眼書桌上堆滿的筆記本，上面工整的筆記全都成了諷刺。
哪怕兮戀的成績達到了要求，但沒有保送名額就必須支付巨額的留學費用。
工作……嗎？
淚，無聲地淌下，滴在陪伴了兮戀無數個夜晚的書桌上。
“咚咚”兮戀的母親正擔心地敲著女兒的門。
兮戀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揚起一個笑容：不可以讓家人擔心呢！
十年寒窗如竹籃打水一般。
“兮戀你來了。”兮戀走進教室便被一群人圍住，“沒事的，你成績那麽優異，其他學校一定都搶著要呢！”一些半恭維半諷刺的話夾在在一起，如同一張大網。
兮戀只是從容的笑笑，說：“謝謝大家關心。”
這樣的態度不禁讓看戲的人落了個空，也給了那些諷刺的人最好的回擊。
兮戀仍像往常一樣，拿出課本，整理好東西，等待上課，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
這是她最後的，保住她尊嚴的方法。
風雨不動安如山。
上午的幾節課，沒人知道兮戀是否聽進去了，但都知道上去搭話是自討沒趣，也索性不去招惹兮戀。
只有幾個憐香惜玉的躍躍欲試，想去安慰美人幾句。但他們沒有機會。
“兮戀。”兮戀的教室走進來一個耀眼的少年。留在教室還沒去吃午飯的人小聲地吃驚著。
“時澤？”兮戀也大吃了一驚，“你怎麽來了？”
時澤走到兮戀身邊，一副“你覺得呢”的表情看著兮戀。
兮戀疑惑地望著時澤，突然想起了什麽，卻最終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走吧。”時澤把手插在兜裏，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兮戀，留下了一片唏噓。
兮戀很清楚他會帶她去哪，猶豫了一會還是跟上去了。
天臺。午後太陽正烈，蔭蔽下的少年卻比太陽還耀眼，清秀的眉宇間卻透出七分桀驁三分霸道。
“為什麽今天中午不來？”
時澤和兮戀的相遇在這個天臺，因為學校有更多更適合情侶約會的地方，天臺便成了少有人來的地方。而兮戀基本上每天午飯前都會來天臺散散心，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食堂吃飯。這是她一天中唯一奢侈的時間，但她必須留一點時間給自己的心靈。
自從遇到時澤後，兩人無意間聊了幾句，竟發現十分投緣，自此每個中午兩人都不期而遇。
“你為什麽要去教室找我？”兮戀有些生氣地反問道。
“不行嗎？”時澤挑眉，不解。
“這樣會被人說閑話的。”時澤太優秀了，家世又好，一直以來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你難道還怕別人說閑話？”時澤故意這樣問，意思是他認為她不是怕流言蜚語的女孩子。
“對。我怕。”兮戀出乎了時澤的意料。
時澤瞇起眼，“你在說謊。”他所認識的兮戀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
“我沒有說謊，是你自己自以為是了。”兮戀有些激動地看著時澤。
“自以為是？”時澤勾起唇角，靠近兮戀，然後把手往兮戀身後的墻上一撐，盯著兮戀的眼睛，“難道我在你心裏和那些紈絝子弟是一樣的？”
兮戀沒有躲避時澤的視線，反而主動迎上時澤銳利的目光：“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你不在乎就可以的。”
“做我女朋友吧。”時澤很認真地隊兮戀說。
兮戀沒有驚訝，反而輕輕笑了出來，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嘲笑，又像是自嘲。
“我沒有開玩笑。”
“我知道。”兮戀止住了笑聲，開始認真起來，“你是王子，但我不是公主。”
“我不想做公主，但也絕不做灰姑娘。”時澤剛想說什麽，卻被兮戀的這句話堵了回去。
帶著熱氣的風撩起兮戀柔黑的發，如蓮般清麗的面容上是深深的堅定。
兮戀推開時澤，用從未有過的冷漠語氣對時澤說：“現實不是童話，沒那麽多灰姑娘的戲碼，經不起時間考驗的東西，一目了然。既然如此，又何必大費周章地去撲個空。”
“呵呵～”時澤邪魅地勾起嘴角，“真不愧是學霸，教育人都那麽有水平。”
“謝謝誇獎。”兮戀笑。
“既然如此，那— —算了。”時澤隨意地說。
兮戀覺得有點酸，明明松了一口氣該輕松才對，可是還是會難過。盡管會難過，兮戀還是支撐著灑脫的姿態轉身準備離開。
當兮戀正打算離開，卻被時澤從身後環住。
兮戀微驚：“放手。”
“你教我，怎麽放。”時澤一改玩笑的嘴角，深情款款地對兮戀說。
“別鬧了。我是現實主義者。”兮戀嘆了口氣，不可以呢。
“我也是。”
“放手。”
“不放。”
“放開。”
“不放。”
“……”
“不想任性一次嗎？不為別的，只為了自己的心。”
“我做不到。”
“你說什麽？”
“我說……唔……”未說出的話融化在那片柔軟，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世界久久的安靜了以後。
“流氓！”兮戀的臉泛出幾分緋色，嬌嗔地瞪了一眼時澤。
時澤卻是一副勝利的壞笑：“我可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
“無賴！”兮戀看著近距離的時澤，有些眩暈。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時澤故意又靠近兮戀。
兮戀臉又不自覺地一紅，“快放開我啦！”
“說了不放了！”時澤霸道地抱緊了兮戀。
兮戀低下頭：“時澤……”
“叫我澤。”
“澤……”
“嗯？”
“我還是覺得……”
“和我去美國吧。”時澤說。
愛情。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會讓人迷失，也會讓人相信。
“好。”兮戀決定，任性一次。
☆、還債
“媽……”秋言坐在時母對面，想解釋剛才發生的事。
“小言，阿澤被我們驕縱慣了，竟然讓你受這種委屈，等他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他！”時母憤憤地對秋言說。
“媽，其實……”
“我知道，小言是個好媳婦，一定是阿澤那個不懂事的錯。但是，你爸身體不好，平時又為阿澤操心的多，這事……不能讓他知道……”時母又無奈又心疼地囑咐秋言。
“媽，沒事。是我的錯。是我老說他，讓他操心一下公司的事，他聽的心煩了，有點脾氣我能理解。”秋言一笑，反而安慰時母。
“小言……”時母一時間又是欣慰，又是嘆息，把手搭在秋言手背上，“你說阿澤娶了你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呀！這孩子怎麽一點都不懂得珍惜，唉～”
秋言抽出手反搭在時母手背上，笑道：“澤對我挺好的，可能才結婚有點不適應。媽，你就不要說他了，他也就是小孩子脾氣，一會就沒事了。”
時母眼睛裏隱約閃著淚光，欣喜地笑著拍拍秋言的手：“好，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媽也就不插手了，有你這麽懂事的媳婦，媽也就放心了。”
秋言笑著點點頭。
“只是，你要是真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媽！”時母對秋言說。
“知道了。澤要是欺負我，一定讓媽幫我欺負回來。”
“好孩子啊。”時母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這結了婚就是一輩子的事，兩個人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女人還是要體貼一點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秋言鼻子有些發酸，時母待她的確如同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是從未體會過的母愛。
“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澤，好好孝順你和爸。”秋言認真地說。
這是我欠玖家的，也許我做多少也還不清，但是，我會盡量彌補。
翎，等我。等我還了人世間的債，再到天堂親自向你請罪。但是，也許我到不了天堂……
自從那天秋言和時澤的吵架被剛好站在走廊的時母撞見後，時母常常拉秋言陪自己說說話，生怕媳婦受了委屈。
時澤也並沒有去醫院，但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回家啊！”時澤一進門就被時父罵道。
時澤偷偷看了一眼時母，等待著更嚴厲的批評。
“阿澤，以後可要早點回家。小言親自下廚做了好些菜等你回來吃飯呢。”時母在一旁溫柔地說，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時澤正疑惑，秋言便從廚房走出來，笑著說：“你回來了。快來吃飯吧，爸媽都等你好長時間了。”
“哦。”時澤雖然不解，還是應了一聲。
“我第一次下廚，做的不好，爸媽，還有澤先將就一下吧。”秋言溫柔地笑開。
時澤有些恍惚，心裏卻仍然不屑。
“臭小子，有福氣啊！”時父爽朗地笑道。
“爸！不要老這麽叫我！”時澤對時父在秋言面前叫他“臭小子”顯得極度不滿。
秋言輕笑，時母說：“也是，你看而已都娶媳婦了還這麽叫他！”
“你知道什麽！”時父“威嚴”地反駁，“看你兒子有了媳婦還不知道顧家。不這麽叫怎麽叫？”
時母剛想說什麽，秋言便來解圍：“好了爸媽。快來嘗嘗我做的菜吧！”
時父時母這才停火，開始嘗秋言做的菜。
“澤，你也嘗嘗。”秋言為時澤夾了一點菜，期待地笑道。
有爸媽在，時澤自然是配合秋言的。
“嗯，不錯。兒媳婦第一次下廚可比你第一次下廚做的好吃！”時父對時母說。
“胡說。你哪還記得我第一次下廚做的菜！我的生日你都不記得！”時母一句話噎住了時父，秋言在一旁“咯咯”地笑。
“本來就是這樣。”時父嘟囔了幾句埋頭吃飯。
時母好笑，對秋言說：“看你爸，和小孩子一樣，還好意思說兒子。”
然後時母又轉向幾乎被遺忘的時澤：“怎麽樣啊？小言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做的菜，還不給點評價。”
“對呀。怎麽樣，好吃麽？”秋言問。
“嗯。還行。”時澤說。
“真是不會說話，什麽叫‘還行’？”時母怒嗔地瞪了時澤一眼。
“哦……那很好吃。”時澤又配合地補了一句。
時母無奈地看了時澤一眼，不禁感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咳咳！”時父咳嗽了幾聲，好歹他還是一家之主。
一家人就這樣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
飯後，秋言和時澤回到了房間。
“居然沒和媽告狀，你打的什麽主意？”時澤挑眉，輕蔑地問正在鋪床的秋言。
“以後收斂點，爸媽看見了不好。”秋言淡淡地回道。
“你以為你真的是玖家的媳婦了嗎？”時澤繞到秋言背後，惡狠狠地說著，手不安分地環住秋言的腰，“今天的菜，沒下毒吧？”
“時澤。”秋言微怒。
“嗯？”時澤暧昧地在秋言腰間摩挲。
秋言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麽，無視時澤繼續鋪床。
時澤生氣地把秋言按在床上：“怎麽？是不是覺得氣惱了？”
“生氣的是你吧。”秋言並不掙紮，臉上也很平靜。
時澤聽到秋言這麽說，收斂了怒色，挑起秋言的下巴：“有這麽賢惠的嬌妻，我怎麽會對你生氣呢。不過說實話，比起你在廚房賢惠的模樣，我更喜歡你在床上放蕩的模樣！”說完邪惡地一笑，還是撕扯秋言的衣服。
“時澤……你……混蛋……”秋言一邊想要掙脫時澤一邊又不敢太大聲。
“不要矜持了，我知道你想要。”時澤冷笑。
秋言知道反抗也是徒然，慢慢放棄了掙紮……呵，報應吧……
“這才對嘛！你老公我，會好好心疼你的！”時澤粗暴地□□著秋言，眼底是深深的冷漠。
睡夢中，時澤囈語，說不出的溫柔與繾綣。
他輕聲呼喚的女孩兒，不是枕邊人。
“小戀……”
清晨。
時澤睜開眼，秋言不在身側，昨晚狼藉的房間變得整齊幹凈。
秋言從浴室出來，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也遮住了身上的痕跡。
“你醒了。快換完衣服去吃早餐吧。”秋言說著在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整齊地擺在時澤身邊，“別讓爸媽等你一個人。”
秋言說完便離開了。
時澤楞了半晌，冷笑著走下床，將秋言拿出的那套衣服扔到垃圾桶裏，再從衣櫃找出一套換上。
早餐也是秋言親手做的。
秋言不再穿婚前那些白色的衣服或裙子，也不再穿那些光鮮亮麗的，刻意裝扮的衣服，而是簡單端莊的衣服，她不再去玖寒的公司，沒人再叫她“秋言小姐”，而是“少夫人”。
她也安心在玖家做她的“少夫人”。
每天做一點家務，和時母學做菜，澆花，餵魚，時澤也從不帶她出去應酬，所以她每日有空便看看書，下下棋，竟成了深閨中的女子。
但她不怨。
秋言總會望著那間玖家永遠鎖上的房間發呆。
翎，你看，以前那些我從來不碰的東西現在都在學。
翎，爸媽很喜歡我，把我當做他們的親生女兒一樣呢！
翎，爸身體不好，你走了，公司的擔子又落到他身上了，澤也不肯學著管理公司。
翎，不要恨我答應和澤結婚，我只是想代你為爸媽盡孝。
翎，我不會恨澤的。他是你弟弟，他只是個孩子，所以無論他做什麽我都不怪他。
翎，寒他不需要我了，但是沒事，他身邊有別的女孩。
翎，我是玖家的媳婦，我是你的妻……
翎，你在天國過的好麽？
翎，你已經好久不出現在我身邊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
☆、時光·記憶
“好早啊……”秋言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
“哎？你醒了，小言。”剛回來的時翎走到床邊。
“啊，你手機響了，我以為是我的就起來看看。”秋言從被窩裏鉆出來，還半瞇著眼，像一只慵懶的貓咪。
時翎扶起秋言，讓她撲在自己懷裏，然後接過手機。
上面是時澤發來的信息：
已到美國 — —弟
“要不要吃了早餐再睡？”時翎柔聲問懷裏的秋言。
“不要。不好吃。”秋言撇撇嘴，閉著眼還是一副挑剔的樣子。
時翎好笑：“你呀，這麽挑，難怪都不長肉。”
“長胖了會醜。”懷中的人語氣還是軟綿綿的帶著睡意，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不吃東西可不行。”時翎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出去買食材，親自下廚好不好？”
時翎此話一出，秋言猛地睜開了眼：“你會做菜？！”
“看不出來嗎？”
秋言嫌棄地瞥了一眼時翎：“看不出來。”
時翎笑道：“那你等著吧。”
“你再睡會，我馬上就回來。”時翎又說。
秋言本想跟著時翎出去的，但發現實在有點早，又開始犯困，打了個哈欠夠聽話地躺下了。
時翎貼心地為秋言蓋好被子後敲敲退出了秋言的房間。
過了一段時間後，門鈴聲又吵醒了秋言。秋言一看時間，時翎離開還沒多久。
秋言只好又迷迷糊糊地起來開門。
秋言懶懶地揉著眼睛，“翎，你忘帶東西了嗎……”話還沒說完，她便突然清醒。
“寒，怎麽是你？”秋言還穿著睡衣，睡意全無。
玖寒走進房間。環顧四周。
這棟公寓是時翎的，秋言和時翎暫時住在裏面。房間很整齊，沙發上卻散亂著秋言隨便扔著的書和別的東西，為這棟房子添加了一種家的味道。
“言，你真的喜歡上時翎了。”不是疑問，是陳述。
秋言突然覺得手腳一冷，關上門。然後很不自然地恢覆常態：“我怎麽可能假戲真做呢？寒，你不信我？”
玖寒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前的秋言，然後一步步靠近，伴隨著窒息的壓抑。
“寒？”秋言的心還是不安。
玖寒隨意地用手環住秋言的腰，臉上卻沒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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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見時翎連頭都沒擡，便走到他身邊，一把抽走時翎的書。
時翎擡頭。
秋言得意地站在時翎面前。如脂的肌膚襯著微微上翹的紅唇，彌漫著水霧的雙眸帶著蠱惑的笑意。頭發沒有擦拭，水滴順著白皙的脖頸滑下。白色蠶絲睡裙下誘人的曲線若隱若現。
剛洗完澡的秋言身周還攜著溫熱的氣息，發間的水滴滴落在時翎手背，蔓延著絲絲涼沁。
時翎皺眉：“洗完頭發後不擦幹會感冒的。”
秋言似笑似嗔：“你還真是不解風情吶～”
時翎剛想說什麽，便被秋言用食指堵住，然後勾住時翎的脖子，順勢坐在時翎腿上。
秋言魅惑地看著時翎，半臥在他懷中。玲瓏的曲線有意無意地挑撥著敏感的神經，溫熱的空氣中彌漫著禁欲的味道。秋言慢慢靠近時翎，蝶翼一般的睫毛輕輕合上……
時翎微側，避開了秋言。
秋言驚訝地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時翎。轉而變成失望的目光，“我對你就那麽沒有吸引力？”
“不是……”時翎苦笑道。
得到時翎否定的回答後，秋言俯身在時翎肩上咬了一口，然後擡起頭，惡作劇一般地看著他。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肩上傳來，冰涼的發絲散落在肩上，點點癢，絲絲涼，蔓延到心裏化成了火。
“小言……”時翎無奈地敲了一下秋言的頭，“你還真是不聽話。”
“你不喜歡我麽？”秋言直白地問道。
時翎苦澀又寵溺地笑笑，“我當然喜歡小言。”
“那你想要我麽？”
“……”時翎沒有回答。
“你也覺得我臟吧。”秋言自嘲地一笑。
“不是。”時翎認真地看著秋言的眼睛。
“那……”秋言不解地問，“……究竟是為什麽？”
“因為你還不愛我。”時翎說。
……
久久地沈默。秋言楞了。從沒有一個人因為自己不愛他而拒絕自己。
時翎默默地拿起旁邊的幹毛巾，溫柔地為秋言擦拭頭發。
秋言不再說話，任由時翎幫自己擦頭發。
“記住了，以後洗完頭發要擦幹。”時翎囑咐秋言，頓了頓，又說，“還有，洗完澡後也不能穿這麽少。”
秋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還在時翎脖子上的手輕輕松開了。
“好了。”時翎放下毛巾，笑著說，“不過還沒有完全幹，要再等會才可以睡覺哦。我先去洗澡了。”
秋言點點頭，坐到沙發上。
時翎去了浴室以後，秋言蜷縮在沙發的一角。覺得……羞恥？！
沒錯！就是羞恥。她已經不是當初的秋言了，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惡魔，那些那些男人心甘情願地受她勾引，任她擺布，從來不會在意她是否愛他們。
時翎真的不能留。秋言認真的想。可是，該怎麽下手呢？
時翎在浴室用冷水沖涼。身體的灼熱緩緩褪去，不知名的情感卻根深蒂固。
已經沈淪了，也心甘情願地沈淪著，不肯自拔。
不可以嗎？是啊……不可以。因為，她不愛他。
等時翎走出浴室，秋言已經在沙發上蜷縮著不安地睡著了。
時翎走到秋言身邊，輕輕地抱起秋言，向臥室走去。
外面仍下著大雨，甚至不時電閃雷鳴。臥室沒有開燈，秋言也沒有醒。
時翎為秋言蓋好被子以後坐在床邊。
“真是個傻瓜，一點也不隱藏。”時翎低低地說著，不知是說自己還是秋言。聲音溫潤，潮濕。
“我知道你的意圖是什麽，當然，我並不介意你的過去，”時翎說，“我們都一樣。”
“從很早很早以前我們的路就已經被設定好了。自願也罷，被逼也罷。沒有誰可以用完全光明磊落的方式站在別人望塵莫及的位置，這是現實。而在這樣的現實中生存，擔負起該負的責任— —卻是我的宿命。”
時翎輕笑：“那些完美得無懈可擊的資料也不過都是捏造。”
窗外的閃電照進房間，曇花一現地掠過秋言微蹙的眉。
“過去，我們都不想提起，卻無論如何也抹不去。我並不想知道你的過去，只是心疼。”時翎的聲音愈加溫柔，“我想守護你，守護那個明明已經傷痕累累的你……”
“我從來沒有脫離過自己已經被設定好的道路，因為很多東西。我也從來沒有得到和爭取過自己想要的東西，因為所有人都告訴我，‘你不需要’，那麽，我也就當做自己不需要，也……沒那麽想要。”時翎的聲音開始變得悲傷，令人沈迷的悲傷，“這一次— —我想爭取一下。我知道很難，但是沒關系，我願意等。哪怕— —”雷聲轟鳴，掩蓋了那一句“哪怕付出生命”。
“所以，以後不必用那種方式。因為，真的沒必要。”時翎半認命地笑道。
雨漸漸地小了，不再有電閃雷鳴。
房間裏久久地沈寂著。
秋言側過身，寂靜的房間裏久久地回蕩著那個帶著鼻音的字。
“嗯。”
夢裏。他們一起泛舟江南，素顏白衣，並肩而立，秋言笑說：“我前世一定是京城女子。”
“為什麽不是江南女子？”他問。
“我該是繁華亂世的陪襯。”她自嘲。
“說白了就是紅顏禍水。”他輕笑。
她沒有否認。
他漸而正色，說道：“若我為王，終究逃不脫為你傾盡天下的宿命。”
夢裏。他們一起在萬裏高空上俯瞰。沒有紅酒，只有清甜的果汁。
他說：“明明是果汁，卻被你喝出了酒的味道。”
她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你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他誠實地說：“損你。你太隨便了。一點都不認真。”
她驚訝：“喝杯果汁還要認真？”
他說：“嗯。果汁不是酒，你應該認真的品嘗它的原味。”
她半懶地回了句：“我只知道原罪，不知道什麽原味。”
他嘆了口氣，說得很輕：“小言，做人要認真一點，認真地笑，認真地哭，還有— —
“認真地疼。”
夢裏。他們一起到嘉納利群島上找尋三毛留下的足跡。
“荷西真傻。等了三毛十年，卻只與三毛生活六七年就去世了。如果他不那麽執著，也許結局會不一樣吧。”她說。
“哪怕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等自己心愛的人回頭自己一眼也是值得的。即使在心愛之人的那一瞥中死去。”他笑著說。
“不要說那麽肉麻的話。”她一臉嫌棄。
“有嗎？明明是煽情。”
……
夢裏……
不！那並不是夢。那是……真實的……他們的經歷。
雨— —好像停了。但還是會下的。會下得更大。因為，這是雨季呢！
☆、一無所有
熹微的光照進病房，灑在潔白的病床上。
兮戀坐在病床上，透過窗，看太陽一點點升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了，兮戀卻保持著最初的坐姿。
“你來了。”病房的門被打開，兮戀卻並沒有側目。
秋言將水果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坐到兮戀床邊的椅子上，並不著急說什麽。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找你來嗎？”兮戀問。
秋言看著平靜的兮戀，往日的嬌俏變成氣水一般的沈寂，說不清的感覺，就像……自己……
“為什麽？”兮戀的臉上逐漸有了漣漪，“為什麽你會和澤……”
“你應該去問他。”秋言冷漠地回答。
沈默。
一秒。兩秒。三秒……
淚水終於“啪嗒”地一聲滴落，然後所有的疼痛決堤，兮戀眸中湧動著深深的絕望。她用手捂住臉，將頭埋在被子裏，哭得梨花帶雨。
秋言沒有說話，一直看著她哭。
“你那麽優秀，為什麽一定是澤？”
面對兮戀的質問，秋言不禁在心底苦笑，這又豈是她能選擇的。
“我真的很愛澤。”兮戀擡頭看秋言，淚水仍不住地淌下，“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家世、容貌、能力……可我真的很愛很愛他……”
秋言不語，兮戀笑著陷入了回憶：“我能有今天都是因為澤。要不是他帶我去美國留學，我現在大概只是個沒上過大學的打工妹，可是我遇見了他。就像夢一樣……我們在美國度過了一段很美好很美好的時光，美好得讓我忘記了曾經的一切苦痛。”兮戀嘴角勾起甜蜜的弧度，“後來，澤向我求婚了，說沒有什麽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謂的門當戶對，只要我愛他……我答應了他，怎麽可能不答應？他說等回國後就舉行婚禮，讓我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可是……”
“可是後來澤的哥哥為了救一個女孩兒被刀……所以澤把我一個人留在了美國。”兮戀用手抓緊了被子，“我一直在等他回來，每一個夜晚降臨，我都會很害怕……”
“你就是為了讓我來聽故事麽？一點都不感人呢！”秋言諷刺地一笑。為了救一個女孩兒。多麽完美的借口，可是……他還是沒能救那個女孩……
“是嗎……”兮戀勾起唇角，苦澀地一笑，“但，我不是讓你來聽故事的。”
兮戀說完，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求你。”
兮戀突然擡起頭來看著秋言，“求你，把澤還給我！”
“你真是太天真了。”秋言從椅子上站起來，打算離開。
“不！”兮戀拉住秋言的衣角，“你不愛他，他也不愛你，為什麽不可以把他還給我？”
“還？為什麽要還？如果他愛你就不會娶我！”秋言憤怒地甩開兮戀，盡管她也詫異自己的憤怒。
如果時澤很愛你就不會為了報覆我舍棄你，如果時澤很愛你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醫院苦苦哀求另一個女人，如果他很愛你！
兮戀錯愕地摔在地上。
“是……這樣……嗎？”兮戀楞楞地，流下了淚水。
秋言冷冷地瞥了一眼兮戀，轉身。
“我很傻對嗎？”秋言的衣角再次被拉住。
“我知道我很傻。”兮戀沈著臉，自嘲地說道，“但是，我們都是一樣的。”
秋言驚訝了幾秒，冷笑：“是麽？”說著拂開拉著自己衣角的兮戀。
但是，兮戀突然重心不穩地想桌角摔去。
“啊！！！”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醫院的房門被推開了。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停滯了。
“兮戀！”玖寒驚呼一聲連忙向兮戀奔去。
秋言楞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甩開兮戀的姿勢。
玖寒驚慌地找來醫生，並用從來沒有過的不理智地語氣威脅醫生：“她要是出一點事，這家醫院以後就不用開了！”
“寒……你不覺得你過了麽？”秋言握了握拳頭，在一旁提醒。這樣對一個女孩真的過了。
“秋言你夠了。”玖寒說。
我……夠了？
是……我……麽？
哈！那就……是我吧……
“以後。不要接近兮戀。”玖寒用命令的語氣對秋言說。
“我不會留下她的。她是你的絆腳石，必須死。”秋言毫不妥協地盯著玖寒。
“我再說一次，不要接近兮戀。”玖寒的眼睛開始變得如冰雪一樣的寒冷，他在威脅她。
“你會後悔的。”秋言苦笑。
“離開醫院。以後— —”玖寒冷漠地說，“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秋言的心一沈。
什麽？不要……再……
就因為一個才出現了幾個月的女人？
那麽……那十幾年算什麽？
“好。我走。”寒說得對，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秋言離開了醫院，可是，卻不知去哪。
原來世界這麽大，真的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呢！
“喲～回來了。”秋言回到了時家，時澤正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去哪裏了呢？難道又去外面找野男人了？怎麽嫁給了我還是改不掉舊習慣？”時澤肆意挖苦。
“我去見兮戀了。”
“什麽？！”時澤被秋言的話激怒了，“你為什麽要去見她？你把她怎麽樣了？”
秋言淡淡地看了一眼正掐住自己脖子的時澤：“她受傷了，撞在桌角上。”
“你說什麽？！一定是你做的對不對！你這個賤貨！”時澤狠狠地質問。
“啊。那就算是我好了。”秋言滿不在乎地回道。
“啪！”時澤狠狠地扇了秋言一巴掌，秋言摔在地上。
嘴角滲出絲絲血絲，秋言冷笑：“怎麽，你就只會這樣麽？兮戀可是苦苦哀求我離開你呢！”
時澤聞言，惱羞成怒地抓住秋言的衣領：“你要是敢傷害兮戀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
“你就笑吧！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時澤仇恨地盯著兮戀。
突然，時澤想到了什麽。
兮戀。
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時澤剛起身打算出去找兮戀，秋言便說：“不必去了。玖寒在她身邊。”
時澤停了幾秒，恨恨地握緊了拳頭，然後摔門而出。
秋言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絲。
“小言？”時母打開了房門，正一臉擔憂地向秋言走來。
“媽？！”
☆、時光·澤戀
“小戀，算了吧，還是出去找份工作吧。我和你爸爸，是真的沒有能力……”兮戀把自己關在房間，滿腦子都是母親的嘆息。
常說讀書可以改變命運，所以家庭狀況並是很優越的兮戀一直發奮讀書。可是，好不容易得到了保送到國外留學的名額，卻被一個成績中等的富二代搶走了。
這個世界還是不公平的。
兮戀看了一眼書桌上堆滿的筆記本，上面工整的筆記全都成了諷刺。
哪怕兮戀的成績達到了要求，但沒有保送名額就必須支付巨額的留學費用。
工作……嗎？
淚，無聲地淌下，滴在陪伴了兮戀無數個夜晚的書桌上。
“咚咚”兮戀的母親正擔心地敲著女兒的門。
兮戀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揚起一個笑容：不可以讓家人擔心呢！
十年寒窗如竹籃打水一般。
“兮戀你來了。”兮戀走進教室便被一群人圍住，“沒事的，你成績那麽優異，其他學校一定都搶著要呢！”一些半恭維半諷刺的話夾在在一起，如同一張大網。
兮戀只是從容的笑笑，說：“謝謝大家關心。”
這樣的態度不禁讓看戲的人落了個空，也給了那些諷刺的人最好的回擊。
兮戀仍像往常一樣，拿出課本，整理好東西，等待上課，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
這是她最後的，保住她尊嚴的方法。
風雨不動安如山。
上午的幾節課，沒人知道兮戀是否聽進去了，但都知道上去搭話是自討沒趣，也索性不去招惹兮戀。
只有幾個憐香惜玉的躍躍欲試，想去安慰美人幾句。但他們沒有機會。
“兮戀。”兮戀的教室走進來一個耀眼的少年。留在教室還沒去吃午飯的人小聲地吃驚著。
“時澤？”兮戀也大吃了一驚，“你怎麽來了？”
時澤走到兮戀身邊，一副“你覺得呢”的表情看著兮戀。
兮戀疑惑地望著時澤，突然想起了什麽，卻最終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走吧。”時澤把手插在兜裏，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兮戀，留下了一片唏噓。
兮戀很清楚他會帶她去哪，猶豫了一會還是跟上去了。
天臺。午後太陽正烈，蔭蔽下的少年卻比太陽還耀眼，清秀的眉宇間卻透出七分桀驁三分霸道。
“為什麽今天中午不來？”
時澤和兮戀的相遇在這個天臺，因為學校有更多更適合情侶約會的地方，天臺便成了少有人來的地方。而兮戀基本上每天午飯前都會來天臺散散心，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食堂吃飯。這是她一天中唯一奢侈的時間，但她必須留一點時間給自己的心靈。
自從遇到時澤後，兩人無意間聊了幾句，竟發現十分投緣，自此每個中午兩人都不期而遇。
“你為什麽要去教室找我？”兮戀有些生氣地反問道。
“不行嗎？”時澤挑眉，不解。
“這樣會被人說閑話的。”時澤太優秀了，家世又好，一直以來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你難道還怕別人說閑話？”時澤故意這樣問，意思是他認為她不是怕流言蜚語的女孩子。
“對。我怕。”兮戀出乎了時澤的意料。
時澤瞇起眼，“你在說謊。”他所認識的兮戀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
“我沒有說謊，是你自己自以為是了。”兮戀有些激動地看著時澤。
“自以為是？”時澤勾起唇角，靠近兮戀，然後把手往兮戀身後的墻上一撐，盯著兮戀的眼睛，“難道我在你心裏和那些紈絝子弟是一樣的？”
兮戀沒有躲避時澤的視線，反而主動迎上時澤銳利的目光：“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你不在乎就可以的。”
“做我女朋友吧。”時澤很認真地隊兮戀說。
兮戀沒有驚訝，反而輕輕笑了出來，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嘲笑，又像是自嘲。
“我沒有開玩笑。”
“我知道。”兮戀止住了笑聲，開始認真起來，“你是王子，但我不是公主。”
“我不想做公主，但也絕不做灰姑娘。”時澤剛想說什麽，卻被兮戀的這句話堵了回去。
帶著熱氣的風撩起兮戀柔黑的發，如蓮般清麗的面容上是深深的堅定。
兮戀推開時澤，用從未有過的冷漠語氣對時澤說：“現實不是童話，沒那麽多灰姑娘的戲碼，經不起時間考驗的東西，一目了然。既然如此，又何必大費周章地去撲個空。”
“呵呵～”時澤邪魅地勾起嘴角，“真不愧是學霸，教育人都那麽有水平。”
“謝謝誇獎。”兮戀笑。
“既然如此，那— —算了。”時澤隨意地說。
兮戀覺得有點酸，明明松了一口氣該輕松才對，可是還是會難過。盡管會難過，兮戀還是支撐著灑脫的姿態轉身準備離開。
當兮戀正打算離開，卻被時澤從身後環住。
兮戀微驚：“放手。”
“你教我，怎麽放。”時澤一改玩笑的嘴角，深情款款地對兮戀說。
“別鬧了。我是現實主義者。”兮戀嘆了口氣，不可以呢。
“我也是。”
“放手。”
“不放。”
“放開。”
“不放。”
“……”
“不想任性一次嗎？不為別的，只為了自己的心。”
“我做不到。”
“你說什麽？”
“我說……唔……”未說出的話融化在那片柔軟，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世界久久的安靜了以後。
“流氓！”兮戀的臉泛出幾分緋色，嬌嗔地瞪了一眼時澤。
時澤卻是一副勝利的壞笑：“我可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
“無賴！”兮戀看著近距離的時澤，有些眩暈。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時澤故意又靠近兮戀。
兮戀臉又不自覺地一紅，“快放開我啦！”
“說了不放了！”時澤霸道地抱緊了兮戀。
兮戀低下頭：“時澤……”
“叫我澤。”
“澤……”
“嗯？”
“我還是覺得……”
“和我去美國吧。”時澤說。
愛情。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會讓人迷失，也會讓人相信。
“好。”兮戀決定，任性一次。
☆、還債
“媽……”秋言坐在時母對面，想解釋剛才發生的事。
“小言，阿澤被我們驕縱慣了，竟然讓你受這種委屈，等他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他！”時母憤憤地對秋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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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小言是個好媳婦，一定是阿澤那個不懂事的錯。但是，你爸身體不好，平時又為阿澤操心的多，這事……不能讓他知道……”時母又無奈又心疼地囑咐秋言。
“媽，沒事。是我的錯。是我老說他，讓他操心一下公司的事，他聽的心煩了，有點脾氣我能理解。”秋言一笑，反而安慰時母。
“小言……”時母一時間又是欣慰，又是嘆息，把手搭在秋言手背上，“你說阿澤娶了你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呀！這孩子怎麽一點都不懂得珍惜，唉～”
秋言抽出手反搭在時母手背上，笑道：“澤對我挺好的，可能才結婚有點不適應。媽，你就不要說他了，他也就是小孩子脾氣，一會就沒事了。”
時母眼睛裏隱約閃著淚光，欣喜地笑著拍拍秋言的手：“好，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媽也就不插手了，有你這麽懂事的媳婦，媽也就放心了。”
秋言笑著點點頭。
“只是，你要是真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媽！”時母對秋言說。
“知道了。澤要是欺負我，一定讓媽幫我欺負回來。”
“好孩子啊。”時母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這結了婚就是一輩子的事，兩個人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女人還是要體貼一點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秋言鼻子有些發酸，時母待她的確如同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是從未體會過的母愛。
“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澤，好好孝順你和爸。”秋言認真地說。
這是我欠玖家的，也許我做多少也還不清，但是，我會盡量彌補。
翎，等我。等我還了人世間的債，再到天堂親自向你請罪。但是，也許我到不了天堂……
自從那天秋言和時澤的吵架被剛好站在走廊的時母撞見後，時母常常拉秋言陪自己說說話，生怕媳婦受了委屈。
時澤也並沒有去醫院，但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回家啊！”時澤一進門就被時父罵道。
時澤偷偷看了一眼時母，等待著更嚴厲的批評。
“阿澤，以後可要早點回家。小言親自下廚做了好些菜等你回來吃飯呢。”時母在一旁溫柔地說，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時澤正疑惑，秋言便從廚房走出來，笑著說：“你回來了。快來吃飯吧，爸媽都等你好長時間了。”
“哦。”時澤雖然不解，還是應了一聲。
“我第一次下廚，做的不好，爸媽，還有澤先將就一下吧。”秋言溫柔地笑開。
時澤有些恍惚，心裏卻仍然不屑。
“臭小子，有福氣啊！”時父爽朗地笑道。
“爸！不要老這麽叫我！”時澤對時父在秋言面前叫他“臭小子”顯得極度不滿。
秋言輕笑，時母說：“也是，你看而已都娶媳婦了還這麽叫他！”
“你知道什麽！”時父“威嚴”地反駁，“看你兒子有了媳婦還不知道顧家。不這麽叫怎麽叫？”
時母剛想說什麽，秋言便來解圍：“好了爸媽。快來嘗嘗我做的菜吧！”
時父時母這才停火，開始嘗秋言做的菜。
“澤，你也嘗嘗。”秋言為時澤夾了一點菜，期待地笑道。
有爸媽在，時澤自然是配合秋言的。
“嗯，不錯。兒媳婦第一次下廚可比你第一次下廚做的好吃！”時父對時母說。
“胡說。你哪還記得我第一次下廚做的菜！我的生日你都不記得！”時母一句話噎住了時父，秋言在一旁“咯咯”地笑。
“本來就是這樣。”時父嘟囔了幾句埋頭吃飯。
時母好笑，對秋言說：“看你爸，和小孩子一樣，還好意思說兒子。”
然後時母又轉向幾乎被遺忘的時澤：“怎麽樣啊？小言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做的菜，還不給點評價。”
“對呀。怎麽樣，好吃麽？”秋言問。
“嗯。還行。”時澤說。
“真是不會說話，什麽叫‘還行’？”時母怒嗔地瞪了時澤一眼。
“哦……那很好吃。”時澤又配合地補了一句。
時母無奈地看了時澤一眼，不禁感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咳咳！”時父咳嗽了幾聲，好歹他還是一家之主。
一家人就這樣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
飯後，秋言和時澤回到了房間。
“居然沒和媽告狀，你打的什麽主意？”時澤挑眉，輕蔑地問正在鋪床的秋言。
“以後收斂點，爸媽看見了不好。”秋言淡淡地回道。
“你以為你真的是玖家的媳婦了嗎？”時澤繞到秋言背後，惡狠狠地說著，手不安分地環住秋言的腰，“今天的菜，沒下毒吧？”
“時澤。”秋言微怒。
“嗯？”時澤暧昧地在秋言腰間摩挲。
秋言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麽，無視時澤繼續鋪床。
時澤生氣地把秋言按在床上：“怎麽？是不是覺得氣惱了？”
“生氣的是你吧。”秋言並不掙紮，臉上也很平靜。
時澤聽到秋言這麽說，收斂了怒色，挑起秋言的下巴：“有這麽賢惠的嬌妻，我怎麽會對你生氣呢。不過說實話，比起你在廚房賢惠的模樣，我更喜歡你在床上放蕩的模樣！”說完邪惡地一笑，還是撕扯秋言的衣服。
“時澤……你……混蛋……”秋言一邊想要掙脫時澤一邊又不敢太大聲。
“不要矜持了，我知道你想要。”時澤冷笑。
秋言知道反抗也是徒然，慢慢放棄了掙紮……呵，報應吧……
“這才對嘛！你老公我，會好好心疼你的！”時澤粗暴地□□著秋言，眼底是深深的冷漠。
睡夢中，時澤囈語，說不出的溫柔與繾綣。
他輕聲呼喚的女孩兒，不是枕邊人。
“小戀……”
清晨。
時澤睜開眼，秋言不在身側，昨晚狼藉的房間變得整齊幹凈。
秋言從浴室出來，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也遮住了身上的痕跡。
“你醒了。快換完衣服去吃早餐吧。”秋言說著在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整齊地擺在時澤身邊，“別讓爸媽等你一個人。”
秋言說完便離開了。
時澤楞了半晌，冷笑著走下床，將秋言拿出的那套衣服扔到垃圾桶裏，再從衣櫃找出一套換上。
早餐也是秋言親手做的。
秋言不再穿婚前那些白色的衣服或裙子，也不再穿那些光鮮亮麗的，刻意裝扮的衣服，而是簡單端莊的衣服，她不再去玖寒的公司，沒人再叫她“秋言小姐”，而是“少夫人”。
她也安心在玖家做她的“少夫人”。
每天做一點家務，和時母學做菜，澆花，餵魚，時澤也從不帶她出去應酬，所以她每日有空便看看書，下下棋，竟成了深閨中的女子。
但她不怨。
秋言總會望著那間玖家永遠鎖上的房間發呆。
翎，你看，以前那些我從來不碰的東西現在都在學。
翎，爸媽很喜歡我，把我當做他們的親生女兒一樣呢！
翎，爸身體不好，你走了，公司的擔子又落到他身上了，澤也不肯學著管理公司。
翎，不要恨我答應和澤結婚，我只是想代你為爸媽盡孝。
翎，我不會恨澤的。他是你弟弟，他只是個孩子，所以無論他做什麽我都不怪他。
翎，寒他不需要我了，但是沒事，他身邊有別的女孩。
翎，我是玖家的媳婦，我是你的妻……
翎，你在天國過的好麽？
翎，你已經好久不出現在我身邊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
☆、時光·記憶
“好早啊……”秋言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
“哎？你醒了，小言。”剛回來的時翎走到床邊。
“啊，你手機響了，我以為是我的就起來看看。”秋言從被窩裏鉆出來，還半瞇著眼，像一只慵懶的貓咪。
時翎扶起秋言，讓她撲在自己懷裏，然後接過手機。
上面是時澤發來的信息：
已到美國 — —弟
“要不要吃了早餐再睡？”時翎柔聲問懷裏的秋言。
“不要。不好吃。”秋言撇撇嘴，閉著眼還是一副挑剔的樣子。
時翎好笑：“你呀，這麽挑，難怪都不長肉。”
“長胖了會醜。”懷中的人語氣還是軟綿綿的帶著睡意，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不吃東西可不行。”時翎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出去買食材，親自下廚好不好？”
時翎此話一出，秋言猛地睜開了眼：“你會做菜？！”
“看不出來嗎？”
秋言嫌棄地瞥了一眼時翎：“看不出來。”
時翎笑道：“那你等著吧。”
“你再睡會，我馬上就回來。”時翎又說。
秋言本想跟著時翎出去的，但發現實在有點早，又開始犯困，打了個哈欠夠聽話地躺下了。
時翎貼心地為秋言蓋好被子後敲敲退出了秋言的房間。
過了一段時間後，門鈴聲又吵醒了秋言。秋言一看時間，時翎離開還沒多久。
秋言只好又迷迷糊糊地起來開門。
秋言懶懶地揉著眼睛，“翎，你忘帶東西了嗎……”話還沒說完，她便突然清醒。
“寒，怎麽是你？”秋言還穿著睡衣，睡意全無。
玖寒走進房間。環顧四周。
這棟公寓是時翎的，秋言和時翎暫時住在裏面。房間很整齊，沙發上卻散亂著秋言隨便扔著的書和別的東西，為這棟房子添加了一種家的味道。
“言，你真的喜歡上時翎了。”不是疑問，是陳述。
秋言突然覺得手腳一冷，關上門。然後很不自然地恢覆常態：“我怎麽可能假戲真做呢？寒，你不信我？”
玖寒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前的秋言，然後一步步靠近，伴隨著窒息的壓抑。
“寒？”秋言的心還是不安。
玖寒隨意地用手環住秋言的腰，臉上卻沒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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