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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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見散亂滿的文件以及房內不時傳來的“乒乒乓乓”的聲音。

她知道,玖寒正獨自面對著太多她無法想象的東西。

突然,門被打開了。

“你在這裏做什麽?”玖寒冷漠地問道。

“我……”秋言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走吧。”玖寒說。

秋言錯愕地擡起頭:“什……什麽?”

“走吧。”玖寒重覆,“我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

他輕易說出了她最不願聽到的話,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秋言拼命搖頭:“求你不要趕我走!我……”她還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如此無力。

“我不想再說第三次。”玖寒眼中已有厲色,冰冷的空氣凝結在一起,讓秋言如同置身冰淵。

“我會努力變得有用!我不會再成為你的累贅!請你不要趕我走……”秋言努力忍住淚水。

“怦”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秋言楞楞地望著眼前空曠的地方,淚水淌下。

“小妹妹,想留在這裏嗎?”一個略帶沙啞地聲音響起。

秋言轉身,只見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在不遠處,卻一種居高臨下地姿態看著她。

秋言還未開口,男人便轉了身,並向她招了招手,留下了一種神秘的氣息。

秋言猶豫著,那個男人就像地獄使者一般,正在用一種極其誘惑的手段索取世人的靈魂,往前,就是萬丈深淵。

秋言看了一眼鎖上的門,低頭咬著自己的唇,往前。

男人將秋言帶到一個她從未去過的地下室,圖書館一般的格局,書架上放滿了各種文件和資料。

男人讓所有在這裏工作的人都出去後,關上門,取下了墨鏡,卻仍背對著秋言。

“要留在強者身邊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不僅是身體,還有靈魂。”男人轉身,陰冷地笑著。

男人有一張依稀俊朗的臉,卻被右臉的刀傷和諷刺邪惡的雙眼掩映得格外猙獰。加上身上如同地獄般陰暗的氣息,不得不讓人認為那就是地獄使者。

“我要留下來。”秋言對上地獄使者的眼睛,堅定。

“呵呵呵呵~你可想好了?”地獄使者勾起一抹蠱惑的笑容。

秋言不語,只是用執著的目光看著地獄使者。她知道,她正在和惡魔做交易。

“過來。”地獄使者坐到一臺電腦旁邊。

秋言這次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因為,早已無路可退。

“看到沒?這個人就是綁架你的幕後主使。”地獄使者指著屏幕上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說道,“別以為 他綁架你就是為了幾個錢。他是玖寒的大伯,早對玖家家主的位置覬覦,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

“你的意思是……”秋言不敢相信地望著地獄使者。

“你以為你是怎麽出來的!”地獄使者輕蔑地一笑,從衣兜裏掏出煙來點燃,“老實說,我們都在勸少爺不要管你,畢竟你沒有任何價值。”

地獄使者吐了個煙圈,讓秋言嗆得不停得咳嗽。

放棄家主的位置……沒有用的自己……離開……

“不過是幾口煙就受不了?如果你這麽嬌氣,我想我也沒必要說下去了。”地獄使者冷笑。

“我不是。”秋言忍住胸腔裏穿梭的汙濁的空氣,不再咳嗽,倔強地反駁,“請你繼續說。”

地獄使者又吐出一個煙圈,身體後傾,將腳放在桌子上,慵懶地說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現在頂端的,都是那些連自己都舍棄的人。勉強在別人的庇護下生存的,也只是個玩物,膩了就扔了。有興趣,卻是個拖累……”

“你直說吧。告訴我究竟該怎麽做!”秋言突然打斷道。

地獄使者直直地盯著秋言,目光犀利得能將人穿透一般:“你殺過人嗎?”

“沒有。”秋言的心突然一沈。

“你敢殺人嗎?”

果然是這樣……

秋言沒有回答。

地獄使者用手指敲敲電腦屏幕,“這個人差點毀了你,難道你不想報仇嗎?而且……他也即將毀了玖寒。”

地獄使者扔掉燃盡的煙,重新點燃一根。

秋言的眸中閃爍著幽暗的光芒,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告訴我,怎麽做。”

地獄使者得逞地笑笑,又佯裝半苦惱地說道:“這煙我戒了好多年,明明知道誤事,但就是戒不掉。男人總是只能被欲望支配~”

“呵!”秋言突然冷笑起來。

地獄使者半瞇雙眼:“你笑什麽。”

“說了這麽多,不過是讓我去勾引那個男人。”秋言諷刺的笑容中帶著苦澀。

“聰明的女人是可怕的。”

“可他知道我的樣貌。”就這樣吧,哪怕是錯的,也看不到回頭路了。

“小妹妹,你可能還沒發現自己身上最吸引男人的地方。”地獄使者一邊邪惡地笑著,一邊毫無顧忌地打量秋言,“令男人神魂顛倒的除了容貌和身材外,最誘惑的,是身上那股埋在黑暗最深處的鬼魅與誘惑。你——很有潛質。”

“我知道了。”秋言說罷轉身,正欲離開,地獄使者卻叫住了她。

“這可是一場無法終止的交易,你可想清楚了?”

“呵!交易不是早就開始了麽?”秋言悲涼地笑笑。

“很好。”男人話音剛落,秋言就被圈禁了。

“你想做什麽?!”秋言驚訝地質問把她抱住的地獄使者,充斥著煙味的空氣讓秋言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狹小潮濕的黑房子。

“這可是交易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地獄使者笑得暧昧。

“你……放開我……”秋言拼命掙紮著。

我真的……不想……不想……

“我不是說這場交易是無法停止的麽?”地獄使者的聲音越發粗暴,手臂的力度也逐漸加強,秋言就像一只被毒舌纏繞的老鼠,根本無法掙脫。

只能用這樣的方法留在他身邊?要放棄自己……只有扔掉自己才可以變得……強大?只有這樣才有價值?只有……這樣?

秋言流下了痛苦的淚水,腰間的力度突然一松,秋言卻不再掙紮。

然後,她任由地獄使者將她抱上了沙發……

那一年,秋言十五歲。

在那個女孩子美好無暇的年紀她和惡魔做了交易,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給了惡魔,讓自己變成了惡魔。

後來,那個曾綁架過她的那個男人死了。那個男人死在了酒店的床上,一團油膩的肥肉攤在潔白的床上。

秋言坐在床邊,一身似血的玫瑰色吊帶,目光冷漠空洞,手上畫著艷裝的□□依然漫著一層誘人的毒素。就像秋言身上布滿的,青紫的痕跡,那是洗多少次也無法沖刷的汙漬。

秋言很美。沒得像一朵罌粟,在清冷的的月光下開出致命的誘惑,鬼魅一般的。她成了惡魔。

那個男人死後不久,地獄使者也死了。

秋言並不知道地獄使者是怎麽死的,她只記得他死前對她說過的最後一段話,帶著溫存與癡迷:“去吧。你將成為世人為之癡迷的鬼魅,不是因為你加以偽裝的黑暗誘惑,而是你黑如星石的眼眸。”

其實,她知道,自己不過只是一顆棋子。

因為她曾無意地聽到地獄使者再打電話:“少爺您放心,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也不罔您以玖家家主的位置當賭註。那丫頭會成為一顆有用的棋子。”

秋言覺得心有些疼,有點失望,有點……只是有點。

盡管知道了一切,她依然選擇留下,去做顆有用的棋子。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我的小說會有人喜歡

☆、相遇/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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