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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懲罰她(羌王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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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懲罰她(羌王戲份……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沈鶯歌一直在等謝瓚的來信, 卻遲遲沒有等到。

素心島煞是寧靜,尤其是到了夜裏的時候,無風無雨也無晴, 被關押的第一夜,她夜裏輾轉反側, 一直無法入眠,只好披衣起身,吩咐那戍守在帳簾外的武婢帶她出去走走。

武婢面露躑躅之色,有些舉棋不定, 為首那位身量精壯的女子垂首道:“王吩咐過,未到吉時,不容許姑娘離開藏鶯居半步, 還請姑娘寬宥。”

——吉時。

沈鶯歌心下冷哂,羌王還真是恨娶心切, 為了娶到她, 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 還真的將她當作為金絲雀來豢養了?

她指了指足踝處的鐵鏈,道:“我兩只腳都纏上了鐵鏈, 能逃得到何處去?再說了, 我是被巨闕蒙著黑紗來到素心島, 對素心島的地形一無所知,若是真生出了逃離之心,又能逃得到何處去?”

言訖,沈鶯歌慢條斯理地晃動了一下足踝,栓拷於足踝之上的鐵鏈隨之發出了一陣“哐當哐當”的金屬聲響。

在寂寥幽暗的寢殿之中,這一串金屬聲響顯得格外明晰清越。

一眾武婢仍然巋然不動,顯然沒將沈鶯歌的話真正放在眼底。

沈鶯歌來了脾氣, 看來不樹立威嚴是不行的了。

她快然拂袖,“吱嚓”一聲,她將戧金填漆案幾之上的茶盞悉數拂掃在了地面上,茶盞化作了四分五裂,茶渣四濺,少數濺灑在了武婢的裙裾之上。

眾婢或多或少均受到了震動。

只聽沈鶯歌繼續道:“待翌夜過了之後,我就是羌王妃,你們將來皆是要在我手上討生活的人,今番惹著了我,你們將來焉會有好日子過活?”

眾婢面面相覷,一陣默契的無言,但她們的神情皆是僵硬了許多,紛紛伏跪下來認罪

顯然是聽著了沈鶯歌的話,受到了一番震動,心中不免多了些籌謀。

沈鶯歌黛眉平展,原是冷銳的容色一下子免得溫和起來,足趾輕輕點地,溫然一笑:“我脾氣就是燥了些,一點就燃,我撒了火就會好一些。”

為首那位武婢也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道:“多謝姑娘寬宥。”

說完,她速速起了身,吩咐一眾武婢左右側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路,她做了一個恭請的姿態。

沈鶯歌就這般堂而皇之地離開了藏鶯居。

她兩只腳皆栓拷上了一圈沈重的鐵鏈,走起路來只能緩慢地走。

環島一遭,她適才發現,所謂的素心島,是一座呈現出“心”之心態的島嶼。

島嶼四遭皆是蠻莽無垠的荒海,海浪不斷地拍打於礁石之上,發出一陣驚濤拍岸的聲音,聽著很舒服。

沈鶯歌其實無暇欣賞這樣的美景,她在等待。

等待信天翁的到來。

她反覆地在夜裏之下的海風之中來回走,希望能夠等到那只鳥兒來。

兜了好幾圈,但偏偏沒有等到。

風徐徐拂撩著沈鶯歌的發絲,她禁不住打了幾個寒顫,隨侍在身後的武婢露出隱憂之色,恭請她回藏鶯居。

沈鶯歌有些不願意,索性坐倚在一塊礁石之上,一晌攏緊了身上的衣衫,一晌將被風吹亂的發絲攏披至肩肘之後,道:“我目下暫先想一人待著,你們且先褪下罷。”

武婢又是面面相覷,一陣默契無言。

沈鶯歌淡淡地望了她們一眼,纖纖細指很輕很輕地敲了敲石面。

此舉雖然輕微,但頗具震懾之意。

一眾武婢連忙告退。

留沈鶯歌一人在礁石上靜靜端坐著。

沈鶯歌用餘光留意著武婢的動靜,確證她們真的離去之後,她松下了一口氣,從袖裾之中摸出了一枚雀哨,渡至唇畔前輕輕一吹。

伴隨著一陣清越的鳥鳴聲,儼如清泉石上流,鳥鳴聲在海面之上激蕩出了一片細微的弧度。

不一會兒,沈鶯歌定睛一望,瞅見一只雪色信鳥震翮高飛,從遠處穿透夜色疾飛而至。

沈鶯歌正襟危坐起來,想必是謝瓚來信了。

正當她準備等這一只信鳥降落,意外卻發生了。

突如其來的一枝利箭,從遠空之中疾劃而至,不偏不倚射中了信鳥,信鳥發出一記悲鳴,堪堪墜入灘塗之上。

沈鶯歌觳觫一滯,循著利箭來時的方向擡眸望去。

只一眼,她整個人怔楞住了。

只見一葉海上扁舟,由遠及近地緩駛了過來,扁舟之上卓立有一位雪衣男人,他手執齊身之高的長弓,肩膊之後背掛著一只金紋箭袋,箭袋之中矗著數枝長箭。

此人不是旁的,正是羌王。

他怎麽會出現在此處?!

沈鶯歌險些坐不住了。

羌王居然殺了一個回馬槍!

這委實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那只與外界聯絡的信鳥,還被他一箭射中,摔落在了海邊灘塗之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這也就是意味著,她的心思、動作都被他齊齊抓了個現行。

……這場面,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沈鶯歌很快就從這種尷尬的氛圍之中掙脫出來,搴起裙裾,欲去灘塗之上,將那只信鳥速速撿拾起來。

但這時候,又一枝利箭遙遙從海面之上疾射而至!

打算射中沈鶯歌的命門!

看來是羌王又射出了一箭,意欲阻止她!

沈鶯歌瞇了瞇眼睛,敏銳地側身而擋,堪堪避開了羌王疾射而來的殺招。

那如狂風裹挾而來的箭簇,與她的鬢角堪堪斜擦而過!

沈鶯歌瞇了瞇眼睛,薄唇輕輕抿成了一條細線。

那一枝被她避開來的箭簇,不偏不倚地射在了那一只信鳥近旁的灘塗之上。

沈鶯歌忍不住朝著那佇倚在扁舟之上的男人凝睇了一眼。

羌王註意到了沈鶯歌的註視,掩映在夜色之下的眼眸溫柔地彎了一彎:“委實是一只狡猾多端的小鳥——巨闕,你說是也不是?”

近旁負責操槳的巨闕,靜靜佇望著這一切,他的王鐘情著沈鶯歌,但發現她逃離之後,不惜一切代價選擇用長箭擊殺。

——雖然最後也沒殺成。

巨闕對此不置可否,細細斟酌了一番,道:“王所射下的那只信鳥,極可能是沈姑娘與外界聯絡的橋梁。”

“可不是?”

他舍筏登岸,口中呢喃著:“這一會兒,可得好生教育一下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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