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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撓癢癢(主角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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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撓癢癢(主角感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謝府, 內院書房。

謝瓚接過小皇子的折子,細致地凝睇了一眼折子上的內容,原來是小皇帝打算翌夜邀他去宮中一敘。

折子上也順帶提及了一句話, 要帶沈鶯歌一塊同去。

一抹興味浮掠過了謝瓚的眉庭,他薄唇噙起了一抹淡淡的溫笑, 冷白筆直的指尖在折子上的那一句話輕輕摩挲著了幾一下,輕聲自語道:“有一些意思。”

這一幕恰好在被不遠處正在百無聊賴翻閱著史書典籍的沈鶯歌撞見了。

她挑了一挑眉,隨手撚起一枚生宣,撚成一只雪白的飛鳥, 擡臂抻腕,簌簌簌一聲,將白鳥飛入了謝瓚的桌案之上。

岑寂的空氣裏, 只聞“簌簌簌”一聲輕響,紙折白鳥不偏不倚地飛掠到了謝瓚的面前, 那尖利的鳥喙還迎面親吻上了謝瓚的鼻梁, 發出一記清淺的“咚”聲。

謝瓚一時有些啼笑皆非, 信手拿起這一紙白鳥,一晌以手托腮, 一晌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怎的了?”

頓了頓, 他晃了一晃小皇帝遙寄過來的折子, 道:“想知曉折子裏寫了什麽,是也不是?”

沈鶯歌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昭彰野心,道:“是的,我想知曉折子裏些什麽,是不是與朝廷內部的變動有關?”

謝瓚迎著搖紅的燭火,深靜地望著她。

燭火儼同一枝細膩的工筆, 巨細無遺地描摹著她的面容輪廓,將她柔膩白皙的五官都生動形象地勾勒了出來。

時值夜色,月輝呈一抹淡淡的紺碧色,披鍍在她周身時,就如披鍍上了一層皎潔細膩的鮫紗。

風徐緩地吹過,她身上的鮫紗亦是跟隨著周遭浮動的空氣而飄漾起來。

鮫紗在燭火的點綴之下,在瞬間褶皺成了雪白色的沙海。

女郎生來的那一雙杏眸,眼神張揚,眼角嫵媚,姿容恣肆,秾纖夾翹的鴉黑睫羽於晦暝的空氣裏輕輕上下翕動著,猶如一只被春日瀑雨濯洗得濕漉漉的蛺蝶,在飛行之時呈現出了一種霧朦朦的、近似於一種遠山淡影的美感。

尤其那一雙湛黑濕漉的眸瞳,在月華清輝的灑照之下,如同一片行待收割的金色麥浪,揮一柄鐮刀下去,掠起一陣近似於刀光劍影的罡風,這一縷罡風吹遍了麥浪各個部分,掀起了大片生動的鎏金光澤。

倘使謝瓚稍不留神,怕是馬上就會折戟陷落於這一片浪漫璀璨的鎏金光澤之中。

他定了定神,也依葫蘆畫瓢兒,撚起一折生宣,在宣紙上轉述了小皇帝的一席話,邇後,撚折成了一只紙鳥,對著鳥喙淺淺哈了一口氣,繼而朝著沈鶯歌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沈鶯歌下意識想找捉住那張紙鳥。

很遺憾,她並沒有捉到。

謝瓚飛抵而來的紙鳥,鳥喙不偏不倚磕撞在了她的額頭上。

這回,輪到沈鶯歌捂住額庭“嘶”了一聲。

她一晌撚著紙鳥,一晌對著謝瓚做了個惡狠狠的鬼臉:“謝延暻,你方才是在謀殺我!”

謝瓚瞬即從不遠處的桌案上立了起來,闊步行至沈鶯歌慵懶臥躺的榻子前,俯蹲下來,大掌很輕很輕地揉了一揉她的額心:“痛嗎?”

“痛啊,好痛好痛。”

她齜牙咧嘴道。

謝瓚卻覺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分外可愛。

好比奓了毛的一只鵝黃色小貍奴,還是生有獠牙利齒會傷人的那種。

謝瓚很輕很輕地捋順沈鶯歌身上奓起來的毛,溫聲說道:“是我下手重了——”

哪承想,話未畢,他便看到了沈鶯歌嘴角旁漾曳起來了一抹笑意。

好像是做了什麽壞事兒奸計得逞了的那種。

謝瓚:“……”

他改揉為撓,大掌穿過她的腋下,撓著她那一些敏-感地帶。

沈鶯歌自然是禁受不住這種癢意的,當下就被謝瓚鬧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沈鶯歌被養得笑出了淚來:“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癢啊,謝延暻,你不要撓了!”

謝瓚狹了一狹眸,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沈鶯歌的笑態。他撐在她的上身處,一瞬不瞬地佇望著她:“你其實一點也不疼,是也不是?”

“……是、是、是!”沈鶯歌眼角滲出了晶瑩的淚漬,“你快松開我!”

她一直在奮力掙紮著,想讓謝瓚松開手,也打算擺脫來至他雙臂的桎梏。

可……他似乎並不打算就此停手。

於是乎,沈鶯歌一咬牙,也只好看開始反擊了。

她忍住笑意,將雙手也跟著伸到謝瓚的腋下,很重很重地撓了一撓,每一個撓的動作,皆是撓在了謝瓚的癢點上。

謝瓚其實也是極怕癢的,被沈鶯歌膽大包天地撓癢癢,他到底也有一些招架不住,唇畔處溢出了三兩聲清淺的笑聲。

嗓音也隨之變得喑啞起來:“沈莽莽,別撓。”

“你叫我別撓,我就別撓嗎?”

這一回,沈鶯歌該被動為主動,翻身騎坐於謝瓚的身上,雙手仍然以一種不安分的姿態在男人的腋處上下撓撥著,道,“誰叫你先撓我的!撓我就是這樣的下場!若是陛下來了,也阻撓不了!”

哪承想,這句話一語成讖了。

書房的門外適時傳來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是誰在敲門?

兩人同時都有一些發楞。

面面相覷了一瞬。

起初以為敲門聲不過是幻覺,直至傳來了青蒼那洪亮的聲線,道:“主子,陛下他來看你了……”

陛下微服來了!

而且,竟是提前來了!

沈鶯歌睫毛顫了一顫,道:“方才折子裏不是寫著,陛下明天夜裏才召你入宮麽?”

謝瓚道:“陛下會提前來,肯定會上門緊急的情狀發生了。”

沈鶯歌薄唇輕抿成了一條細線。

那會是什麽緊急的情狀呢?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還是謝瓚最先反應過來。

他先徑直將沈鶯歌打橫抱至內室裏,將她發鬢綰好,在她光潔雪膩的額庭之上淺淺地親吻了一下:“等我回來。”

沈鶯歌下意識抓握住了他的大掌,掀起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道:“但凡發生了什麽事,務必第一時間話與我知。”

歷經了一個細微的小停頓,她踮起足尖兒,柔軟檀唇輕輕貼於他的耳屏處:“不允許有任何隱瞞,知道否?”

“好——”謝瓚溫柔地應了一聲,大掌伸到沈鶯歌的發鬢之間,很輕很輕地揉了一揉,將她那一縷被風吹到頰前的發絲撩綰至耳根後,動作極盡溫柔悱惻,道,“我知道。”

沈鶯歌就這般待在了書房的內室裏。

別了沈鶯歌,謝瓚繼而步出了內室,將散落於地面上的兩只供於玩樂的白紙鳥掩藏在了籠屜之中。

但後來,他忖了一忖,將這倆只白紙鳥輕輕放在了自己的案跟前。

整飭好了衣裝後,他適才出去面聖。

趙徽是微服出巡,悉身上下只是一席紫色素服,帶著尋常士子會戴著的襆頭帽,腳蹬雲履。

他身邊只有一位蘇舜蘇公公陪著。

趙徽內心就如同悶油反反覆覆煎煮過了似的,端的是心急如焚,通身遍地皆是滾熱的。

他負著手,在書房外的迎客廳裏踱來踱去。

一邊快速踱步輾轉,一邊情不自禁地往廳外那一條通往鵝卵石的羊腸小徑上望去。

蘇舜也跟著換上了一身常服,執著白扶麈,陪侍在小皇帝身邊,溫聲敦促道:“陛下啊,您先坐一會兒罷,謝相很快就來了,您莫要這般急。”

“宮裏頭發生了這般重要的大事,朕心中焉能不急?更何況那些閣臣,包括藺知章和葛聞洲,他們都勸諫朕傳謝相入宮,但朕等不了這個傳旨的時間了,朕要親自到謝府裏來,朕要親眼看到謝相才能安心!”

“……”蘇舜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啥好。

在趙徽眼裏是大事,但在蘇舜眼中,他卻不認為這是什麽要緊的大事。

但這種事畢竟關涉皇家的繁衍與傳承,必須得慎重思量。

不足一盞茶的功夫,謝瓚就來了。

謝相頷首見禮,趙徽則直接免去了他的禮,扶著他的雙臂起身:“朕有一樁重要的事,要馬上跟你說,故此,就一點兒也等不到明天了。”

比起趙徽的焦灼,謝瓚顯得比較淡定:“陛下但說無妨。”

趙徽左顧右盼了一番,確證當下除了蘇公公以外,沒有其他人後,那幾如擂鼓般蓬亂直跳的心,也逐漸平覆了起來,道:“謝相,你可知道,朕的皇兄和朕的皇姐……他們昨夜睡在了東宮裏!”

趙徽是一臉受到了巨大驚嚇的表情:“這、這成何體統?!”

“……”

趙徽以為謝瓚聽到這個消息,也會為之震愕,但事實則不然。

謝瓚仍舊是一副遇事不驚、寡淡無瀾的面目。

甚至連眉心都不曾動一下。

但身為掌執權柄的大臣,他還是有必要發言的。

於是乎,謝瓚拱了拱手,薄唇寥寥然地牽了牽唇角,溫聲道:“漵太子與平蓁長公主從相知到相約,這些事,微臣皆是知曉的。”

這回,趙徽:“……?”

趙徽不可置信道:“謝相都知曉?”

謝瓚點了點頭道:“他們是從蒼龍號上就開始相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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