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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蹤 “咣啷咣啷”,旁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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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蹤 “咣啷咣啷”,旁邊發出……

“咣啷咣啷”,旁邊發出零碎的碰撞聲,陳玠三人都被吸引,循聲望去。

老婦不知從哪裏抱出兩個小磨盤,放置在另一層竈臺上,正把它們對在一起,磨盤上下碰撞發出聲音,安置穩妥後,挪動著去對面角落裏提起一個布袋,放到磨盤旁邊,卷起袋口,露出裏面的玉米粒,她抓一大把放進磨眼,轉動磨盤上的木桿,石磨響起緩慢綿長的聲音。

葉捕頭好奇地說:“老人家,如此小的石磨,你得磨到什麽時候,才能把這一袋子玉米磨成粉?”

“這怕什麽!左右家裏只有我一人,磨出我自己吃的量就行。”老婦說道。

“只有你一人?你的丈夫、孩子呢?”

“早都死了,就剩我一個在人間熬著,唉,誰讓我活得久呢!”

葉捕頭聽完默然不語,屋外是簌簌雨聲,屋內是石磨緩緩轉動的聲音。

陳玠的眼前再次浮現英娘的身影,她也在轉動石磨,一圈一圈“吱呀”聲蕩開,光陰也在眼前穿梭,他眼中的英娘隨著光影的變化,逐漸彎下脊背,也成為一個傴僂、遲緩行動的老人,沒兒沒女,無人相伴,孤苦伶仃。

陳玠的心絞痛起來,他怎麽舍得。

他站起身來,向老婦借一套蓑衣和鬥笠,便要出門。葉、董二人不明所以,勸他不成,便要跟著要走,陳玠拒絕道:“我有急事,先行一步,交差的事由我來辦,你們不急,可以等雨停再走。”

說完便踏入雨中,幸得雨勢漸收,在路上又碰到一輛馬車,願意載他一程,臨近黃昏時進了城。馬車捎他到城門,他告辭離去,大步流星奔向豆腐鋪子。

天陰沈沈的,像是毛筆上欲滴的一團墨,天邊傳來不透氣的隆隆聲,催促著陳玠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於在雨水將落未落之時,他立在英娘的院門口,舉起手正欲叩門,門卻從裏面被打開了。

陳玠怔住,開門的秋蘭見到他,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撲上去一把抓住他:“陳捕頭!你可下來了!”

接著左右看看,急道:“只有你嗎?蔣大哥呢?”

“什麽?”陳玠不解,皺眉道。

“英娘失蹤了!”

“轟”的一聲,霹靂在頭頂炸開,震得天空撕裂,大地動搖。陳玠的身體隨之晃了晃,黑暗中,閃電一閃而過,照亮他毫無血色的臉。

雷聲轟鳴,大雨如註。在一片嘈雜中,英娘睜開雙眼。

剛醒來,混沌迷蒙。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剛才聽到的是雷雨聲,接著就覺得全身發冷,頸部也隱隱作痛。

等等,我在哪?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周圍擺放著一摞摞木柴,這是她沒見過的地方。

不安感翻湧著,她想起身尋出答案,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手被反綁在後,腿也被綁住,想說話,嘴裏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外面的雨點越過窗戶,濺落在她身上,她不住地發抖,卻不是因為寒冷。

英娘全都想起來了。

她跟隨報信的人,越走越偏,心裏感覺不對勁,於是停住腳步,說道:“你告訴我在哪,我自己去就行,不必勞煩你。”

“不麻煩,我和宋寬是好友,這點小事算什麽。”那人說。

“只是這件事,我還得告訴他妻子一聲,如果她沒見到寬兒最後一面,弟妹會怨我一輩子的。”英娘不動聲色地說。

“你先隨我去,”那人向著她走來,“等會我再去通知她。”

英娘拔腿就跑,寬兒還沒有成家,況且他喜歡的是男人,這人說是好友,卻根本不知道弟弟的事!

她最近練過跑步,但速度還不行,聽著後面的聲音逐漸逼近,她扯下荷包,今天要去豆子坊結賬,帶了不少錢,她用力把裏面的東西向後揚去,砸不到也要讓他摔一跤!

“直娘賊!”荷包的銀錢落地,響起叮鈴聲,後面那人罵道。

可拉出距離是暫時的,沒幾步他就再次趕上英娘,英娘感到頸部被重擊,然後就渾身酸軟,不省人事了。等她醒來,就是被綁著,堵住嘴,扔在這裏。

英娘心中又驚又怕,想不明白自己是招惹了誰,才落得如此下場。但現在明顯不是思考為什麽的時候,她得趕緊脫身才行。

先把手上的束縛解開,她搜尋著屋裏的事物,直到看到一條被劈開的木柴,她費力地蠕動過去,背向它,用綁在後面的手拾起,用木柴劈開的棱角磋磨著繩子。

外面雨雖然降低的攻勢,但仍淅淅瀝瀝,遮掩著周邊的動靜,英娘不敢放松警惕,她一邊磨,一邊觀察房門方向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手都磨疼,繩子還分毫不動,英娘心急如焚,卻也知道急不得,一下又一下地堅持著。

突然,外面似乎有什麽動靜,英娘停下動作,仔細辨別著,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英娘馬上一個打滾,在門推開的一霎,挪動幾下躺在原來的位置上。

她仰頭看向來者,那人又高又瘦,正回身收油紙傘,轉過來時,望著她,幹癟瘦削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英娘憤恨地睜大雙眼,這正是騙她,並把她打暈帶到這裏的人!

“喲,生氣了。”他笑吟吟地說道,“不過,美人就是美人,生氣的樣子也嬌俏得很。”

他將傘倚靠在一邊,關上門,走到英娘面前蹲下,伸手欲捏英娘的臉,英娘向後仰,避開他的手。

“你還生氣,哼,你不知道,你灑的銅錢碎銀,差點扭了爺爺我的腳,我還沒跟你生氣呢!”

英娘斜眼冷冷地睨他。

“當然,我還得感謝你,雖然不是所有,但我也撿了一些碎銀子,這一趟很值,不不僅有銀子,還有美人。”

外面的雨漸漸住了,空氣中彌漫著雨後的泥土味,木柴房的煙塵味,和他身上的汗臭味。

他見英娘冷著臉不看他,只繼續說道:“只是外面人多眼雜,我著急把你運回來交差。回來後,老大又看得緊,我這才找到機會,和你單獨一聚。”

他□□著:“小美人,我的時間不多,快讓我好好親一親,摸一摸。”說著,就俯身撅嘴欲親。

英娘又羞又怒,使勁翻身過去,面朝墻壁,背對著他。

那人吃癟,卻不生氣,慢悠悠地說道:“好好好,還是有脾氣的美人,有意思。只是你已經落到現在這個境地,無依無靠,孤零零地被綁在這,也要吃不少苦頭,不如你跟了我,我可以好好照顧你一番。”

英娘快速思考著,她清楚地明白,這人幫不了她。聽他的話,他上面還有頭目,連見她都是偷偷尋機會,不是什麽機要人物,也就是個小嘍啰,所謂的“照顧”就更不可信,只是想要哄她同意的謊話,何況她不可能讓他得手。

惹怒他,只怕這人用強,或者以後加強監管,不同意逃命。不如獲取點他能給的好處,畢竟她曾有兩年婚姻,兩年與色鬼打交道的經驗。

打定主意後,她微微轉過頭,眼眸從下掃到上,最後停留在他的臉上,眼中半惱半羞,春水瀲灩,欲說還休。

那人心性蕩漾,忙說道:“美人,你可想明白了?想明白就點頭。”

英娘忍住心中的惡心,面上含嬌帶媚地盈盈點頭。

那人大喜,拉住英娘的肩膀,扶她坐起,說道:“我把布團拿出來,你不要叫。否則引來別人,他們可不會像我一樣憐惜你。”

英娘點頭,她並不打算大聲喊叫,現在這人垂涎她的美色,她還可以用言語哄一哄,其他的人來就不好說了。

那人放心下來,把布團取出。英娘合上嘴,嘴巴撐開的時間久,冷不丁地,覺得嘴不像是自己的。

見對面那人色瞇瞇地緊盯著她,情欲漸濃,暗道不好,得盡量說些什麽拖延時間,顧不上嘴還發麻,做作地說道:“多謝大哥幫助,只是不知你尊姓大名,也好叫記在心中,時時感念。”

“這就不必了,你我之間,只做露水鴛鴦即可。”那人不肯說。

英娘馬上哀怨地說:“哼,還說什麽‘照顧’我,原來是騙我的,連名字都不肯說,生怕我找上你不成?既然你沒有誠意,那就算了吧!”

那人見她撒嬌賣俏,心裏直癢癢,耐不住告訴她道:“我行彭,單名一個‘正’字”

“原來是彭大哥,”英娘淺笑道:“只是,英娘還有一件事糊塗,想來彭大哥不會拒絕我的。”

“你說。”

“你為什麽要帶我到這個地方?”

“這個嘛……”那人猶豫了,見英娘賭氣地翻一個白眼,笑道,“說與你聽也無妨,反正你也無處可說。”

英娘聽到“無處可說”,心驚膽戰,他怎麽如此有信心?難道自己在什麽荒郊野嶺,要被困一輩子?

只聽那人說道:“可不是我們主動要綁你,是有人把你賣給我們的。”

英娘大吃一驚,連忙問道:“是誰?”

“你相公何偉,不對,現在應該說是你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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