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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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撩撥
下午兩點，雪停了。
天光慢慢從斑駁的雲層中洩露，墜落高空像碎成無數片的透明玻璃。
孔君久側靠著，伸手將關緊的窗打開，呼啦的風順勢闖進室內，冷與熱相互碰撞，摩擦出團團縹緲的水霧。他不甚在意地將手探出防盜網，光影割裂在他手心，仿佛糾扯不清的掌紋。
今天發生的事仍舊讓他覺得蹊蹺，偏離劇情的角色沒有被世界規則強行修正，反而順著混亂走，他自認了解作者，對方在這場針鋒相對中不會輕易妥協，那麽就只剩下最不可能的可能——失控。
作者現在有很大的概率無法控制劇情的強行更改，這個猜想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於孔君久而言，也是最大的危險。
ta會做出其他行為來讓劇情恢覆正軌，至於是用什麽手段，那就很難說了。
瘦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防盜網，震落一簇雪。
可下一秒，凍得指節都開始發紅的手被人捉了回來，隨即包裹進一片潮濕的溫暖裏，半敞的窗也重新關合。
盼如玉把他的手往自己的後腰牽，不管孔君久前邊的衣服還殘留冷意就閉眼靠上去，哪怕冰到了也只是不滿地將彼此貼合得更緊，抱怨地說好端端開窗幹什麽，雙手卻很誠實地環緊對方的腰。
他剛剛洗完澡，熱水溜過皮膚的暖意沒有完全消散，因而與孔君久抱在一起很快就捂熱了對方的手和前襟。
孔君久被打斷思緒不惱反笑，鼻尖輕輕蹭了蹭盼如玉的頭頂，問：“不是說要睡覺麽？”
盼如玉沒吭聲，手指隨意地在孔君久後腰上點了兩下。
孔君久試探：“想要我陪？”
盼如玉照舊只是點他的腰。
孔君久明白他的想法，但不挑明，故意撤開擁著他的手，“在後邊點兩下是什麽意思？要我松開好讓你去睡覺麽？”
盼如玉還是一字不吭，只往他懷裏鉆。
這絕不亞於愛神的箭正中心臟，孔君久妥協地重新摟住他，吻落到發絲上，“不說話？”
“……”盼如玉紆尊降貴終於舍得發出點動靜，他用困到字詞都黏一起的聲音回應，“懶得說。”
孔君久挺新奇他現在這副模樣，“那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點兩下是什麽意思？”
“同意。”
“點一下呢？”
“不同意。”
“點三下？”
盼如玉又不吭聲了，正當孔君久以為他生氣時，耳邊吹過幾個字。
“不知道，沒想好。”
孔君久翹起嘴角，他含笑回答：“那我給你現編一個好不好？”
“你講。”
“點三下的釋義就是，”他故意停頓，隨後接著道，“想跟我一起睡覺。”
病房的門沒合緊，護士之間討論的稀碎聲在暖氣裏爆裂。
於細微的嘈雜中，盼如玉的食指在孔君久背上慢慢點了三下，像順其如意的配合又像暧昧不清的撒嬌，“想跟哥哥一起睡覺。”
是有人拿鐵棍敲了一下他的頭麽？孔君久只覺得從腦袋暈到腳趾，莫名的幹渴讓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從聲帶裏擠出的字詞像滾過一層沙礫：“逗你的怎麽真幹了？我不睡，還要等林阿姨他們過來呢。”
原本搭在腰間的手往上，無視野地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我知道，”盼如玉依舊靠在他胸膛，話語隱隱帶點戲謔，“你臉好熱，是紅了麽？”
孔君久死不認罪：“沒有。”
下一刻，他僵在原地，剎那間裸露出來的皮膚全都充血泛紅——脆弱的脖頸掃拂過潮熱的呼吸，軟而燙的唇碰上突出的喉結，又微微張開，用牙齒極輕地咬了咬，最後，停頓片刻，伸出溫濕的舌尖舔了下那處凸起。
強烈的刺激貫穿孔君久的身子，他的呼吸沈重而錯亂，從未有過的體驗古怪地占領他的神經，叫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何種心情，他只能感覺，喉結處殘留的熱意越來越滾燙，逐漸燒出一團火焰直往他的身子裏鉆。
孔君久後知後覺明白自己怎麽了，青春期時的偶爾沖動此刻再次上演，偏偏盼如玉還擡起一張冷淡無辜的臉來看他，用淡漠的音色疑惑地問：“你要不要去趟廁所解決一下你的生理問題？”
孔君久氣笑了，“這到底是誰的鍋。”
盼如玉：？
盼如玉一臉坦蕩：“那我幫你？”
孔君久：“……”
孔君久：“你是不是仗著自己未成年的身份所以使勁撩我？”
盼如玉垂下眼瞼，“對不起。”
孔君久：“……”
他還沒說什麽，盼如玉又先擡起眼睛來了。
“嗯？”
盼如玉面無表情：“你讓我自卑了。”
孔君久：“……”
眼前人還在惡毒地說話：“我拿把剪刀給你剪掉吧。”
孔君久：“…………”
要不是心中僅存的愛意維持了他最基本的清醒，不然他就開噴了。
言而總之，沈羽桑等人在晚上休息好前來探望時，孔君久和盼如玉之間的氣氛是有些微妙的。
比如，一個靠在床頭看書，一個站在窗前發呆。
擠在門口的五人頓時面面相覷，還是膽子大點的沈羽桑率先開口：“你們兩個怎麽了，跟陌生人似的。”
孔君久合起書，笑了笑沒回答，盼如玉仍舊立在窗前，冷酷得像冰雕。
五人又開始對視，最後謝未硬著頭皮走進來，“你們發現今天的問題沒有？”
孔君久道：“發現了。我嚴重懷疑目前劇情不受作者控制，不然以ta的性子，肯定在我動作後做點什麽手腳讓原書內容正常上演，而不是任由著去。”
在他說動作兩個字時，謝未、厲寒和寧半溪欲言又止地看了彼此一眼。
說實話，他們至今都沒有從自己好兄弟和一個男生談戀愛的震驚中回過神，此刻前來除卻商討今天的事外，還有想來打探打探這對情侶的私心。
胡亂應著孔君久的話，在對方說完猜想後，終於三分迫不及待三分緊張四分好奇中問：“你和如玉啥時候在一起的？”
孔君久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回答：“出車禍的第二天吧。”
謝未：“感覺談戀愛咋樣？”
厲寒：“親嘴是什麽感受？”
寧半溪：“你們戀愛順利麽？”
沈羽桑眼裏染上笑意，她拍了拍月雨的手臂，給了個信號後迎合大眾問：“一天親幾次啊？”
月雨趁亂拋出目前最關鍵的問題：“現在是冷戰麽？”
孔君久強顏歡笑。
盼如玉轉過身來，指著門口，“滾。”
五人統一不甘撅嘴，並道：“切，不說就不說唄，那麽兇幹什麽。”
寧半溪小聲嘀咕：“談了戀愛就忘本了。”
盼如玉：“……”
孔君久強行把話題扯回正軌，“我覺得我們今後得小心些，沒準作者現在又在醞釀什麽陰謀。”
盼如玉勉強配合補充：“魏餘昭的性子變得很奇怪，可能會被改人設。”
沈羽桑開心得眼睛彎成了條縫，“哇哦，夫妻探案。”
“……”
“滾。”
等把人掃出病房，室內又恢覆最先詭異的沈默。
盼如玉靠坐在窗臺，側著頭去看孔君久，對方低垂眼瞼，繼續閱讀，天花板白燦燦的燈光盛在他又長又翹的睫毛，半掩的茶色有光點，可就是這星子，讓那雙眼眸顯得格外冰冷。
他知道孔君久因為自己的那番舉動生氣了。
可他不知所措，除了愧疚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才能將人哄好。
在他猶豫不決間，孔君久兀自嘆了口氣，旋即將書丟到旁邊，掀開被子下床，穿鞋往盼如玉所在地走近。
熟悉的氣息慢慢擠過來，盼如玉的眼睫不受控地顫了幾下，他抿唇，身子悄無聲息地往後躲。
孔君久停在他面前，手撐在他身側，呈現一個半禁錮的姿勢，但沒有率先開口。
輕而留有餘溫的呼吸如此明晰地印在臉側和脖頸，盼如玉受不得這種靜默，半晌，踟躕著低聲開口：“你在生氣麽？”
孔君久“嗯”了一聲。
“那你還過來。”
孔君久道：“因為離不開你，因為舍不得和你置氣那麽久。”
盼如玉倏而掀起目光，藍色的瞳眸罩了層薄薄的水殼。
“想哭？”孔君久問。
盼如玉顰眉，片刻瞥走眼神，“沒有。”
“眼睛不會騙人。”
“會。”
不知道這幾句話觸動了孔君久哪個笑點，他低低笑了兩聲，“好吧。”
縮小的範圍漸漸再次充斥寂寥，盼如玉捉著窗臺，咬了下唇，緩緩道：“對不起。”
“原諒你，”孔君久說，“我們小玉還是小朋友呢，做這些壞事是可以被原諒的。”
盼如玉：“你在陰陽我。”
孔君久沈沈地笑，“等我把話說完。以後小玉成了大朋友，做這些事就不能被原諒了，必須得接受懲罰。”
“當然，”他兀自轉折，“上面那些正人君子才會做，你運氣不好，遇見了一個沒人教的壞蛋。”
他湊下去，呼吸兩相糾纏，嗓音沈啞：“壞蛋懲罰壞孩子，天經地義。”
盼如玉的背貼上玻璃，涼意穿透衣服粘在脊背，他卻抽不出心思去管，唇上的施壓越來越重，讓他幾乎招架不住。
孔君久一直把他往窗上壓，他從與夜晚背對背，到最後融進了濃重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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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慢慢從斑駁的雲層中洩露，墜落高空像碎成無數片的透明玻璃。
孔君久側靠著，伸手將關緊的窗打開，呼啦的風順勢闖進室內，冷與熱相互碰撞，摩擦出團團縹緲的水霧。他不甚在意地將手探出防盜網，光影割裂在他手心，仿佛糾扯不清的掌紋。
今天發生的事仍舊讓他覺得蹊蹺，偏離劇情的角色沒有被世界規則強行修正，反而順著混亂走，他自認了解作者，對方在這場針鋒相對中不會輕易妥協，那麽就只剩下最不可能的可能——失控。
作者現在有很大的概率無法控制劇情的強行更改，這個猜想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於孔君久而言，也是最大的危險。
ta會做出其他行為來讓劇情恢覆正軌，至於是用什麽手段，那就很難說了。
瘦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防盜網，震落一簇雪。
可下一秒，凍得指節都開始發紅的手被人捉了回來，隨即包裹進一片潮濕的溫暖裏，半敞的窗也重新關合。
盼如玉把他的手往自己的後腰牽，不管孔君久前邊的衣服還殘留冷意就閉眼靠上去，哪怕冰到了也只是不滿地將彼此貼合得更緊，抱怨地說好端端開窗幹什麽，雙手卻很誠實地環緊對方的腰。
他剛剛洗完澡，熱水溜過皮膚的暖意沒有完全消散，因而與孔君久抱在一起很快就捂熱了對方的手和前襟。
孔君久被打斷思緒不惱反笑，鼻尖輕輕蹭了蹭盼如玉的頭頂，問：“不是說要睡覺麽？”
盼如玉沒吭聲，手指隨意地在孔君久後腰上點了兩下。
孔君久試探：“想要我陪？”
盼如玉照舊只是點他的腰。
孔君久明白他的想法，但不挑明，故意撤開擁著他的手，“在後邊點兩下是什麽意思？要我松開好讓你去睡覺麽？”
盼如玉還是一字不吭，只往他懷裏鉆。
這絕不亞於愛神的箭正中心臟，孔君久妥協地重新摟住他，吻落到發絲上，“不說話？”
“……”盼如玉紆尊降貴終於舍得發出點動靜，他用困到字詞都黏一起的聲音回應，“懶得說。”
孔君久挺新奇他現在這副模樣，“那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點兩下是什麽意思？”
“同意。”
“點一下呢？”
“不同意。”
“點三下？”
盼如玉又不吭聲了，正當孔君久以為他生氣時，耳邊吹過幾個字。
“不知道，沒想好。”
孔君久翹起嘴角，他含笑回答：“那我給你現編一個好不好？”
“你講。”
“點三下的釋義就是，”他故意停頓，隨後接著道，“想跟我一起睡覺。”
病房的門沒合緊，護士之間討論的稀碎聲在暖氣裏爆裂。
於細微的嘈雜中，盼如玉的食指在孔君久背上慢慢點了三下，像順其如意的配合又像暧昧不清的撒嬌，“想跟哥哥一起睡覺。”
是有人拿鐵棍敲了一下他的頭麽？孔君久只覺得從腦袋暈到腳趾，莫名的幹渴讓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從聲帶裏擠出的字詞像滾過一層沙礫：“逗你的怎麽真幹了？我不睡，還要等林阿姨他們過來呢。”
原本搭在腰間的手往上，無視野地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我知道，”盼如玉依舊靠在他胸膛，話語隱隱帶點戲謔，“你臉好熱，是紅了麽？”
孔君久死不認罪：“沒有。”
下一刻，他僵在原地，剎那間裸露出來的皮膚全都充血泛紅——脆弱的脖頸掃拂過潮熱的呼吸，軟而燙的唇碰上突出的喉結，又微微張開，用牙齒極輕地咬了咬，最後，停頓片刻，伸出溫濕的舌尖舔了下那處凸起。
強烈的刺激貫穿孔君久的身子，他的呼吸沈重而錯亂，從未有過的體驗古怪地占領他的神經，叫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何種心情，他只能感覺，喉結處殘留的熱意越來越滾燙，逐漸燒出一團火焰直往他的身子裏鉆。
孔君久後知後覺明白自己怎麽了，青春期時的偶爾沖動此刻再次上演，偏偏盼如玉還擡起一張冷淡無辜的臉來看他，用淡漠的音色疑惑地問：“你要不要去趟廁所解決一下你的生理問題？”
孔君久氣笑了，“這到底是誰的鍋。”
盼如玉：？
盼如玉一臉坦蕩：“那我幫你？”
孔君久：“……”
孔君久：“你是不是仗著自己未成年的身份所以使勁撩我？”
盼如玉垂下眼瞼，“對不起。”
孔君久：“……”
他還沒說什麽，盼如玉又先擡起眼睛來了。
“嗯？”
盼如玉面無表情：“你讓我自卑了。”
孔君久：“……”
眼前人還在惡毒地說話：“我拿把剪刀給你剪掉吧。”
孔君久：“…………”
要不是心中僅存的愛意維持了他最基本的清醒，不然他就開噴了。
言而總之，沈羽桑等人在晚上休息好前來探望時，孔君久和盼如玉之間的氣氛是有些微妙的。
比如，一個靠在床頭看書，一個站在窗前發呆。
擠在門口的五人頓時面面相覷，還是膽子大點的沈羽桑率先開口：“你們兩個怎麽了，跟陌生人似的。”
孔君久合起書，笑了笑沒回答，盼如玉仍舊立在窗前，冷酷得像冰雕。
五人又開始對視，最後謝未硬著頭皮走進來，“你們發現今天的問題沒有？”
孔君久道：“發現了。我嚴重懷疑目前劇情不受作者控制，不然以ta的性子，肯定在我動作後做點什麽手腳讓原書內容正常上演，而不是任由著去。”
在他說動作兩個字時，謝未、厲寒和寧半溪欲言又止地看了彼此一眼。
說實話，他們至今都沒有從自己好兄弟和一個男生談戀愛的震驚中回過神，此刻前來除卻商討今天的事外，還有想來打探打探這對情侶的私心。
胡亂應著孔君久的話，在對方說完猜想後，終於三分迫不及待三分緊張四分好奇中問：“你和如玉啥時候在一起的？”
孔君久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回答：“出車禍的第二天吧。”
謝未：“感覺談戀愛咋樣？”
厲寒：“親嘴是什麽感受？”
寧半溪：“你們戀愛順利麽？”
沈羽桑眼裏染上笑意，她拍了拍月雨的手臂，給了個信號後迎合大眾問：“一天親幾次啊？”
月雨趁亂拋出目前最關鍵的問題：“現在是冷戰麽？”
孔君久強顏歡笑。
盼如玉轉過身來，指著門口，“滾。”
五人統一不甘撅嘴，並道：“切，不說就不說唄，那麽兇幹什麽。”
寧半溪小聲嘀咕：“談了戀愛就忘本了。”
盼如玉：“……”
孔君久強行把話題扯回正軌，“我覺得我們今後得小心些，沒準作者現在又在醞釀什麽陰謀。”
盼如玉勉強配合補充：“魏餘昭的性子變得很奇怪，可能會被改人設。”
沈羽桑開心得眼睛彎成了條縫，“哇哦，夫妻探案。”
“……”
“滾。”
等把人掃出病房，室內又恢覆最先詭異的沈默。
盼如玉靠坐在窗臺，側著頭去看孔君久，對方低垂眼瞼，繼續閱讀，天花板白燦燦的燈光盛在他又長又翹的睫毛，半掩的茶色有光點，可就是這星子，讓那雙眼眸顯得格外冰冷。
他知道孔君久因為自己的那番舉動生氣了。
可他不知所措，除了愧疚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才能將人哄好。
在他猶豫不決間，孔君久兀自嘆了口氣，旋即將書丟到旁邊，掀開被子下床，穿鞋往盼如玉所在地走近。
熟悉的氣息慢慢擠過來，盼如玉的眼睫不受控地顫了幾下，他抿唇，身子悄無聲息地往後躲。
孔君久停在他面前，手撐在他身側，呈現一個半禁錮的姿勢，但沒有率先開口。
輕而留有餘溫的呼吸如此明晰地印在臉側和脖頸，盼如玉受不得這種靜默，半晌，踟躕著低聲開口：“你在生氣麽？”
孔君久“嗯”了一聲。
“那你還過來。”
孔君久道：“因為離不開你，因為舍不得和你置氣那麽久。”
盼如玉倏而掀起目光，藍色的瞳眸罩了層薄薄的水殼。
“想哭？”孔君久問。
盼如玉顰眉，片刻瞥走眼神，“沒有。”
“眼睛不會騙人。”
“會。”
不知道這幾句話觸動了孔君久哪個笑點，他低低笑了兩聲，“好吧。”
縮小的範圍漸漸再次充斥寂寥，盼如玉捉著窗臺，咬了下唇，緩緩道：“對不起。”
“原諒你，”孔君久說，“我們小玉還是小朋友呢，做這些壞事是可以被原諒的。”
盼如玉：“你在陰陽我。”
孔君久沈沈地笑，“等我把話說完。以後小玉成了大朋友，做這些事就不能被原諒了，必須得接受懲罰。”
“當然，”他兀自轉折，“上面那些正人君子才會做，你運氣不好，遇見了一個沒人教的壞蛋。”
他湊下去，呼吸兩相糾纏，嗓音沈啞：“壞蛋懲罰壞孩子，天經地義。”
盼如玉的背貼上玻璃，涼意穿透衣服粘在脊背，他卻抽不出心思去管，唇上的施壓越來越重，讓他幾乎招架不住。
孔君久一直把他往窗上壓，他從與夜晚背對背，到最後融進了濃重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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