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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長情57 你是有肌膚饑渴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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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長情57 你是有肌膚饑渴癥嗎?

身邊睡了個天然的熱源, 許桉意半夜無意識地緊貼到程赫東懷裏,一夜好眠,淩晨還是被他拍著後背輕喊醒的。

“幾點了?”

房間內只有零星的夜燈微光, 意識尚未從睡夢中完全脫離出來, 許桉意頭深埋在被子裏,嗓音咕噥。

“淩晨四點。”程赫東掐著手機看。

“還這麽早。”

聲音從被子裏悶聲悶氣地透出來, 許桉意蛄蛹了下,頗有種睡不醒還想掙紮賴床的架勢。

程赫東抻著她頭頂的被子, 提醒道:“不是說好了要帶宋聽她們去看日出。”

提到這個, 許桉意瞬間就清醒了不少,急忙探出腦袋來, 生怕起晚了再被別人等著。

下意識地要找衣服換下睡衣,猛地想到程赫東還在, 臉蛋上頂著剛從被窩裏出來的熱意, 開始趕人:“你該回你自己的房間了。”

程赫東暗自失笑:“下了床就趕人,這麽幹脆。”

“要不然呢。”許桉意小聲嘀咕。

昨天晚上本來都沒有打算一起睡的, 是某人不講理換來的,這已經算得上是特赦了……

雙手推著他往房門外走,許桉意還特別謹慎地先探著頭觀察下過道, 見沒人了才讓他出去。

程赫東剛一出門, 身後的門不留餘地就合上了, 發出清晰的砰聲。

他怔了一下, 緊接著眸子裏閃過有意無意的笑意, 呼了口沈緩的濁氣。

明明是正大光明的關系,怎麽搞得反倒莫名有種兩人是在“偷|情”的錯覺……

幾個人收拾好在樓下集合,雲峰山不遠,就在蘆川的西邊, 但徒步也要走上至少半個小時才能到山腳。

剛出門,就能直面感受到一陣冷意的侵襲,蘆川中午陽光高照暖洋洋,但秋季淩晨的溫度只有十度左右,空氣冷得讓人打寒顫,到山頂甚至會更冷。

所幸程赫東昨天晚上提醒過他們溫度,幾個人穿得都還算厚實。

許桉意特地穿了件防風保暖的羽絨服,從京溪回來就只拿了這一件,正好派上用場。

身上倒是不算涼,就是走在路上,鼻尖被凍得直發紅,雙手更是插在口袋裏不願意伸出來。

程赫東像是察覺到,二話不說把她的手從口袋裏帶出來,牽著塞進了自己加厚沖鋒衣的寬大口袋裏。

許桉意當下一楞,被溫熱的掌心包裹著,一陣一陣的暖意不受阻擋地緩慢傳遞到自己手上,她心下不由得喟嘆:“程赫東的手簡直就是個自動發熱的暖手寶。”

註意到他身上背了個黑色的超大登山包,看著鼓鼓囊囊的,許桉意扭頭看了眼,好奇問:“你這裏面裝的什麽?”

“茶具。”

許桉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秀眉微皺不大理解。

程赫東緩聲解釋:“上山吃茶。”

“也是帶他們體驗。”

許桉意還是第一次聽說上山喝茶這個說法,眼神升起來隱隱的期待,低聲道:“我這算是跟著客人沾到光嗎?”

話音落下,程赫東神情認真:“是我疏忽了,之前就應該帶你來的。”

“你不要這樣,我那句瞎說的。”

許桉意是開玩笑,沒想到他會當真,也不大樂意聽他這麽說,好像他有錯一樣,可明明她之前在蘆川一直都很開心,程赫東已經做得夠多了。

愛人常覺虧欠大抵就是如此。

許桉意轉著註意力,伸出手試圖掂了掂他的背包,眉心一緊,楞是沒擡起來:

“好重。”

“你拿不動。”程赫東眉眼放緩,把她手捉了回來,重新握著塞進了口袋裏。

另外的四個人勾肩搭背,邊走邊閑聊,剛出門時起太早的原因,表情喪喪的,這會兒已經全然清醒,興致也上來了。

方寂拿著手電筒往天邊照,沒看見一顆星星,雖說是看了天氣預報,但還是擔心道:“月亮不明,星星不亮,今天不會下雨吧。”

“你快給我呸呸呸。”

宋聽急切道:“別烏鴉嘴。”

程赫東聞聲,語氣沈斂道:“不會下雨。”

“山裏天氣變化快,只看這個不準確。”

許是他當地人這個身份作保,幾個人就又放下心來,林朝盈伸手報覆性地給了方寂一拳,讓他別亂猜。

許桉意收回視線,唇角彎了下看他,小聲道:“你還會觀天象啊。”

“算不上會。”程赫東實話實說。

“那你怎麽確定今天一定是晴天?”

“在一個地方住久了自然就摸透了規律。”

許桉意慢悠悠地點了點頭,才又嘀咕道:“這樣的話,我身邊豈不是有一個行走的天氣預報?”

程赫東眉間輕動,附和道:“在蘆川你可以這麽理解。”

“那、算是你厲害。”

“怎麽誇人還帶點不情願?”

“誇太明顯你會太驕傲。”

“我有這麽沈不住氣?”程赫東擰眉自我懷疑。

許桉意思索了片刻後,表情神秘回道:“誰知道呢。”

某些方面很靠譜,一些方面很輕浮……

抵達山腳時,程赫東還給幾個人分了巧克力,算是補充體力,保險起見,還問了他們確定各自沒有哮喘、心臟病等問題,最後簡單熱了個身,才放心帶他們上山。

因為有他這個熟悉的當地人在,整個上山的路況都是選的最好最順的。

除了消耗體力,確實走得有點累,別的倒是很順利,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問題。

抵達山頂的時候五點二十,還尚未看見日出,雲層縈繞著四周,空氣特別清新。

宋聽是最激動的,展開著手臂,狠狠地吸了大口的空氣,冷氣直接鉆進喉嚨順著氣管沖進去,洗完接連帶著寒顫。

林朝盈笑話她:“勇士,你知道你狂吸入的是個位數溫度下的冷空氣嗎?”

“為美景獻身,在所不惜。”

“嘖,煩請中二病離我遠點……”

幾個人一言一語,程赫東順勢找了塊空曠地帶,把折疊茶桌攤開。

保溫壺、燒水壺、茶葉,折疊桌凳、茶具等等一應俱全,許桉意幫著拿出來的時候兀自感慨,難怪這麽重。

爬到山頂的時候,幾個人都氣喘籲籲,唯獨他負重還神色正常,除了胸膛因為呼吸加重起伏外,沒什麽明顯的累意。

體力差距一下子就凸顯出來了。

宋聽她們幾個本來還在四處走動,多角度欣賞著眼前的雲層山巒,突然看見旁邊支起小桌子,感嘆道:

“程老板,你這也太周到了。”

程赫東面色自然,不以為然:“應該的。”

周遭盡是冷空氣,喝上一杯熱茶瞬間暖意熱湧,竄動著流向四肢百骸,許桉意捧著冒著熱氣的茶杯,舒服得直瞇眼。

“這麽好喝?”程赫東視線柔和,拿著小茶壺又給她添滿。

許桉意拖長腔調,揚著尾音地嗯了一聲:“是在這種環境下更好喝。”

“我懂。”

宋聽看向她,接話:“看一場日出,喝一杯熱茶,這時候喝的是心境!”

是這個意思,許桉意笑了笑。

暖茶下肚,不斷地驅散著寒意,這時候,日出也悄然地“嶄露頭角”了。

程赫東提醒了一句,幾個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向遠處。

時間推移,東方泛起魚肚白,山峰上的雲海逐漸開始舒展,一點點,再一點點。

旋即,一道耀眼的光亮從地平線劃過,金黃的太陽順勢地悄然擠出來,一寸寸地升起。金色的光耀普照,像是溫柔的手掌,愛意滿滿地撫摸著整座山,於是萬物蘇醒。

霧氣適時褪去,山間的聲音變得熙攘多元,雲海縈繞著峰頂,日出與它交相輝映,大自然的景色在此刻帶來了具象化和震撼級的浪漫。

仿佛被這種日覆一日但卻常看常新的場景牽絆著,幾個人的目光遲遲收不回來。

還是程赫東擰眉冷不丁地低聲朝著許桉意說了句:“哭什麽。”

打破了當下寂靜的氛圍。

許桉意聞聲怔然。

程赫東從口袋裏掏出紙巾,看見了掛在她臉上那顆明晃晃的晶瑩淚滴,擡手抹去了。

許桉意胡亂地擦了擦,有些丟人,對著眼前的景色,心中湧起來難以言喻的感動,連自己掉了滴眼裏都沒發覺。

可能是想起了過往局限的自己而覺渺小,亦或是對於迎來這種壯麗景色感知力量的深刻觸動。

宋聽也要淚眼汪汪了,後知後覺地懊惱:“這麽美好的景色我居然忘記拍視頻記錄了!”

一旁的蔣齊開口安慰:“沒事,你眼睛就是最長久的見證。”

“不是,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方寂瞠目結舌。

“一直都是好吧。”

“扯吧……”

人多就是容易拌嘴,氣氛逐漸熱鬧起來,許桉意想起來自己也帶了相機,於是拿了出來。

宋聽見狀,眼神湧上亮光湊過來:“姐,能幫我們拍幾張嗎!”

“可以的。”許桉意欣然同意。

幾個人的單人照、合照全拍了,宋聽姿勢特別多,什麽隔空擁抱山峰、親吻日出等等動作特別花哨,看得許桉意這個拍照只會呆板站著的很是佩服。

翻閱照片的時候,宋聽像是特別喜歡哪張“抱山”的照片,欣賞半天後感嘆:“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許桉意聞聲耳尖猛地一熱,這話好熟悉……

身後似有似無地傳來一聲低笑,她回頭一看,程赫東下頜線松緩,正一目不錯地看著她,那句話話自然也被他盡數聽了過去。

許桉意更羞惱了,他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聽見她往回看程老板,以為也是想拍照,於是自告奮勇地說要幫兩人拍幾張。

不等她開口,程赫東已經走了過來,客氣地說了聲:“麻煩了。”

許桉意被他半擁著帶著找了個好角度,仰著腦袋低喃駁聲:“我還沒說要拍。”

“你不想跟我拍?”程赫東像是會拿掐她的心思,一句話直入心底。

許桉意遲疑了,她想和他拍的。

不回答即是默認,程赫東心情頗好地把人摟緊:“不看我,看鏡頭。”

“哦。”許桉意下意識地看向前方。

兩人姿勢一個比一個呆板,看得宋聽都直著急,情侶之間那麽多拍照姿勢,要是她有對象,早拉著狠狠拍了。

他倆可倒好,俊男美女的,拍個照只會摟著直視鏡頭,也太含蓄了。

“姐,你笑笑。”宋聽指導著。

許桉意茫然:“我在笑。”

她挺開心的。

“要明媚的笑,不是這種淡淡的,要有生命力的感覺。”宋聽跟攝影師上身似的,要求嚴格。

她現在這樣沒生命力嗎?許桉意頓然。

不等她嘗試性地大幅度扯動唇角,腰間突然從背後悄然地被揉捏了一把,直發癢,許桉意沒忍住又笑又羞惱地看向身旁人控訴:

“你怎麽能突然捏我?”

大庭廣眾下的……

程赫東低頭跟她目光交接,不語。

隨即,宋聽猝不及防地高喊了一聲:“拍好了,這張抓拍真不錯!”

就拍好了?

許桉意恍然兩秒,渾然反應過來,原來程赫東那一下是在故意逗她。

“你是故意的。”她語氣篤定吶吶出聲。

面前人眼尾輕揚,不置可否。

好有心思一人……

宋聽把相機還給許桉意,她著急地翻著照片看,抓拍那張兩人誰都沒看鏡頭,明顯是對視的,許桉意因為程赫東的逗弄,漂亮的眸子清亮,笑得的確很燦爛明媚。

而程赫東呢,被相機捕捉到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柔情,低頭直勾勾地凝視著身前的姑娘,眼底濃重的情意似乎滿得要溢出來。

許桉意從不猜疑程赫東對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厚,只是在這一刻,更為直觀沖擊地得到了答案。

她心尖抽動地顫著,一縮一縮,怦怦亂跳,完全失了序。

愛他人是少數人才具有的能力,她很幸運,遇到了那個拿愛把她填滿的人。

程赫東見她呆滯沒反應,上前接過相機:“覺得不好看?”

許桉意眼睛發酸,低著頭小聲道:“不是,是我應該再笑開心些。”

“已經很好了。”

程赫東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就事論事地哄著。

遠處的太陽逐漸攀升,灑下一地金光,初生的太陽會庇佑著每一個追逐黎明的人。

幾個人圍著簡易茶桌又坐了一會,最後還是感覺餓了,才打盤著要下山。

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下山比上山好走,也更輕松些。

宋聽有一搭沒一搭地打開話匣子:“你們知道看一場日出代表著新故事的開端嗎?”

“還有這個說法?”林朝盈腳下顛簸,喘氣應道。

“我看網上說的。”

宋聽徐徐解釋:“日出結束黑暗開啟白晝,象征著一個全新周期的開始,所以也就是起點,可以說寓意賦予一個新故事的展開。”

蔣齊順水推舟問:“那你想開啟一個什麽樣的新故事?”

宋聽雙手合十,虔誠道:“現實的故事!希望我回去之後的生活能踩著快樂的主線,多姿又多彩。”

“是挺現實的。”林朝盈附和。

宋聽興致勃勃地轉而問他們幾個,但都敷敷衍衍,等到問到許桉意時,她思考了一會,才又不大好意思地回答:“不寫結尾的故事。”

“好別致的回答,但,聽起來有點兒抽象。”宋聽暢快地笑著。

之所以希望故事不見結尾,是因為新故事很好,故事裏有愛她的人和她愛的人,一切都很好,好到她不想寫下結尾,想一直延續。

“你呢,程老板。”

宋聽轉而問程赫東,許桉意也擡頭看向身旁人,像是也很期待他的回答。

對上眼前人盈亮的眸子,程赫東根本就不需要去思考,仿佛答案早已經在心底,不假思索地徐徐出聲:“愛情故事。”

“一個燦時如煙花,淡時似溪流的故事。”

話音落下,幾個人都怔住了,這是公開表白加秀恩愛?

許桉意只覺得腦子裏有一根弦,被他猝不及防地狠狠撥動了下,震得她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偉大的愛情啊!”宋聽一臉磕上頭,感嘆道。

程老板還真是深藏不露,平日不顯山不顯水,搞起浪漫來這麽手到擒來。

林朝盈在一旁接話,語氣認真地開玩笑:“程老板,我覺得你以後要是不開民宿,可以考慮轉行當個浪漫派詩人。”

說完還對著自己那倆男性朋友“催促”:“快拿本子記,這完美模板。”

程赫東這個當事人面不改色,淡定得那句話像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

反觀許桉意羞得眼睛都泛著波瀾的水光,被他牽著的手心冒著熱意,心不在焉的,腳底下橫了個斷木都沒發覺,踩上去一打滑差點給自己扭倒。

好在程赫東反應及時,敏捷地撈著了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低聲叮囑:“看著點路。”

許桉意心下默默辯駁,明明是他說的那句話影響到自己的。

旋即又被煙花炸開似的喜悅充斥,同樣,也是因為那句話。

程赫東的愛意昭然若揭。

下到山腳,太陽已經高懸於上方,氣溫也逐漸升了起來,晴朗的天氣讓人心情都跟著愉悅。

宋聽她們四個隨意地在前面走著,時不時地看向路邊不知名的野花野草,試圖辨別著植種。

許桉意和程赫東落在後面,主要是她的步子小,程赫東牽著她也只能順著她的步伐。

從山上到山下,牽了一路,再加上穿得厚,許桉意的手心都出汗了,輕掙著松開他的手。

程赫東眼瞼微斂,垂眸不解地看她。

“出汗了。”許桉意攤開手示意他看,難道他沒感覺到嗎。

話音剛落下,就見他掏出紙巾,二話不說,認真細致地擦著她的手心,連帶著手指也擦得幹凈,直到沒了黏濕的不適感。

“好了嗎?”他問。

許桉意點了點實話回答:“好了。”

下一秒,手就又被牽上了。

兩人在一起之後,除開親吻,程赫東似乎特別喜歡牽著她,去哪兒都是。

許桉意腦子裏閃過在網上看過的一個詞,特別像他這般,於是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晃了晃兩人相交的手,揶揄:

“你是有肌膚饑渴癥嗎?我又不會跑。”

對於程赫東來說這個又是新詞匯了,堪堪理解著表面意思,一臉正色反問:“想跟你牽手是這個癥?”

“如果是,那我應該算有。”

喜歡和對方貼近也是生理性喜歡的表現。

許桉意聞聲眸子都跟著彎了:“什麽叫應該啊。”

他自己有沒有還不清楚嗎。

程赫東黑眸裏透著真摯,很認真地在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覺得牽手幸福。”

所以時時刻刻會想牽著她的手,可以很直白地感知她在自己身邊。

許桉意心下又想冒泡泡了,睫毛微顫,凝視著眼前人。

他今天好像一臺專一的情話輸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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