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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長情55 早上應該抱著你多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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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長情55 早上應該抱著你多睡會

月亮藏匿夜空, 晚風不知所蹤,發生在“雲端”的一切都恰到好處。

濃黑的夜色帶著無盡的月潮翻湧,唯獨偏愛地敲打著擠進某個房間, 諧和的幫助奏成此刻最美妙的樂曲。

腦子一片空白間, 許桉意頓覺自己輕飄飄得猶如只蝴蝶,被牽引著翩然地落在被陽光烤得炙熱滾燙的樹葉上。

瘋狂汲取陽光的脈絡快速急切地進行光合作用, 單薄的蝴蝶對足隔著葉膜,清晰地感受著脈絡細密鼓張的跳動。

對足映襯在碩大的樹葉上顯得小巧精致讓人憐愛, 站得久了便開始有些站不住, 退卻地想要振翅逃離開,冷不丁被葉尖刺了下, 頗像是在挽留。

蝴蝶最是聽不得挽留,也難以掙開寬大樹葉的裹挾, 只好顛著來回踩了踩對足, 試圖紓解麻痹和累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樹葉帶著的裹挾感越來越重, 整個包著似的,連帶著它的脈絡也猛地連續顫動幾下。

蝴蝶不懂,呆楞間, 對足被狠狠地燙了下。

旋即樹葉松動, 耳畔間傳來窸窣的聲音, 對足挪動著感受到了潮濕, 原來是忽然下雨, 樹葉被淋濕了。

許桉意的意識半清醒半迷離,以至於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猶如做一場曠日持久又酣暢的“莊周夢蝶”。

醒來時天光已經乍亮,光亮捕捉著窗簾的縫隙肆意地鉆進來。

困困隔著被子舒服地窩在她的胸前, 見她睜眼朝著她嬌氣地喵嗚了一聲,難怪她半夢半醒中覺得胸口悶悶的,貓車停自己身上了。

許桉意下意識地去摸她,剛一伸手抽筋似的木了下,緊接著細細密密的酸痛襲來,跟幹了一天無休止的手工活一樣。

斷斷續續的回憶頓時潮汐般湧來,強勢地灌滿整個腦海,讓人難以思考。

許桉意拎著被子蒙著腦袋,心裏嘀嘀咕咕,狠狠地暗罵某個早早起床的人,出爾反爾、食言而肥、色|色欲熏心!

兀自悄摸罵舒服後,許桉意起床快速地收拾好自己,見困困貓碗裏的貓糧被吃了不少,一邊考慮著它的體重,遲疑間又溺愛地給它添了些,才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

她也不知道是在心虛什麽,可能是因為明明昨天晚上還跟宋聽和林朝盈認真說了兩人不在一個房間睡,現在就從他房間出來,要是被撞個正著,那她也不用出門見人了。

好在過道裏沒什麽人,許桉意下了樓才發現自己不是最晚下來吃早飯的,飯桌上只有宋聽和她一個男生朋友在吃早飯。

見她下來,宋聽咽下去嘴裏的粥,熱情洋溢地問早。

許桉意點著頭也跟著朝兩人回了個好,而後快步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吃飯。

“姐,你也睡懶覺啊。”宋聽隨意地搭話。

現在已經九點出頭了,倒是不太符合許桉意的日常作息,因為被某個“特殊情況”擾亂了……

她含糊地回答:“偶爾會睡的。”

“我純屬是早上被餓醒的,要是不餓我還能接著睡。”

宋聽也愛睡懶覺,但奈何餓鬼癥發作,天天都得吃早飯:“到點我就餓得睡不著,朝盈和蔣齊現在還在樓上睡呢,羨慕死這鐵胃。”

許桉意笑了笑輕聲安慰:“民以食為天。”

“人奉睡為神吶。”宋聽微嘆地歪理道。

說話間,程赫東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拎著自己的外套,裏面是件雷打不動的黑色短袖,看上去神清氣爽的。

許桉意見他這般,眼神直勾勾地看他,嘴裏的雞蛋餅被狠狠地嚼著,一張小臉上的表情覆雜,怨氣沖天還夾雜著羞勁和生氣。

“睡醒了?”程赫東垂著眼瞼,一臉淡定對著她道。

一句話許桉意瞬間敗下陣來,心裏一慌,連帶著軟和的雞蛋餅都噎了自己一下,連聲地咳嗽。

程赫東臉色一變,邁著大步走到她旁邊拍著她的後背:“著急什麽。”

“沒事吧,什麽給激動成這樣。”宋聽和她朋友也趕緊倒了杯水遞到她手邊,表情擔憂語氣困惑。

許桉意灌了兩口水,喘著氣才舒緩下來,臉色變得漲紅,不知道單純是被噎得還是什麽,悄無聲息地怒瞪了身旁人一眼,漂亮的眸子滿是情緒。

問她那句睡醒了的話,跟提醒她昨晚有什麽區別,這話落在旁人耳朵裏什麽意思沒有,進她耳朵裏簡直是火上澆油。

她覺得程赫東明顯是故意的,畢竟他慣會藏狐貍尾巴。

像是安撫,程赫東貼在她背上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上下地摩娑了兩下,頗有種順毛的感覺。

“程老板你這是什麽新型的抗凍鍛煉方式?不冷嗎。”宋聽指了指他手裏的外套。

深秋十一月,雖說過了這時候最冷的清晨,但溫度也算不上暖和,他還不穿外套。

許桉意聞聲沒忍住飛快地小聲說了句:“他不冷,他“火力”旺。”

帶著明顯的嗆聲,表達不滿似的。

宋聽和那個男性朋友方寂自然聽不出來兩人之間的貓膩,信以為真附和讚許:“這個溫度穿個短袖,的確是火力夠旺。”

程赫東被她懟了下,也不生氣,眼眸中劃過一絲笑意,才又解釋:“去給鐘阿奶澆菜園,水管漏水外套濕了才沒穿。”

他又不是鐵人,冷了自然能感知到。

不等那兩人說什麽,許桉意又急忙出聲催著他:“那你快去換。”

話語間,視線也不看他,莫寧有種別扭傲嬌的感覺。

程赫東慣來吃她這一套,心底湧進來軟乎勁兒。

他一離開,許桉意驀然就松了口氣兒,繼而又跟宋聽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幾個人剛吃完早飯,程赫東掐著點似的下來把碗收走順帶著洗了,不讓許桉意動一點手,看得一旁的宋聽直感嘆:

“姐,你得挺幸福吧,這種男朋友擱現在打著幾百個燈籠都難找得到。”

話是沒錯,程赫東是很好,但許桉意這會兒心裏還抵著昨晚那事兒,嘀咕道:“他也不是哪哪都好吧……”

比如某些方面的自制力就很差勁!再說她昨晚已經出力貢獻自己的手了,程赫東只是洗個碗而已。

宋聽沒聽清她的話,問她說的什麽,許桉意頓了頓才轉變著輕聲回答:“嗯,他是挺好的。”

兩人閑聊間,宋聽問她有沒有去看過那邊山上的日出。

許桉意知道她說的是村子遠處的雲峰山,但至於日出,她還真沒看過,而且也沒往山那邊走過,實話地搖了搖頭。

轉而看出來面前女生臉上的期待,問:“你是想去看嗎?”

“對。”

宋聽仰著臉瞇眼看東邊的太陽,應聲:“學美術的嘛,對所有能畫在紙上的美好景色都會有想去看看的沖動。”

許桉意理解,也算是別樣的“職業癮”了,支招道:“你可以問問程赫東,他清楚。”

“行。”說問就問,宋聽小跑著往開放式廚房前的吧臺走去,斜靠著問裏面正在忙碌的人。

程赫東聞聲擦幹手,翻著手機看了眼天氣,果斷地說想看的話明天起早帶著他們去就行。

“太靠譜了,程老板。”一聽見這話宋聽開心了,腳尖抵著地面來回打轉,直率地誇著。

許桉意之前都沒想過看日出這回事,但聽她說完,心下倒也蠢蠢欲動,看向程赫東問:“我能跟著去嗎?”

眼前人停了動作,從廚房裏面走出來站到她旁邊,嗓間含笑:“也沒說不帶你。”

……許桉意臉上劃過絲絲尷尬,早知道就不問他了。

這兩人單是站在一起都格外養眼了,更別提還有之間的互動了,一旁的宋聽默不作聲地磕了良久,才恍然想到什麽,插話道:

“對了,你們昨天半夜有聽見什麽動靜嗎,咚得一聲。”

提到昨天晚上的字眼,許桉意就敏感得不行,眼神不自覺地湧出來驚慌,心下也吊了起來。

動靜?不會是她跟程赫東鬧得吧……

她只隱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的確是氣不過踹了他一腳,但力度很小,木床跟木質地面的確摩擦響了一聲,但應該也不至於會鬧出來大動靜。

雖然她也知道民宿的隔音好像是很一般。

瘋狂記憶回溯間,身旁人唇角動了下,作勢要開口,許桉意當下腦子一抽,沒多思考,生怕他說出什麽不當的話,便一腳踩上了他的鞋面,半威脅一樣。

程赫東猝不及防被踩,也只是不動聲色地從背後摟上她的肩膀,一本正經地平靜開口接上宋聽的話:“後半夜起風了,小院裏有東西倒了。”

“是吧,我說呢,確實是聽到了,我還以為我聽錯了。”

宋聽當下聽他這麽說也不疑有他,聊了兩句後可能是不想當電燈泡打擾兩人相處,緊接著就上樓了。

見她走了,許桉意才皺著眉找程赫東求證:“真的是起風吹倒的動靜嗎?”

“你以為是什麽?”他垂眸不答反問。

許桉意見他故意這麽問,也不甘示弱地點了點他的胸前:“你還好意思說。”

“為什麽不好意思。”

程赫東握著她的手帶下來,若無其事道:“他們也都是成年人。”

在他看來,這種事情也並非是羞於啟齒,只是自家女朋友臉皮太薄,得照顧著點。但昨天晚上那動靜也的確跟兩人無關,這倒是實話實說。

許桉意不想接他的話,咕噥道:“我以後絕不會再輕易相信你了。”

決絕帶著憤憤的語氣繞在耳畔間,程赫東眉間染上柔和,捏了捏她的手:“不能這樣。”

“你都誆騙我多少次了。”許桉意怨氣堆積傾倒道。

面前人自我辯解:“這不算是誆騙,我守信用沒到出格那一步。”

又提出格!

許桉意頭腦一熱,猝不及防說了句:“那是你不想嗎。”

話音落下,她才後知後覺,驚覺自己這話好像問得更暧昧了,咽了下嗓子,視線來回躲閃著,想當無事發生。

但程赫東顯然沒打算避開,面色坦率,嗓間溢笑地承認:“是想。”

許桉意的臉肉眼可見地飛速竄紅,就又聽見他補了句:“但也等到你願意才行。”

她是不排斥這種事,可真到坦誠的最後一步,面對未知還是有種懼怕心理在,說到底還是需要慢慢適應。

許桉意也很不懂為什麽男女間關於這方面會差這麽多。

程赫東說過喜歡她所以對她也會有生理性的喜歡反應,她同樣也很喜歡程赫東,但也沒有到經常會跟他一樣想那一回事的地步,於是很合理地歸結為是他自制力不夠。

許桉意思索間,仰著腦袋看向眼前人,語氣很認真道:“鐘阿奶說村裏有人信佛,你有空可以去取取經,清清心火。”

“讓我阪依佛門?”程赫東心下失笑。

“那也不行的。”許桉意不假思索地應答。

真阪依佛門那就真的不能有情和欲了,她還想讓程赫東一直喜歡她。

頓了一會,她才又緩聲不大好意思地嘟囔解釋:“只是壓壓你的燥氣,省得你頻繁躁動。”

“沒用。”

“試試而已。”

“佛門可不管這些。”

程赫東摩娑了下她的指尖,語氣穩重正經:“癥結在你身上。”

許桉意秒懂他的意思,心下隱隱冒出害羞歡喜的同時,又有種“飛來橫鍋”的不情願,不背鍋道:“分明就是你自制力不夠好。”

程赫東欣然地接受這說法,沈緩地撚著情話:“嗯,二十多年來培養的自制力崩塌在你這了,你不驕傲一下?”

許桉意被哄得整個人泡在蜜罐子裏似的,強壓著唇角的笑意,佯裝淡定:“一點點。”

也就一點點驕傲吧。

傲嬌鬼,程赫東女朋友讓人難以發現的一面也是這個,愛人總相似。

“對了。”

許桉意突然想起來件重要的事:“你買燈了嗎?”

“還沒來得及。”早上忙著幫鐘阿奶的忙,也就還沒來得及去鎮上。

“要買的。”許桉意提醒。

程赫東眉尾輕擡:“要回自己房間睡?”

許桉意聞聲眉間舒緩,點了點頭眼神盈盈真摯道:“獅子的巢穴太危險。”

她要練練膽子再去。

“是獅子本身危險。”程赫東糾正道。

隨即帶著低沈的語氣,惋惜似的:“早上應該抱著你多睡會。”

喝口肉湯把肉丟了。

許桉意最是聽不了這種話,因為耳根子太軟,欲蓋彌彰似的捂上耳朵:“你說什麽,我沒聽到。”

對上她那嚴陣以待的表情,程赫東心下一動,猝不及防地低頭狠厲地親了她一口,壓根不走尋常路。

語速不緊不慢,給人一種勝券在握的沈穩淡定:“聽不到也沒關系。”

許桉意臉頰騰地燒起來,眼睛瞪圓地控訴。

他這是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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