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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長情47 那我就是遇到了個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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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長情47 那我就是遇到了個好寶貝……

飯後, 許桉意窩在多功能廳的沙發上,隨便找了個劇放著,手裏扒拉著一個鮮紅的石榴。

程赫東洗完碗進來看見電視開著, 語氣隨意:“怎麽突然看電視了。”

“雲端”的電視就跟擺設一樣, 壓根沒怎麽被開過。雲阿婆在的時候喜歡看電視,所以程赫東裝修民宿時到底是又裝了個電視, 但其實還是沒人看。

許桉意見他過來,主動往旁邊挪了挪, 晃了晃手裏的石榴:“跟它搭配一下。”

吃著石榴手就被占著, 總覺得少了什麽,開著電視就又好很多。

程赫東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動作熟稔地把人摟靠在胸前。

見她正一粒一粒摳著往嘴裏放,作勢要接過來:“給你剝出來。”

“不用。”

許桉意幹脆拒絕:“它就是這麽長的, 這樣吃對它更尊重。”

相比一大把往嘴裏倒, 她還是更喜歡這樣吃,奇奇怪怪的癖好。

程赫東看了眼她被紅色石榴汁浸上色的指尖, 蹙了下眉,不是很理解,但也沒強求, 抽了張紙巾在她手邊墊著。

這個季節這邊的石榴顆粒又紅又飽滿, 汁水充盈還特別甜, 是小拾下午給她的, 可能又是村裏哪處的石榴樹上摘的, 反正都是大自然的饋贈。

許桉意吃著還不忘惦記程赫東,大方地掰了一半給他。

“你吃。”程赫東推著她的手,他吃不慣石榴,倒也不是說麻煩, 單純就是對那個味道喜歡不起來。

被委婉拒絕,許桉意也沒說什麽,收回到自己手裏。須臾後,又剝了兩顆紅透的石榴籽遞到程赫東嘴邊,順手似的。

結果程赫東這人低了個頭,把那兩顆卷走了。

許桉意指尖微微濡濕,擡著視線看他:“你怎麽又吃了?”

“你送嘴邊的不好拒絕。”

許桉意合理懷疑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吃就吃了,為什麽她的指尖被含濕了!

盯著帶著些許水漬的指尖,頭頂的聲音傳來,問:“還給嗎?”

許桉意二話不說捏著紙故意地擦給他看,語氣果斷:“不給了。”

程赫東胸腔裏帶出來一陣輕笑。

本來老老實實趴在一旁睡覺的吠吠聽見動靜,搖著尾巴擠到沙發和桌子中間,眼睛水潤水潤地看著許桉意手裏那個紅石榴,想吃的欲望都表現在了臉上。

“它不可以吃吧。”許桉意問。

沒見過小狗吃石榴的。

程赫東緩聲回答:“不能。”

“去年不知道在哪偷吃了一個,連皮帶肉吃完,全吐房間裏了。”

現在想起來這事,程赫東還是很嫌棄,雖說是自己親兒子,但收拾它的汙穢物,也是格外磨人耐心。

許桉意腦子瞬間有了那個畫面,沒忍住笑了笑,無奈地對著吠吠道:“你爸不讓你吃,你還是饞著吧。”

興許是聽懂了什麽詞,吠吠朝著程赫東“汪”了一聲。

這人表情淡淡,話語特無情:“叫吧,叫也不能吃。”

多功能廳的氛圍溢著溫馨,不免讓人沈淪。

許桉意恍惚地又想起來白天和鐘阿奶的對話。

其實對她來說,身邊的人只要是程赫東,她似乎都會被置於一個舒適的環境,這是她從程赫東身上感知到的獨有的安心的力量。

不知不覺中,性格上的裂縫靜靜被修補,許桉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翌日一大早,陽光從窗簾裏透進來,許桉意被嗡嗡振動的手機吵醒,意識不清醒地從床上坐起來,撈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京溪的房東打來的。

她在京溪租的房子是一個退休阿姨的,平時除了微信上交房租也沒過多交流,眼下突然打過來電話,不會無緣無故。

許桉意困惑地皺著眉,接了起來。

到底還是有事。

房東說自家兒子結婚買新房著急湊錢,這個月要裝修她住的那套房子準備賣出去,還委婉地表達讓她這周內搬出去的意思。

電話那頭的房東的語氣透著歉意,知道自己的做法算是遵守合同,做出了很大的讓步,甚至還說要把之前她住的兩個月房租也退還給她。

許桉意本來就是不擅長與人理論爭執的性子,房東態度又很緩和,她也不想讓人為難,耽誤人家結婚的好事,索性應了下來,說會盡快搬走。

掛完電話,許桉意搓了搓臉,眼尾耷拉著表情憂愁。

京溪的房子是多,但合適的也是靠慢慢遇,再加上她是個尤其討厭變動的人,這事兒對她來說算是個壞事了。

坐在床上清醒了會兒,許桉意點開購票軟件,買了張明天回京溪的火車票。

快速地收拾完自己下樓,程赫東已經把早飯做好擺在餐桌上了,這會兒正給吠吠換著水。

見她下來,招呼著她先吃飯,自己洗了個手才又坐到她對面。

因為早上那一遭事,許桉意心裏一直糾結著要怎麽開口告訴程赫東自己得回京溪一趟,畢竟她昨天還信誓旦旦說不走了。

雖事出有因,但變卦這麽快,到底是有點兒沒品。

興許是臉上糾結的表情太明顯,程赫東先開了口問她:“怎麽了?”

許桉意眉間輕擰,時刻關註著面前人的表情,頓了半天,睫毛眨了眨才緩慢地應答:“那個、我得回一趟京溪。”

這話一落,程赫東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很快被他斂了下來,語氣沈緩:“出什麽事了?”“京溪租的房子,房東臨時要用,我得回去找房子搬個家。”許桉意簡明地說了原因。

“我陪你回。”

面前人的話不假思索就說了出來,許桉意咽了咽嗓子:“但是明天“雲端”的新住客不是就要來了。”

程赫東像是忘了這事兒,被這麽一提醒,眉間跟著就擰了起來,不大樂意。

許桉意反倒寬慰他:“真的不用你陪著,我自己就可以,你忙這邊就行。”

反正之前幹什麽都是一個人,她本來就習慣了,有了程赫東在身邊之後是很多事情都有了依靠,但她也不能因此事事都“綁架”依賴他。

沈默半晌,程赫東妥協道:“到時候讓紀數幫你。”

向栩陽他信不過,不靠譜。

許桉意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雖說她可能是熟悉了,但是紀數還不認識她,第一次見面就找人幫忙,她有些過意不去。嘴唇微張要拒絕,被程赫東看透意圖擋了回來。

“別再拒絕。”

他情緒表現在臉上,看上去不是很好,許桉意猶豫了下還是沒再回絕。

“買票了嗎,什麽時候?”程赫東斂著嗓子問。

許桉意點了點頭,輕聲道:“明天。”

周遭氣氛似乎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涼了下來,兩人無聲地吃著飯,沈默的氛圍一下子四散開來。

許桉意清楚程赫東可能是不太舍得她走,而且這又很突然,於是柔著語氣解釋:“房東讓我盡快搬走,所以我只能早點回去。”

說完顯得底氣不足,不知道為什麽,有種給自己開脫找補的感覺。

程赫東面上看著沒什麽大的反應,但呼吸明顯變得沈重籲長,垂眼問了個她沒想到的問題。

“還回來嗎?”

許桉意腦袋嗡了一聲,一瞬間懵了,眼瞼顫動,思維也變得遲鈍,他怎麽會問出來這個問題。

她一直以為程赫東不高興只是單純地不舍得她走,亦或是不想讓她走,但她怎麽也沒想到,程赫東尤其在乎的居然是擔心她不會回來。

心疼、觸動夾雜著隱隱的自責,覆雜交織的情緒在心裏亂沖亂撞,許桉意眼眶泛熱,嗓子像是堵了一大塊兒棉花,怎麽也咽不下去。

過了好一陣兒,才擠著聲音清晰道:“你還在,我要回來的。”

前兩天許桉意一直自我糾結在未來的計劃中,卻也恰恰忽略了程赫東其實甚至於會更深一步思考,或者說更深地陷入煎熬。

畢竟對於他而言,自己更是一種不穩定的變數考量,因為她只是因為一段臨時起意的旅途才來到這裏,來到他身邊。

戀人之間最不可避免的問題就是安全感,許桉意自覺從程赫東那裏獲得了足夠的安全感,但自己卻沒做到位。

眼睛酸脹的感覺愈發強烈,許桉意使勁兒地眨著眸子,試圖掩蓋下去,目光飽含情緒落在面前人的臉上,哽著嗓子:

“都說了會永遠陪著你,我才不會言而無信。”

程赫東神色早就緩和了下來,心底愈發動容,伸著手指腹掠過許桉意的眼下,揩掉下睫毛掛著的那滴欲掉不掉的眼淚:“我知道。”

他的確擔憂許桉意回去會不會不想回來,但絕對尊重她的意願和自由。即便回了京溪不想再回來,也不代表他們之間的關系會因此結束,他不會就此放手,相反,會很樂意遷就。

一頓早飯吃得兩人心思亂飄,但似乎也讓兩人的心貼得更近了。

興許是即將面臨小別,無形中許桉意特別黏程赫東,嘴上沒說舍不得,行動倒是很誠實,處處透著舍不得。

具體表現在程赫東洗碗,她又開始站在一旁看著了,去遛吠吠,也要跟上等等。

程赫東就跟身後長了個尾巴似的,但當然,他也是樂意的很。

明天“雲端”要來新住客,樓上的房間要收拾,程赫東這個老板得幹,許桉意也跟著上樓幫忙。

檢查房間所有設施都沒問題,就是套新床單。

這種活兒程赫東自己都幹得來,許桉意想上手幫忙,但這人套床單被罩的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她都沒怎麽看明白怎麽套的,就已經套好了。

“你怎麽這麽快。”許桉意驚訝。

程赫東抻平床上的褶皺,雲淡風輕道:“有技巧,鐘阿奶之前教的。”

“雲端”都沒什麽生意,他這個老板楞是處處都處理得很妥善,跟他相比,許桉意覺得自己生活技能還是差遠了,忍不住小聲喃喃感嘆:

“我好像撿到了個大便宜。”

這話被程赫東聽去,眉間微動,沈笑了下:“那我就是遇到了個好寶貝。”

“好寶貝”許桉意心怦地一跳,又開始害羞了,垂著眼,笑容逐漸在臉上蔓延開來。

程赫東動作快,沒一會兒就收拾差不多了,臨了要出去的時候,許桉意拿了個便利貼和筆趴在桌子上開始寫,神色看起來特別專註認真。

寫完了直接貼在了床頭桌子明顯的地方。

“寫的什麽?”程赫東湊過來看。

“加分技巧!”許桉意也沒阻攔,反正沒什麽不能看的。

“人生海海,因緣相遇。歡迎您入住“雲端小築”,這裏是您溫暖的家,卸下疲憊,感受輕松,希望“雲端”能與您有一場美麗的邂逅。”

許桉意的字透著娟秀,跟程赫東硬朗的字跡大相徑庭,話語更是透著撲面而來的溫暖。

“文采不錯。”程赫東看完毫不吝嗇地誇了句。

許桉意面上隱隱帶著小驕傲:“我語文也不差的。”

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程赫東半靠著桌子,語速不緊不慢:“那剛來“雲端”第一天,我記得你是不是說語文學得不太好。”

第一天?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許桉意下意識地腦子回憶著那天自己為什麽提到這個。

某些片段斷斷續續地閃現了出來,那時候好像是因為民宿宣傳標語什麽睡不睡老板,許桉意說虛假宣傳,程赫東問她要不要做閱讀理解,她來了句語文不太好,妥協逃避了。

提起那時候許桉意就覺得羞得慌,繃著臉說他:“你不要翻舊賬,我當時那是因為怕你才隨口亂說的。”

“怕我?”程赫東眉心擰著,語氣疑惑。

許桉意點了點頭:“因為你當時給人一種不好接觸不好惹的感覺。”

他本來長得就高,身材高大挺拔,一身all black,再加上那張冷臉,的確是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程赫東知道自己形象可能的確會讓人出產生這種感覺,但許桉意一開始會怕他,也是他沒想過的,反思了下開口道:“那我應該慶幸你沒一直怕我。”

許桉意聞聲笑了笑,帶著羞意囁聲:“我現在很喜歡你的。”

程赫東被哄得心花怒放,對面前這姑娘簡直是沒一點兒招,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房間收拾妥當,差不多就等著住客到,程赫東牽著許桉意的手出門。

下樓的時候,許桉意又想起來什麽,對著他囑咐:“明天你不要忘了在住客來之前在房間放上一小束花,客人看了會開心。”

許桉意當時自己收到他送的花就很開心,雖說也有別的心意摻雜,但每天睜眼看見房間裏的鮮花,也頓感愉悅。

程赫東雖說也很細致,但畢竟是個男人,類似這些的細膩之處想不到,許桉意又正好補上了。

順著她的話,程赫東示意知道,臉色從容,語氣倒像是感慨:

““雲端”沒有老板娘真不行。”

“之前就沒有。”許桉意煞風景地故意反駁。

“所以之前少了人情味。”

“我可以理解“雲端”是已經離不開我了嗎?”她解讀著話裏的意思,半開玩笑,眼神亮盈地仰頭看向身邊人。

“嗯。”

程赫東嗓間應出短聲,語氣低渾:“我也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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