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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旅途27 看不出來,東哥你還挺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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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旅途27 看不出來,東哥你還挺黏人的……

程赫東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許桉意的表情微滯,眼尾不自覺地微微塌落,像是在質疑自己聽到的話。

小狗氣球觸碰著柔軟的指尖發出摩擦聲, 扯動著許桉意的思緒, 她眨了眨眼,猶疑地出聲詢問:

“為什麽要、哄我?”

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 許桉意的舌尖碰著齒裏,恍然還有種說不出口的羞恥感。

程赫東沒提小拾說的, 只是扯著由頭道:“你腰受傷了。”

許桉意隱約是覺得自己聽懂了他的意思。

因為她今天受傷了, 所以程赫東扭了個小狗氣球“哄”她,是這樣嗎?

許桉意仰著腦袋, 看著面前比自己高上不少的男人。

高大的身影背光形成輪廓的黑影,看上去安全感但又壓迫, 她實在想象不到程赫東這樣一個人能想到這, 還想出來這種安慰的方式。

許桉意向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受傷了還能得到安慰。

不知道是眼睛盯得久泛酸,還是什麽她表達不出來的情緒作祟, 許桉意只覺得眼眶熱了一下,緊接著眼淚珠子不受控地吧嗒就落了下來,淚花還欲掉不掉地掛在下眼睫上。

程赫東幾乎是一下子就慌了, 眼瞼猛地一縮, 下意識地伸手作勢要去擦, 想起來又覺得不妥當, 動作極快地轉身回房間拎了包抽紙出來。

連著抽了好幾張想下手直接往許桉意臉上擦, 又退縮了下,難得在他身上看見猶豫不定和手忙腳亂,許桉意驀然地彎唇又笑出了聲,聲音低低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在幹什麽呢……”

程赫東眉頭緊鎖, 實在有點兒摸不清面前這姑娘的情緒了,但看見她笑了,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些,特意軟著聲調實話道:

“給你擦眼淚。”

但又怕嚇著她。

許桉意臉一紅,覺得這會兒的自己又哭又笑很羞恥,但一時的確是沒控制住,從他手裏拿了兩張出來往眼上按了按:

“兩張就夠了。”

她哪需要那麽一沓,很讓人羞恥的……

程赫東順從地又把手裏的紙放了回去,略顯生硬地往自己身上打趣,像是在調解許桉意的情緒:

“是不是做得太醜了,醜哭了。”

他明知道許桉意不是因為這個哭,而且他也不擅長哄人,方式話題還透著笨拙。

許桉意心窩子更軟了,那種異樣的情緒再次湧上,且更為強烈。

她搖了搖頭:“沒有很醜,就是一眼也能看出來是小狗。”

說罷晃了晃手裏的氣球。

藍白色相間的大耳狗,前面還有個小肚兜,也是藍色的,黑色馬克筆還點了兩顆圓的眼睛,平心而論,看起來是很生疏,像是第一次做,但做得算是很可以的。

兩人說話間,程赫東房間裏突然傳出來一聲淺淺的“喵嗚”,一聽就知道是困困。

許桉意瞳仁閃過一絲亮光,眼裏的渴望呼之欲出。

程赫東適時開口:“進來陪她玩嗎?”

“可以進嗎?”

許桉意還特別客氣地問了句,明明眼裏的光彩都要收不住了。

程赫東無聲地笑了下,大方地把房門拉開徹底,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房間目測面積和許桉意住的客房差不多大,裝修風格也大差不差,就是少了很多裝飾品,看上去簡單素淡,倒是很像程赫東的風格。

許桉意剛進去,就看到地上垃圾桶裏殘破的廢棄氣球,足足覆蓋了垃圾桶底一層,也不知道是折損了多少個。

她表面沒什麽反應,至於心裏動容與否,自己很清楚。

對於程赫東一個男性而言,做這種小玩意兒是很為難他,況且尤其需要耐心,難怪剛才他打開門的時候,臉色很嚴肅,估計是被這個折磨的。

但程赫東到底是沒說什麽。

許桉意悄然地收回視線,也沒多看什麽,朝著靠近窗邊角落的貓窩走過去。

貓窩一隅跟整個房間的風格格格不入,地上一個毛茸茸的大型嫩黃色窩,周遭還擺放著一些貓咪可愛小玩具,毛球、貓抓板、小肥魚等等,不少但也不淩亂。

單看這個居住環境,就足以看出來程赫東把困困照顧得很好。

困困一看見許桉意就從床邊桌子的軟墊上跳下來,還溢出來個哼唧聲扮可愛,鼻尖一動一動,嗅到熟悉的味道,站起來懶懶地撐著前肢伸了個懶腰,就開始扒拉許桉意的小腿。

許桉意都能聽到她陣陣的呼嚕聲,伸手大膽地rua了她一把之後,困困還不滿足,仰著下巴等她繼續。

她自然也很樂意,看見困困什麽心情能被治愈,心底兒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情緒一掃而空,許桉意沒忍住跟困困鬧了好一會兒。

過了得有十分鐘,小院裏傳來一陣嘹亮的喊聲,程赫東的窗戶白天裏一直開著,聽得很是清楚。

“東哥,桉意姐是請不動你嗎?怎麽還不下來!”

向栩陽扯著嗓子大聲喊,用力過猛喊完開始猛猛地咳嗽。

許桉意這才想到自己忘了件事。

她把困困抱回軟墊,扭頭看一直等在身後的程赫東,吸了下鼻子不好意思道:

“那個,我忘了,我是來喊你下去的。”

“我做了琥珀核桃,你要嘗嘗嗎?”

許桉意註視著程赫東,眸子裏帶著不自知的隱隱期待。

程赫東不加猶豫地“嗯”了聲。

兩人一前一後到小院,許桉意把程赫東送的小狗氣球放回房間,再回到小院時程赫東已經吃上了她做的核桃,還知道了她是個美食博主這件事。

向栩陽大漏勺,秘密很少能在他肚子裏藏超過一天,他怕秘密憋死。

程赫東看上去沒有很驚訝,畢竟他本來就是個沈穩的性格,只是對著許桉意道:

“如果有缺的東西或者不方便的隨時告訴我。”

村鎮到底比不上市區,許桉意職業使然,他擔心她需要的東西在這裏買不到,況且這姑娘又是個不愛麻煩人的性子。

許桉意面露感激,應聲:“目前都夠用,暫時不需要什麽的。”

程赫東也沒勉強,下巴示意面前的核桃,語態認真:

“核桃很好吃。”

一滿盤子的核桃仁現在稀稀零零,這話是不是表面不用多言。

許桉意心裏油然生出來滿足感和快樂,再一次覺得做了這麽多年的美食博主,別人喜歡吃自己做的,這種滿足感是很特別且也是其他獲得感無法比擬的。

上次有這種滿足感還是程赫東誇她的粥好喝。

許桉意不善言語表達,但而後可能就會去做很多她覺得好吃的給他們,也像是她的一種特殊表達方式,只是這種方式需要接受者細心感受罷了。

“我給小拾和鐘阿奶也裝了一盒。”

許桉意出聲道。

她做的時候特意做多了些,就惦記著要分給她們嘗嘗。

程赫東唇角驀然染上一抹笑意,意味不明地接了句:“那鐘阿奶怕是要更喜歡你了。”

許桉意耳朵一紅,不明所以。

只是一盒核桃而已,應該沒這麽誇張吧。

“她喜歡吃這些堅果類,尤其愛吃核桃。”

程赫東看出她的疑問,又跟著多解釋了句。

許桉意這才明白,難怪他這麽說,臉頰悄然也泛著紅,輕聲道:“阿奶喜歡就好。”

“現在就要送過去?”

程赫東問她。

許桉意點了點頭。

眼看下一秒,程赫東擦了擦手,動作格外自然地就跟著起身了:

“我跟你一起。”

???

不等許桉意婉拒,一旁的向栩陽先繃不住了,以一種很是怪異的眼神看自家東哥,咧著嘴道:

“不是吧哥,鐘阿奶家就在隔壁,走幾步路就到了,桉意姐又不是兩歲小孩,這還用你陪?”程赫東被他拆臺,堪堪掃了他一眼,遞了記不明顯的眼刀過去,向栩陽感受到了,但脖子照樣梗直,反正他又沒說錯。

許桉意也不大好意思讓他陪這幾步路,頓了下看向起身的男人,緩聲開口:

“我知道小拾家,能找到的。”

言下之意,真的不需要陪她。

程赫東不退反進,頂著張淡定穩重的臉色,薄唇微張,說一些不著調兒的話:

“吃多了,我正好走兩步消食。”

這……

許桉意不知道怎麽拒絕了。

向栩陽眼神裏的匪夷所思和不可置信簡直要噴出來,還消食?吃幾塊核桃就給他撐著了?

張嘴半天反駁的話一句沒說出來,恍然看見他哥的目光一直落在許桉意身上,看起來還他媽的有點兒柔和是怎麽回事。

向栩陽腦子冷不丁地鉆出來個大膽的想法,給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哥不會是喜歡人家桉意姐吧!!

緊張又揣測的眼神在兩人身上瘋狂掃動,跟雷達掃描似的,看半天他沒看出來許桉意有什麽異樣,但他哥真的很不正常!

向栩陽有種發現驚天秘密的惶恐感,兜不住也得兜,心下默默盯上兩人,表面強裝著自然,小聲說了句程赫東:

“看不出來,東哥你還挺黏人的。”

這話夠含蓄了,說完直勾勾地看著當事人。

程赫東沒理他。

向栩陽心裏猛地給自己鼓了個掌,沒跑了,他哥居然不嗆他!

隨即特別上道地出聲說服許桉意:“桉意姐,東哥既然說消食,那你倆就一塊兒唄,反正他也沒事。”

許桉意怎麽豁然有種被裹擁著帶著走的感覺呢。

最後還是跟程赫東一起去了,送一小盒核桃,大動幹戈的還兩個人,也是不嫌麻煩。

兩人到的時候,小拾正在屋裏寫作業,鐘阿奶坐在裏屋縫紉機前在裁剪一塊兒好看的針織花布。

鐘阿奶的院子整體比程赫東的民宿小上不少,房子內的裝飾打眼看也都有些年頭了,但勝在東西都收拾得規規整整,明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家人利索。

程赫東熟門熟路地帶許桉意進屋,小拾看見兩人的時候眼神都亮了,似乎在驚訝他們怎麽會來。

許桉意笑著把手裏的核桃遞給她,粉唇微張道:

“剛做的,來拿給小拾和阿奶嘗嘗。”

小拾看起來特別開心,大眼睛都瞇笑著彎成明月。

鐘阿奶興許是聽見動靜,也從裏屋走了出來,老花鏡還架在眼上欲掉不掉。

見到兩人,不等開口問,小拾已經晃著手裏的核桃,比劃著手語告訴了自家阿奶。

鐘阿奶臉上的褶子被笑容帶著直接折疊了起來,像是條條溫暖的線,直誇許桉意有心。

招呼著兩人坐下來,鐘阿奶話像是說不完,一直跟許桉意聊這個嘮那個。

許桉意臉上也沒絲毫不耐煩,反倒是特別認真,絮絮叨叨在耳邊,恍然有種自在感。

兩人聊得投機,程赫東一句話插不上,故作無奈道:“阿奶您不是還忙著呢。”

被他這麽一提醒,鐘阿奶想起來了,起身要拉上許桉意的手去裏屋,指派著程赫東留下陪小拾寫作業。

許桉意懵裏懵神就被帶到了縫紉機前面。

鐘阿奶抄起來臺面上的白色鏤空針織方布,神秘兮兮地問她:“喜歡這個款式不?”

許桉意沒看出來這是什麽,但還是實話道:“喜歡,很好看。”

方巾是整體白色,上面點綴著微微凸起的淡黃色和藍色的小雛菊,一邊還有很短的同料子鉤織的蕾絲花邊,在許桉意的審美點上。

鐘阿奶聽她說喜歡就放下心來,不容拒絕地往她的頭上比劃:“喜歡就好,這就是給你做的,我看手機上都說你們漂亮姑娘喜歡這種款式的頭巾。”

許桉意聞聲臉上湧上來惶恐,急忙擺手往後縮:“這個我不能要的,太麻煩您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

鐘阿奶表情不滿,準著臉道:“一會兒就做好了,不費工夫,再說阿奶覺得漂亮就想給你做,你可不能辜負阿奶的心意。”

提到心意,許桉意就不知道說什麽了,感覺再拒絕總歸會傷老人家的心,遲疑了幾秒後小聲說:“那謝謝阿奶。”

鐘阿奶擺了擺手:“什麽謝不謝的。”

隨即坐到縫紉機前開始縫邊,接著道:“這臺縫紉機還是東子去年給我買的,他知道我愛做這些手工活,楞是悄悄給我買了臺,用著順手,做個頭巾不在話下。”

許桉意怔楞了下,難怪跟別的物件比,這臺新式縫紉機看上去特別新,原來是程赫東買的……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只是無形中似乎對他又加深了一層厚重的善良濾鏡。

鐘阿奶手上功夫快,三下五去二就做好了,還熱情地幫許桉意帶上,量身定做,越看越覺得滿意,帶著小雛菊元素的頭巾帶在許桉意的頭上襯得她整個人都又明媚嬌俏不少。

走出去的時候,程赫東見狀還恍惚了下,被鐘阿奶調侃說他眼都看直了。

紅暈在許桉意的臉上夢幻般地絲絲散開,像是傍晚時落日不願落下難掩的嬌羞,生成一道惹眼的美麗風景。

人總是會被美麗的一切吸引視線,兩人出了鐘阿奶的家門,許桉意還隱約覺得有一道熾熱的視線盯著自己看。

她餘光試圖去看身旁人,但發現不了什麽。

許桉意耳尖冒著紅意,伸手想把頭巾摘掉,旁邊人冷不丁地開了口:

“別摘,很適合你。”

程赫東的誇讚往往真誠,但許桉意架不住。

而且她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好看,她不怎麽戴發飾,頭巾更是沒嘗試過,總覺得他們說得太誇張了。

程赫東無端地清了下嗓子,指尖蠢蠢欲動,最後掏著手機快步走到離許桉意幾步之遠的距離,張唇道:

“給你拍一張,你自己看看。”

許桉意楞了下,還沒反應過來,程赫東已經按了拍攝鍵,快速出片。

“我還沒準備好……”

她默默囁嚅了聲。

但程赫東已經走了回來,手機遞給她示意她看。

照片裏的許桉意右胳膊正彎曲著,修長白皙的指尖落在耳邊,做著要摘掉頭巾的動作,眼神呆楞地看向程赫東的時候就像是在看鏡頭,沒什麽拍攝技巧,但就是被程赫東拍出來一種自在的嬌俏感。

許桉意覺得自己這張看著挺傻的,耳根子都冒著熱氣,帶著包袱要刪掉。

程赫東咳了咳,出聲:“我的手機。”

“嗯?”

許桉意腦子不在線似的,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想拿著別人的手機刪照片,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還給了他,訕訕地叮囑:

“這張我沒做好表情,你記得刪了……”

程赫東沒吭聲。

許桉意不放心,眼神遲疑地看了他一眼。

程赫東這才平靜地:“嗯。”

明顯的心口不一。

在民宿的時間過得很快,一天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許桉意晚上躺在床上粘了一小會兒被她完成不少的微縮小屋,又翻出來從京溪帶的毛線,打算給困困和吠吠鉤個毛線脖圈,最後還有功夫把白天的視頻剪出來發在了自己的賬號上。

等著視頻審核成功,許桉意剛要關手機睡覺,手機頂端就彈出來新消息通知,有人點讚了她的最新視頻。

斷更這麽久,怎麽還會有人守著?

許桉意心下浮上來些困惑。

緊接著,這個ID就關註了她,幾分鐘過後就會有舊視頻陸陸續續被點讚。

許桉意點進這人主頁,內容空白,頭像和背景都是默認。

猜疑的念頭緩慢萌生,向栩陽下午當時知道她賬號就關註她了,所以這個該不會是……

許桉意看著又有視頻被他點讚,猶豫了幾秒後切換到微信頁面,找到程赫東的頭像,先是發了個撓頭的表情包,接著試探性問道:

【你在做什麽?】

這問題還是問得生硬,許桉意越看越有種想撤回的沖動。

但那頭很快就回消息了,言簡意賅也很坦誠:【看視頻。】

倒真是不加掩飾。

猜疑得到百分之八十的證實,許桉意心下一跳,這次也不迂回了,單刀直入地請求道:

【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再繼續點讚我的視頻了。】

後面還綴了個哭喪的表情,試圖緩和話語。

房間裏半躺著正看得入神的程赫東看見消息眉間輕蹙,冷不丁地坐直身體,手指敲著屏幕鍵盤:

【?】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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