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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旅途25 之前沒有,現在會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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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旅途25 之前沒有,現在會想結婚

程赫東面上淡定, 修長的手指快速地敲著手機。

【是麽,誇了什麽。】

那頭的林秋盯著消息哼笑了下,心下連嘖, 她就知道程赫東忍不住要問, 夠騷的,以前還真想不到他碰見喜歡的姑娘會是這個樣子。

冷臉單身硬漢碰上柔軟溫和姑娘, 私下都不知道開屏多少回了。

林秋挺樂得見這種事,雖說明面上愛調侃, 但心裏自然樂意為好友的愛情添一把旺火, 祝它早日燃燒。

【桉意原話說的是程老板是個特別好的人,可能看起來冷冰冰, 但其實很細心,也很照顧她, 總是不經意地細致幫她很多忙。她說她挺感激你的, 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人,住進雲端是她覺得很開心的經歷。】

“特別”, 她是這麽說的?

程赫東來回看了這條消息三遍,生怕漏看字似的,唇角的弧度似乎更加明顯了, 心裏瞬時塌陷一塊。

這是許桉意會說出來的話, 能感受到旁人對她的好, 也總是在心裏默默記掛著, 對他們的定性就是, 是一個很好的人。

很簡單但也處處透著真誠的話。

林秋隔了好幾分鐘沒收到消息,就跟著發了句過來。

【怎麽著,偷笑著呢。】

程赫東手機一震,垂著眼不緊不慢地回。

【以後少誤導她。】

說完直接關了手機, 拉開車門利落下車。

手機那頭的林秋:“???”

幾個意思,怕被她帶壞,過河拆橋?!

程赫東下車一手拿著東西,一手牽著吠吠,兩手都不得空。

許桉意的快遞是個盒子,不算小,也在他手裏,見狀要去接過來自己拿,程赫東順手把吠吠的牽引繩給她拉著。

還摸了摸吠吠的頭,叮囑了句:“別掙繩子。”

吠吠張著嘴耷拉著粉舌頭,呼哧呼哧地蹭他,像是聽懂了。

村裏人吃飯都規律,臨近中午,各家都在做中午飯,外面倒是沒什麽人。

程赫東和許桉意並排走著,吠吠在前面悠閑地晃著,時不時趴地上聞聞,尋覓寶藏似的。

“對了。”

許桉意仰頭看程赫東問:“你剛才坐在車上在笑什麽?”

程赫東收到林秋消息那會兒看了眼車外的許桉意,興許是被她看見了,以為是自己怎麽了,索性問了出來。

“林秋發來的消息,沒什麽。”

程赫東提了一嘴,沒打算仔細說。

許桉意微微點頭,也沒在意地“哦”了一聲。

不到一分鐘,程赫東盯著右邊人烏黑絨亮的發頂,冷不丁又跟了句:

“林秋跟陳照今年快結婚了。”

言下之意,他倆感情很好。

但許桉意可沒想到這一層,聽見這個消息眼睛瞪得圓了些,眼神跟含著碎光似的亮晶晶:

“真的嗎,那太好了,也很快了。”

難怪陳照要糾正林秋的介紹,這的確是未婚夫。

“嗯。”

程赫東應了一聲,語調低沈遲緩:“不快了,他倆認識二十多年了,陳照恨不得現在就把林秋娶回家。”

許桉意腦海裏浮現陳照黏林秋的樣子,沒忍住彎了彎唇角,陳照的愛表現得很熱烈,也是透著急不可耐了。

接著又突然想到什麽,感嘆道:“那阿姨催你也是可以理解的。”

許桉意聽陳照說他們三個年齡差不多,他們兩個結婚,程赫東還沒動靜,他媽媽會著急也正常。

“理解是一回事,意願又是另外一回事。”

程赫東薄唇微張吐了句很理性的話。

意願?結婚的意願嗎?

許桉意順著話閑聊:“你是沒有結婚的想法嗎?”

這話問出來,程赫東顯然思考了下,但其實這個問題一點兒也不難回答。

他想了幾秒脫口而出:“之前沒有。”

“現在有了?”

許桉意問。

“嗯。”

程赫東嗓間溢出來的話有力:“現在會想結婚。”

他的話看上去顯然不是開玩笑,許桉意心下生出來些說不清楚的感覺,飄忽不定,泛酸但又不全是,夾雜著隱隱的急躁。

不知道程赫東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了想法,是因為朋友結婚著急,還是說之前聊天時提到的等那個合適的人出現。

第一個可能性不大,因為程赫東不是會被別人左右的性子。

許桉意的臉上露出來自己都沒察覺的苦艾,仿佛在琢磨一個很難的問題,微微失神。

“你呢。”

程赫東忽然開口,聲音緩緩鉆進耳朵,許桉意反應了會兒,意識才逐漸回籠,嗓音輕軟地回答: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是她胡謅,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許桉意的潛意識裏,談戀愛、結婚遠不在她人生的規劃內,上學和工作的時候需要考慮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是怎麽自己把自己照顧好,也因此從未思考過要不要結婚。

程赫東聽完目光直直地盯著許桉意的臉,仿佛要從這張漂亮柔和的臉上看出來些破裂的端倪,可一無所獲。

許桉意的臉上沒有任何起伏。

程赫東頂了頂嗓子,移開視線,黝黑的眸子毫無波動,深藏不露。

遲疑半晌,才又斟字酌句認真道:“可以想想。”

氛圍因為他的這句話恍然又變得暧昧起來,許桉意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裹挾著,她始終跳脫不出來,來源在於程赫東。

和旁人閑聊的話題,在對象換成他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陷入敏感的怪圈,理智告訴她不去多想,可忍不住多想。

許桉意對這種感覺不排斥,但陌生,也自然不會應對,於是生硬地轉著話題問他:

“你和秋姐他們是從小就認識了嗎?”

許桉意說完直想咬嘴唇拍腦袋說自己蠢,明明林秋之前就提過說他們認識二十多年了,那不就是從小認識……

沒敢看程赫東的臉,因為太窘迫。

但程赫東貌似不在意這個,也不知道是給她臺階還是怎麽著,又回答了一遍:

“嗯,五歲認識的,算起來認識快有二十三個年頭了。”

雖然知道,但這麽仔細算完說出來具體的數字,許桉意心下還是吃驚了一把。

二十三年的友誼,從小到現在關系看上去依舊很鐵,挺難不讓人羨慕。

沒等她心底泛苦,程赫東的嗓音又沈穩地響了起來。

“六歲之前我在蘆川生活,陳照跟林秋是鄰村的。”

“五歲那年夏天下完一場暴雨去河裏摸魚,陳照自己捉不到,又想在林秋面前展威風,就順手在我的桶裏偷了幾條,被我發現了揍了他一頓,也是那時候開始認識的。”

程赫東說著回憶起來那場久遠的相識,說是揍還算輕了,陳照當時跟他廝打著完全不占上風,楞是被他單方面打得鼻青臉腫最後縮在林秋後面直掉眼淚,跟斷線的珍珠似的。

許桉意聽完他的講述,肌肉臉頰抽動,整張臉蛋都開始扯動著笑容,眉眼彎彎看上去分外明媚:

“你們居然是這種認識方式。”

“算是不打不相識。”

程赫東見她笑,眼尾也微微垂落,耐心地附和。

笑了一陣兒後,許桉意忽然擡頭看程赫東的臉,澄澈的眼神裏映照著他的剪影,把他裝進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裏。

猝不及防的,程赫東被她看得心臟猛地一緊,緊接著心跳撞擊胸腔,整個胸腔都無法平靜。

許桉意這時候也不覺害羞,看了起碼得有兩分鐘,眨動了下睫毛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小調侃勁兒:

“看不出來,你還很會抓魚。”

他看著就很正經。

程赫東被調侃,非但不生氣,神色如常,還格外順從地應和:“技術還行,夏天天氣暖和帶你去。”

許桉意就停在話語表面意思,沒仔細琢磨季節關鍵詞,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不知不覺中,許桉意自己都沒發現,程赫東的這個話題像是把她拉進去了他們三個人的圈子。

她熟知了三個人的相識,也無形中參與了他們當下的生活,認識到新的朋友,她跟這裏又多了些難以斷舍的聯系。

兩人一狗慢悠悠地繼續往民宿的方向去,路過某個小道時,許桉意拉著的吠吠突然停了下來,朝著小道裏面連聲狂叫。

許桉意沒養過狗,不知道這是什麽狀況,順著吠吠看的方向看過去也沒見什麽,於是無解地扭頭看程赫東求助。

自家狗子什麽德行程赫東一清二楚,頷首淡定地朝著小道最近的第一家的方向示意,解釋道:

“李叔家,上次吠吠跟他家狗就是在李叔家門口打的。”

許桉意怔楞了下,默默看了眼吠吠,這狗這麽記仇呢。

耍渾耍到人家家門口,難怪它打不過人家。

她牽著吠吠要走,怕萬一兩個狗再碰上,但吠吠死活犟著不願意動。

沒過幾秒,果然聽到了另外的幾聲狗叫,興許是被吠吠的叫聲吵到,許桉意眼睜睜看著從那家小院兒狂奔出來一只小田園犬,四條腿短短的,但跑起來速度極快,四條腿騰空跟磁懸浮列車似的。

許桉意當時就懵了,看看它又看看體型龐大的吠吠,臉上浮現一言難盡又不大敢相信的表情。

說吠吠戰五渣,真的沒有汙蔑它,體型是人家三四倍大,楞是打不過……

小田園的叫聲又尖又響亮,震懾力十足,吠吠對著叫了幾聲,眼看著人家小狗往前跑了幾步,嚇得立馬後退,縮到許桉意的腿邊,嘴上倒是不停。

慫得要命。

許桉意眼神含笑,點了點他的腦袋:“吠吠,你怎麽這麽慫。”

有上次的教訓,吠吠不敢再真挑釁,許桉意不用使勁吠吠就主動往前走了,尾巴也不高高翹著,夾搡在後腿間,看著很搞笑。

許桉意指了指它,朝程赫東再次感嘆:“它戰鬥力真弱。”

程赫東的語氣似乎帶著說不出來的寵溺,認同道:

“嗯,狗不隨主。”

拉踩,這就是明晃晃的拉踩!

許桉意怔楞了下,不知道回什麽。

兩人到民宿小院兒的時候,向栩陽已經起來了,甚至還特別勤快地把飯已經煮上了,就等兩人回來炒菜了。

見兩人牽著吠吠回來,上去給了吠吠一個大擁抱:

“吠吠,哥想死你了!!”

程赫東見怪不怪,放下快遞去洗手。

因為今天提稱呼太多,導致許桉意對這類詞語很敏感,聽見向栩陽對吠吠喊的,她不太相信地問了一遍:

“你當它哥嗎?”

“昂。”

向栩陽不覺有他,敞聲道:“當哥好,嫌年輕。”

許桉意腦子轉得飛快,小聲嘟囔了句:“可是這不是亂了輩分。”

向栩陽沒聽清楚,問她說什麽。

許桉意猶豫了下才張口:“吠吠是程赫東的兒子,你要當吠吠哥哥的話,那豈不是……”

她話沒說完,因為後面的不用說懂得都懂。

向栩陽聞聲立馬豎起來食指堵在自己嘴中間,示意她別提。

下一秒,不知道什麽時候洗完手的程赫東走了過來,語氣淡淡地朝著向栩陽喊了句:

“兒子。”

艹!

向栩陽暴跳如雷,就知道他哥會這麽應,被占便宜了,他語氣張揚地否認:

“我沒有你這樣的爸。”

程赫東臉色如常,以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回了句:

“嗯,我也不想有你這麽蠢的兒子。”

靠靠靠!向栩陽真要氣死了!

一旁的許桉意眼睛都看直了,這怎麽、怎麽發展成這樣。

程赫東冷臉開這種玩笑?

果然男生就是永遠逃不開當爹當兒子的口嗨,無論穩不穩重,他也不例外。

向栩陽跟吠吠親膩完才勉強疏散了心裏憋脹,看見許桉意快遞的箱子,好奇地問:“桉意姐你買的那是什麽?”

“微縮模型。”

許桉意回答。

向栩陽皺了皺眉:“沒聽過。”

許桉意笑了笑,簡單地解釋:“你也可以理解為立體空間diy拼圖。”

那不是跟小孩兒玩的一樣的,向栩陽下意識的反應,但也尊重,繼續問了句:“你喜歡這種啊。”

“嗯嗯。”

許桉意點了點頭:“很喜歡。”

兩人悠閑地聊著天,向栩陽一扭頭,見程赫東居然還在一旁站著,疑惑:“東哥,你怎麽還在這兒?”

他還以為他早去廚房了。

程赫東沒回答,轉身這才去了廚房。

向栩陽對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狠踹了兩腳空氣,洩洩憤。

吃過午飯,許桉意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上午在集市裏面擠著,人多雜亂,身上摻雜了各種各樣的味道,不算難聞但也不舒服,正好腰上得擦藥,索性直接洗了個澡。

水流沖著腰還有些火辣辣的灼疼感,許桉意洗完就背對著鏡子撩起衣服看那塊兒皮膚。

傷的位置太尷尬,她以一種特別艱難別扭的姿勢看了半天,也才算是勉強看清楚,後腰的確是紅紫一片,經過幾小時後還有些觸目驚心。

吸了一口氣剛想拿藥膏塗,就聽見自己房門響了。

有規律的敲打聲,是誰不用多猜,莫名的,許桉意手一抖,指尖撩到半空的衣服也飄飄然地落下去,蓋住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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