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旅途20 降火好,我是挺需要

關燈
第20章 旅途20 降火好,我是挺需要

這一晚, 程赫東揣著心事,難耐地睡了個極為不平靜的覺。

他做了個夢,簡而言之, 是個春天的夢。

一整個晚上, 程赫東的夢中來回晃著一個嬌俏又熟悉的身影,那張白皙漂亮的臉蛋上浮滿潮紅, 紅唇時不時微張,身形也虛虛浮浮帶著朦朧, 勾得他心尖發顫。

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 窗外的陽光透過絲薄的窗簾明媚地照在床邊。

程赫東明顯感覺到身下不對勁兒的黏膩觸感,掀開被子豁然一涼, 意識到是什麽二話不說給自己來了清脆響亮的一巴掌。

難以啟齒。

也是憋太狠了。

程赫東沒搞過男女關系,生理反應上來有時候會自食其力, 但也很少。眼下自制力也真是不堪一擊, 向栩陽有句話說得沒毛病,他是躁動了。

擡著胳膊, 手指反覆地捏著鼻梁,程赫東長長地籲了口氣,緩解了好一陣兒才拿上衣服鉆進浴室。

飛快地洗了個戰鬥澡, 站在洗水臺冷著一張臉, 搓洗著那暴露他不堪的一塊兒布料。

一大早折騰了快有半個小時, 程赫東下樓到小院廚房, 看見那個夢中的身影正在廚房忙悠著, 忽地眼瞼一縮,以為是起猛了。

許桉意也聽見了動靜,微微伸著脖子往外面看,見到是程赫東臉色一尷, 許是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的事。

但也就頓了幾秒,緩和臉色聲音自然地打招呼:“早啊。”

程赫東也邁著步子,神色自若地走近:“嗯,早。”

兩人心照不宣地不提昨晚上發生的事。

許桉意見他進來,開口解釋道:“早飯馬上就好,我今天起得稍微早,看你房間關著應該還沒起床就擅自用廚房做了頓早飯。”

托程赫東的福,許桉意昨天晚上睡了個好覺。

她以為自己會難眠來著,結果喝完水回到房間躺床上,沒一會兒就困意來襲,安穩地睡到了早上七點。

煮好的粥香緩緩地鉆進鼻息間,程赫東緩聲:

“民宿東西你都可以隨便用,不用特意告訴我。”

這是第二次他說這個話,他心底兒自然希望許桉意能安心地在這裏住著,最好是能跟在家一樣自在。

許桉意點頭:“好。”

程赫東靠近,身上洗完澡的清冽味兒與之濃重,許桉意看了眼他濕漉漉的頭發,面帶疑惑隨口問了句:

“你早上還洗澡嗎?”

程赫東說起這個眸色變暗,直覺得下腹一緊,臉上難得地劃過尷尬,不著痕跡地被他掩蓋過去:

“嗯,出汗。”

許桉意聽他這麽說也沒多想,畢竟他火力旺盛體熱,晚上睡覺出汗也算正常。

兩人待在多功能廳的餐桌上安靜地吃著早飯,向栩陽一如既往地睡懶覺。

許桉意到底是美食博主,簡單做個早飯都能顯露出廚藝。

程赫東拿著勺子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粥,眼皮擡了擡,眸中閃過亮色,毫不吝嗇地誇了句:

“粥很好喝。”

他廚藝雖然說也不差,但畢竟相形見絀。

許桉意嘴角掛上笑,含蓄地說了聲:“謝謝。”

程赫東想起來許桉意剛來民宿第一頓晚飯,那時候她說自己做飯也還行,想攬著分擔些,現在看來這話還是太謙虛了。

這哪兒是還行,分明夠好了。

程赫東拿勺子挖粥,連喝了好幾口,嘗出來薄荷的味道,濃眉一擡問:

“放薄荷了?”

許桉意眨了眨眼驚訝反問:“這個你都能嘗出來。”

程赫東放下勺子,神態自若看她,淡淡道:“我味覺應該也挺敏銳的吧?”

嗯,昨天許桉意說他敏銳,這是故意點呢。

“不是這個意思。”

她小聲道:“薄荷降火,我就放了一點,感覺味道沒那麽明顯。”

薄荷黑豆薏米粥,她放的薄荷量很少,而且看不見薄荷葉子,黑米的味道很重,她沒想到程赫東能一下子就嘗出來。

這話說完,許桉意還沒意識到不對。

程赫東盯著那碗快見底的粥,豁然地笑了一下,兩口端著碗喝完,又盛了一碗新的,薄唇輕啟:

“降火好,我是挺需要。”

許桉意當下楞是還沒反應這話什麽意思,呆滯了有半分鐘,猛然間想起來程赫東和向栩陽之前說的躁動,腦中劈裏啪啦的,耳後悄然爬上紅暈。

什麽呀,她可沒這麽想,程赫東這人怎麽能這麽對號入座?!

許桉意心下湧上來反骨勁兒,也不順著了,手伸著把一旁的粥往程赫東那邊推了推,埋著腦袋裝傻充楞:

“那你多喝點兒。”

胸腔裏震出來一陣兒極輕的氣笑,在安靜的環境裏倏忽地響起來。

程赫東楞是被面前的姑娘逗樂了,故意似的順著道:

“行,我多喝,我喝完。”

許桉意不吭聲,勺子來回攪著面前那碗粥。

一頓早飯吃得跟拉鋸戰似的,吃完都九點了。

惦記著要去鎮上,許桉意上樓換了一身衣服,淺藍色的短款防曬衫,白色緊身短背心和同色高腰拖地休閑長褲,一身都是淺色系,看上去幹凈溫柔。

程赫東依舊是一身黑,站在一起衣服顏色頗是強烈的反差,但看第二眼居然有種莫名的般配感,像是故意商量好的。

許桉意餘光看著旁邊的人,特別好奇程赫東到底是有多少件黑色的半袖,她一直見他穿這個款式,純黑無任何圖案。

“怎麽了?”

程赫東察覺她在看他,開口問道。

許桉意猶豫了下才老實出聲:“沒什麽,只是好奇你有多少件這個衣服。”

程赫東聞聲面色認真,仿佛真的在思考,片刻後回答:

“應該有十件了。”

十件!

許桉意眼睛一瞬間驀然瞪圓,狠狠吃驚了一把。

她是猜到他同款多,但沒想到這麽多,數量驚人,她不是很能理解一模一樣的衣服為什麽要買這麽多件。

心下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

程赫東一臉平靜:“因為省事。”

許桉意默默抿了抿唇,也是,省得搭配了,這很程赫東。

兩人出民宿,迎面碰上鐘阿奶,見到兩人很是熱情和善,打招呼問幹什麽去。

村子裏就是這樣,鄰居間沒事碰上無非是問吃飯了嗎,上哪兒去等等。

程赫東回答完,鐘阿奶又滿是歡喜地看向許桉意,眼裏藏不住地喜歡。

許桉意見狀立馬說話,唇角盈盈地彎著問好:“阿奶好。”

沒喊前面的姓,下意識地隨著程赫東喊了阿奶。

這一聲叫得鐘阿奶更是樂呵得不行,臉上的褶子都更深壑了。

說來也是挺奇怪,許桉意就特別招鐘阿奶和小拾的喜歡,打第一眼兒見就明顯是喜歡這姑娘。

眼看著鐘阿奶上下打量著許桉意,眼裏的意思透得明明白白,程赫東幾乎是秒猜到要說什麽,趕忙先說了出來:

“阿奶您又要開始誇人漂亮了。”

“知道她漂亮,但也經不住您這樣次次誇,再誇她又該害羞了。”

語氣頗有種“護短”的感覺,仔細聽還能聽出來些無端的隱隱自豪感。

許桉意楞了,扭頭看向程赫東,表情茫然,緊接著開始羞勁兒上頭,倒是沒被鐘阿奶說羞,先是被他給說紅了臉。

鐘阿奶被猜中心思還被提前截斷話語,也不生氣,樂呵呵地朝著程赫東說:

“上次阿奶這麽誇你可是跟著應來著,這才過了幾天啊。”

程赫東唇角微微揚了下,不說話,默認。

鐘阿奶走近湊到許桉意旁邊,但故意聲量也不小地告訴許桉意:

“他這都開始護上了,阿奶誇你都不讓。”

說完朝著她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接著笑瞇瞇地悠閑晃著步子走了。

許桉意腦子鈍鈍的,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勁兒,阿奶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許桉意擡頭看程赫東,想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來些什麽。

但程赫東表情淡定得仿佛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見她看過來,迎上她的視線不緊不慢地出聲:

“走吧,車在村口。”

許桉意稀裏糊塗地就跟著他的步子走了。

村裏到鎮上開車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平時騎個電動車其實也完全可以,但由於要接吠吠,開車更方便。

黑色高級的越野G500在偏僻素樸的古村裏顯得格格不入,但就這麽強擠著違和感融入。

程赫東熟稔地拉開副駕駛的門,轉手看許桉意的時候,這姑娘的手已經摸上了後排的門。

他臉色一凝,眼尾輕輕上挑了些,意思不言而喻。

許桉意指尖跟著發緊,場面一度尷尬。

須臾後許桉意開口打破沈默,訕訕道:

“我坐後面也行,習慣了。”

在京溪打車都是坐後排,第一次坐程赫東的副駕駛是因為當時後排放有東西,這次不一樣。

許桉意的認知裏,在座位夠的情況下,異性還是坐後排比較合適。

但程赫東壓根不吃這一套想法,直接道:

“我不樂意當你司機。”

太生分。

許桉意腦子一熱,驀然想到什麽,話語脫口而出:“可是你之前民宿接待不也是要做這項工作嗎?”

雖然說她並沒有把程赫東當司機的意思,單純是一時嘴快了。

程赫東被嗆得猝不及防,臉色微頓了幾秒閃過愕然,過後又恢覆如常,肩膀卸了些力道微微傾靠著半開的車門,語氣沈緩但明顯能聽出來不退讓態度:

“你確定要跟我在這裏理論這個問題?”

村口本來就是來來往往的地方,不時有村民路過打量兩人,順帶打個招呼,兩人在這裏耗著時間討論這個是沒什麽必要。

許桉意猶疑了一會兒,看了眼程赫東,最後緩緩地松開手指,邁著步子妥協地往副架勢開好的門處上車。

越野車高,許桉意上車的時候,程赫東冷不丁地撐了一把她的後腰,隔著雙層衣服的布料觸感依舊明顯,掌心傳來一陣熱意,許桉意還是沒忍住起了一層薄薄的戰栗。

等她坐上車視線掠過程赫東的臉,隱約看到這人黑色的眸子裏像是隱匿著潛淡的笑意,但再多的她就看不出來了,神色若無其事。

該怎麽形容呢。

感覺像是頗有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