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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臣,無礙……”顧深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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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臣,無礙……”顧深雙……

“臣無礙……”顧深雙眼死死盯著人群中的一處, 眼中震撼如有實質。

謝予靈喚了幾聲,見他仍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這一看之下,頓時面色驟變。

短暫的呆楞之後, 謝予靈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之前好容易壓住的惡心感覺,再一次風起雲湧般泛了上來, 並呈現出一種勢不可擋的勢頭。

少年只來得及將頭偏向一邊, 便吐了出來, 這一下整整嘔了一刻鐘不止, 到了最後, 嘔出來的竟是夾雜著淡淡血絲的黃色胃液。

顧深一手拖住謝予靈失力的身子,只手一遍遍的拍撫著他的後背, 那張刀削斧刻的俊美面龐緊緊繃著, 分明擔心的不行,卻從始至終的一言未發。

謝予靈險些連腸子都給吐出來, 才稍稍緩過來, 他沒想到, 這世上竟會有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那些生在海上的人,到底是有著多麽扭曲的心理, 才會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來。

卻原是那刑架上綁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 那女人膚色蒼白中夾雜著青紫, 渾身上下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鞭傷,她的身軀已然被冰雪覆蓋,僵硬的猶如一只冰雕, 而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她的雙臂呈平舉狀態,似乎托著什麽東西,然而卻不見了雙手。

女人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痛苦,永遠的定格在了這厚厚的冰雪中,謝予靈當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地面上看到了一雙斷掉的手和一個猶在繈褓中的嬰孩兒,那孩子和女人的手被寒冰凍結在了一起,冰淩中有著濃郁的血色,仿佛朱砂潑出的畫卷,帶著震顫人心的可怖感覺。

女人斷掉的手臂沒有鮮血,分明是被凍僵之後才被大力敲打而斷裂的,謝予靈甚至可以想象出,這個女人渾身赤·裸被束縛在冰雪中,那些喪心病狂惡魔將她剛出生不久的孩兒放在她的手上,然後將冰冷的水一桶桶澆上去……

然後女人就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臂彎裏一點點失去生命,最後被一柄或是長刀還是鐵棍的武器斬斷了她的雙手……

謝予靈突然就想到自己腹中的未出生的孩子,一顆心疼的緊緊糾在了一起,連帶著腹部都開始疼痛起來,然後他身子一晃,竟然就此昏了過去。

“陛下——”顧深就在他身旁,見狀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提步便朝著村口的方向掠去。

一路帶著他回到暫住的驛館,顧深忙亂中尋來瞿寂山,一番檢查過後,竟是又動了胎氣。

“情況很嚴重嗎?”顧深皺著眉頭問。

“這回的情況還好,老夫方才為陛下針灸之後,胎息便已穩定下來了,”瞿寂山走到一邊準備安胎的藥物,突然又回過頭來,“只是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陛下緣何會情緒波動如此之大。”

顧深想起之前所見場面,周深寒氣不自覺盛了幾分,默了片刻,他語氣很沈的道:“大抵是看了些不好的東西,刺激到了。”

瞿寂山好奇謝予靈到底是看了什麽,可是感受到顧深周身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想了想,還是將要出口的追問咽了下去。

當日下午,顧深讓人給海上殘餘倭人遞送了戰書,並附帶了一根那被擒大漢的手指,他已經讓人查過,當日在客棧帶人刺殺他們的男子乃是倭人國的一品將軍、當朝國舅,那些人必然不會對其置之不理,看著他死在這裏!

海上倭人國船隊中,最大最豪華的一只船艦上,倭人國五皇子烏日木正斜依在鋪著珍貴獸皮的軟榻上欣賞樂曲,他的懷中抱著一個身形嬌小、長相艷麗的女子,那女人柔弱無骨的趴在烏日木的懷中,一只手拿起丫鬟遞上來的酒盞湊到烏日木唇邊:“殿下,妾身再敬您一杯。”聲音甜糯綿軟,仿佛恨不得將人溺死在其中。

這女人身上穿著倭人國侍女的服飾,只是出口的話卻是極為標準的天焱口音,細細看去,確與是個天焱女子無疑。

烏日木就著她的手將一杯美酒一飲而盡,一只手已經不老實伸到了她的衣襟裏。

女人適時的發出一聲嬌哼,雙臂便如靈蛇一般的纏上了烏日木的脖頸,烏日木對她的順從極為滿意,將腦袋埋到女子白皙的脖頸間,動作顯出幾分急促:“這天焱國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啊,本殿的魂可都要被你勾走了!”

女人喉間發出一串“咯咯咯”的嬌笑聲,猶如銀質小鈴於微風之中搖曳,她一邊笑一邊擡眼看向高座之下:“殿下,妾身不喜歡這首曲子,讓他換一首可好?”

烏日木聞言,似乎這才想起屋內還有個人,他緩緩擡起頭,看向殿下的男子,皺眉道:“你彈的是什麽東西,奔喪嗎?給本殿換首歡快的。”

布置奢華的寬闊船艙裏,男人身上穿著一身破爛而單薄的白色長衫,盤腿席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他腳上甚至沒穿鞋子,四肢被凍的赤紅,衣擺袖襟占滿了臟汙的血跡和灰塵,一頭長發蓬亂的披散著,遮擋住了大半張面龐,但饒是如此,仍能隱約從那張臉的輪廓看出這人樣貌不凡。

男人聽到烏日木的命令,手上動作不僅未見分毫緩慢,波動琴弦的食指反倒越來越快,激昂的樂曲一聲高過一聲,仿佛包含了無盡的情緒,聽得人心神都為之顫抖。

烏日木不通音律,也不明白他彈奏的是什麽,只是在一時間被攫取了心神,但她旁邊的女子卻不會不知道這首曲子所表達的含義,這是前朝一位有名的愛國儒士作的曲子,控訴了國難當頭時,君臣百姓那種自私且消極的面的情形,雖然後來前朝滅亡了,但是這首曲子卻流傳了下來。

女子年幼被賣到青樓歌舞樂曲自小耳濡目染,但她雖然明白其中意思,卻並不能感同身受,在她心裏,日日想的不過是如何取悅恩客,獲得更多的報酬,同時心中期待著有一天能被以為位高權重的客人看中帶走,從此過上錦衣玉食、萬人簇擁的日子。

當敵人打入邊境的消息傳來時,她正收拾了細軟準備和一群姐妹逃走,卻不想終是晚了一步,本以為上天要絕了她的後路,卻沒行到最後自己竟然轉轉被送到了倭人國皇子的面前,家國天下那些男人之間的鬥爭她不懂,她只知道自己此刻要伺候好眼前的這個男人,來維持住對方對自己的恩寵。

女人朝著坐下看過去,狐假虎威的呵斥道:“殿下讓你換首曲子,你耳聾了嗎?”

男子聽著女人頤指氣使的聲音,心中不由失笑,曾幾何時,他鮮衣怒馬,何等的意氣風發,誰成想此番南下,大業未成,卻落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就連個青樓妓子都能對他呼來喝去。

女人看到他唇角勾出的弧度,以為她實在嘲笑自己,心中頓時泛起一股莫名的怨恨,隨即飛快的轉回頭去:“殿下,你看他,竟然笑話妾身,這倒是沒什麽,可是他竟然不把殿下的話放在眼裏,您得好好罰他才是。”

嬌媚的語氣裏含著滿滿的委屈,聽得烏日木心疼的不行,連忙拍著女子的後背安撫:“美人別氣,你想要怎麽罰他,只要美人開心,本殿都隨你就是。”

聽著烏日木寵溺的語氣,女人雙眼頓時一亮,心道自己在這倭人國皇子的心裏果然是重要的,她艷麗的雙眼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烏日木腰間,女人伸手指了指烏日木腰間的長鞭:“殿下的鞭子好生威武,可否借予妾身瞧瞧。”

烏日木聞言,慵懶的眸子甭射一道危險的光,但隨即便消散無蹤,他伸手摸了摸那長鞭的鞭柄,轉而唇畔勾出一抹寵溺的笑:“這可不能給你。”

女子見他如此寶貝那鞭子,腦子一熱便較上勁兒來:“臣妾就是看上一看,殿下就依了妾身嘛,殿下坐擁天下,難道還這般小氣不成!”

烏日木看她這幅不依不饒的模樣,不由皺起眉頭來,旁邊伺候的侍人見狀,心知他這是不悅了,看向女子的眼神不由帶了幾分不屑與憐憫,殿下不過多給了這女人幾分顏色,她還真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嗎,她難道不知道這“火雲鞭”對倭族皇室的重要性!

女人也不知被什麽沖昏了頭腦,心中扭曲的虛榮心使她完全忘記了什麽叫做適可而止,當下拽住烏日木的衣擺,一邊晃著身子一邊道:“殿下說了要依著臣妾的,殿下說話不算話,臣妾就要這個嘛!”

烏日木最是受不了女人撒嬌,但這次卻終究沒有答應,他擡手將一旁的侍者招過來,吩咐道:“去取一支鞭子來。”

“是。”侍者轉身跑開,很快的找了一支鞭子過來,也不需等烏日木吩咐,便會意的將那長鞭雙手呈著遞到女人面前。

女人看著遞到眼前的東西,心裏一時挫敗極了,頓了半晌,方才接過來。然後她一手提著自己過長的奢華裙擺,一手捏著鞭子,蓮步款款的朝著盤坐在地上的男子走了過去。

“將頭擡起來。”女人慢慢撫摸著手中的鞭子,仿佛在愛撫著一只心愛的寵物,但是嚴重卻盛滿了惡毒的怨恨。

男子這時候,終於停下了撥動琴弦的手,他緩慢的擡起頭來,一雙清朗的眼眸裏靜無波瀾,甚至連不屑和鄙夷都沒有。

然而就是這樣的漠視,卻在轉瞬間徹徹底底的激怒了女人那根在陰暗沼澤裏滋長出來的扭曲而敏感的神經,她紅著眼睛,聲音尖利的叫道:“你算什麽東西,竟然也敢瞧不起我!”說著高高揚起長鞭,毫不停頓的揮了下去。

空氣中頓時傳來一聲清亮的撕裂聲,男子本就受了重傷,身體虛弱,猝不及防之下,生生挨了這一鞭子,鮮紅的血跡順著白色的衣衫滲出來,一直從左肩蔓延到了右邊腰際,身子也朝著一邊倒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順著血肉碾壓到大腦,男子疼的幾乎要蜷起身子來,可下一秒,他又緩緩的坐了起來,甚至扯了扯散亂的衣襟。

女人本以為會在這人臉上看到恐懼害怕之類的神色,以為他會求饒,然而結果顯然與之預料的相去甚遠,心中扭曲的怨氣的不到發洩,於是又重新揚起了鞭子來。

雖說是個弱女子,但是發起狠來也是不容小覷,男子無法理解這個女人如此作為的動機,亦無力去反抗,他咬牙承受著□□的疼痛,固執的不發出一點聲音來。

高座之上,烏日木無動於衷的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濃濃的興味,甚至就連身體都跟著興奮起來,沒想到這娘兒們平日裏看著嬌柔嫵媚,竟然還有這樣的一股狠勁兒,待會兒收拾了著不識好歹的俘虜,定要好好的疼她……

烏日木正在腦子裏描摹著女人在床上時候的淫.蕩模樣,卻在這時,突然有個士兵闖了進來:“報——”

被打斷興致,烏日木心中有些不爽,但是卻也知道事分輕重緩急,終於開口制止了發瘋的女人,然後問道:“什麽事?”

士兵跑到烏日木面前,身子呈九十度彎曲,雙手將一個小木盒呈到烏日木面前:“啟稟殿下,這是敵軍從海上送來的戰書。”

“戰書?”東西能送到他手中,必然是經過嚴密檢查的,烏日木也不怕有詐,短暫的疑惑之後,便毫不猶豫的伸手接了過來,只是這一打開,卻頓時變了面色。

“舅父——”只見掌心大小的普通木盒裏,放著的竟然是一根斷掉的拇指,而那拇指上面的金色指環,烏日木再熟悉不過——這是他的父皇當年特地命宮中匠人打造了賜個他舅舅的指環,象征著倭族勇士至高的榮耀,全國就只此一枚,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莫非“……這是怎麽回事?”

烏日木的心腹見他呆呆立在那裏,便彎腰從地上將那指環和信封撿起來,率先閱過一遍,接著也變了面色:“殿下,這的確是天焱人送來的戰書,三日後在沿海五裏處決戰,我們若不應戰,便看啥一名倭族子民,一個時辰殺一個,等殺光所有俘虜,便,便……”

“便什麽?”烏日木幾乎是怒吼的問道,“在吞吞吐吐將你丟到海中餵鯊王。”

心腹嚇得抖了抖身子,趕忙道:“他們說若是我等不去應戰,便將大將軍分屍了投入海中!”

“什麽——”烏日木聞言,氣得一腳踹翻了腳邊的木椅,然而盤坐地上的男子卻雙眼一亮,仿佛沈沈霧霭中乍現了朝陽。

烏日木在原地輾轉幾圈,轉身時一把拔出了腰間的長鞭,朝著地上揮舞過去,這一鞭子的力道,竟然直接將鋪在地上的船板給掀了起來,嚇的站在一旁的女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嬌柔的身子瑟瑟發抖。

“傳令下去,全軍整裝,準備迎戰,本殿要蕩平天焱國——”

心腹聞言,猛地跪了下去:“此時非同小可,殿下萬萬三思啊!”

烏日木擡腿便將這心腹踹了出去:“三思,本王的舅舅都被他們俘虜了,再三思難不成去給他收屍不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這是有多在意那國舅呢,其實他之所以如此緊張,是因為非常明白國舅對於穩固自己朝中地位的重要性。

這一代倭族皇室子嗣充盈,烏日木其外還有四個兄長、八個弟弟,而他在這其中資質平平,若非因為他的生母乃是當朝一品將軍的胞妹,只怕他早就被淹沒在這場政權的掠奪之戰中了,烏日木很清楚的知道,若是沒有了國舅的支持,他日後必將舉步維艱,所以國舅絕對不能有事。

心腹被他踹的險些吐出一口血來,可是立馬便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匍匐在地擋住了烏日木的去路:“陛下,將軍而今被敵軍俘虜,我們的行動只怕是徹底失敗了,這次突襲出動了軍中大批精銳,剩下的只怕難以與敵軍抗衡啊,就這樣貿然應戰,豈不是……只怕勝算不大啊!”

烏日木聞言,終於稍稍鎮定下來,可隨即面色卻變得更加難看,莫非他烏日木這一次真的要載在這裏了嗎?

今年初秋,國內大商向宮裏進貢了一批華美的布料和服飾,深得各宮主子喜歡,於是皇後便將那商人傳到宮中問話,說是想要多訂一些,在言談中聽說了天焱國的美麗富足。

那商人許是為了做大自己的生意,言語之中將天焱國描繪的玉柱雕梁、金石鋪地,寸土寸金……仿佛天焱就是一處取之不盡的寶藏庫般。而這些話不知怎麽就傳揚開來,一時間勾起了許多人對金錢的欲望,一些商人和政客開始謀劃西進淘金,在派人悄悄前來考察過後,雖然情況不盡如傳言,但也被天焱國的繁華富足,秀麗風光給吸引。

恰在這時,海洋深處的國家運進了一批火器,倭人見識了這些火器的威力,瞬間更是野心倍長,他們以為憑借這些槍炮炸·藥,定能輕輕松松蕩平天焱國,到時候天焱國的金山銀山,還不是任他們予取予求,若是能侵占了這片領土,那麽他們的就再也不必遭受這片浩浩大海的無親摧殘了。

格爾茨木是倭人國最強悍的勇士,國人眼中的大英雄,這次入侵他義不容辭的被君王任命為侵略軍將領,充分的準備讓他們對這場戰爭胸有成竹,於是在出征前,出於私心他向國軍諫言要帶自己的外甥五皇子同去。

待到此戰告捷,不管烏日木在這其中起到了什麽作用,他都將得到赫赫戰功,屆時必然會博得朝廷和百信的信任與擁戴,將來立儲勝算亦能碾壓其餘皇子……

一切計劃都如此完美,然而讓他們遇見了顧深,格爾茨仁失手被擒,烏日木也同時陷入眾矢之的,而今進要面對戰敗的風險,退則遭受國中萬人唾棄,他平日裏仗著自家舅父的兵權,形事驕橫,朝堂內外得罪的人不在少數,今次若是失勢,還不知得有多少人等著落井下石呢!

他從小到大,從未如此窘迫,立時所承受想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當下召集了從國內帶來的謀士征集意見,眾人在緊張的氛圍裏各抒己見,不一時便爭吵起來。

烏日木見場面不可開交,心裏愈加煩躁起來,道了幾聲安靜之後,沒將場面鎮靜下來,幹脆一把抄起手邊的銀壺砸了出去,這一下終於起了效果。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瞪大雙眼看向烏日木,下一秒也不知誰起頭,齊刷刷跪了下來。

烏日木視線四下掃了一圈,板著臉色低吼道:“吵什麽吵,一個一個說。”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身形清瘦、細眼淡眉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臣下倒是有個註意。”

烏日木擺了擺手:“講。”

男子說道:“天焱人最是看中血統,我等船上不是俘虜了不少天焱子民和戰敗的軍士嗎,殿下可以拿那些人講將軍換回來。

烏日木聞言,猛的一拍桌案,激動的站起身來,粗獷的面龐上浮現出柳暗花明的激動神情:“本殿真是糊塗了,竟然沒想到這一著,來人啊,立馬吩咐下去,讓人傳信過去。”

倭族人自小生活在大海上,心性堅毅,行動力強,很快就安排好了送信的使臣,次日清晨,談判的信箋便到了謝予靈的手中。

他看過之後,卻猛的站起身來,臉上是驚喜中夾雜著激動的神情,面色都有些泛紅起來。

顧深見狀,問道:“信上說的什麽?”

謝予靈定了定神,卻藏不住面上的喜悅:“樓大人沒死,他還活著!”

顧深想了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樓應之,轉而問:“他們是想換俘虜?”

謝予靈也沒奇怪顧深為何一舉便猜中了,當下便道:“答應他們的要求吧,樓大人還活,朕要讓他活著回來。”

顧深見謝予靈這副高興的恨不得原地打轉的模樣,一伸手將他按進了懷中,然後雙手把著謝予靈的面頰正對自己:“陛下這般在意別的男人,臣下可是,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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