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地上亂七八糟的鋪展了一……

關燈
第45章 第 45 章 地上亂七八糟的鋪展了一……

地上亂亂鋪展了一地的衣衫, 兩人就這麽站在窗臺邊上抵死纏綿了一回,顧深緩了一會兒,方才戀戀不舍的退開。

謝予靈微閉著雙眼, 深深吸了口氣,雙手無力的撐著窗臺, 踩踏在地上的光.裸的雙足微微顫抖,幾乎就要支撐不住隨時滑下去的樣子。

顧深傾身吻了一下謝予靈的白皙細膩的側頰,然後突然攔腰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而來的失重感, 讓謝予靈下意識摟住了顧深的脖子, 他眨了眨有些迷蒙的雙眼, 緩過神時就掙紮著要下來:“你放朕下來, 朕自己走。”

顧深裝作沒聽見他的話, 轉移話題道:“陛下要沐浴嗎?”

謝予靈差點被顧深弄得沒脾氣,擡眸瞪他, 卻突然發現顧深身上的衣裳除了略微有些淩亂之外, 竟然仍舊一件不少的穿在身上,就連束起的長發都不曾散落下來。

他再垂眸看自己, 未著寸縷不說, 渾身上下還布滿了青紅痕跡, 這模樣,簡直……簡直成何體統!

謝予靈腦子轟的一聲炸了,泉湧般浮現出方才那出格孟浪的一切。

這像什麽樣子, 他堂堂的當朝天子、九五之尊, 竟然就這麽在自己的寢宮裏, 撅著身子承歡於另一個男人,跟讓他難堪的是,這個男人在與他極盡纏綿之後, 渾身上下仍舊這般的體面,只需微微整理襟袍衣擺,便能立馬出席任何大小場面的模樣。

顧深是“吃飽喝足”了心情愉悅,抱著謝予靈轉身就要朝內殿走去,全然沒有察覺到懷中人的異樣。

謝予靈伸手拽了顧深的衣襟一把,僵著聲音道:“放朕下來。”

顧深聽他這語氣,終於察覺出異樣來,他停下步子低頭,就看見懷裏的人兒一張如玉面龐繃的死緊,漂亮的眼眸裏隱含惱怒。

他猛的收住步子:“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謝予靈又重覆了一遍:“放朕下來。”

顧深摸不透謝予靈這突然而來的情緒是為何故,只好停下步子依了他,彎腰將他輕輕放下來。

深秋的溫度已經很低,尤其到了夜間,謝予靈腳一落地,冰冷的寒氣順著足心侵襲而上,激的他身子條件反射抖了一下,顧深落在他腰間還未及收回的手下意識一緊。

幹燥溫暖的掌心貼在腰際,立時一股電流劃過心間,謝予靈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因為他這不經意的一個動作而有了反應,這種認知讓他心下一沈,繼而推開顧深的手,大步走到窗臺邊撿起自己的衣衫披在身上。

謝予靈藏在廣袖中的手用力握了握拳,直到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然後一言不發的往內殿走去。

顧深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等那身影消失在內殿門廊之後,也沒摸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頂,邁步跟了進去。

內殿裏有一個很大的浴池,引後山溫泉水而建,常年供應溫暖的池水,顧深進去的時候,謝予靈正褪下衣裳緩緩往池子裏走,裊裊水霧升騰而起,恍如層層白沙飄在水面上,將他修長姣好的身軀遮擋的若隱若現。

謝予靈聽見顧深的腳步聲,身子不由有些緊繃,繼而一下靠著池岸坐了下去,溫暖的水瞬間包裹住他有些疲倦的身子,終於讓他放松了些許。

他沒有回頭,反而微微閉上了雙眼,然後我們英明神武的攝政王就這麽被冷落在了一旁,他站在原地來回走了兩圈,一轉身走到謝予靈身旁,掀開衣袍下擺坐了下去。

顧深從後面抱住謝予靈,湊在他耳畔低聲道:“怎麽突然不開心?”

謝予靈這時候也徹底冷靜下來,可他不知道要怎麽回顧深這話,一來連他自己都沒完全沒明白自己方才到底是怎麽回事,二來依著他的性子,有什麽心事也不一定會表達出來。

謝予靈沈默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顧深伸手將他的臉扳過來,雙眸定定的與之對視,然後肯定的說:“陛下在撒謊。”

謝予靈眼神閃了閃,一掌拍開顧深的手,抿著唇不說話,顧深突然就勾起唇角,緩緩傾身湊到謝予靈面旁,直到兩人鼻尖都碰在一起了方才停下,然後他說:“陛下再這樣看著臣,臣可要吻陛下了。”

謝予靈呼吸一窒,反應過來時,突然對著顧深的唇狠狠咬了一下。

顧深猝不及防,吃痛的悶哼一聲,一下直起了身子,他擡手摸了摸自己唇角,將指尖湊到眼前的時候,看到了鮮紅的血色,頓時微微蹙起了眉頭:“陛下好狠的心,才纏綿過後,就翻臉不認人了。”

謝予靈看著他俊美面容上露出的委屈哀怨的神情,心中那些不可名狀的郁氣和沈悶突然就發洩了出去,他微微垂了垂眼,斂去眸中差點繃不住的笑意,繼而板著臉道:“王爺也下來洗洗吧。”

他這顯然是表明了親近的態度,卻不想顧深反而拒絕了:“府裏還有些事情,臣稍後就得回去了。”

謝予靈擡眸看他一眼,似乎想要說什麽,卻終究沒說出口,他微微擡起手臂,指尖狀似漫不經心的拂過水面:“王爺若有要事,就先回吧!”

顧深溫聲道:“臣等陛下沐浴完。”

謝予靈沈默了一下,低低應了聲:“嗯。”然後轉過身去認真的清洗起來。

顧深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將自己廣袖的袖擺卷到手肘處,然後抓過放在浴池邊的布巾給他擦背,謝予靈感覺到他的動作,沒有反抗,反而安靜的配合著他,空曠的室內頓時沈默下來,只剩下時輕時重的淅瀝水聲。

顧深等他洗完之後,拿著事先讓嚴和找來的傷藥走到床邊:“背上還疼不疼,臣給陛下擦些藥。”

謝予靈搖了搖頭:“一點皮外傷,勿需管他的。”

顧深哪能依著他,當下語氣裏帶了幾分強硬:“那怎麽行,衣裳脫了,我給你上些藥吧!”

他語氣不自覺的透了幾許不由分說的霸道,而且沒有用尊稱,可是話中的關心之意那麽明顯,謝予靈楞了一下,默默地轉過身去背對著顧深,然後解下了自己貼身的衣物。

顧深看著他的後背,的確就是蹭破了皮的而已,按理說這點傷對於他這個槍林彈雨裏走過來的“亡命之徒”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可他此刻看著謝予靈後背那些紅暈與蹭破的地方,卻覺得如此在意和心疼。

顧深動作小心的給謝予靈背上塗了藥膏,又拉著他的衣服給他穿好,一邊系腰帶一邊說:“很晚了,早些休息吧,臣得回去了。”

謝予靈低頭看著他修長的指尖在自己衣帶間穿梭,突然說:“宮門已經閉了。”

顧深順口就回了句:“沒關系,臣出的去。”完全沒察覺到對方話裏的言外之意。

謝予靈沈默了,依照這男人的本事,若他有心想要出入的地方,這世間只怕沒什麽能攔得他,倒也不是有心芥蒂什麽,他大抵是對於顧深不願留下的事情感到不舒服。

顧深看著他躺到床上,伸手為他掖了掖被角,最後在謝予靈眉心落下一個輕吻,他這人性情寡淡,甚至可以說天生涼薄,除去父母之外,從未將什麽人放在心裏過,顧深從不知道,自己也能為一個人做到這般,可真當他在意的時候,方才發現,這些從來不曾為人做過的事情,做起來卻是這般的自然,仿佛之前演練過千百次一般。

謝予靈閉著雙眼平躺在床上,等到聽見殿門打開的聲音,終於還是忍不住偏頭看過去,然後他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門後。

空蕩蕩的寢殿之內,一瞬間清冷下來,那個男人的離去,仿佛帶走了殿內所有的溫度,謝予靈呆呆的盯著門口,從未有過的失落感覺爬滿了心頭,他從不知道,這座自己住了整整七年的寢宮,竟然是如此的孤寂清冷。

顧深為了省事,直接飛檐走壁出了皇宮,剛進府裏,福安就迎接了上來:“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顧深看他這一身寒霜,也不知道他在這門房侯了多久,於是問他:“府裏如何了?”

福安將秦氏、柳氏以及與下毒事件相關的一切人和事情都匯報了一遍,說完時候二人已經到從大門處走到了顧深的無思閣。

顧深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氣喝下去,點頭道:“本王知道了,你們處理的很好。”

福安這時候註意力卻落在顧深手裏的空杯上,緊張道:“王……王爺贖罪,奴才忘記換茶了,這就去換一壺新的來。”王爺可是最挑剔茶水口感了,且這冷茶還是昨日泡的……

他這方腦補攝政王勃然大怒的可怕後果還沒腦補完,顧深已經打斷了他自己嚇唬自己:“不必,你去將瞿大夫請來。”

“啊?”福安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驚訝的擡頭看顧深,顧深隨手抓起桌上不知啥時候放上去的折扇,對著他腦門敲了一下,重覆道:“請瞿大夫來。”

福安突然想起什麽,一下站直了身子,咋呼道:“王爺您身上的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哎呀怎麽這麽些日子過去還沒愈合啊!”

“可不是,”顧深板著臉佯怒道,“再這麽磨磨蹭蹭下去,你家王爺就要失血而亡了。”

他難得開個玩笑,然而福安卻完全體會不到這是個笑話,他操心的在原地跺了跺腳,然後飛快的朝外面跑去,邊跑邊喊:“王爺您忍忍,奴才這就去請瞿大夫過來。”

顧深看著他一溜煙消失在門外,面上戲謔的笑意漸漸凝固,繼而擡手一把捂住胸前的位置,他喘著氣緩了一會兒,方才松開手。

顧深解開身上玄色的外袍,裏面雪白的中衣已經被鮮血浸透了,濃郁的血腥氣傳入鼻息,讓他不由蹙起了眉頭。

前些日子過於頹廢放縱,以至於身上傷口遲遲未曾愈合,顧深在王殿時就知道傷口裂開了,只當時情之所至、難以自禁,他根本無法壓抑住自己想要擁有那個少年的欲.望。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