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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感情這東西,美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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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感情這東西,美好的時候……

感情這東西, 美好的時候能讓人如入天堂,可一旦它走向了無法掌控的地方,就是再強大或者冷血的人, 亦無法承受其腐骨蝕心的威力。

顧深何嘗不知道他現在狀態不好,不過失個戀, 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這要是放在從前,他是如何都無法相信他顧深也會有這麽一天的, 可他現在只要一靜下來或一閉上眼睛, 腦子裏就忍不住的湧上謝予靈的面孔, 之前種種心動的、心傷的記憶, 都變成了一把把銳利的刀鋒, 朝著他的大腦激射而來。

他不知道要怎麽辦,最後就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 想著自己總有一天會忘了這個人, 忘了這段感情……但眼下這段讓人難受的日子,他得先想法子走過去, 雖然處理方法看起來有些孬, 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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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予靈惱怒之下, 動作就有些沒輕沒重,顧深被他拉的腳下一軟,狠狠一下跌在椅背上, 混沌的大腦更是一陣眩暈, 他有些茫然的盯著謝予靈的面龐, 少年眉頭輕輕蹙在一起,俊朗如玉的面龐緊繃著,形狀漂亮的唇抿成了一條線。

顧深看他這模樣, 心裏忍不住就想:他這是生氣了……然後在對方伸手去解自己衣服的時候,他都沒反應過來。

顧深身上只穿了一套中衣,一下就被謝予靈解開了,男人挺括的身軀上,纏滿了縱橫交錯的白色繃帶,雖然看不見那繃帶下的傷痕,但是從厚厚的紗布下滲出的血色,便讓謝予靈知道,他身上所受的傷一定不輕。

謝予靈顫著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顧深胸口旁邊的位置,那裏的繃帶也被鮮血浸透了,這道傷口他再清楚不過——是那日在行宮裏,他親手造成的。

這麽多天過去,竟然還沒愈合?

顧深感受著他的觸碰,混亂而浮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伸手抓住謝予靈的手,拉離了自己胸前。

謝予靈擡起頭來,年輕的一雙眼裏,泛起了濃郁的紅色,就像結了層血色的蛛網,那裏面帶著真切的傷心。顧深不由就被那雙眸子蠱惑,心中的難受不知不覺淡去了些,他的手漸漸手緊,迫使謝予靈靠近自己身前。

然後……他忍不住的親吻了他。

前一秒還是副心灰意冷、要斷情割愛的模樣,下一刻又做出這樣的舉動,倒也真的只有喝糊塗的人才能做的出來了。謝予靈也被他驚呆了,他身子僵硬了一會兒,雙手擡起又落下,最後終究回抱住了他。

之前種種顧忌,在面對要失去這個男人的認知面前,一時間似乎都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顧深感覺到他的順從,起初試探性的輕吻,漸漸變得激烈,謝予靈被他勾起了深藏心底的情愫,不知不覺便回應起來。

兩人很快唇齒糾纏在一起,謝予靈下意識攀住顧深的脖頸,第一次直面內心的放縱了自己。

顧深的吻愈發霸道起來。

謝予靈差點窒息,在對方終於放開自己時,身子脫力的趴在顧深懷裏,大口大口的喘息。

這一個抵死的親吻,喚醒了顧深體內沈睡的猛獸,他渾身力氣都被調動起來,急肆宣洩的情緒翻江倒海的渴望得到一個突破口。

…………………………

溫暖的大掌順著謝予靈單薄的雙肩,將他身上的外袍連帶著裏衣一同剝落。

秋日的涼氣一瞬間侵襲而來,謝予靈不由打了個寒顫。

但下一秒,覆來的寬厚溫暖的身軀就為他驅散了冷意。

這一場出乎意料的情.事,從起初的半推半就到後來的激情狂亂,徹徹底底的將兩人的理智消磨殆盡。

………………………

顧深睡著了,數日以來從未有過的安穩一覺,他的手臂緊緊環住懷中的少年,仿佛是守護著心中無可比擬的珍寶。

謝予靈無力的躺在他身邊,看著男人即便受了傷還胡子拉碴、卻依然好看到讓人無可忽視的俊美面龐,心中有著對未來的茫然,可是那種茫然很快就被一種無法言說的愛意和滿足給沖的分崩離析,他從來沒有想過,他與這個淡漠冷酷、卻又強大耀眼的男人,會有這樣抵足而眠的一天。

將來即便蹉跎坎坷、即便難以為繼,可這一刻的擁有,已經足以讓他記一輩子。

謝予靈腦子裏七七八八的想了許多,最後抵不住疲倦,也睡了過去,可等他一覺醒來時,身邊已是人去被涼,早已不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一瞬間,謝予靈感覺整個身子都涼透了,他從床上猛地坐起來,錦被順著他起身的動作滑落下來,身上中衣幹凈整潔,讓他幾乎以為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春秋大夢一場。

謝予靈撐著床沿下床,身體傳來的隱痛又清晰的告訴他,那並不是一場夢,這樣的認知卻令他心愈發糾疼。

這算什麽,在發生……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他甚至連面對自己都不願意了嗎?

之前的誤會還沒有解開,他會不會因為芥蒂而真的一走了之……謝予靈又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四處尋找顧深的消息卻找不到時,那種滿心擔憂、又無力無措的心情,心裏頓時又悶又疼,好像在被一只冰冷堅硬的鐵拳無情的擊打一般。

謝予靈四下掃了一眼,看到自己放在床頭的衣服,伸手去夠,卻不甚碰倒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香爐,銀質的香爐落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的清脆聲響。

房門立時便被打開了,福安從外面進來,低頭跪到地上:“陛下,您起了,可有什麽吩咐奴才的?”

謝予靈看到福安,懸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下一點,然後控制著語氣,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問:“他人呢?”

“王爺回府去了,”福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如是回答,之後又補充道,“府裏出了些急事,但王爺說很快會回來的。”

謝予靈面色漸漸緩和下來,過了一會兒,問他:“是什麽事情?”

福安頓了頓,猶豫著說:“是後院的事兒。”

他說的模糊,謝予靈也沒再多問,沈默半晌,突然猛地從榻邊站起身子,一言不發的朝外面走去。

福安眼見他都出門了,只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追上去一邊喊道:“陛下,陛下您去哪兒?”

謝予靈終於停下步子,他回過身來,面無表情的說:“別跟著朕。”

福安聽著他冷冰冰的語氣,不由有些惶恐,卻還是硬著頭皮道:“王爺讓奴才好生照顧陛下,陛下要去哪兒,好歹知會奴才一聲,待會兒王爺問起來,奴才也好有個交代不是。”

“朕的事情,何時輪到他來過問了,讓他管好自己府裏的事吧!”謝予靈僵著語氣刻薄道,然後不等福安反應,轉身快步下了樓梯,轉眼便消失在一樓大門口。

顧深接到消息趕去聽雨閣時,秦素心已經只剩一口氣的樣子,女人面色慘白,嘴唇泛青,她微微側躺著身子,雙眼茫然望著門口,在看到顧深大步走進來時,暗淡沈寂的雙眸終於泛起了幾許波動。

房裏丫鬟、小廝、大夫站了一屋子,甚至連其餘三位夫人也來了,還有幾個年輕男子站在一旁,這些人看見顧深,便一齊跪到地上行禮,其中只一個容貌俊郎的男子仍舊直挺挺的站著。

“都起來,”顧深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等他們起身之後,開口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幾個大夫面面相覷,然後其中一個看起來較為年長的上前一步:“回王爺,夫人她……贖老夫無能,還請王爺節哀!”

顧深眼神一沈,什麽叫節哀,他節什麽哀?

那老大夫見顧深臉色發寒,心裏頓時直打鼓,生怕顧深發怒怪罪下來,卻還要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說:“夫人受了風寒,沒有及早得到治療,病情惡化到現在這個程度,已是回天乏術了。”

“放屁!”顧深猛的一拍桌子,臟話都蹦出來了“你們前些日子不是還看過,說是已經好轉了,一場風寒而已,怎麽會……”

他這一掌沒輕沒重,桌子直接裂成了兩半,嚇得幾個大夫噗通有跪到了地上:“王爺息怒,王爺饒命!”

顧深聽見這話更是來氣,姜亭旭在一旁勸道:“王爺,夫人她,只怕真的……您先看看她吧!”

顧深經他這一說,頓時冷靜下來,他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抓過秦素心細瘦的手腕為她把脈。顧深雖然不懂岐黃之術,可修習這古代功法這麽久,對人體七經八脈還是精通的,這一番探查下來,面色愈發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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