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心理醫生張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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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盯著張立行,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壞,越來越壞。

張立行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疑惑不解的看向了許如煙。

許如煙當然知道爺爺為什麽生氣,只因為張立行說他是心理醫生。

果不其然,許老低調低沈的問道:“你說你是心理醫生?”

“沒錯!”

張立行不無得意的說道:“我畢業於英國沃爾茨醫學院,這裏的心理學專業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首屈一指的。”

他一向為自己畢業於這家學院而驕傲自豪,今天也不例外。

而許老卻是不冷不淡的直接說道:“那你走吧,我兒子心理很正常,他不需要你。”

張立行一臉懵逼,許如煙說她爸爸有心理疾病,但是許如煙的爺爺卻說沒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爺爺!”許如煙往前走了一步,“你就面對現實吧,我爸她確實心理有病,醫院已經確診了,而且立行是非常專業的心理醫生,你就讓他試試看吧!”

“哼!”許老不滿意的哼了一聲,“他是我兒子,他是不是心理有病我會不知道?還是你覺得我會害他?”

“不是的爺爺,您當然不會害我爸。”許如煙搖著頭說道,“可是我也是他的女兒,難道我就會害他嗎?您為什麽就不能立行試一試?”

“是啊,許老,您讓我試一試,我對我的醫術還是很有自信的。”張立行自賣自誇道。

“你住嘴!”許老直接吼了張立行一句,一點面子也不給。

張立行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可是想到對方是許如煙的爺爺,知遠集團的幕後掌舵人,他臉上的不爽又馬上消失了。

許老吼了張立行一句之後就不再管他,而是看向了許如煙:“如煙,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爸剛生病的時候你許下了什麽誓言?”

“我當然記得。”說到這裏許如煙俏臉一紅,眼神有意無意的瞥向了張立行,“我說過,如果誰治好了我爸的病,我願意嫁給他。”

張立行一聽這話,心跳頓時就加速了,臉上露出了遮掩不住的興奮,他不是初哥,也不是傻小子,許如煙的一言一行意味著什麽,他太清楚了。

而真正讓他興奮的,卻不是許如煙許大美女對他的青睞,而是矗立在許如煙身後的偌大商業帝國。

許如煙與張立行的變化,許老全都看在眼裏,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你還記著就好。”

其實他這句話的本意就是試探,而試探之下,他發現果然和他所猜想的一樣,乖孫女看上了這個心機很深的小子。

“爺爺,你就讓立行試試吧,算我求你了。”許如煙像只小貓般哀求道。

人心都是肉長的,更何況許老平日裏對這個孫女就是疼愛有加,現在乖孫女這般苦苦哀求,他怎麽忍心開口拒絕呢。

可是他又不能不拒絕,因為今天他請來了曲大師,事關兒子身體的康覆,一切都得為它讓路。

不過就在許老鐵了心打算拒絕的時候,曲凡卻是忽然說話了:“許老,既然張醫生如此自信,不妨讓他試試。”

許老聽了曲凡的話明顯十分的詫異,這小子要插手難道曲大師不會介意嗎?

但是隨後又釋然了,曲大師心胸寬廣,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揣測的。

既然得到了曲凡的首肯,於是許老便對張立行說道:“既然如此,你就一起來試試吧。”

“謝謝許爺爺!”張立行喜出望外,連帶著對許老的稱呼都改變了,‘許爺爺’明顯要比‘許老’親切的多。

隨後他又向許如煙問道:“如煙,這位小兄弟是誰啊,你還沒給我介紹呢。”

雖然他認為是許如煙的苦苦哀求打動了許老爺子,而不是曲凡的話起到了一錘定音的作用。但畢竟曲凡幫他說話了,他還是要聊表謝意的。

沒想到他一提曲凡,許如煙的臉一下就陰沈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他是我爺爺請來的曲大師,也是來給我爸爸治病的。”

張立行一楞,他原以為曲凡是許如煙的表弟之類的人,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自己的競爭對手。

而當他看到自己的競爭對手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之後,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毛都沒長齊呢,他拿什麽跟自己爭?

可是張立行知道這個人是許老爺子請來的,他不會傻乎乎的當著許老爺子的面,讓這位‘曲大師’下不來臺。

所以就算他的眼裏滿是不屑,但是嘴上還是虛偽的說道:“原來是曲大師,失敬失敬!”

任誰也聽得出,他說‘曲大師’這三個字的時候沒有半點恭敬的味道,全是諷刺和玩味。

曲凡懶得跟他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而曲凡這般輕視的回應讓張立行的心裏對他更加輕視,一個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毛頭小夥子,真不知道許老爺子怎麽會尊稱他為‘大師’。

也許許老爺子真的老了吧,不過這樣也好,更加方便自己動手,張立行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陰笑。

“好了,咱們走吧,不要在這裏耽擱時間了。”許老爺子催促了一句。

許如煙和張立行立刻聽話的向前走去,而這時許老爺子卻是做了一個令張立行大跌眼鏡的動作。

就見許老爺子伸出手,十分恭敬的為曲凡引路道:“曲大師,您這邊請。”

看到這一幕的許如煙咬緊了嘴唇,她發誓要讓曲凡對自己爺爺的戲弄付出代價,而張立行卻是搖著頭不置可否,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沒想到許老爺子一世英名,竟會著了這小子的道。

來到了住院部,許如煙找到了今天的值班大夫,值班大夫便帶著幾個人來到了許如煙父親的病房。

“許潤,你家人來看你了。”值班大夫打開了病房的門,對著裏面喊道。

許潤,便是許老兒子的名字。

許家不差錢,許潤住的病房自然是豪華單人病房,但醫院資源有限,雖然名義上是豪華單人病房,但裏面的條件實在擔不起‘豪華’二字。

不過好在是真的獨立的,病房裏面只有許潤一個病人。

這是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面部線條剛毅,身上穿著整潔的病號服,正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發呆。

沒錯,就是發呆,眼神呆滯沒有焦距,盯著面前的白色墻壁,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麽,值班醫生叫他,他也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

“病人最近情況不錯,病情很穩定。”值班醫生主動介紹道。

許老不禁露出了苦笑,‘情況不錯’,‘病情穩定’,這一套說辭已經被這群庸醫說了三年了,而它也意味著,醫院對兒子的治療沒有絲毫的進展。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們看看就走了。”許老揮了揮手,將值班大夫打發走。

“潤兒,爸來看你了。”許老來到了許潤的面前,聲音哽咽的說道。

“爸,女兒來看你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許如煙蹲跪在父親身邊,摩挲著父親的手。

而許潤仍舊沒有一絲的反應,對這兩個至親之人,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張立行看著許潤,眼裏露出了些許的擔憂,病人的病情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他的眼裏似乎沒有任何人,這樣的病人,該怎麽和他溝通啊?

心理醫生的治療主要通過與病人的溝通,如果不能跟病人溝通,那自己這一身本事豈不是沒了用武之地。

不過也沒關系,大不了做做樣子,反正現在已經知道了許如煙對自己的態度,自己只要表現出對她爸爸很關心,那拿下她就是遲早的事情。

“如煙,讓我來為伯父看看吧。”張立行輕輕的拍了拍許如煙的肩膀。

許如煙一回頭,眼睛已經紅了,一大顆眼淚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她感激的看向張立行,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看著許如煙這幅梨花帶雨的模樣,曲凡心有不忍,雖然這丫頭有些趾高氣揚,但倒也還是個孝女。

看在這份情義上,曲凡的眼睛看向了許潤,伴隨著眼角有不易察覺的絲絲電流流過。

許老和許如煙站到了一邊,張立行掏出一只小小的手電筒,小心翼翼的扒開許潤的眼角,裝模作樣的向他眼底照去,一邊照還一邊搖著頭。

而他每搖一下頭,許如煙的心就跟著像是被一根針刺了一下,直到張立行收起了手電筒轉身,她一下撲了過去,抓住張立行的手:“怎麽樣立行,我爸爸他還有救嗎?”

“唉。”張立行嘆了口氣,“伯父所患的病癥是抑郁性心理障礙,治療起來極為棘手,雖然目前還沒有治療成功的先例,但我相信,事在人為……”

當他說道‘目前還沒有治療成功的先例’的時候,許如煙就險些昏了過去。

“胡扯!”許老爺子暴躁的吼了一句,“你個小兔崽子少他媽胡扯,我兒子不可能治不好!”

“許爺爺您冷靜。”張立行聲音蠱惑的說道,“我已經說了,事在人為,就算沒有先例,但是每一個先例都是由人創造出來的啊,您說不是嗎?”

張立行的話讓許如煙稍微安心,但卻蒙不了許老爺子,就見他大手一揮,說道:“你少在這裏忽悠人,你的話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我要問問曲大師,他一定能治好我兒子的病!”

而當許老轉過頭來向曲凡看去的時候,卻是一下子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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