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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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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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儲流站在人群裏，面無表情地註視著最前面慷慨激昂地演講的校尉。
校尉是在他休沐結束後的第三天回來的。校尉是一個身高體壯的大胡子男人，此時正在怒目圓睜地訓斥著兵卒們，好不容易結束了一輪的咒罵，只聽見那校尉大喊一聲：“江儲流出來！哪個是江儲流？”
江儲流嘆了口氣，在二狗擔憂的目光中走出來，走到了校尉的面前，行了一個軍禮：“我是。”
他有些摸不清這校尉的態度，都說這校尉是個爭強鬥狠之人，現在看著也是一副興師問罪地架勢，但似乎又沒那麽生氣。
江儲流走到校尉面前，現在的他身量不高，只到了校尉胸口的位置。校尉得低下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還以為是什麽刺頭，”校尉似乎被逗笑了，“原來就是個小鬼頭啊。”
江儲流沒說話。
“嘖，小鬼，你很能打嗎？”校尉的聲音從上頭傳來，“聽說你剛進來半個月，就打殘了一個人啊。”
是了，那個試圖往他臉上撒尿的人沒死——江儲流原本以為他死了的，不過現在倒還不如死了，已經徹底成了個殘廢，早早就被裹著擡出去了。
江儲流心裏嘆了口氣，語氣很平：“對，是我做的。”
“小子，你很牛啊，”校尉卸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酒，“無故重傷同僚，你說說，按照軍規來說，該怎麽處置你？”
江儲流沒說話，而是將視線定格在校尉的酒葫蘆上，默默註視著。
按照軍規，軍中同樣不得飲酒。
“呵，看什麽呢？怎麽，不服？”校尉看明白了他的眼神，粗聲粗氣地說，“再看就把你的招子挖下來！在這個軍中，我就是規矩，告訴你，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現在江儲流可以確認，這個校尉應該是沒有生自己的氣，不然剛剛的那個冒犯行為，校尉若是真生氣，早就把自己拖下去了。
不是在對他發火，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所以校尉現在這是在……試探？
上輩子他沒有見過這個校尉，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既然他在試探自己，那麽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給點兒回應。
“不是無故，”他收回視線，擡起頭看著校尉的眼睛，一字一頓說，“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到底發生了什麽，您應該心中有數，又何必來為難我。”
校尉喝酒的動作一頓，低下頭，註視著江儲流的眼睛，不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一時間，整個校場安靜得可怕，似乎連人群中的呼吸聲都變輕了不少。
張二狗可嚇壞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擠到了最前排，戰戰兢兢地看著眼睛的一幕，在他的視角中，那個膀大腰圓地校尉突然惡狠狠地盯著江儲流，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撕了，阿流老大卻是避也不避，就那麽直勾勾地不卑不亢地迎著對方的視線。
他的腿在發抖，他用力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點兒，腿部肌肉緊繃著，一邊打量著四周，想著一會兒怎麽掩護著阿流老大逃出去。
就在二狗躍躍欲試的時候，校尉突然動了。
沒有發難，也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將手中的酒葫蘆往後一扔，自有小兵忙不疊地接過，那校尉擦了擦嘴，脫下了外罩，露出了結實的上半身：“小子，來練練？”
這下，不止二狗楞了，圍觀的士兵們似乎也楞了，面面相覷，不知道做些什麽好。
江儲流倒是很淡定，他點了點頭，後退半步：“在這裏？”
“就在這裏。”
“赤手空拳？”
“赤手空拳，”校尉冷笑一聲，“拿個兵器，我倒是怕一個不小心把你這不知天高地厚地小鬼捅死。”
江儲流沒再多說什麽，又後退兩步，擺好了架勢。
周圍人都很自覺的後退，在他們周圍騰出了一大片空地。
江儲流和校尉，一個大一個小，乍一看上去和欺負小孩似的。
但是結束得又很快，等校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就是一片藍天白雲了。
他不知什麽時候，仰躺在了地上，後背傳來陣陣疼痛，四周傳來了塵土的味道。
江儲流站直身體，沖著校尉行了一禮：“承讓。”
四周鴉雀無聲。無人敢為勝者的勝利歡呼，只是都顫顫巍巍地又後退了半步，心裏想著這小子這麽不知好歹，連校尉都敢摔。
要知道，這種形式的比武，可不是什麽展現武藝高強的地方，他們以前也和校尉比過武，要展示什麽？如何打得漂亮，如何讓校尉打得痛快，如何不動聲色地輸下來——雖然他們本來也贏不了，如何把校尉哄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哪有像現在這樣的，一下子就把校尉摔在地上，這不是純純羞辱人呢嗎？畢竟，在這軍中，就像是對方之前說的，起碼在這片一畝三分地校尉就是軍規。
倒是有些人在心裏暗暗嘆服這小鬼的武藝，但也不敢多說些什麽。
反倒是校尉，明明躺在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此時卻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哇，哈哈哈哈哈，好——”
待校尉笑了一會兒，人群中才有了動靜，稀稀拉拉的掌聲，是二狗帶頭的，但是仍然沒人敢跟，二狗就只能默默收手了，一邊漲紅了臉。
江儲流走到校尉面前，猶豫著要不要把人家扶起來——他剛剛明明有收了力道的。那校尉就自己站了起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低頭看著江儲流。
他往後伸了伸手，立馬就有人把酒葫蘆遞上來了，他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你膽子可真不小啊，小鬼。”
“得罪了。”江儲流再次一頷首。
校尉又喝了一口酒，望天，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有了，就這麽著吧，既然你贏了我，我給你升官，十人長怎麽樣——來人！”
這下，驚訝的人成了江儲流，別的事就算了，這軍中的軍銜，是有明了的文字的，立了多少軍功，升幾級，都是疏忽不得的，現在只是打贏了對方，就要升官了？
江儲流一時不知道是喜還是憂，落到面上，就是繃著一張臉，看不出表情了。
校尉的話就是規矩，很快，江儲流就從一個無名小卒，一躍而成了軍中的十人長，再算上年紀，說是最年輕的一位也不為過了。
也不知道這校尉怎麽敢的，不過這樣一來，江儲流更成了軍中的眾矢之的了。
他有了自己的部下，除了本來就跟過來的二狗，他又隨便指了九個人，這些人算是歸了他的麾下。
待解散之後，各式各樣的眼神沖著江儲流襲來，他也只當做沒看見，皺著眉頭暗自思忖，二狗倒是恍然未覺，只是繞著他嘰嘰喳喳地：“阿流老大，太厲害了！太厲害了！竟然一下子就成了十人長！竟然連……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儲流一把捂住了嘴：“別吵。”
二狗茫然地點點頭。
江儲流收回手，視線也隨之移動，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扭頭看去，正好看到了蕭景信的身影，對方看起來似乎更憔悴了，走起路都有些搖搖欲墜了。
蕭景信剛剛也在？他都看到了？他現在看起來……可不怎麽好。
蕭景信也算是他的朋友了，因著前幾天的事，他對蕭景信也難免上了幾分心，便想著跟過去打聲招呼。
可這蕭景信看著走路踉踉蹌蹌的，速度可一點兒都不慢，兩人之間本來就有一段距離，等他跟過去，過了一個拐角，對方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他現在應當是跑到了校場的別的營地了，四周也都是生面孔，因著剛才的事，打量好奇的眼神居多，有人上來和他搭話：“是找人嗎？”
江儲流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麽事，那人也就識趣地走了，這時二狗也追了上來：“老大，你找什麽呢？找人呢？”
“嗯，”江儲流點點頭，收回視線，“你也認識的，就是那天去接我們的那位，蕭景信。”
“是恩人吶！”二狗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在哪裏在哪裏？我還沒和他親口道謝呢！”
自打知道了蕭景信救過自己的命，二狗就開始一口一個恩人的稱呼對方了，不過，因為各種陰差陽錯，這兩人現在還沒見過面呢。
“跟丟了，”江儲流嘆了口氣，轉過身往回走，“走吧，回去吧，哪天有機會再見。”
“哦。”二狗有些失望地跟了上來。
兩人回到了軍帳，既然升了官，雖然是個芝麻大點兒的小官兒，但到底是和普通的無名小卒不大一樣了，江儲流終於被分到了一張床，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打地鋪了，睡得腰酸背痛的，來找麻煩的人也沒有了，人人也知道到校尉現在對他是青眼有加，不管心裏是有多不服氣，面上也得對著他客客氣氣的。
總之，日子算是安分了下來，總算是清靜了不少。
就這麽規規矩矩地又過了十天，很快，江儲流他們就過了新兵期，接到了第一個外勤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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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儲流站在人群裏，面無表情地註視著最前面慷慨激昂地演講的校尉。
校尉是在他休沐結束後的第三天回來的。校尉是一個身高體壯的大胡子男人，此時正在怒目圓睜地訓斥著兵卒們，好不容易結束了一輪的咒罵，只聽見那校尉大喊一聲：“江儲流出來！哪個是江儲流？”
江儲流嘆了口氣，在二狗擔憂的目光中走出來，走到了校尉的面前，行了一個軍禮：“我是。”
他有些摸不清這校尉的態度，都說這校尉是個爭強鬥狠之人，現在看著也是一副興師問罪地架勢，但似乎又沒那麽生氣。
江儲流走到校尉面前，現在的他身量不高，只到了校尉胸口的位置。校尉得低下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還以為是什麽刺頭，”校尉似乎被逗笑了，“原來就是個小鬼頭啊。”
江儲流沒說話。
“嘖，小鬼，你很能打嗎？”校尉的聲音從上頭傳來，“聽說你剛進來半個月，就打殘了一個人啊。”
是了，那個試圖往他臉上撒尿的人沒死——江儲流原本以為他死了的，不過現在倒還不如死了，已經徹底成了個殘廢，早早就被裹著擡出去了。
江儲流心裏嘆了口氣，語氣很平：“對，是我做的。”
“小子，你很牛啊，”校尉卸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酒，“無故重傷同僚，你說說，按照軍規來說，該怎麽處置你？”
江儲流沒說話，而是將視線定格在校尉的酒葫蘆上，默默註視著。
按照軍規，軍中同樣不得飲酒。
“呵，看什麽呢？怎麽，不服？”校尉看明白了他的眼神，粗聲粗氣地說，“再看就把你的招子挖下來！在這個軍中，我就是規矩，告訴你，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現在江儲流可以確認，這個校尉應該是沒有生自己的氣，不然剛剛的那個冒犯行為，校尉若是真生氣，早就把自己拖下去了。
不是在對他發火，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所以校尉現在這是在……試探？
上輩子他沒有見過這個校尉，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既然他在試探自己，那麽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給點兒回應。
“不是無故，”他收回視線，擡起頭看著校尉的眼睛，一字一頓說，“是他們先來招惹我的，到底發生了什麽，您應該心中有數，又何必來為難我。”
校尉喝酒的動作一頓，低下頭，註視著江儲流的眼睛，不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一時間，整個校場安靜得可怕，似乎連人群中的呼吸聲都變輕了不少。
張二狗可嚇壞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擠到了最前排，戰戰兢兢地看著眼睛的一幕，在他的視角中，那個膀大腰圓地校尉突然惡狠狠地盯著江儲流，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撕了，阿流老大卻是避也不避，就那麽直勾勾地不卑不亢地迎著對方的視線。
他的腿在發抖，他用力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點兒，腿部肌肉緊繃著，一邊打量著四周，想著一會兒怎麽掩護著阿流老大逃出去。
就在二狗躍躍欲試的時候，校尉突然動了。
沒有發難，也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將手中的酒葫蘆往後一扔，自有小兵忙不疊地接過，那校尉擦了擦嘴，脫下了外罩，露出了結實的上半身：“小子，來練練？”
這下，不止二狗楞了，圍觀的士兵們似乎也楞了，面面相覷，不知道做些什麽好。
江儲流倒是很淡定，他點了點頭，後退半步：“在這裏？”
“就在這裏。”
“赤手空拳？”
“赤手空拳，”校尉冷笑一聲，“拿個兵器，我倒是怕一個不小心把你這不知天高地厚地小鬼捅死。”
江儲流沒再多說什麽，又後退兩步，擺好了架勢。
周圍人都很自覺的後退，在他們周圍騰出了一大片空地。
江儲流和校尉，一個大一個小，乍一看上去和欺負小孩似的。
但是結束得又很快，等校尉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就是一片藍天白雲了。
他不知什麽時候，仰躺在了地上，後背傳來陣陣疼痛，四周傳來了塵土的味道。
江儲流站直身體，沖著校尉行了一禮：“承讓。”
四周鴉雀無聲。無人敢為勝者的勝利歡呼，只是都顫顫巍巍地又後退了半步，心裏想著這小子這麽不知好歹，連校尉都敢摔。
要知道，這種形式的比武，可不是什麽展現武藝高強的地方，他們以前也和校尉比過武，要展示什麽？如何打得漂亮，如何讓校尉打得痛快，如何不動聲色地輸下來——雖然他們本來也贏不了，如何把校尉哄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哪有像現在這樣的，一下子就把校尉摔在地上，這不是純純羞辱人呢嗎？畢竟，在這軍中，就像是對方之前說的，起碼在這片一畝三分地校尉就是軍規。
倒是有些人在心裏暗暗嘆服這小鬼的武藝，但也不敢多說些什麽。
反倒是校尉，明明躺在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此時卻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哇，哈哈哈哈哈，好——”
待校尉笑了一會兒，人群中才有了動靜，稀稀拉拉的掌聲，是二狗帶頭的，但是仍然沒人敢跟，二狗就只能默默收手了，一邊漲紅了臉。
江儲流走到校尉面前，猶豫著要不要把人家扶起來——他剛剛明明有收了力道的。那校尉就自己站了起來，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低頭看著江儲流。
他往後伸了伸手，立馬就有人把酒葫蘆遞上來了，他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你膽子可真不小啊，小鬼。”
“得罪了。”江儲流再次一頷首。
校尉又喝了一口酒，望天，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有了，就這麽著吧，既然你贏了我，我給你升官，十人長怎麽樣——來人！”
這下，驚訝的人成了江儲流，別的事就算了，這軍中的軍銜，是有明了的文字的，立了多少軍功，升幾級，都是疏忽不得的，現在只是打贏了對方，就要升官了？
江儲流一時不知道是喜還是憂，落到面上，就是繃著一張臉，看不出表情了。
校尉的話就是規矩，很快，江儲流就從一個無名小卒，一躍而成了軍中的十人長，再算上年紀，說是最年輕的一位也不為過了。
也不知道這校尉怎麽敢的，不過這樣一來，江儲流更成了軍中的眾矢之的了。
他有了自己的部下，除了本來就跟過來的二狗，他又隨便指了九個人，這些人算是歸了他的麾下。
待解散之後，各式各樣的眼神沖著江儲流襲來，他也只當做沒看見，皺著眉頭暗自思忖，二狗倒是恍然未覺，只是繞著他嘰嘰喳喳地：“阿流老大，太厲害了！太厲害了！竟然一下子就成了十人長！竟然連……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儲流一把捂住了嘴：“別吵。”
二狗茫然地點點頭。
江儲流收回手，視線也隨之移動，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扭頭看去，正好看到了蕭景信的身影，對方看起來似乎更憔悴了，走起路都有些搖搖欲墜了。
蕭景信剛剛也在？他都看到了？他現在看起來……可不怎麽好。
蕭景信也算是他的朋友了，因著前幾天的事，他對蕭景信也難免上了幾分心，便想著跟過去打聲招呼。
可這蕭景信看著走路踉踉蹌蹌的，速度可一點兒都不慢，兩人之間本來就有一段距離，等他跟過去，過了一個拐角，對方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他現在應當是跑到了校場的別的營地了，四周也都是生面孔，因著剛才的事，打量好奇的眼神居多，有人上來和他搭話：“是找人嗎？”
江儲流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麽事，那人也就識趣地走了，這時二狗也追了上來：“老大，你找什麽呢？找人呢？”
“嗯，”江儲流點點頭，收回視線，“你也認識的，就是那天去接我們的那位，蕭景信。”
“是恩人吶！”二狗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在哪裏在哪裏？我還沒和他親口道謝呢！”
自打知道了蕭景信救過自己的命，二狗就開始一口一個恩人的稱呼對方了，不過，因為各種陰差陽錯，這兩人現在還沒見過面呢。
“跟丟了，”江儲流嘆了口氣，轉過身往回走，“走吧，回去吧，哪天有機會再見。”
“哦。”二狗有些失望地跟了上來。
兩人回到了軍帳，既然升了官，雖然是個芝麻大點兒的小官兒，但到底是和普通的無名小卒不大一樣了，江儲流終於被分到了一張床，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打地鋪了，睡得腰酸背痛的，來找麻煩的人也沒有了，人人也知道到校尉現在對他是青眼有加，不管心裏是有多不服氣，面上也得對著他客客氣氣的。
總之，日子算是安分了下來，總算是清靜了不少。
就這麽規規矩矩地又過了十天，很快，江儲流他們就過了新兵期，接到了第一個外勤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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