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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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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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儲流突然覺得，一直都安安靜靜的沈鶴歸，在此刻的對比下，竟是顯得那麽可愛。
偏偏那小胖子還越哭越起勁，嘴裏止不住喊著爹娘，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看著好不邋遢。
“行了行了，別別哭了，”江儲流實在受不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鬧騰的，實在是頭疼得厲害，也顧不上什麽試探不試探了，連忙說，“你再叫的話，可就把外面那些食人鬼都引了過來了！”
那小胖子的哭聲“嘎”得一聲卡了殼：“什麽……你說什麽食人鬼？”
“就是專門吃人的怪物啊，”江儲流半真半假的嚇唬道，“所以你快別哭了，等一會兒把他們都引了過來，可就遭了，你我恐怕都會成為他們的腹中餐！”
那小胖子一聽這話，非但不安靜，反而哭得更大聲了，嘴裏止不住地喊著什麽爹娘。
江儲流只覺得心累。
那小胖子哭了一會兒，見實在是沒人搭理他了，終於止住了哭聲，開始沖著江儲流發號施令了：“你……就是你，你還不快救我出去！在這裏楞著做什麽？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若是出了什麽事，你也別想活著。”
江儲流：這是威脅對吧，這一定是威脅對吧。這小胖子竟然在威脅我？
江儲流都快氣笑了，不過看在這小胖子到底是因為他才遭了這無妄之災，也不願意和這麽小的孩子計較，還是深吸一口氣忍了，沒搭理他。
可是這小胖子的大吵大鬧到底還是吸引來了那幫災民，不一會兒，一個骨瘦如柴的人就出現在了洞窟口，深陷進去的眼眶直直地往裏面看，看起來倒真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髏。
那人剛出現在洞口，還沒說話呢，小胖子就是一聲尖叫，然後狠狠地把江儲流往前推：“別吃我！別吃我！你要吃就吃他吧！他比我好吃多了！”
一邊又大聲喊著：“你們還不快放了我！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爹是縣令！是這個縣的老大！他說了算！他想讓誰死就讓誰死，信不信我讓我爹殺了你們！”
眼見著對面那難民聽到“縣令”一詞，好像明白了什麽，顫顫巍巍地就出去了，大概是去報信了，江儲流就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
七歲的小孩……有這麽蠢嗎？明明小河只比這小胖子就大了兩歲，性子也是個鬧騰的，怎麽就沒有這麽煩呢。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洞窟口又烏泱泱地來了一堆人，這下那個領頭的也過來了，臉色相當難看，一邊罵著“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東西，縣令的兒子都敢綁”，一邊催促“快，快把人放了，不然一會兒縣裏的駐軍來了可就都完了！”
這領頭的這段話是用中原話說的，一些北疆人聽不懂，只是呆呆的，這人見狀，惡狠狠地狠狠踹了他們一腳，一邊用北疆話罵到：“還不快去。”
可是已經晚了了。
外頭這時已經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是縣城的自衛軍過來了。
不過，說是自衛軍，其實也就是些拿錢辦事的夥夫罷了，現在的吳涼縣哪還有什麽正經的自衛軍。看來人那各個都是一臉厭倦，就知道這幫人是被臨時拉過來充數的。
不過，就算是濫竽充數，只要人夠多，對付這些個手無寸鐵的災民還是輕輕松松的。很快，這些災民們就都被按在了地上。
一個老奴模樣的婦人，顫顫巍巍地小跑過來，枯瘦的手臂抱起小胖子，看著有些站不穩了，但還是這麽抱著小胖子離開了。小胖子被這老嬤嬤抱著，手裏還不停地拽著嬤嬤的頭發，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她的無能。
江儲流是受夠這個無法無天的小胖子了，等他終於離開後，剩下的工作也終於能夠進行，他順著人群找，果然找到了站在一起著急張望的沈鶴歸，小河和蕭景信。
沈鶴歸第一個跑過來，剛想說些話，一眼就看到了江儲流臉上的紅腫和手腕上的傷痕，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誰幹的？”
江儲流默默地指了指那個已經被蕭景信按在地上的頭領。
沈鶴歸眸中劃過了一抹不明的情緒。
“沒什麽事，小傷，”江儲流轉移了話題，連忙問，“二狗呢，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找到了，但是……”蕭景信回道，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他怎麽了？”江儲流這麽問道，蕭景信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幾個人正擡著一個擔架，上面躺著一個半大少年，定睛一看正是二狗，江儲流的視線緩緩下移，看到了二狗大腿處的血肉模糊。
……他沈默了片刻，移開了視線，一旁的小河咬著牙，看著二狗，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沒事，這孩子被剜去了幾塊肉，還沒有傷到筋骨，養養就能好，”擡擔架的老人這麽說，眼中滿是憤懣之色，“這幫可恥的亡命徒，自己的家遭了災，還要來禍害我們的。”
江儲流沒有接話，而是將視線投向被壓住的那個頭領。
“吃人的或許是災民，但領頭的可未必是，”沈鶴歸也看向那人，眼中滿是冷意，“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真是連條野狗都不如啊，薛家的二公子。”
一直被壓著的那領頭的渾身一顫，無神的雙眼慢慢擡起，打起了牙花子：“你……你在說什麽？”
“我很早就好奇了，明明都是災民，怎麽你的狀態就和他們差上了那麽多，”沈鶴歸一字一頓，“後來我拜托蕭捕快細細查了你的身家，果然，我們找到了你淪為‘北疆人’之前的戶籍。”
“倒真是難為你了，在家破人亡之前，姑且算的上是商賈之家的薛二少，難為你能這麽好的融入北疆人了，”沈鶴歸看著他，“他們這吃人的註意，是你提的吧？雖然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不過，你倒是很會利用這些可憐的北疆人。”
“吃人？呵，你憑什麽說我吃人，”那頭領，也就是薛二少，終於是冷靜下來了，“中原人就因為一樁冤案，害我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們才是吃人的怪胎，這些北疆人只是肚子餓了，他們做錯了什麽？這不叫吃人，這叫拯救！我在拯救他們！總比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中原人要強。”
“你瘋了？”蕭景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自己不也是中原人嗎？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我說，這個小鬼，你既然能查到我們家，怎麽就不去查查我們家是怎麽招人陷害而亡的？”薛二少又哭又笑，“你不去怪那些陷害我們的人反而來怪我？要是沒有他們？我又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你們這些該死的中原人，”他的神情突然猙獰起來了，“我真是恨不得啃你們的骨頭喝你們的血。”
“他瘋了，”沈鶴歸站起來，得出這個結論，一邊對著蕭景信說，“打暈他吧，沒必要再問了，蕭捕快。”
蕭景信應了一聲，一個手刀下去打暈了他。
江儲流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切，他到不意外這些吃人的北疆人的首領竟然是一個中原人，畢竟這事兒也是早有蹊蹺，他只是有些感慨。
“阿流阿流，可以幫我一個忙嗎？”沈鶴歸突然叫住他，“我好像有東西掉在了那邊的樹叢裏，你可以去幫我找一下嗎？”
江儲流楞了一下，也沒有多想什麽，依言照做。
“蕭捕快，能麻煩您也去幫幫忙嗎？或許能快一些。”沈鶴歸突然對蕭景信說。
蕭景信也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邊的薛二少，想著人已經暈過去了，也出不了什麽事，就把薛二少扔在地上，去幫忙了。
現在，小河在遠處幫忙照看二狗的傷口，阿流和蕭捕快剛剛被自己支走了，自衛軍們在做善後的工作，這裏終於只有自己了。
他側過頭，看著地上暈過去的薛二少，突然勾了勾嘴角，神色陰鷙地走了過去。
江儲流正在不遠處找著沈鶴歸丟的那個東西——雖然也不知道是什麽，就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個方向是……沈鶴歸！
他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那薛二少滿嘴是血的倒在地上，沈鶴歸一臉無措的站在一旁。
蕭景信也跟著跑了過來。
“這是……這是怎麽了？”蕭景信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好端端的，怎麽突然……”
“我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突然發起瘋來，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沈鶴歸拍了拍胸口，“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江儲流沈默片刻，彎下腰去看那掉出來的半截舌頭，只見那切面當真是光滑齊整，一看就是被人用匕首割了下來。
他又去看那薛二少的腿，只見他那左腿，也就是之前踹過自己的那條腿，小腿骨已經徹底斷了，以一種極不正常的樣子扭曲著。
江儲流：……他想他明白了。
“你是說，這薛二少突發惡疾，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然後又硬生生掰斷了自己腿？”他問。
“當然，”沈鶴歸答，“真是嚇死我了。”
“這樣啊，嚇壞你了吧，”江儲流捧場，“不過別怕，已經沒事了。”
只留下蕭景信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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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儲流突然覺得，一直都安安靜靜的沈鶴歸，在此刻的對比下，竟是顯得那麽可愛。
偏偏那小胖子還越哭越起勁，嘴裏止不住喊著爹娘，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看著好不邋遢。
“行了行了，別別哭了，”江儲流實在受不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鬧騰的，實在是頭疼得厲害，也顧不上什麽試探不試探了，連忙說，“你再叫的話，可就把外面那些食人鬼都引了過來了！”
那小胖子的哭聲“嘎”得一聲卡了殼：“什麽……你說什麽食人鬼？”
“就是專門吃人的怪物啊，”江儲流半真半假的嚇唬道，“所以你快別哭了，等一會兒把他們都引了過來，可就遭了，你我恐怕都會成為他們的腹中餐！”
那小胖子一聽這話，非但不安靜，反而哭得更大聲了，嘴裏止不住地喊著什麽爹娘。
江儲流只覺得心累。
那小胖子哭了一會兒，見實在是沒人搭理他了，終於止住了哭聲，開始沖著江儲流發號施令了：“你……就是你，你還不快救我出去！在這裏楞著做什麽？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若是出了什麽事，你也別想活著。”
江儲流：這是威脅對吧，這一定是威脅對吧。這小胖子竟然在威脅我？
江儲流都快氣笑了，不過看在這小胖子到底是因為他才遭了這無妄之災，也不願意和這麽小的孩子計較，還是深吸一口氣忍了，沒搭理他。
可是這小胖子的大吵大鬧到底還是吸引來了那幫災民，不一會兒，一個骨瘦如柴的人就出現在了洞窟口，深陷進去的眼眶直直地往裏面看，看起來倒真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髏。
那人剛出現在洞口，還沒說話呢，小胖子就是一聲尖叫，然後狠狠地把江儲流往前推：“別吃我！別吃我！你要吃就吃他吧！他比我好吃多了！”
一邊又大聲喊著：“你們還不快放了我！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我爹是縣令！是這個縣的老大！他說了算！他想讓誰死就讓誰死，信不信我讓我爹殺了你們！”
眼見著對面那難民聽到“縣令”一詞，好像明白了什麽，顫顫巍巍地就出去了，大概是去報信了，江儲流就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
七歲的小孩……有這麽蠢嗎？明明小河只比這小胖子就大了兩歲，性子也是個鬧騰的，怎麽就沒有這麽煩呢。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洞窟口又烏泱泱地來了一堆人，這下那個領頭的也過來了，臉色相當難看，一邊罵著“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東西，縣令的兒子都敢綁”，一邊催促“快，快把人放了，不然一會兒縣裏的駐軍來了可就都完了！”
這領頭的這段話是用中原話說的，一些北疆人聽不懂，只是呆呆的，這人見狀，惡狠狠地狠狠踹了他們一腳，一邊用北疆話罵到：“還不快去。”
可是已經晚了了。
外頭這時已經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是縣城的自衛軍過來了。
不過，說是自衛軍，其實也就是些拿錢辦事的夥夫罷了，現在的吳涼縣哪還有什麽正經的自衛軍。看來人那各個都是一臉厭倦，就知道這幫人是被臨時拉過來充數的。
不過，就算是濫竽充數，只要人夠多，對付這些個手無寸鐵的災民還是輕輕松松的。很快，這些災民們就都被按在了地上。
一個老奴模樣的婦人，顫顫巍巍地小跑過來，枯瘦的手臂抱起小胖子，看著有些站不穩了，但還是這麽抱著小胖子離開了。小胖子被這老嬤嬤抱著，手裏還不停地拽著嬤嬤的頭發，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她的無能。
江儲流是受夠這個無法無天的小胖子了，等他終於離開後，剩下的工作也終於能夠進行，他順著人群找，果然找到了站在一起著急張望的沈鶴歸，小河和蕭景信。
沈鶴歸第一個跑過來，剛想說些話，一眼就看到了江儲流臉上的紅腫和手腕上的傷痕，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誰幹的？”
江儲流默默地指了指那個已經被蕭景信按在地上的頭領。
沈鶴歸眸中劃過了一抹不明的情緒。
“沒什麽事，小傷，”江儲流轉移了話題，連忙問，“二狗呢，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找到了，但是……”蕭景信回道，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他怎麽了？”江儲流這麽問道，蕭景信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幾個人正擡著一個擔架，上面躺著一個半大少年，定睛一看正是二狗，江儲流的視線緩緩下移，看到了二狗大腿處的血肉模糊。
……他沈默了片刻，移開了視線，一旁的小河咬著牙，看著二狗，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沒事，這孩子被剜去了幾塊肉，還沒有傷到筋骨，養養就能好，”擡擔架的老人這麽說，眼中滿是憤懣之色，“這幫可恥的亡命徒，自己的家遭了災，還要來禍害我們的。”
江儲流沒有接話，而是將視線投向被壓住的那個頭領。
“吃人的或許是災民，但領頭的可未必是，”沈鶴歸也看向那人，眼中滿是冷意，“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真是連條野狗都不如啊，薛家的二公子。”
一直被壓著的那領頭的渾身一顫，無神的雙眼慢慢擡起，打起了牙花子：“你……你在說什麽？”
“我很早就好奇了，明明都是災民，怎麽你的狀態就和他們差上了那麽多，”沈鶴歸一字一頓，“後來我拜托蕭捕快細細查了你的身家，果然，我們找到了你淪為‘北疆人’之前的戶籍。”
“倒真是難為你了，在家破人亡之前，姑且算的上是商賈之家的薛二少，難為你能這麽好的融入北疆人了，”沈鶴歸看著他，“他們這吃人的註意，是你提的吧？雖然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不過，你倒是很會利用這些可憐的北疆人。”
“吃人？呵，你憑什麽說我吃人，”那頭領，也就是薛二少，終於是冷靜下來了，“中原人就因為一樁冤案，害我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們才是吃人的怪胎，這些北疆人只是肚子餓了，他們做錯了什麽？這不叫吃人，這叫拯救！我在拯救他們！總比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中原人要強。”
“你瘋了？”蕭景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自己不也是中原人嗎？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我說，這個小鬼，你既然能查到我們家，怎麽就不去查查我們家是怎麽招人陷害而亡的？”薛二少又哭又笑，“你不去怪那些陷害我們的人反而來怪我？要是沒有他們？我又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你們這些該死的中原人，”他的神情突然猙獰起來了，“我真是恨不得啃你們的骨頭喝你們的血。”
“他瘋了，”沈鶴歸站起來，得出這個結論，一邊對著蕭景信說，“打暈他吧，沒必要再問了，蕭捕快。”
蕭景信應了一聲，一個手刀下去打暈了他。
江儲流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切，他到不意外這些吃人的北疆人的首領竟然是一個中原人，畢竟這事兒也是早有蹊蹺，他只是有些感慨。
“阿流阿流，可以幫我一個忙嗎？”沈鶴歸突然叫住他，“我好像有東西掉在了那邊的樹叢裏，你可以去幫我找一下嗎？”
江儲流楞了一下，也沒有多想什麽，依言照做。
“蕭捕快，能麻煩您也去幫幫忙嗎？或許能快一些。”沈鶴歸突然對蕭景信說。
蕭景信也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邊的薛二少，想著人已經暈過去了，也出不了什麽事，就把薛二少扔在地上，去幫忙了。
現在，小河在遠處幫忙照看二狗的傷口，阿流和蕭捕快剛剛被自己支走了，自衛軍們在做善後的工作，這裏終於只有自己了。
他側過頭，看著地上暈過去的薛二少，突然勾了勾嘴角，神色陰鷙地走了過去。
江儲流正在不遠處找著沈鶴歸丟的那個東西——雖然也不知道是什麽，就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個方向是……沈鶴歸！
他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過去，然後就看到那薛二少滿嘴是血的倒在地上，沈鶴歸一臉無措的站在一旁。
蕭景信也跟著跑了過來。
“這是……這是怎麽了？”蕭景信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好端端的，怎麽突然……”
“我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突然發起瘋來，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沈鶴歸拍了拍胸口，“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江儲流沈默片刻，彎下腰去看那掉出來的半截舌頭，只見那切面當真是光滑齊整，一看就是被人用匕首割了下來。
他又去看那薛二少的腿，只見他那左腿，也就是之前踹過自己的那條腿，小腿骨已經徹底斷了，以一種極不正常的樣子扭曲著。
江儲流：……他想他明白了。
“你是說，這薛二少突發惡疾，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然後又硬生生掰斷了自己腿？”他問。
“當然，”沈鶴歸答，“真是嚇死我了。”
“這樣啊，嚇壞你了吧，”江儲流捧場，“不過別怕，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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