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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急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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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急切地……

急切地吻如疾風驟雨般打下, 濕淋淋填塞了口腔,呼吸不暢。

到處都是水津津的,羅閔被迫仰著後頸接受雨幕灌溉,眼前濕潤, 瞧不清人, 影影綽綽。

緊密的擁抱成為不可逃離的籠,他被裹纏著, 被暴雨澆透化為一條缺氧的魚, 急切地浮出水面透氣,笨重的呼吸聲蓋過黏膩的水聲。

“深呼吸, 別著急。”暴雨初歇, 男人撫著他的胸口順氣,“羅閔,好喜歡你, 再來一次吧。”

瞳孔霎時放大,吻密不透風地壓下。

心跳如悶雷打響,轟隆轟隆,青年玉白的側頰如閃電白光照亮眼前,如溺亡前抓住最後機會透出水面, 裴景聲攫取著羅閔口中的氧氣, 舔舐每一處濕潤。

仿佛唇齒就這樣融化在他的呼吸中, 口腔交疊形成巨大的礁洞, 蜜液匯聚流淌,恨不得就這樣將青年吞吃入腹。

誰都沒有閉眼, 裴景聲甚至能感知到羅閔垂下的睫毛掃過他淤紫的側臉,癢得發燙。

青年細韌堅硬的骨骼穿透掌心,令他無法動彈——裴景聲想就此解釋他強烈的掌控欲。

“還能不能再來一次……”青年濕熱的吐息打著耳廓, 裴景聲情不自禁道。

回應是羅閔微涼的指尖附上他的側臉,用力一碾,刺痛蔓延,“不能。”

羅閔抽開環在腰側的手臂,從男人的腳上下來——過去幾分鐘裏他一直踩在裴景聲的腳面。

“寶寶,你好心軟。”裴景聲笑得饜足,淤痕擴散開,平添幾分危險氣息,“我以為你會把我從這裏踢到最底下去。”

“你勒著我,我會和你一起滾下去。”嘴唇刺痛,濕乎乎,存在感鮮明,羅閔忍耐著不去用袖子抹它。

“那我會松手,不連累你。”

“……”

樓道裏的空氣流通不暢,羅閔後背蒙了一層細汗,他擰開門把,想先出去。

身後的溫熱覆上,意識比身體更先反應,但無濟於事。

裴景聲手抵在他後腦,罩著他,在他的臉頰上印了幾個吻。

羅閔臉上肉很少卻軟得讓人上癮,貼著臉時就令裴景聲心癢難耐,過道腳步聲清晰,仿佛他們正在眾人面前親密地交纏。

在羅閔忍受不了將他踹開之前,裴景聲合上了門,輕聲說:“周叔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他委屈的模樣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羅閔推開他寬闊的肩膀,“他打的你?你對他說什麽了。”

裴景聲被推開後又湊上來,他不知滿足地嗅聞著羅閔的肩頸,“是他先找我的。”

“你說什麽了,”羅閔擰著眉將裴景聲的臉抵遠,“他不會無緣無故打你。”

面對送上門來的手心,裴景聲蹭了蹭,挨了輕輕的一拍。

“他說你不是同性戀,也不喜歡我。羅閔,真的一點點都沒有嗎,有其他人像我這樣親過你嗎?”

“沒有。”羅閔斬釘截鐵。

“是沒有一點喜歡我,還是沒有人親過你,告訴我,羅閔。”

裴景聲像渾身布滿粘液的爬行動物,羅閔接觸到他的每一寸肌膚都黏膩得不可思議,仿佛被打上烙印。

臉頰,嘴唇,後頸和肩背,好似裴景聲一直都沒有從他身上分離。

羅閔語氣不善,“有又怎麽樣,沒有又怎麽樣?”

“喜歡我吧…別和其他人好……”

一場急切紓解內心強烈渴求的接吻,非但沒能滿足男人,反而令他愈加不滿於此,眼神中的蓬勃的欲望即將潰堤。

他用眼神舔過青年每一寸肌膚,目光相抵時,妥協地收斂了神色。

樓道內回蕩著呼吸,他用氣聲乞求:“小閔,告訴我吧。”

羅閔唇線平直,但唇瓣受到擠壓細密的刺痛,迫使他微微張開碾磨鮮紅的唇。

“我沒親過人。”

他只回答了第二個問題。

裴景聲仍然不肯放過他,又問:“和初戀也沒有嗎?”

旖旎的氣氛暫凝,羅閔擡眼,“初戀?”

“你被搶救那天,有個姓魏的人闖進來,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像一條瘋狗。”

“別用狗形容他。”

“你不高興了?”

“一只耳會不高興。”

裴景聲敗下陣來,“抱歉。”

羅閔點頭,代為接受了這份道歉,“魏天錫和我沒關系,他說什麽都不用信。”

“嗯,都聽你的。”裴景聲笑得很甜蜜。

“我全身上下都很幹凈,沒讓別人碰過,小閔放心。”

羅閔隱約覺得,好似裴景聲真正想引出的是這句話,他隱隱品出了幾分驕傲和自豪感。

“我不是在要求你,”裴景聲摸上青年清臒的手腕,“即便你愛上別人,也不影響我對你的感情。”

剖白內心,語調誠懇,好似小一秒就能為愛沖鋒做小三一般無畏。

這麽能言善辯,羅閔也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麽話才惹得周郃向他揮拳?

“你對我…周郃到底說了什麽?”

裴景聲沈默了一陣,深灰色的虹膜捕獲著光亮,“我告訴他——”

羅閔突感一陣沒由來的心悸,但數值顯示一切正常。

裴景聲湊到他耳邊輕輕道:“如果只想做朋友,我不會替你……”

砰。

敞開的樓道門緊緊閉合,高大的男人被青年抵到門板,羅閔牙關緊咬,耳尖浮著顯眼的紅,仰頭看著他,“你真的那麽說了?!”

“嗯。”裴景聲厚顏無恥地點頭,“周叔不是小孩了,他能理解的。”

羅閔瞪著他,“你怎麽不把自己的事也一起說了?”

“那是對你,不是對所有人我都會這樣。那天我是想著你——”

“我不想聽。”

“下次我會告訴他的。”

“他也不想聽!”

羅閔一時氣急,喊岔了氣,悶悶地咳嗽,裴景聲立刻將人揣到身前,撫著他胸口打圈揉,“別生氣,寶寶。”

“寶…咳寶個屁……”

裴景聲眼睛亮了亮,“寶寶,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臟話。”

“……”

為了不再引起裴景聲的絲毫興趣,羅閔閉上嘴,一言不發。

好一會兒後,咳嗽止住了,卻聽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的裴景聲說道:“喜歡我一點點也好,不喜歡我但也不討厭我也好,羅閔,只要是你,我什麽都接受。”

裴景聲明明知道,文文是一只別扭的貓,尾巴只會為來人豎起一次,不會跟在人屁股後面走,更不會喵喵叫學著人說我愛你。

對著別扭的貓,說我接受你的所有,包括你的利爪,你的尖牙,你隨時可能會拋下我也無所謂,只是想說,我很愛你。

“可能有一點吧,我不討厭你,裴景聲。”

別扭的貓這麽說。

……

出院時間又一次向後推,羅閔出門一趟犯了咳嗽,斷斷續續地咳了好些天。

周郃全攬在自己身上,內疚了好一陣,卻也不得抽身,給了裴景聲殷勤的好時機。

春和景明,陽光似水。

病房內窗明幾凈,羅閔被“扣押”在床,趁裴景聲出門的功夫,向陳嘯攤手。

“我沒帶辣椒來,你不是過敏嗎?”陳嘯坦白。

羅閔咳嗽,“我過敏原檢測已經出來了,我對辣椒不過敏,我對花椒過敏。”

“不行,那也差不多。”陳嘯堅決反對,“你還是求求醫生給你多開點止痛片吧,我幫不了你。”

羅閔痛覺不知怎的漸漸恢覆敏感,這些天咳嗽幾聲便扯得腦袋裏的神經一跳一跳地疼,普通的止痛藥根本不管用,便想起他自個兒的“土方子”。

裴景聲盯得緊,飯菜裏丁點味重的調味料都不給放,羅閔不高興就捧著臉嘬幾口,搞得羅閔全然不肯在他面前提。

“咳咳……那就算了,”

青年坐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神色懨懨地靠在枕頭上嗆咳,眉頭擰成了結,好不淒涼。

出不了門,吃得也沒味,這日子好似就此沒了盼頭,只能苦熬。

陳嘯不落忍,“真疼?辣椒又不是好東西,吃它不好,那哪能比藥管用啊。”

“以前我就吃它……”

羅閔一說以前陳嘯就受不了,狠了狠心從兜裏掏出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一層又一層,解了五六層袋子,才露出珍貴的兩根小指大小的紅椒來。就這,陳嘯還拿去一根,“我得留樣,你拿小根的嘗嘗味壓一壓就行了。”

羅閔掐起那根小椒來,“陳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哎呀,哪裏的話——你別一口氣塞嘴裏啊!”

羅閔鼓著半邊腮幫子,“不辣。”

“真不辣,我都聞到辣氣了,有用沒有?”

“等等。”羅閔努力嚼嚼嚼,口腔裏漸漸升騰起灼燒感,舌面刺痛,他忍耐著,“我覺得還可以。”

“可以什麽?”裴景聲人未至聲先到,羅閔下意識咕咚咽下辣椒,眼神示意陳嘯將東西藏起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塑料袋響聲鮮明,羅閔無奈地閉上眼。

“吃點水果,”裴景聲捧著一籃水果走進,“止咳的,我剛讓人送來。陳嘯,你要麽?”

陳嘯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馬上就走了。”

在羅閔眼神示意下,陳嘯擡起屁股就要離開。

“沒事,你剛好帶了袋子,裝點走吧,還是裏面裝了東西,塞不下了?”裴景聲微笑,“我好像聞到了一點奇怪的味道,你聞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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