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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魏天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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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魏天錫……

魏天錫臉色驟變, 面白如紙似乎下一秒便會昏倒在地。

“程雲樂真的不是你的曾用名。”火光燃至尾蒂,寒意爬至頸後,深層的憤怒卻湧上心頭。

“什麽叫你的人生,你的人生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喋喋不休, 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好似深閨怨婦, 羅閔冷眼看著他發瘋發癡,絲毫不為他情緒的源頭感興趣。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羅閔的手、臉被凍透了, 一只耳的短毛像吹起的麥浪, 一層層倒下去。

天太冷了,得早點回家, 除去給一只耳煮骨頭外, 還得趁寒潮前給它簡單地洗個澡,檢查身上有沒有新傷或皮膚病。

他們都很疲憊,應該在無風溫暖的地方睡一覺。

羅閔沒與魏天錫告別, 他的話已說得足夠明白,就算曾經他們有過愉快的回憶,也已成為過去式,何必耿耿於懷、念念不忘?

生活中沒有那麽多誤解,家庭、志向、喜好、性格差異每一點都足以將人推遠。

友誼、愛情甚至親情都逃不過階段化。

漸行漸遠, 形同陌路也好過聲嘶力竭地辯論是誰的過錯來得體面。

但魏天錫顯然沒有體面的概念, 他向來便這樣, 所求一定要有結果, 不是他想要的便一次次推翻重來,他富足的家庭給予他底氣卻未能給予他足夠的教導。他對淺薄敷衍的感情憤怒到極點, 卻無從發洩。

無處施為的不忿、委屈從他身體噴薄而出,他要羅閔也感受到,他的情緒。

一只耳乖順而威武地走在羅閔前頭, 但它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來自身後迅速逼近的腳步聲。

它看見令他忌憚的人伸手牢牢鉗住羅閔的上臂,將他扯向自己,即便它早已轉身回擊也晚了一步,只見他低下頭顱靠近羅閔,身上的氣息極為壓抑。

本能在釋放危險信號,無論是那人要撕咬羅閔的脖頸還是用利齒在光裸的臉上留下傷痕,都不是一只耳能接受的。

這是挑釁,也是威脅,一只耳瞬間被激起捍衛所屬物的怒火,那是雄性根源在骨子裏的暴虐因子,即便它早已被馴化,也無法剔除攻擊捕殺的基因。

它張大嘴,以無法躲避的速度咬上魏天錫的小腿,利齒深深沒入皮肉,血液頃刻湧出,溫熱流入它的喉管,但更多則從嘴角流出,濡濕毛發。

一只耳全身肌肉緊繃,它沒有趁機撕咬下魏天錫的皮肉,而是死死將他釘在原地,逼迫他從直立的姿勢倒伏下來,無法追逐羅閔。

“你叫什麽?”羅閔收回手,他還沒向魏天錫面門揮出一拳,偷襲者額角卻已落下大滴大滴的冷汗,嘴唇發抖,搖搖欲墜。

“你他X,你的狗!呃……”魏天錫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面白如紙,“你護不住這條狗了。”

血腥氣送到羅閔鼻尖,牽繩還握在他手裏,可一只耳的牙卻釘在了魏天錫小腿中,它不聲不響毫無前兆地發動了攻擊。

然而是魏天錫打破了應有的距離,是他強行將羅閔拉至身前做出威脅式舉動。

受到威脅便自保,動物天性如此,更何況一只耳是一只忠心耿耿的流浪黑犬呢?

羅閔理解它,“一只耳,沒事的,松口。”

一只耳松了勁卻還是不肯放開,嗚嚶叫喚似乎在催促羅閔趕緊離開。

牙齒似乎刮破了某處血管,血液流速很快,濕透了鞋襪,在腳底匯成一灘。

羅閔蹲下身,嚴肅地斥道:“松口!”

他用手壓住傷口上方,一把扯下魏天錫兜帽上的調節繩在他小腿處緊緊打了結,一只耳怕牙齒刮到他的手指 ,不情不願地退開了。

牙齒拔出,留下血洞汩汩湧血,魏天錫站立不穩還硬撐著不肯倒下,他緊緊揪著羅閔肩頭的布料,洩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手機給我。”羅閔掛斷急救電話,打開魏天錫收款碼掃了一萬過去。

“……就這樣?”

羅閔擡頭掃他一眼,“打狂犬疫苗和縫針費用綽綽有餘,你可以選美容針。”

為避免誤會,他補充道:“我的狗沒有狂犬病,要不要接種疫苗你自己決……”

他被一把從地面提起來,眼前發黑,只聽魏天錫道:“臉怎麽嚇得這麽白,怕我真把你狗處理了?”

也不知哪兒的力氣還能蹦跶,他伸手擋開魏天錫,手上沾了血本不好安撫一只耳,但一只耳異常焦躁地呼嚕出聲,他按在它狗頭上手動靜音。

“是你突然沖上來,你把它嚇了一跳,它是一只狗而已,你要和它計較什麽?”羅閔突然理解了蔣丹對劉沖的偏袒,針對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家夥算什麽?

“你也知道它是狗!狗咬了人就要付出代價,它應該今天才被你收養吧,狗證還沒辦就鬧出這種事,你覺得它還有可能跟著你回家,當媽咪的貼心小寶貝嗎?”魏天錫指出關鍵。

無論人再低劣,在城市中也永遠有高於其他動物的權利。

緣由如何都不重要,魏天錫沒對羅閔造成任何傷害,但他被一只耳咬傷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那你想怎麽解決。”羅閔閉了閉眼,似乎做出妥協,一只耳腦袋頂著他的手心,顯得很憂慮。

“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在我傷口徹底痊愈之前,我要你對我負責。”魏天錫心情大好。

“什麽意思?”羅閔側身,掃視周圍。

就算羅閔有意逃避,也無損魏天錫的好心情:“你不能再躲開我,如果我想見你,你不可以拒絕,我給你發消息,你更不能無視。還有,別對我隱瞞,我還想知道很多事。”

說罷,羅閔轉回頭,一時沒有回答,魏天錫任他打量自己,良久,終於得到一聲“好。”

救護車威武威武的鳴笛聲近了,車開不進巷道,只能停在路口擡擔架。

羅閔看著人找到他們,拉緊牽繩讓一只耳完全貼在他身上。

血跡在掌心凝固,糾結起毛發,褲腿沾了一地腌臜。

魏天錫被擡上擔架,環顧四周,找不到羅閔身影,“剛剛在這兒的人呢?”

醫護人員搖頭,“沒註意,你這腿咬得夠深的,得快點去醫院。”

另一邊,黑犬叼著黑乎乎的東西飛奔出去。

……

“一次都沒見過?”

陳嘯用力點頭,比了個大叉在胸前,表情誠懇,絕不似說謊。

裴景聲沈默下來,再次認為自己來到這裏是個錯誤。

陳嘯見這位財神爺不說話,心裏也發慌,把音量鍵調大,誠摯地表示:“裴先生,有消息我一定會通知您的,要不是店裏有人需要看著,我早就出門替您找了。不過現在天也冷了,如果文文真在這兒,沒處躲肯定會來我這兒找吃的。”

陳嘯悠悠掃過櫃臺邊啃手指的劉沖,暗罵蔣丹真把他家當托兒所了,一天天接得越來越晚,劉沖見不著羅閔還要鬧,活像是只有羅閔給他餵吃的。

倆殘疾人待一起守店,這叫人好看的。

不過裴景聲倒沒顯出什麽特別的神情來,極富涵養地點頭道謝。

隨後,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上次他來時遇到的青年……

連續一周鋪天蓋地的懸賞毫無作用,所有黑貓長毛的短毛的藍眼的綠眼的黃眼的,溫順的高冷的都送到他眼前,卻沒有一只是他想找的。

孫特助因監管不力薪級回落,竭力進言獻策,竟出了再養只相似的貓聊以慰藉的餿主意。

可裴景聲真是他的生活枯燥乏味到了一定境界,所以隨便的一只黑貓就能讓他放不下、忘不了?

可能是吧。

反正他有的是錢,大海撈針也未嘗不可,就當是打發時間。

臨近年底,更新過後的別墅雇傭人員名單呈到裴景聲手上,竟然真就找到一絲線索。

然而那不能稱為線索,而是某項直覺。

這項直覺直指一個人。

後勤技術人員,高勝,在黑貓失蹤一周後離職,也是他當初找回了逃跑的黑貓。

由於人員充足,他的工作並不重,有相當充裕的時間獨自活動,當天請了半天假離開別墅又很快返回,當時他絕無可能接觸到留在別墅主臥的黑貓,而午後又有其他輪班人員離開,也就無人提起這段小插曲。

他聯系上高勝,高勝卻只回答他,他沒有帶走那只貓,他根本不在乎,他離開只是因為不想做一個傭人。

他只好利用一點點外物的力量,得到了當天高勝的行車軌跡。

高勝進入城區後當天只在一個地方停過車,隨後便開車返回。

那段監控隔了一條街,畫面模糊,只見高勝後座下來一個白衣黑褲的青年,他低頭向高勝說了什麽,目送高勝駛離後離開。

從頭到尾,沒有黑貓半點影子。

他什麽時候上的車,又與高勝是什麽關系?

理智告訴裴景聲該立刻放棄這個線索,這涉及了高勝的個人隱私,因為他極有可能與黑貓的失蹤毫無關系。

但他久久看著鏡頭中模糊的人影,並鬼使神差地將他與小賣部中冷淡的青年聯系起來。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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