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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孤島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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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孤島迷失

◎誰會喜歡那種人。◎

估計是因為昨晚下了大雨,第二天的天氣格外好,陽光從雲層照射下來,分外明亮。

周圍只有海浪翻湧的聲音,時不時還有遠處傳來的驚呼與叫喊,但都離他們挺遠的,也不知道滕陵為什麽一回來就徑直來到這個地方。

是因為七清?謝開不動聲色的分析,畢竟這裏就是滕陵之前安置七清的地方。

謝開反手甩下突然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往後一跳,上下掃視,“你居然回來了?”

保鏢滕陵身上只套著一件黑色的馬甲,八塊腹肌都露在空氣中,能看得出身上細細密密的小傷口,看來那一路也不平靜。

他順著謝開的力道放下手臂,走到七清的面前把兩個人隔開。

作為私人保鏢的滕陵很清楚面前兩個人的關系,但他同樣也了解之前謝開對於七清的厭惡,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是打算為雇主緩解潛在矛盾。

但想要他在七清明顯是被壓著欺負的情況下,替七清出頭?那恐怕才是平白失望一場。

處於自然狀態的兩手垂至褲腿,謝開的手指動了動,壓下心裏面那因為滕陵的舉動而升起的煩躁。

滕陵的面上有一道疤,性格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兇惡,只是點了點頭,說:“我們發現了一個更適合暫時居住的地方。”

聰明人之間的交流都是短暫的,只需滕陵這麽一說,謝開就明白了:“你打算去那邊,不等待救援了?”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滕陵本來就寡言,也不多說,直接指出了回來後發現的異常。

“回來的人都看見了起碼三具屍體,都是昨天受傷的人,那些傷也不至於一夜之間致人死亡。”

“這些人都在害怕。”

他們三兩下就交換完了信息,滕陵也不打算等謝開給他什麽回答,只是傾向於讓他先離開這裏,“那邊一直在找你,三分鐘後我會帶著他過去,你最好先和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做好選擇和打算。”

“是跟著我一起去樹林裏的找到的地方,還是就留在海灘上等待救援。”

深入樹林可能會有危機,更有可能會遇見淩晨的那些恐怖怪胎,不過留在海灘會耗盡食物,那些怪胎也可能會再次出現,但海灘上可以放置好求救信號,在救援到來的第一時間被發現,不會因為深入樹林而錯失救援。

這兩個選項,一個較為危險,一個較為保守。前者傾向於不再依賴救援,後者還抱有這只是短暫危機,說不定救援很快就會到來的幻想。

謝開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也不再糾纏,只是看了一眼一直躲在滕陵身後,正瞪著他的七清,他捂住自己的鎖骨,既生氣又委屈,也不知道謝開發的是哪門子的狂犬病。

謝開:“那件事,除了我之外,別再繼續往告訴別人了。”

他明顯是在告誡七清。

滕陵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但對他們之間的秘密完全不在意,大概只是謝開又在私底下欺負七清了。

既然雇主不打算反抗,那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七清剛想問為什麽,又想到自己已經沒有證據能夠證明聞生玉的身份事實了,於是什麽也不說,只是站在滕陵身後,扒拉著滕陵的衣角,點了點頭。

恐怖世界裏的戀愛游戲什麽的,真的是又簡單又困難啊。

他們在那邊打啞謎,滕陵也不是站在這裏當木頭樁子,而是飛速觀察著面部表情還有環境因素,分析著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滕陵不會允許有什麽事情脫離他的掌控。

等到謝開匆匆離去,滕陵才想起自己嬌蠻任性的雇主此時穿的……似乎是自己的衣服。

兩米的體格放在人群中足以傲視群雄,能容納他的衣服自然也尺寸非常,套在只到他胸口下面的七清身上,只能說完全不配套。

幸好只是短袖t恤,不然連手都看不見一只。對於七清來說很是寬大的領口,讓他在無知無覺中被這些比他高的男人占了不少便宜,要是知道的話……會羞死的吧。

畢竟常年戴著口罩,性格陰沈內向的人,會很在乎自己的身體在無知無覺間暴露到別人的視線中。

他會害羞到崩潰吧。

【好感度+10】

【滕陵的好感度:16】

七清:“?”

為什麽突然就加了好感度,滕陵在想什麽?

七清有些郁悶,仰著頭看著滕陵寬闊的背部,“餵,滕陵,你不是我的保鏢嗎?為什麽一直在對著謝開說話?”

“我才是你的雇主誒。”七清的手還拉著滕陵的皮馬甲的一角,語氣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不滿,“你不和我匯報一下你都做了什麽事嗎?”

滕陵:“沒有什麽好說的,路上沒有任何危險,只是要小心植物。”

他敷衍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於明目張膽,七清對著他遲遲不肯轉過來和自己說話的態度不太滿意,氣鼓鼓的說:“什麽啊!你也太敷衍了吧,你以為我是誰啊,我可是雇主誒。”

啊等等,引導者介紹世界信息的時候是不是說過一句話,【而他,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這個不耐煩是指對七清毫不掩飾的頤指氣使嗎?畢竟嬌縱任性的大少爺什麽的,如果是七清肯定已經撂擔子不幹了,說不定還要吵起來。

說起來,該不會滕陵的真實脾氣,其實很差吧?想一想,能隨時把他捏死的力氣,大到能輕松把他壓制在懷裏不能動彈的巨大體型差……

估計又是這副身體的緣故,七清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心臟就怦怦直跳,說話也越來越沒有底氣。

他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剛剛那句話是不是已經得罪了滕陵,只能用粉粉的指尖摳了摳自己的臉頰,突然說道:“餵……滕陵,我借了你的衣服穿。”

特意小心翼翼的用上了“借”這個動詞。

滕陵“嗯”了一聲,半晌才從沈默中回過身來,也不低頭看著七清,只是側著臉看著被謝開扔在海灘上,沖的東倒西歪的椰殼。

“你的那件襯衫呢?”

七清更尷尬了,“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就算是不見了,也壓根沒有想去找過。

滕陵下意識知道了他的想法,果然還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孩,什麽事情都是圍著他的心情考慮,和小貓確實差不了多少。

【好感度+3】

【滕陵的好感度:19】

“那你就穿著吧,我沒意見。”

說著,滕陵溫熱的手掌輕輕推了推七清的背部,眼睛依舊四處張望著,就是沒有落到過七清這邊。

這保鏢真沒禮貌,七清撇了撇嘴,順著他的力道走出去,“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啊?”

理所當然的態度,他要跟著滕陵,滕陵去哪他就去哪,“你是我的保鏢吧,要保護好我啊,不然我的錢不就白花了?”

滕陵忽然低下頭看他,一雙毫無情緒的黑眼睛與帶著朦朧生氣的綠眼睛相撞,又猝不及防的立馬擡頭移開視線。

七清連忙住嘴,還以為自己下意識的話冒犯到他了。

果然,這個嘴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

這麽想著的他,因為擡著頭看滕陵太費脖子,所以完全沒有註意到在那一瞬間,沈默寡言的保鏢耳後緩緩浮現出的微紅。

滕陵路過那個椰殼的時候,彎腰把它撿了起來。

確實是……便宜比他高的男人了。

——

海灘上的氣氛有種意料之內的緊繃感。

穿著白色襯衣的聞生玉抄著口袋站在海灘中間,時不時回答著其他人的問題,很快,人們就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包括屍體。

而謝開也站在一旁,檢查著手裏之前從機艙內翻出來的物品清單——恰好能有效的整理現有的物資。

他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是一副很冷淡可靠的面孔,和七清印象中的炸藥包完全相反。

“現在,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你們想好了嗎?”

“是要留在這裏,等待救援?”

“還是跟著滕陵一起去樹林裏面?”

在七清出來之前,這些人就進行過激烈且艱難的討論,此時大家分成兩派也算得上和諧,都沒有對對方的選擇進行指責或者幹擾。

唯有——

“聞醫生呢?聞醫生有什麽打算?”

之前一直跟著七清和聞生玉的那個女生忐忑問道,“我想……跟著聞醫生。”

她將身邊那位受傷的男性安置在了之前的位置,現在只是來看看眾人之後的打算。

一個個子挺矮的男生說:“是啊,要是沒了醫生,在這裏恐怕不好過。”

“聞醫生有沒有說要去哪邊?”

“我可不想受傷的時候連個醫生都沒有,海灘上那麽危險,萬一死掉怎麽辦?”

“……”

“……”

之前還非常和諧的氣氛,在女生提出那個醫生的歸屬問題之後,居然隱隱有了些爭鋒相對的意味。

畢竟在這種環境下,有了醫生,就有一份保障。

像是一點也沒有體會到其他人激動、擔憂,甚至為他的選擇而感到恐懼的心情,聞生玉是真的有些苦惱的想了想,“待在這裏總覺得還會遇見淩晨的事,去樹林的話……危險也是未可知的。”

“其實我的話,我想跟著男友一起,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男朋友?”女生很是驚訝,“啊,是昨天晚上那個漂亮弟弟?”

早在聽到聞生玉說話的那一刻就有不祥預感,第一時間把口罩戴上的七清,收獲了女生驚嘆的目光。

順著女生的視線,大部分人也都發現了這個在滕陵身後躲躲藏藏,戴著個口罩什麽也看不見的陰暗男。

他?漂亮?

不少人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而謝開,早在聞生玉說起男友的那一剎那,就克制不住的沈下了臉,隨即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順著眾人的視線朝著七清看去。

口罩戴上了,看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那張臉蛋在這種情況下會引發什麽樣的矛盾。

雖然知道是自己警告七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但……第一次,謝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種悶悶不樂的感覺。

鬼才是聞生玉的男朋友。

就算再臟再沒有羞恥心,七清頭上掛著的也是謝開的未婚夫的名號。

七清在眾人的目光下,頓了頓,想到自己之前也沒有反駁聞生玉說的交往,甚至交往的水份裏也有自己推波助瀾,他又朝滕陵身後躲了躲,抱著那只有力的手臂,默認了。

希望謝開今晚不要來找他的麻煩。

“我跟著滕陵,他是我保鏢。”

事情到了這裏,聞生玉的選擇便也一目了然了,只是無形之中,七清替他拉了不小的仇恨與註意。

等到眾人分好物資,已經是正午了——具體時間來源於聞生玉的手表,於是大家都暫時坐下來歇了口氣。

物資已經均分完畢,都不多,但大體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體能。

也就是在這種時候,七清才知道謝開打算留下來,他大睜著眼睛詫異,“在這裏肯定很容易死吧,淩晨的事情只要是眼睛沒瞎都能看見。”

“還是說,你天天生氣,腦細胞都消耗完了?”

在眾人都為了分開散夥而收拾整理東西,甚至幫著剩下的同伴制造SOS求救標志物的時候,七清是一個人悠悠閑閑的坐在樹林角落,與居然還堅持著活著的男人待在一起。

美其名曰:照看傷患。

他支使著滕陵記得帶上這帶上那,滕陵也沒和他翻臉,反倒還問他是不是還缺件長袖衣服,樹林裏到了晚上是很冷的。

謝開這時候來找他,就是讓他跟著滕陵一起走。

七清:“我當然跟著他走啊?不然和你一起在這等死嗎?”

他說話和以前一樣沒腦子,謝開不打算和他在這個時候吵起來,只是指著他鎖骨上明晃晃的牙印說:“你可別再和不三不四的東西鬼混在一起,我隨時會去你們那邊。”

他眼色陰沈,“要是再讓我看見,那我就打斷你的腿。”

看謝開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七清都不敢繼續嘲諷他了,只是生氣的抱著雙臂,暗自小聲:“柿子都挑軟的捏,別人要做什麽我能怎麽辦?搞笑,真是傻逼兮兮的。”

他以為謝開沒聽見,但其實謝開聽的一清二楚,聞言嘴角抽了抽,沒找七清算賬。

他確實知道如果聞生玉打算做什麽,七清這種廢物點心壓根阻攔不了,甚至被賣了還能傻乎乎幫對方數錢。

壓根沒有打算指望他,只是警告他,嚇嚇他而已。

其他的事情,謝開自然知道該找誰去說,現在生存危機還沒有那麽大,滕陵那種利益至上主義者,是不會輕易放棄七清的。

離開的時候,滕陵問:“你不討厭他了?”

像是被冒犯了,謝開猛地回過神翻了個白眼,一點就炸:“誰會喜歡他那種人。”

“不過好歹也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如果我要是聽到他出了什麽事……滕陵,你不會想要知道後果的。”

滕陵聞言,只是懶懶掃了他一眼,無所謂道:“三天交換一次信息和物資,又沒有斷聯,你隨時可以來這邊看他。”

他們最終定下的選擇是,樹林裏的人和海灘上的人,每三天會交流一次,以免任意一方出現意外沒有援手。

更何況,海灘上的物資有限,淡水全靠椰子,而椰子的生長根本比不上眾人的消耗。

他們需要樹林裏的人找到淡水水源,以及多餘的食物。

至於安全問題……

謝開瞇了瞇眼睛,在夜晚到來之前,他得做個規劃。

——

滕陵在前面打頭,開路。

七清跟在他後面走了不過幾分鐘,就累的半死不活,在口罩裏悶悶喘著氣。

被水墨色發絲遮掩著的額頭上滿是汗珠,他隨手把頭發往後一抹,白皙飽滿的額頭就露了出來。

伸手拉住滕陵,他拉長聲音,急道:“我走不動路了,到底還要走多遠啊?”

滕陵皺了皺眉,“你體力太差了。”

【好感度-1】

【滕陵的好感度:18】

七清被他的態度氣到頭歪,“你真的是,你體力就跟鸚鵡吃香蕉一樣是吧?吃來吃去都還有那麽多!”

他站在那裏不肯動,身後的人自然也不能動,只能聽著聲音清亮的大少爺沖著自己不茍言笑的保鏢生氣道:“你體力好那你就背我啊?我腳好疼的!”

【好感度-5】

【滕陵的好感度:13】

滕陵的好感度還在降,但七清這下是真不怎麽在意。他的鞋子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有點這兩天一直踩著泥土,鞋子變得有些打腳,腳後跟和腳指頭走起路來磨得又疼又癢。

這樣還怎麽走嘛。

滕陵:“我拒絕,你可以慢慢走,沒人會說你。”

謝開想的不錯,滕陵確實是個只要涉及到自身利益時就不會再縱容七清的人。樹林裏的危險人人皆知,滕陵不在乎背不背七清,在別人眼裏他有沒有面子什麽的,不是他關心的事情。

他在乎的是他說出來的那句話,七清的體力太差了。

這樣的環境裏,體力差的人都是率先被拋棄的那一個。因為體力差的人總是會拖後腿,也不能為團體做什麽貢獻。

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七清,明白他可能腳疼的滕陵,滿不在乎的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只留下七清還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看著他的背影,被身後的人催促著:“別發呆了,快走吧大少爺,這種時候誰會理你啊?”

作者有話說:

可惡,最後都是會真香的!

到時候可憐巴巴的小狗七清才不會輕而易舉領情,滕陵就會後悔自己為什麽明知道大少爺嬌生慣養,還要嫌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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