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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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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道盡

“好啊,好啊!”

屋內頻頻傳來笑語,逗得何老太太合不攏嘴。

那人裝扮成戲子模樣,時而清清嗓唱起戲,時而支起古箏彈起曲來,逗的屋內之人頻頻傳笑。

許久。

“星婉,你有心了……”何老太太將手搭在了她的胳膊上,眼裏滿是欣慰。

陳星婉扶著她的肘,二人緩慢的在雪地上走著,嘴角不停上揚道:“怎會,老夫人滿意,主君和大娘子才會放心,妾身也就放心了!”

何老太太不再出聲,眼神還是飽含笑意,雖冬日寒涼,嘴上的笑容依舊未改。

榮景堂內。

一早,君憐匆匆來此請安。

“見過大娘子……”

她今日身穿一件正紅色衣衫,上面繡滿了梨花。

陳月姚輕瞥一眼,漫不經心道:“坐吧。”

“今日怎穿的這般紅,是有喜事?”她時不時眼神掃著,從未見她這般穿著。

君憐擡頭一笑,緊盯著她的眼:“近兩日我深覺憂心如焚,心浮氣躁,偶聽婉小娘說,多穿正紅色衣衫,心情還可舒暢些……”

陳月姚臉上滿是不奈,冷語不停:“這種愚信非你聽得,若是整日穿著紅衣便可舒心,還用郎中做甚。”

只見她輕輕撫額,平緩著說: “雖效果不知,但也可舒心一二。”

緊接道: “這不似名貴藥材等大補之物,反而對氣血虧虛急躁易怒之人是為相悖,大娘子平日也少食,特別是信期時候,尤為註意。”

說到“信期”二字之時,她的聲音由為拉長提亮。

待君憐走後,陳月姚半信半疑,心中似有波瀾。

她坐在椅上一動不動,雙眼緊盯著一處,思緒抽離,手中攥緊了茶盞,指尖頻頻擦拭著杯沿。

定有蹊蹺!

陳月姚似有疑惑,心中忐忑不安:“星蓮,當日為我診治的太醫,你可還記得?”

聽此,她微微皺眉,腦中陣陣閃過當初的畫面,猛然一驚: “記得,是宮中最擅婦科的李太醫,主君還派人請了一郎中,也是京中醫術最為精湛之人!”

陳月姚猛得雙眼圓睜,身體微微顫抖,激動的說著:“二人醫治之時可有說過,我為何小產?”

“我依稀記得,太醫說大娘子心有郁結,養胎期間所食補品腎多,物極必反導致……”

本是遲疑之話,漸漸停下。

“難道?娘子是猜測……”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道。

“那段時日,陳星婉頻頻來我房中,送來大量滋陰補陽之物,我雖不耐厭惡,但還是信了她的話,直到後來我小產……”

陳月姚眼中飽含淚水,再次回憶更填傷痛!

“星蓮,你秘密前往國公府,托母親暗中去尋來那位太醫,讓他秘密來見我!”

只見她雙手不停顫抖,焦慮之意全然寫在了臉上:“可是,如今府內被主君全然圍住,我們又無掌家之權,恐怕……”

陳月姚怒火中燒,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怨氣,驟然站起身,手用盡全力拂去桌上杯盞之物,只聽屋內啪哩啪哩碎聲不停。

“她陳星婉算什麽東西!一個庶女如此放肆在我頭上,她小娘乃是我母親房中一婢女,也配同我爭奪掌家之權!”

她臉上青筋暴起,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屋外女使聞聲朝屋內望去,見到怒氣十足之人大氣不敢出,在門口徘徊著。

“下去吧,無論什麽聲響都不用進來!”星蓮言語冰冷的望著屋外之人,隨後房門緊縮,屋內只剩她們二人。

她快步而去,默默拾起地上的碎片,思緒回轉道:“娘子勿氣,莫動肝火,星蓮這就想辦法隨管家出府,待采買之時趁機跑出去。之後國公夫人便可帶著太醫而來,主君自是不敢得罪,到時候真相定然水落石出。”

“何況,陳星婉私藏面首之事板上釘釘,更是逃脫不了!”

聽此,她漸漸平息下來,坐在椅上張望著遠處。

“是時候該斬草除根了!”

時辰到時,星蓮欲買通管家隨他出府,卻被他一口否決,為此她只好買通采買小廝將信件帶去國公府。

孟氏接了信,緊忙吩咐下人去了宮中,以自己身體有恙之名,點名當日診治之人。

一切看似平常並無異樣。

但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出自北宋王安石的《題張司業詩》)

許久,孟氏帶太醫匆匆而來。

來者氣勢洶洶,場面壯大,門口小廝立刻尋了管家,已有前車之鑒,管家自是懼怕權勢,開了門。

眾人前往榮景堂。

“不好了老夫人。”小廝急促跑來,臉憋的漲紅。

此時,何老太太嘴裏還哼唱著昨日的小曲兒,頗為沈醉,卻被外來聲響吵得滿是不耐道:“何事?滅我興致!”

小廝清了清嗓,眼裏頗為懼怕道: “稟老夫人,國公夫人派人闖了進來,直接進了大娘子院內。”

臉上五官緊縮模樣瞬間轉變成了震驚:“什麽!竟有這種事,不是說軒哥派人緊縮府內,無事均不得外出嗎?怎放她進來了!”

“國公夫人權勢滔天,自是沒什麽懼怕的!”他畏懼的低下了頭,嘴裏喃喃道。

這些話自是被她聽到了耳裏。

小廝火上澆油一番,氣的何老太太立刻前往榮景堂。

離門口只差一步之時,她停住了腳:“軒兒在朝中本就心煩,若這時得罪了國公爺怕是自食惡果,不可不可!”

她默默轉身回到榻上。

……

孟氏許久未見女兒,若不是今日有事早就想來了。

“月姚。你怎的如今這般孱弱,是他何弘軒虧待了你!”

孟母上下打量著女兒,眼裏滿是擔憂。

陳月姚笑容滿面,緊忙攙扶她坐下。

她微微一頓,稍加遲疑道:“沒有,女兒一切都好。父親母親可好?”

孟氏自是有所察覺,心中的怨恨急劇上升:“我們都好,是不是何弘軒待你不好,總冷淡你!”

陳月姚瞬時眼中增添些許失落,緊緊握著她的手,嘴裏似有話要說,卻又吞吞吐吐。

“快說,如今你還有欺瞞多久!”孟氏越發激動,眉角緊縮著。

她緩緩說道: “無妨,就是掌家之權落到了陳星婉手裏!”

“這個小賤人,當初派她來是為了保全你的地位,如今有了孩兒便欺淩到你的頭上,簡直無法無天!我看她是不想她小娘安危了,竟敢欺負我的女兒!”

孟氏言辭犀利,發怒的站了起來,嘴裏皆是怨懟。

“母親息怒,今日我叫您來還有其他事,太醫可在?”陳月姚立刻攙扶她緩緩坐下,別氣壞了身子。

孟氏輕輕開口: “星蓮,將李太醫請進來。”

“是,夫人!”

只見,太醫輕輕搭脈,眉角微微緊縮起來,眼中似有優思。

“李太醫,小女如今身子可康健,當初小產可全好了?”

他默默點頭,應允道:“大娘子身體已然好了,只是今後怕不好再生育了……”

陳月姚一怔,雖早知身體早不適合生育,但再次聽他一說,心裏還是心酸難耐,愁腸百結。

聽此,孟氏默默轉頭望向女兒,一手輕撫女兒得胳膊,一手緊握她的手,全然將她抱在懷中。

“無事的母親,我早就知曉了,今日來找李太醫也是為解答心中疑惑。”

陳月姚輕拍孟氏的手,立刻坐直了身,眼睛漸漸犀利起來。

“李太醫,當初我小產之時,您說我雖所食補品較多,但憂思過度導致補而不受,這才落了胎。”

“當初大娘子脈象薄弱,屬近期內心郁結所致,本氣血兩空卻強行大補,身子難承受滋補之效,導致虛不受補。”他思緒回轉,拼命回想當日之景。

陳月姚雙眼瞬間圓睜,黑色的瞳孔中似燃燒著熊熊烈火,怒不可揭。

孟氏望著她瞬時轉變的眼神,心中滿是疑惑:“月姚,怎麽了?你可是發現了什麽?”

“母親,你可還記得,那幾日我頻頻使用補品,這乃是陳星婉的主意,夏日炎熱加之府內事務繁多,我心中憂心如焚,這才,這才……”

話未說盡,她眼中滿是絕望空洞之景,淚水似江河般不受控制的湧出,嘴角不停顫動著,臉上滿是無奈。

孟氏立刻猜出事情原委,怒火中燒,直喊到: “這個賤人,竟敢這般算計。桂嶸,你親自將這惡婦提來,看我不活活將她亂棍打死,以解心中之恨。”

“不可,母親,近日夫君將府內緊縮,吩咐下人不可進出。今日你們前來本就壞了規矩,怕是陳星婉反會以此為借口,治我之罪!”

陳月姚緊忙抓住她的手,意味深長道。

“那我還能嚼碎了骨頭獨自咽了不成!不打死她難解我心頭之恨!”

孟氏心中起伏不停,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火冒三丈有苦難言。

“那就辛苦李太醫在府內過夜,今晚我便斬草除根!”陳月立刻起身輕撫母親後背,安慰她坐下。

“你這是……”孟氏百思不解,話未說盡。

“我已抓住她的把柄,是時候該斬草除根了!”

她突然笑了起來,一臉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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