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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和親公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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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和親公主(17)

匈奴王隨便睡了一個宮女冊封禦女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畢竟匈奴王本來就挺貪色的。

而且禦女也不是什麽特別高的位份,這匈奴國的後宮裏禦女采女可是一把一把抓的,有多少只是被寵幸了一次就徹底被遺忘了。

但奈何,這禦女是在寧妃這個和親公主表演舞蹈的時候,被匈奴王看上臨幸,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要麽說這個新晉禦女是個有手段的狐貍精,要麽說就是匈奴王對寧妃有意見故意打她的臉,下她的面子。

宇文政立刻就回憶起自己前幾日在早朝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責罵,以及‘呼延哮’的暗示他遠離寧芙的事。

他幾乎認定了寧芙這次被匈奴王打臉,和他們兩個人交往密切有關。

他倒不至於覺得自己害了寧芙如何如何,顯然感情還沒到那個位置上,但他卻很清楚,他那個一向對他不是很滿意的父王,現在對他非常的不滿。

宇文政越想越心煩,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當時怎麽想的,怎麽就覺得那位問他這些年苦不苦的和親公主特別迷人,讓他春心萌動了?

這幾日不再見面後,冷靜下來發現他過於熱情帶來的負面影響是現在的他很難承受的。

敏銳的政治直覺告訴他,也許匈奴王會借題發揮鬧大這件事,甚至他的太子地位會被動搖。

之前還經常纏著寧芙的宇文政突然對寧芙這個當初印象不錯,甚至想要發展點什麽出來的女人厭煩了起來,忍不住遷怒她,覺得若非是因為寧芙,他也不會在這個不恰當的時機被匈奴王給盯上。

昔日好感因為利益的牽扯而逐漸微妙,所以說也別相信什麽荷爾蒙爆發的感情,一旦牽扯到利益,那些喜歡和愛慕就什麽都不是了。

不只如此,宇文政冷靜後理所當然的覺得,既然已經被懷疑不如真的就做點什麽。

而要做的這件事也不是說給他父皇偷偷帶綠帽子,而是打算利用寧芙做點文章。

宇文政想,他和寧芙這種明顯可能是犯忌諱的事情,匈奴王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並未真的對寧芙做什麽,可見匈奴王對寧芙還是有感情的,想給她一次機會看她是否安分。

而宇文政也覺得,就寧芙那個長相,他的父皇會對她有好感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一個有機會受寵的皇妃,對宇文政來說,這個作用是比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作用要大不知道多少,至少讓他在王宮裏多一雙眼睛。

於是,宇文政斟酌許久,終於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所以,在帶桃紅這個新晉禦女去拜見匈奴王後的路上,一個步履匆忙的宮女不小心撞到了寧芙,還趁機把一封信遞給了寧芙。

寧芙不知道這信是誰送來的,但還是不動聲色的收好。

她又不是傻子,也知道不管這信是誰送來的,若是她吵嚷還是會沾上麻煩。

而且今日在匈奴王後那裏也沒有得到什麽好果子,至少是被其他嬪妃奚落了一番的。

這一日,是寧芙在薩滿宮裏受刑後,第一次來拜見匈奴王後。

當時匈奴王特許寧芙好好養傷不需要給任何人請安,但也沒說這個時間持續到什麽時候,寧芙也不樂意和後宮女人鬥來鬥去,就選擇閉門不出。

但如今匈奴王寵幸了桃紅,而桃紅又是她身邊的人,她無論如何都是要帶桃紅去見一見匈奴王後的,也想當於昭示她重新回到這後宮的爭鬥中。

桃紅生的還算清秀,眼含熱淚的時候梨花帶雨惹人憐,那雙眸子裏像帶鉤子一樣,在舞蹈之時勾走了匈奴王。

但實事求是的說,桃紅的容貌和寧芙根本沒辦法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所以,在其他宮妃看到桃紅的容顏後,不客氣的感慨道:“都說這位禦女越過寧妃得到皇上的寵幸,本以為是傾國之姿,沒想到不過如此。”

桃紅臉色變的很難看,畢竟一個女子被奚落容貌的確不是個很舒坦的事情。

但實際上呢,這群宮妃哪裏是在奚落桃紅,對於這群高位份的女子來說,桃紅這種禦女根本不算什麽,她們不過是在諷刺寧芙這個花容月貌的寧國第一美女,居然會被一個看起來只是清秀的丫頭搶了風頭。

但寧芙壓根就不在乎,就像沒聽出那宮妃在用桃紅擠兌自己一樣,反而做出一副為了桃紅出頭的樣子:“這世間女子都是不同的,每個女子都有每個女子的好,這位姐姐沒發現桃紅的好,不代表大王沒有發現。”

這桃紅是個有膽色但腦子一般的,不然也不會在寧芙面前爬床,若是有腦子肯定是要背著寧芙來做的。

所以她壓根沒聽出寧芙和這宮妃之間的譏諷較量,只當那個宮妃嫉妒自己得寵,而寧芙這個舊主在替自己說話,忍不住對寧芙露出了一個感恩的笑容。

那宮妃看桃紅如此作態啐了一聲,心道是個沒腦子的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也就沒再多言了。甚至都開始尋思,陛下臨幸寧妃身邊的人打寧妃臉的事兒是不是根本不存在,這個禦女是不是寧妃出來邀寵的。

她也怕自己說多了,讓這對本來有心結的主仆再解除心結,這對她們其他妃嬪來說,可不是利於爭寵的事情,能在匈奴王的後宮爬上高位,可都不是好惹的存在,只是她們把技能和智慧都點在宮鬥,沒有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了好了,一天天閑得無聊說嘴一些沒用的事兒,小心大王聽了不高興。”這次來息事寧人的居然是上次被寧芙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方式受到一定打擊的匈奴王後。

倒不是說匈奴王後怕了皇後,而是匈奴王後早在匈奴王面前告了不知道幾次狀,都是提太子宇文政和寧芙淫亂後宮的事兒,她很清楚匈奴王的性格絕對不會選擇隱忍,這種睡寧妃從寧國帶來的侍女這種事兒都是小意思,真正的暴風雨還沒有出現呢。

這次給匈奴王後的請安,就在這種意味不明的情況結束了。

這儲秀宮裏多了一個寧國來的七品禦女,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

而寧芙回到儲秀宮後,寧芙方才屏退其他人拿出那封信仔細端詳,卻發現信封裏裝的居然是個空白的紙。

空白的紙……在那麽微妙的環境給自己傳遞信息居然用一張空白的紙是不可能的事情,寧芙便猜測是不是紙上有什麽隱藏文字的辦法。

而讓隱藏的文字顯露,不是水浸就是火燒,所以寧芙決定試試火烤。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這封信的確在火舌的炙烤下,顯露出裏面的內容,信不算長,但信息量很大。

這封信是太子宇文政送來的,雖然沒有署名,但看內容卻是一目了然的。

宇文政在信件中寫出對寧芙身邊人被臨幸的同情和憤慨,同時猜測匈奴王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們之前相處密切的警告,也表示對匈奴王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更多的麻煩還在後面等著。

最後又隱晦的表示,希望寧芙若是在宮裏得到什麽風聲可以傳遞消息給他,還特意講了和他的線人聯系的暗號。

文字用的還算是隱晦,但寧芙一眼看出了宇文政的態度:相互利用。

被迫綁在一條繩上,這宇文政是希望她在皇宮裏給他當眼睛呢。

其實宇文政的來信內容,和寧芙想給宇文政灌輸的內容大體是相同的,只是她還沒用這些理由來勸宇文政,宇文政倒是先來用這些理由勸自己。

也許是自己最近表現出的樣子過於傾向於‘明哲保身’,也許就是因為如此,宇文政才會以為自己沒有什麽野心,才會試圖說服自己不要什麽都不做。

但最讓寧芙是沒想到的是,之前還想和她談情說愛,的宇文政居然這麽快就和他談利益了。不過這封信裏,宇文政也提到若是匈奴王駕崩他上位,會給寧芙名分的承諾。

但寧芙卻覺得這宇文政屬實是小看了她,還給她名分,她現在就是一品妃的位置,雖然是四妃之末尾,但也算是有名分了。

宇文政為什麽會覺得一個名分的承諾,就能讓她反水呢?

難道是宇文政覺得自己年輕比匈奴王靠譜?還是說,宇文政覺得她已經愛他愛的死去活來。

這讓寧芙思索是不是之前接觸的時候自己表現的太過於狂熱,讓宇文政以為自己愛他很深了。

不過她不討厭這樣的誤會就是了,讓宇文政單方面的以為她愛他,然後自以為用利益來驅使她,也是不錯的選擇。反正她對宇文政也沒感情,要是一直利用他的感情,寧芙心裏還會覺得過意不去,如今真的談利用談合作,她反而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宇文政,耗盡他最後的價值。

於是,在匈奴王時隔數日再次來到儲秀宮,並被寧芙的藥物放倒的第二天,寧芙第一次用宇文政教她的辦法,傳遞消息給了宇文政。

文字潦草緊張,能看出寫信的人的心有多麽慌亂。

而上面的內容雖然簡化,但信息量卻極大:“重陽祭祖,王欲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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