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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替嫁庶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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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替嫁庶女(14)

一夜未眠的寧芙看完信件,確定沒有其他隱藏信息後,立刻選擇毀掉信件。

但是她並未按照豫親王派的人的要求給豫親王留一封回信,倒不是說寧芙不相信這個中間人,而是她不打算依靠任何人打算只靠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因為她這張臉引發的麻煩,豫親王肯在如此危機的時候冒著危險把真相告訴她,她又如何能恩將仇報把豫親王也拉進來呢?

她思索一夜後,已經決定了到底該如何去做,而現在要等的就是皇帝的宣召了。

她已經想了一肚子的話來應對這次宣召,勢必讓王貴妃付出代價。

可是所謂的宣召卻遲遲沒能等來,寧芙想著也許是因為莫文帝覺得昨天晚上自己的行為太過於丟人還沒想好如何召見自己,或者是已經有了殺人滅口的心思還沒有實施。

於是,寧芙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決定先下手為強去皇帝的寢宮請罪,這樣一來莫文帝就算是暫時不想見到自己也不得不見了。

所以說寧芙這樣的女人是真的沒有什麽皇權之心,這個時代哪裏有人敢和皇上這樣對著幹呢?

但寧芙最沒能想到的是,她剛一出門,就被一個她不認識的公公帶著一群禁軍給圍住了。

看那態度就知道來者不善,這讓寧芙感覺到不對勁的同時,勉強維持著體面問道:“可是皇上要召見我?”

但這個公公可不像莫文帝身邊的總管一樣給寧芙面子,而是滿臉鄙夷道:“來人,給雜家把這個膽敢行刺皇上的禍水抓起來!”

“行刺皇上?我怎麽敢行刺皇上?”寧芙第一次產生那種‘對方每個字她都明白,但和在一起就不懂’的感覺了:“昨日皇上醉酒後我就來到偏殿一夜未曾出門,哪裏有時間行刺皇上!”

行刺?皇上?禍水?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她怎麽那麽不明白,她怎麽好端端的就變成了刺客。

可恨明顯,她這個所謂的不在場證據根本就是不被認同的。

那公公還‘好心’的舉證道:“皇上在你離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太醫說皇上是中了毒,除了你還有誰有機會下毒!”

這話其實也是漏洞百出,若是寧芙去偏殿的時候就發現莫文帝出事兒了,還能讓她老老實實在偏殿住上一宿,肯定是立馬就被抓走問罪了。

不只如此,寧芙顯然還是有別的理由的:“假如真的是我下毒,我也不立刻逃跑,還要留在皇宮裏等你們抓我嗎!?”

可來抓人的又怎麽會聽寧芙的話呢?

那公公一搖手中拂塵:“這些話你去太子殿下面前狡辯吧!”

太子,未來莫國的皇帝,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也是這皇城之中有勢力的人裏,寧芙唯一沒有機會接觸的一個,也是看似游離在外和一切都沒有關系的一個人。

寧芙沈默不再言語,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她的直覺告訴她,身上的汙穢多半就是太子潑上去的,也許她早就在不知不覺之間,卷入了奪嫡之爭。

如今,她所期盼的也只有豫親王的探子能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趕緊和豫親王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畢竟皇帝遇刺,太子登基就是名正言順的事,而太子偏偏要說她害了皇帝。

皇上還沒有對外發聖旨說豫親王妃已死,那她的身份就沒有變,而太子偏偏抓她做替罪羊,不難猜出他也有借機會對付豫親王的意思。

這也只能希望豫親王為了自證清白沒有不軌之心,能幫她也洗清一下罪名。

同時,寧芙也希望自己的便宜丞相爹能出一份力,畢竟她到底是丞相府的女兒,行刺之事若是坐實了,丞相府也逃脫不了幹系。

雖然心裏一直安慰自己還有機會,但寧芙就是非常的不安,畢竟太子肯抓她做替罪羊,搞不好就已經把證據都坐實了。

而當寧芙見到太子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擔憂是正確的,同時也清晰的意識到丞相府算是指望不上了。

甚至覺得她被當作替罪羊甚至有她便宜丞相爹的功勞,甚至說這一切的一切,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

還不等寧芙說話,來的路上還以為會為了丞相府撈她一把的那個丞相爹,大步走上前直接給她一巴掌,一副老淚縱橫的模樣跪在太子面前:“小女犯下這樣的大罪理應罪該萬死,還請太子看在臣為了國家做了這麽多事情的份上,給她一個全屍。”

瞧瞧,還不等寧芙說話就給寧芙定罪了,還打了寧芙一巴掌,生怕寧芙多說一句話一般。

但寧芙怎麽就會讓他們用這種自導自演的模式把罪名定下了,她氣急敗壞的反駁道:“什麽全屍不全屍的!我根本就沒有行刺陛下!我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行刺的了堂堂皇帝陛下!”

而坐在太子殿下身邊,面若桃李明媚的少女,面帶微笑的指控道:“姐姐,你真是死到臨頭還不悔改,太子殿下已經查出陛下中的毒和你包裹裏的毒是一樣的,就是你害了陛下。”

她稱寧芙為姐姐,赫然便是丞相府的嫡女,寧芙替嫁的蘇花蕊。

原來,她不願意嫁給豫親王,竟是躲在了太子身邊,如今看著和太子的親密勁兒,就知道兩個人關系匪淺。

這也是寧芙意識到丞相府不會幫她的原因,太子想她做替罪羊,而她的父親也早就用嫡女做投名狀站在太子那一邊了。

蘇丞相對蘇花蕊寵愛到寧可讓她違背聖旨逃婚根本就不是所謂單純的寵愛,裏面根本就是有陰謀和政治因素的。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她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已經被迫入套了,她所能做的也只是為了自己的清白辯駁一番:“我一個被從宮外臨時帶進來的,哪裏會有什麽毒不毒的,還不都是你們陷害趁機放入的!”

“早就聽聞蘇姨娘善用毒,姐姐會使毒,隨身攜帶毒物也是理所當然的。”蘇花蕊笑的不懷好意,她不只是在冤枉寧芙會用毒,還在用蘇姨娘威脅寧芙認罪。

假如是原本的蘇寧芙,為了自己的母親怕是已經認了這罪名。

但寧芙卻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認命的,她不再和蘇花蕊鬥嘴,而是看向一旁的蘇丞相:“爹,你說我娘,真的會用毒嗎?”

這也是寧芙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稱呼蘇丞相為爹,蘇姨娘為娘。

她悲痛欲絕,近乎泣血,仿佛聽不懂蘇花蕊的威脅,只想求個答案,求個結果一般。

而蘇丞相就是再怎麽老謀深算,此時卻仍舊是被這個已經成了棄子的女兒給弄的有些心虛。

可他更知道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反水的,不然一切定然會功虧於潰:“她擅醫,自然也擅毒,當初有了你,就是你娘給我下的毒。”

寧芙被蘇丞相不要臉又沒有邏輯的指控給氣笑了:“有了我是我娘給你下毒,那弟弟呢,也是娘下毒才有的嗎?她若真是會下毒害人,你還會留她到現在嗎!”

蘇丞相無法反駁,他和蘇姨娘之間雖然沒有感情,但也絕對沒有利用,不然他怎麽會留一個包藏禍心的女人在自己身邊呢?

此時的蘇花蕊見蘇丞相被寧芙懟的節節敗退,連忙加入戰場:“姐姐真是伶牙俐齒,早在府中的時候,可沒見過姐姐這般巧言善辯,但證據確鑿,你就是說出花來,太子殿下也不會相信你的,”

寧芙知道蘇花蕊是在警告她,今日就算她不承認,太子也會讓她認。

但寧芙哪裏是那麽好嚇唬的,她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比不得你們摁頭罪名!退一萬步說,就算我會用毒,我又為何要對陛下動手,難道我不知道弒君是死罪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言語的太子卻突然開口了:“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像極了當年的寧貴人,父皇為了得到你,甚至要奪子之妻,你不願受辱便決定行刺帝王保全清白,當然不排除其中有豫親王為你提供的便利,不然正如你所說,你一個弱女子又如何刺王殺駕呢!”

寧芙大驚,她有猜測道太子會對當年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和最近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但寧芙沒想到的是,他會完全不顧及莫文帝的尊嚴和名聲,更是把豫親王扯進裏面……

豫親王雖然過去也是奪位熱門,但現在已經斷腿早就沒有了爭奪皇位的實力,可太子殿下卻偏偏要把他扯入刺殺帝王的漩渦裏,是否未免過於狠心了?

不過,這大概就是天家父子,為了皇位什麽臟水汙水不能潑?更何況莫文帝本來就是有這種心思的,也不怪太子殿下拿這件事兒做筏子。

好一個一箭雙雕的手段。

“原來如此,你們早就設計好了,從始至終我不過是你們奪嫡的階梯罷了。”此時的寧芙早就把一切都看明白了,甚至說那日她和陛下在白馬寺的見面,搞不好都是這個太子殿下安排的。

甚至說陛下的人比豫親王的手下先找到自己,也可能是這位太子殿下的人引路。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番操作,寧芙算是領教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太子殿下為了躲嫡百般布局,而寧芙就是這局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如今太子殿下下贏了棋,寧芙也必須去死。

蘇花蕊見寧芙面如死灰,便出言調侃道:“能做太子殿下的階梯也是你的福氣。不然就憑姐姐這種出身,哪裏有機會做王妃,進皇宮呢?”

是了,假如沒有卷進這些陰謀,蘇寧芙應該嫁給一個普通人做嫡妻平平安安一輩子,而不是替嫁成為王妃,卻短命背黑鍋。

見蘇花蕊一副勝利者的樣子洋洋得意,寧芙冷聲諷刺:“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蘇花蕊卻毫不在意,反而笑容滿面的依靠在太子殿下肩上:“這福氣我當然是享受到了,等太子殿下登基,我就是皇後娘娘,可比嫁給豫親王那個死癱子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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