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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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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心有靈犀

趙錦瑞按門鈴那會兒, 陸屹睢正拿著手機給肉肉拍照。

小奶牛貓不太配合,搗鼓了半個多小時,只有拍到了一兩張能出片的。

聽到門鈴響, 陸屹睢扔了手機, 沒好氣地揉了揉肉肉的腦袋。肉肉被他rua得癱倒在地,只能嘴裏發出細弱的喵叫,無力地伸出爪子。

被軟乎乎的小肉墊欲拒還迎似的推了下, 陸屹睢心裏一軟, 沒忍住伸手一撈, 將肉肉圈進懷裏,抱著去了玄關。

仿佛惡狼懷裏揣著小羊羔, 怎麽瞧怎麽怪異。

趙錦瑞看見這一幕, 著實沒忍住:“這貓崽子救過你的命?”

陸屹睢懶散倚在墻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肉肉的脊背, 毛茸茸的手感令人心尖發軟,聞言瞥他一眼:“它叫肉肉。”

才剛撿回的小奶貓, 瞧著沒兩斤重,瘦瘦巴巴的兩根手指頭都能捏死似的。

趙錦瑞噎了噎:“……肉肉?我看叫瘦瘦還差不多。”

“呵。”陸屹睢冷笑了聲, “沒品的東西。”

他懶得理人,抱著貓往屋裏走。

趙錦瑞換了鞋跟上, 走到客廳看到一堆貓咪小玩具,又是咂舌:“你還真打算一直養著它啊?”

看著貓抓柱上的羽毛逗貓棒, 他沒忍住手欠, 隨意撥弄了下。

下一秒,原本在陸屹睢懷裏安靜窩著的肉肉驀地跳了下去,毫不留情地拋棄了鏟屎官,專心玩玩具去了。

趙錦瑞瞧了會兒, 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還別說,確實挺可愛的。你要是哪天沒法養了,就給我吧。”

畢竟他還記得,陸屹睢幼時精心養著的那只貓,在某次馬術課考核失誤後,被他爺爺直接送走了。

好像就是自那以後,這人再沒養過什麽東西,也沒表露過什麽特別明顯的喜惡。

聞言,陸屹睢只輕描淡寫掃他一眼,輕嗤:“少打它註意。”

趙錦瑞輕嘖:“這麽寶貝?瞧著不像是養寵物,倒像是養閨女。”

仿佛因這話聯想到了什麽,陸屹睢頓了片刻,那雙多情的眼眸裏漾出點點笑意,意味不明道:“你這麽說,倒也沒錯。”

趙錦瑞詭異地沈默了兩秒,旋即從他的態度裏明白了什麽。

他冷笑了聲,提刀往他心裏紮:“那你還是趁早給你閨女找個領養人家吧,畢竟我這眼瞅著,它跟著你也是過一輩子單親生活的命。”

陸屹睢冷聲嘲諷:“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話落,他的目光落到自顧自玩得開心的肉肉身上,嗓音又變得溫和磁沈:“肉肉別聽,這壞叔叔是人販子,想拐你走故意這麽說的。”

趙錦瑞無力吐槽:“……陸屹睢,你真是病得不輕。”

他起身,熟門熟路地走到冰箱前,給自己拿了瓶水,又東拉西扯地聊了會兒,才道明了此次來意:“趙錦焱的事,就到此為止?”

陸屹睢不置可否,只是問:“怎麽,你爺爺讓你來問的?”

趙錦瑞輕咳一聲:“為這事,我二爺爺已經找了我爺爺好幾次了。”

陸屹睢冷嗤出聲:“怎麽,趙元維還想給這畜生再接回來不成?”

趙元維,即趙錦焱的爺爺,趙錦瑞的二爺爺。

這話趙錦瑞沒反駁,只是哼笑了聲:“畢竟就這一根獨苗苗。”

陸屹睢的視線漫無目的地落在肉肉身上,聞聲只漫不經心:“五毒俱全的‘毒’苗苗?”

“反正我就是個傳話的。”趙錦瑞聳了聳肩,“你看著辦,不用顧忌我。”

他爺爺看重血脈親情,總是顧忌著自己唯一剩下的這個親兄弟,殊不知他以為的親人,早已在時間的洪流下變得面目全非。

似是玩累了,肉肉又一步三晃地走到陸屹睢腳邊,轉著圈蹭他的腿,嘴裏還發出又輕又軟的小奶音。

陸屹睢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掌將它撈起來,放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它順毛。

薄唇翕動,他狀似隨意道:“我記著,趙叔好像挺想把他們家的股份收回來?”

尚錦作為典型的家族企業,高層人際關系覆雜錯亂,近幾年在某些決策上的確顯得有些無力。

如今集團掌權人是趙錦瑞的父親,早些年他的手段還尚且柔和,近幾年卻愈發淩厲,沒再遮掩想要尋求變革的心。

趙錦瑞默了默,沒否認這話,只是伸手薅了薅肉肉的腦袋,被陸屹睢沒好氣地拍開後,他輕嘖一聲,站起身往玄關去。

“走了。”

對於莫名其妙就和別人有了份共同財產這件事,葉羨涼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微信隔三差五彈出消息,皆是某人發來的,關於這份共同財產相關的話題。

例如此刻——

看著屏幕上模樣都差不多,只顏色有些差別的貓咪玩具球,她只有六點要說:[……]

[陸屹睢:怎麽樣,你覺得哪個好?]

快到熄燈的時間,葉羨涼已經拉上了床簾,只開了盞小臺燈,準備看會兒書就睡覺。

若不是他十分有眼力見地總是挑著她的空閑時間發來消息,平日裏也沒再來煩她,估計這話題存活不了兩天,就會被她直接拉黑。

她懶懶敲下屏幕:[你可以都買。]

片刻後。

[陸屹睢:好辦法。]

隔天,葉羨涼再次收到消息。

幾張照片中,肉肉被一堆眼熟的貓咪玩具球圍在中間,翻著肚皮打滾,還時不時會被一只大手無情地rua幾下。

她凝眸看了會兒,粉紅色的小肉墊看起來軟乎乎的,即使透過屏幕,也能看出手感很好。

指骨輕蜷,她無意識擡手,柔軟指腹落在了屏幕上。

指尖觸感冰涼,料峭寒冬裏,那點涼意似是順著神經末梢,一路沁進了心裏,冷得刺骨,也更令人清醒。

微頓一瞬,葉羨涼唇瓣微抿,面無表情地按下屏幕:[再發拉黑。]

消息發出,手機安靜了許久。

十幾分鐘後,屏幕再次亮起。

[陸屹睢:?]

[陸屹睢:葉羨涼,做人不能太無情。]

[陸屹睢:還是說,你覺得看得見卻摸不著太難熬,索性眼不見為凈。]

消息映入眼簾,葉羨涼斂眸,沒再搭理他,直接關了手機。

一直到臨睡前,她合上書,關臺燈前檢查鬧鐘時,才看到他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陸屹睢:行。]

[陸屹睢:怕了你了,不發就不發。]

兩人維持著偶爾發消息的頻率,聊的話題千奇百怪,多數時候是關於肉肉的,少數時候會討論課題相關,只是明顯能看出陸屹睢是特意找的這些話題,雖說提前查了資料,但也總是漏洞百出。

葉羨涼偶爾興致來了敷衍幾句,大多數時候懶得搭理就直接無視。

她本以為在她這裏碰了一段時間的冷釘子後,憑他走到哪兒都眾心捧月的性子,會沒了興趣翻臉走人。

卻不曾想,他似乎也樂在其中,沒覺著失落厭煩,仍維持著聊天頻率。

而且……似乎知道某些舉動會招她煩,那些交流也僅限於手機上。

除了偶爾晨跑會碰面,其他時候,他從未像之前幾次那樣,在公開場合表露出對她不一般的態度。

他沒蹦跶到她眼前招她煩,葉羨涼自然也沒再一言不合就拉黑處理。

兩人暫且維持著平和的關系。

元旦前,某次晨跑,兩人又在操場“偶遇”。

天氣愈發的冷,晨跑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只零星幾個人影,散落在跑道各處,因此兩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就格外顯然。

只是天色昏暗,路燈也只是零散地亮著幾盞,光影交匯處,叫人辨不清面容。

陸屹睢懶懶散散地跟在她身旁的跑道,聲線平穩,跑了兩圈也沒帶一點喘:“你元旦是回雲城?”

這問題實在像是沒話找話,葉羨涼冷淡地“嗯”了聲。

陸屹睢又說:“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雲城,順路一起?”

她終於施舍了他一個眼神,只是眸中情緒莫名,瞧著不太友好。

陸屹睢沒和她對視,只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嗓音倒還是一貫的恣意:“真是有正事兒,我、趙錦瑞,還有周承瑾,都去。”

趙錦焱出國後,葉羨涼就沒怎麽和周承瑾聯系過,畢竟能做的她都做了,周家的事她也不想摻和,若真有什麽,周承瑾自會提前告訴她。

這會兒聽了這話,她倒也不覺得陸屹睢是在騙她,只是——

她輕描淡寫地瞥他一眼,語調漠然:“你們去就去唄。”

言外之意,順路是順路,但拒絕一起。

本以為能混個同行的陸屹睢:“……”

他暗自磨了磨牙,看著身旁這人冷若冰霜的側顏,想著自己這段時間俯首做低的種種行徑,不禁對她的心冷程度又多了幾分更深刻的了解。

他輕哼一聲,喚了聲她的名字:“葉羨涼。”

身側的人面不改色,跟沒聽見似的,眼神都不帶閃動一下。

陸屹睢喉結提動,慢條斯理啟唇:“你是不是就盼著我什麽時候在你這兒受夠冷臉了,就自己麻溜地滾了,再不招你煩。”

他加快步伐,長腿一邁,幾步跑到她前側,而後轉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所以對我動輒冷臉,消息也懶得回,連帶肉肉也不招你待見。”

葉羨涼眸光淡漠地掃他一眼:“你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陸屹睢挑了挑眉:“什麽?”

她冷嗤:“挺有自知之明的——還知道自己招人煩。”

平靜移開視線,她擺臂提速,幾步和他拉開距離,將他甩在了身後。

身側的人像一陣抓不住的風,轉瞬消散在眼前,除了擦肩而過時給人留下沁骨的寒意,再無任何痕跡。

陸屹睢微怔了一瞬,轉身擡眸。

女孩纖薄的背影漸行漸遠,她慣常挽起的長發此時束成馬尾,隨著腳步邁動,在脊背處輕輕晃蕩,似掃進了人的心裏,平添幾分癢意。

他腳步遲緩地慢下,最終停在了跑道中間。

他視線怔怔地落在前方,看著那道身影愈來愈遠,直至被遠處的昏暗吞噬,只徒留一道朦朧的影子。

免得更招人煩,陸屹睢沒使手段,刻意去查葉羨涼的行程,只是在趙錦瑞問起要不要順道一路時,他沈吟了兩秒,最終拒絕了。

而後,他不甚熟練地搜索了下搶票攻略,然後下載了12306,搶了一張31號晚上從申城出發,去往雲城的高鐵二等票。

後來得知這一消息的趙錦瑞,只幽幽嘆了口氣:“兄弟,你完了。”

他想到上次某人出了高鐵站後對他的冷嘲熱諷,又想到這次他為了一個完全不確定的可能主動搶票。

“我算是明白了,什麽是重色輕友。”他嘖嘖作嘆,“這就是。”

陸屹睢瞥他一眼,冷嗤:“你懂個屁,高鐵不堵車。”

趙錦瑞煞有介事地點頭:“懂了,看來二等座不僅不堵車,還比商務座更快。”

陸屹睢:“行了,滾吧。”

趙錦瑞輕呵:“你急了。”

後來怕來回路上堵車,趙錦瑞和周承瑾索性也選擇了高鐵,不過二人沒自找苦吃,買的是商務座。

在出發前,陸屹睢其實都沒抱太大希望,只是31號晚上的車次就那麽幾趟,說不清是巧合還是緣分,他還真買到了和葉羨涼同一車次的高鐵票。

不過沒了上次的好運氣,並不是連座。

卻也在同一車廂,只前後隔了兩排,外加一個過道。

兩人是在地鐵站碰見的,葉羨涼後一步進站,乘坐扶梯下到負二層後,無意間瞥見了候車黃線外站著的熟悉身影。

腳步遲疑地停下,她眼裏掠過少許意外,旋即又想到了什麽,眉心微蹙。

元旦假期只有三天,這個時候又臨近晚餐時間,地鐵站靠近學校,意外的並沒有太多人。

葉羨涼斂眸,只當不認識那人,去了另一節車廂外等待。

她帶著耳機,漫無目的地翻看手機,兩分鐘後,地鐵進站,車廂門打開。

與略顯空蕩的地鐵站相反,地鐵上的人並不算少。

座位幾乎都坐滿了,葉羨涼沒去擠那一兩個空位,在車廂尾站著。

車廂門緩緩合上,地鐵啟動,轟鳴聲巨大,掩蓋住了耳機裏的音樂聲,在這場喧囂中,她餘光裏突然出現一抹熟悉身影。

本不在這一節車廂的人,此時慢悠悠晃著步子,跨過了車廂交界處,正閑步往她這一側走來。

指尖微頓,她緩緩側目。

而邁進這節車廂尾的人,也一眼便看見了站在角落的女孩,原本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斂下,他漆黑眸底劃過幾許驚詫。

周遭喧鬧嘈雜,這處的氣氛卻無聲凝滯,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一秒後,葉羨涼平靜垂眸。

見狀,陸屹睢喉間咽了咽,不知為何,竟生出了些莫名的心虛。

他眼睫閃了閃,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掃了眼四周,最後也沒走遠,只在女孩身側不遠處停下。

時間緩慢往前走動,地鐵停下又再次啟動。

車廂內的人進進出出,兩人一直站在原地,不曾挪動。

區別只在於,女孩神情閑適地看著手機,指腹偶爾在屏幕上劃動,而另一人,卻神情稍帶忐忑,不時用餘光不動聲色地瞄一眼不遠處的女孩。

臨近高鐵站,地鐵上的人愈發多了起來。

不知是無意被擠,還是刻意邁步,兩人間的距離越站越近。

終於,在隔著的距離幾乎只夠容納一個人後,陸屹睢清了清嗓子,試圖開口。

卻還不待出聲,身側就突然走近一個女生。

她一手拉著小行李箱,一手捏著手機,栗色卷發披肩,戴了頂貝雷帽,妝容精致又可愛。

走到陸屹睢面前,她眼裏漾出笑,仰頭巴巴地看著他,軟聲啟唇:“小哥哥你好呀,方便加個微信嗎?”

說著,她捏著手機的那只手遞到陸屹睢面前,亮起的屏幕上是一個黑色的二維碼。

周遭視線皆有意無意地落了過來,唯獨陸屹睢一直關註著的那人,神情未變分毫,仍舊沈靜,甚至連眼睛都懶得擡一下。

往常這種情況陸屹睢也不是沒遇到過,甚至被索要微信這種事,他已經算得上習以為常了,應付起來,也總是游刃有餘。

可這次,他卻有種說不出的莫名慌亂。

慌亂不是因為被搭訕要微信,而是因為被一旁站著的那人撞見了這一幕。

於是下意識地,幾乎是在搭訕的女生話音剛落的那一剎那,他便脫口而出:“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除去那次在操場,並不算正式和直白的說了那句“不是玩玩”以外,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說出“喜歡”二字。

出口的瞬間,他神情微怔,那張慣常帶著幾分輕挑散漫的臉上竟透出些莫名的專註來。

耳根漫上了不甚明顯的緋色,甚至連他本人都不曾察覺。

他只是突然之間,仿佛明白了什麽。

視線不動聲色地從一旁的女孩身上掠過,他半垂下眼,目光在面前的手機上停了一瞬,又看向那手機的主人。

那雙瀲灩多情的桃花眼裏多了些莫名的鄭重,他一字一頓啟唇,再次重覆:“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

語調沈緩,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在對誰說。

戴著貝雷帽的女生看清了陸屹睢的所有動作,再次從他口中聽到他拒絕,她稍有些尷尬,卻也並不傷心失望。

視線掃過不遠處周身透著漠不關心的冷漠女孩,她收起手機,輕嘆一聲:“好吧,那祝你好運。”

行李箱滾過地面,發出軲轆聲響。

周遭恢覆平靜,陸屹睢擡手摸了摸鼻子,遲疑地邁步,又往角落靠近了兩步。

距離越靠越近,葉羨涼的視線終於從手機上離開,擡眸。

陸屹睢輕咳一聲:“剛才——”

“有事?”話未說完,便被她打斷。

陸屹睢一噎,心中一直翻湧著的那似有若無的慌亂無措,在她無波無瀾的語調下,驀地無聲消散。

但旋即,又是湧出些更加令人難捱的情緒來。

似是墜了塊石頭,堵得發慌。

但發熱的腦袋終究是冷靜了下來,他緩聲接上:“你別誤會。”

葉羨涼扯了扯唇:“誤會什麽?”

陸屹睢下意識移開視線,將湧到嗓子眼的話改成了另一句,不緊不慢道:“我可沒跟蹤你,在這兒遇上純屬巧合。”

“有句話叫欲蓋彌彰。”葉羨涼淡聲說,“還有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陸屹睢:“……”

他無力且蒼白地解釋:“總之,我是憑自己的能力,合法搶到的高鐵票,也是自己查的路線,選擇了最合理的公共交通,獨自去高鐵站。”

“只是很顯然。”他眼瞼半垂,深邃眼眸落到她臉上,語調似是意有所指,“我們心有——”靈犀。

剩下兩個字,消失在了她略帶嘲弄的眼神裏。

他輕聲哼:“很顯然,從學校去高鐵站合理且方便的路線,有且僅有這一條。”

無意評價他的說辭,葉羨涼沒再接話。

只是安靜了須臾,他又出聲:“所以,你也是七點十五分那趟高鐵?”

指尖輕蜷,葉羨涼意味不明地瞥向他。

眼尾微揚,漾出抹惑人的笑,陸屹睢喉結提動,嗓音含混:“看來我猜對了。”

他像是來了勁兒,又問:“那你座位號是多少?”

葉羨涼呵呵兩聲,語帶嘲諷:“你這麽會猜,還用問我?”

陸屹睢輕嘖一聲:“猜對車次也是基於現實,有時間線索在。”

葉羨涼意有所指:“你不是覺得一點就通嗎,大膽猜。”

沈默了片刻,陸屹睢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思,少頃,他突然想到之前他說到一半又咽回去了的那句話——心有靈犀,一點通。

指骨微曲,他側眸。

女孩仍舊是那副冷淡漠然的模樣,神情略帶嘲諷,可剛才說的那話,卻與她周身漠不關己的氣息截然相反。

所以……較之以往,那些話,也並不是沒有在她心裏留下痕跡。

深邃眉眼微彎,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漾出星星點點點的笑意,陸屹睢驀地低笑出聲,嗓音磁沈惑人。

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應聲附和:“嗯,你說得對。”

“畢竟我們——”不期然再次撞進那雙眸光淡淡的眼眸,他唇角微揚,拖長了腔調,一字一頓道,“心有靈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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