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帶感情 命運之輪永遠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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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帶感情 命運之輪永遠向前
冬月初一, 天光漸曉，山谷裏蒙著潮濕的霧氣，光滑平整的大石上停著只長腿的鳥, 它左右晃著腦袋, 旋即撲棱著翅膀向上飛去, 霎那間便消散於雲煙之中。
床上的身影牢牢抓緊熱烈的視線, 林言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軒轅明夕, 直到那雙溫潤的眸子張開。真恨不得立馬跳過去抱住他, 她倒是蹦得快，可惜往前一步仍在虛空，濺得浮夢碧籮光華大放。
即便無法相擁, 她倒很會安慰，他安然無恙, 心頭甭提多快活。
莫顏柳眉輕挑, 隨意指搭在軒轅明夕的手腕，若非為了林言, 她才不會一直盯著人看。
鼻尖飄著淡淡的白蘭, 久違的氣息令軒轅明夕心中一熱, 清水眼好似撥開濃霧照見花開，然而眼前之人卻並非心中所想。
四目相對間，他好似在清冷的眼底瞥見微弱的七彩光華，手微微擡起，好似要去摸她的臉, 卻又在臨近時生生頓住, 轉而溫和一笑。
心顫，如汩汩的蜂蜜在灌，林言曉得那目光是在瞧自己。
許是兩人的目光過餘強烈, 莫顏實在受得眼花，旋即起身，不緊不慢地遞過一盞清茶。
些許時日未開口，嘴亦有些木然，軒轅明夕潤喉過後輕抵舌尖，聲音如春水柔和：“謝謝你這些時日的照料。”
感受到林言的氣息十分穩定，他也未再憂心。
“多謝你們情意相通，因此我還有命在這裏閑談，”知他欲起身，莫顏慢悠悠地朝旁靠去，道：“她一切安好。”
喜悅掛在眉梢，林言攏了一臉笑：“當然，不吃飽哪有力氣等待嘛！”
“有道理。”
見莫顏自說自話，軒轅明夕微側目：“可是阿言說了什麽？”
“她很想你，思憶成狂。”
這酸話林言可沒說，莫顏又一本正經道：“可如今我還不能讓你們相見。”
眉頭輕擰，軒轅明夕思忖後終還是問道：“為何？”只是話音落下他便心下了然，起身便欲朝外走去：“三弟可還好？”
說話間，素色裙擺翩然飄進屋，玥兒端著藥過來：“剛剛好，二哥，來，趁熱。”
一眼望去，她眉目如初，無論經歷何事，仍不改從容。軒轅明夕心下惋嘆，欲說些什麽，開口後卻只道了聲“嗯”。
看過南宮昱後，三人出門透風，軒轅明夕眺望河谷，倒是與南山有幾分相似，不由感嘆，好似短短半月，回首已過新生。
幾人言笑晏晏，享受著短暫的安寧。
林言靜靜地聆聽，也為他們的重逢而感到開心。
沿著溪流坐下，軒轅明夕掬了捧水洗臉，面上安寧，心不免沈重，眼下南宮昱未醒，離殤果將成，說不焦急倒乃虛假。
而那股心思好似沿著條無形的絲帶飄至心口，在他的氣息繚繞鼻尖時，林言眸光低徊，幻了聲輕輕的嘆息。
片片花瓣隨溪流飄遠，莫顏盯著指尖的嫩黃，終是開口打破安寧的氛圍：“義父過幾日便會醒來，玥兒，若你喚醒莫幹劍，我們尚有一戰之機。”
當這話從莫顏口中再度說出，且並非從前偽裝的她，輕聲便如巨石砸於湖面。
林言咬著唇，仍被深深地蟄了下，沒有紅腫，卻難掩錐心之痛。
一滴水順著軒轅明夕臉頰滑落，好似攜帶著無盡嘆息。他怎會不清楚這是即將面對之事，想阻攔嗎？
不，他與朱樾炆相同，無論多麽疼玥兒都無法阻止，因這本就是她的使命。存在，乃因有需要，而舍不得這樣的情感，對於命運而言實在不值一提。
“我明白，”梨渦輕漾，玥兒不曾有過一絲黯然，只是微疑：“莫幹劍覆滿怨氣，若它真成為魔劍，昱哥哥無法控制該如何，況且他的傷？”
“無須擔心阿昱的傷勢，我自有辦法。至於莫幹劍，若是你親自將它插入心口，它的魔氣會被暫時壓制。”
青荇在水下飄著，好似隨時要被溪流帶走。
軒轅明夕即使尚不清楚莫顏的打算，也明白要消除南宮昱身上的噬心咒和情蠱何等難，他側目凝視：“莫幹劍需得等滿月才方可喚醒，屆時離殤果已成，還來得及嗎？”
“若來不及，我們又怎還會活著，”莫顏目光遼遠：“那日阿昱已將莫幹劍插入玥兒心口，雖淺卻也將它啟封，玥兒，如今你隨時能讓它再度醒來。”
許是早已接受自己的宿命，玥兒聽得很沈靜，而後“嗯”了聲。
浮夢碧落散發著幽深的藍，林言靜默的目光如絲一般纏在她身上，嘴唇翕動，終是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時至今日，她們都已默認結局，甚至不再抱有僥幸。
軒轅明夕也欲說些什麽，只是話在舌尖盤旋著，終又苦澀地咽下，此時，語言顯得蒼白且無力，無論擔心亦或其他，說出來都只徒生哀涼。
溪水潺潺地流著，偶有風聲吹動蘆草，靜默之間，玥兒握住莫顏的手，笑容溫婉：“顏姐姐，你要如何救昱哥哥，你會否有事？”
“玥兒，我是否有事並不重要，”莫顏眉梢輕揚，繡面如芙蓉綻開：“既然你們從未問過我為何如此做，必是心中有所了然，因此也該明白我為何在此，阿昱他......必須完好無損。”
微風輕拂柔軟的青絲，玥兒平和的眼微起波瀾：“如此說來，昱哥哥倒也是其中之一，顏姐姐......”
話還未落盡便被莫顏截斷：“宿命而已，你又何需再擔心他。”
軒轅明夕一直未插話，指尖撥動著青草，他本在去救洛嵐嫣之時就已做好犧牲，卻未料到還會等到最終決勝之日。
他不明前路生死，也不畏生死。
沈吟過後，他輕輕一笑：“莫顏，玥兒，生死有命，還好我們能安於天命。”
他這話倒並非消極，也不是面對命運的無力，縱然這一生有不舍有掛念，可哪一世他們不是如此。既然命運之輪永遠向前，他們便期待著來生，定能重逢。
人間本不問來世，只看今生，可而今他們卻寄希望於來世。
念及此，林言也下定決心，生死共存。
而且自上次之後書神便就沒再出現過，也不曾給過她任何提示，她想，若真面對結局，或許她能向它要曾經的承諾，萬一呢......
月兒冷冷掛在遙遠的枝頭，好似一道柳葉眉。
屋內，夜明珠散發著溫潤清光，軒轅明夕靠在椅子上，一半臉隱在昏暗裏，他靜靜地註視著側方，莫顏正在專心地寫著藥方。
漂亮的簪花小楷躍然於筆尖，他隨口道：“此處真不錯，應有盡有。”
莫顏輕吹宣紙：“睡不著是吧，那去撿藥，反正你都認得。也是可惜，你竟沒能繼承神醫的衣缽。”
他哪裏是睡不著，即便見不到林言，能感受著她的氣息也一刻不願分離。
林言又何嘗不清楚，雖只是餘光攏著，她也已滿足。
信手拿過藥方，軒轅明夕邊看邊道：“瑤瑤比我更適合。”
好久未曾聽到明瑤的名字，林言竟覺分外想念，旋即又想到明雁那張活潑潑的臉，心募地一抽，也說不上是何感覺。
“好了，趕緊去罷，你再呆下去，她恐怕要徹夜難眠。”
被莫顏轟人的瞬間，軒轅明夕仿佛在微笑的眼裏看到林言的神情，心頭一動，他捏著掌心“嗯”了聲，旋即慢吞吞地離開。
然，他並未回去歇息，反倒去看了南宮昱，見玥兒眼神平淡地守在床前，過往回憶如前塵般滾滾而來。對於二人的相遇相知，他算得是見證者，但看起來柳暗花明的姻緣，亦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至少今生如此。
“玥兒，擔心得睡不著嗎？”
“嗯。”
無絲毫隱瞞，玥兒拉他到身旁坐下，眼窩有些發青：“二哥，我不願睡，我想多看看你們，即便清楚那些道理，我亦並非全然能做到。”
褪去那副優游自若的神情，軒轅明夕認為此刻的她才像自己可愛的小妹妹，命運之於她，除了有幼時的寵愛，以及這幾個月的經歷，又有何開心之處。
濃長的黑睫下，眸子深邃如幽潭，他伸出手撫摸著青絲：“我又何嘗不是，玥兒，如今我們只是凡人，又怎能逃離情之束縛。”
“情令人生死相許，兩兩難忘，亦因情徒生愛恨。二哥，白鸞說靈鳥不會有情之煩惱，過去我曾想成為一只靈鳥，”說完，玥兒啞然一笑。
“如今呢？”
他這話自是在問其心意。
目光低垂間，每一寸都帶著濃稠的情意，玥兒輕撫南宮昱的臉，語氣柔和：“當人雖有諸多不好，卻也很好，生死，情意，皆令人難以放下。若有來生，我自然還願做人，早日和昱哥哥相逢，安然度餘生。”
安然度餘生，軒轅明夕又何嘗不這麽想，心中有了牽掛，便時時如一根線將人拉住，不忍離別，寢食難安。
過去從不曾體會的情感，在這短短幾月便悉數經歷，若可以，他自然希望今生便與林言圓滿，若待來生，他們還得等待長大，尋找，白白耗費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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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初一, 天光漸曉，山谷裏蒙著潮濕的霧氣，光滑平整的大石上停著只長腿的鳥, 它左右晃著腦袋, 旋即撲棱著翅膀向上飛去, 霎那間便消散於雲煙之中。
床上的身影牢牢抓緊熱烈的視線, 林言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軒轅明夕, 直到那雙溫潤的眸子張開。真恨不得立馬跳過去抱住他, 她倒是蹦得快，可惜往前一步仍在虛空，濺得浮夢碧籮光華大放。
即便無法相擁, 她倒很會安慰，他安然無恙, 心頭甭提多快活。
莫顏柳眉輕挑, 隨意指搭在軒轅明夕的手腕，若非為了林言, 她才不會一直盯著人看。
鼻尖飄著淡淡的白蘭, 久違的氣息令軒轅明夕心中一熱, 清水眼好似撥開濃霧照見花開，然而眼前之人卻並非心中所想。
四目相對間，他好似在清冷的眼底瞥見微弱的七彩光華，手微微擡起，好似要去摸她的臉, 卻又在臨近時生生頓住, 轉而溫和一笑。
心顫，如汩汩的蜂蜜在灌，林言曉得那目光是在瞧自己。
許是兩人的目光過餘強烈, 莫顏實在受得眼花，旋即起身，不緊不慢地遞過一盞清茶。
些許時日未開口，嘴亦有些木然，軒轅明夕潤喉過後輕抵舌尖，聲音如春水柔和：“謝謝你這些時日的照料。”
感受到林言的氣息十分穩定，他也未再憂心。
“多謝你們情意相通，因此我還有命在這裏閑談，”知他欲起身，莫顏慢悠悠地朝旁靠去，道：“她一切安好。”
喜悅掛在眉梢，林言攏了一臉笑：“當然，不吃飽哪有力氣等待嘛！”
“有道理。”
見莫顏自說自話，軒轅明夕微側目：“可是阿言說了什麽？”
“她很想你，思憶成狂。”
這酸話林言可沒說，莫顏又一本正經道：“可如今我還不能讓你們相見。”
眉頭輕擰，軒轅明夕思忖後終還是問道：“為何？”只是話音落下他便心下了然，起身便欲朝外走去：“三弟可還好？”
說話間，素色裙擺翩然飄進屋，玥兒端著藥過來：“剛剛好，二哥，來，趁熱。”
一眼望去，她眉目如初，無論經歷何事，仍不改從容。軒轅明夕心下惋嘆，欲說些什麽，開口後卻只道了聲“嗯”。
看過南宮昱後，三人出門透風，軒轅明夕眺望河谷，倒是與南山有幾分相似，不由感嘆，好似短短半月，回首已過新生。
幾人言笑晏晏，享受著短暫的安寧。
林言靜靜地聆聽，也為他們的重逢而感到開心。
沿著溪流坐下，軒轅明夕掬了捧水洗臉，面上安寧，心不免沈重，眼下南宮昱未醒，離殤果將成，說不焦急倒乃虛假。
而那股心思好似沿著條無形的絲帶飄至心口，在他的氣息繚繞鼻尖時，林言眸光低徊，幻了聲輕輕的嘆息。
片片花瓣隨溪流飄遠，莫顏盯著指尖的嫩黃，終是開口打破安寧的氛圍：“義父過幾日便會醒來，玥兒，若你喚醒莫幹劍，我們尚有一戰之機。”
當這話從莫顏口中再度說出，且並非從前偽裝的她，輕聲便如巨石砸於湖面。
林言咬著唇，仍被深深地蟄了下，沒有紅腫，卻難掩錐心之痛。
一滴水順著軒轅明夕臉頰滑落，好似攜帶著無盡嘆息。他怎會不清楚這是即將面對之事，想阻攔嗎？
不，他與朱樾炆相同，無論多麽疼玥兒都無法阻止，因這本就是她的使命。存在，乃因有需要，而舍不得這樣的情感，對於命運而言實在不值一提。
“我明白，”梨渦輕漾，玥兒不曾有過一絲黯然，只是微疑：“莫幹劍覆滿怨氣，若它真成為魔劍，昱哥哥無法控制該如何，況且他的傷？”
“無須擔心阿昱的傷勢，我自有辦法。至於莫幹劍，若是你親自將它插入心口，它的魔氣會被暫時壓制。”
青荇在水下飄著，好似隨時要被溪流帶走。
軒轅明夕即使尚不清楚莫顏的打算，也明白要消除南宮昱身上的噬心咒和情蠱何等難，他側目凝視：“莫幹劍需得等滿月才方可喚醒，屆時離殤果已成，還來得及嗎？”
“若來不及，我們又怎還會活著，”莫顏目光遼遠：“那日阿昱已將莫幹劍插入玥兒心口，雖淺卻也將它啟封，玥兒，如今你隨時能讓它再度醒來。”
許是早已接受自己的宿命，玥兒聽得很沈靜，而後“嗯”了聲。
浮夢碧落散發著幽深的藍，林言靜默的目光如絲一般纏在她身上，嘴唇翕動，終是半個字也蹦不出來。
時至今日，她們都已默認結局，甚至不再抱有僥幸。
軒轅明夕也欲說些什麽，只是話在舌尖盤旋著，終又苦澀地咽下，此時，語言顯得蒼白且無力，無論擔心亦或其他，說出來都只徒生哀涼。
溪水潺潺地流著，偶有風聲吹動蘆草，靜默之間，玥兒握住莫顏的手，笑容溫婉：“顏姐姐，你要如何救昱哥哥，你會否有事？”
“玥兒，我是否有事並不重要，”莫顏眉梢輕揚，繡面如芙蓉綻開：“既然你們從未問過我為何如此做，必是心中有所了然，因此也該明白我為何在此，阿昱他......必須完好無損。”
微風輕拂柔軟的青絲，玥兒平和的眼微起波瀾：“如此說來，昱哥哥倒也是其中之一，顏姐姐......”
話還未落盡便被莫顏截斷：“宿命而已，你又何需再擔心他。”
軒轅明夕一直未插話，指尖撥動著青草，他本在去救洛嵐嫣之時就已做好犧牲，卻未料到還會等到最終決勝之日。
他不明前路生死，也不畏生死。
沈吟過後，他輕輕一笑：“莫顏，玥兒，生死有命，還好我們能安於天命。”
他這話倒並非消極，也不是面對命運的無力，縱然這一生有不舍有掛念，可哪一世他們不是如此。既然命運之輪永遠向前，他們便期待著來生，定能重逢。
人間本不問來世，只看今生，可而今他們卻寄希望於來世。
念及此，林言也下定決心，生死共存。
而且自上次之後書神便就沒再出現過，也不曾給過她任何提示，她想，若真面對結局，或許她能向它要曾經的承諾，萬一呢......
月兒冷冷掛在遙遠的枝頭，好似一道柳葉眉。
屋內，夜明珠散發著溫潤清光，軒轅明夕靠在椅子上，一半臉隱在昏暗裏，他靜靜地註視著側方，莫顏正在專心地寫著藥方。
漂亮的簪花小楷躍然於筆尖，他隨口道：“此處真不錯，應有盡有。”
莫顏輕吹宣紙：“睡不著是吧，那去撿藥，反正你都認得。也是可惜，你竟沒能繼承神醫的衣缽。”
他哪裏是睡不著，即便見不到林言，能感受著她的氣息也一刻不願分離。
林言又何嘗不清楚，雖只是餘光攏著，她也已滿足。
信手拿過藥方，軒轅明夕邊看邊道：“瑤瑤比我更適合。”
好久未曾聽到明瑤的名字，林言竟覺分外想念，旋即又想到明雁那張活潑潑的臉，心募地一抽，也說不上是何感覺。
“好了，趕緊去罷，你再呆下去，她恐怕要徹夜難眠。”
被莫顏轟人的瞬間，軒轅明夕仿佛在微笑的眼裏看到林言的神情，心頭一動，他捏著掌心“嗯”了聲，旋即慢吞吞地離開。
然，他並未回去歇息，反倒去看了南宮昱，見玥兒眼神平淡地守在床前，過往回憶如前塵般滾滾而來。對於二人的相遇相知，他算得是見證者，但看起來柳暗花明的姻緣，亦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至少今生如此。
“玥兒，擔心得睡不著嗎？”
“嗯。”
無絲毫隱瞞，玥兒拉他到身旁坐下，眼窩有些發青：“二哥，我不願睡，我想多看看你們，即便清楚那些道理，我亦並非全然能做到。”
褪去那副優游自若的神情，軒轅明夕認為此刻的她才像自己可愛的小妹妹，命運之於她，除了有幼時的寵愛，以及這幾個月的經歷，又有何開心之處。
濃長的黑睫下，眸子深邃如幽潭，他伸出手撫摸著青絲：“我又何嘗不是，玥兒，如今我們只是凡人，又怎能逃離情之束縛。”
“情令人生死相許，兩兩難忘，亦因情徒生愛恨。二哥，白鸞說靈鳥不會有情之煩惱，過去我曾想成為一只靈鳥，”說完，玥兒啞然一笑。
“如今呢？”
他這話自是在問其心意。
目光低垂間，每一寸都帶著濃稠的情意，玥兒輕撫南宮昱的臉，語氣柔和：“當人雖有諸多不好，卻也很好，生死，情意，皆令人難以放下。若有來生，我自然還願做人，早日和昱哥哥相逢，安然度餘生。”
安然度餘生，軒轅明夕又何嘗不這麽想，心中有了牽掛，便時時如一根線將人拉住，不忍離別，寢食難安。
過去從不曾體會的情感，在這短短幾月便悉數經歷，若可以，他自然希望今生便與林言圓滿，若待來生，他們還得等待長大，尋找，白白耗費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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