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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走感情 掙脫不開唇間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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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走感情 掙脫不開唇間的糾纏

月光浸透了層層樹木, 一排排屋瓦在夜色中冰冷如凝霜。樹影在地上堆得隱隱綽綽,好似纏繞得分不開。

許是玥兒步伐太輕,亦或是南宮昱太過陷入曾經的回憶, 總之, 他並未及時察覺玥兒的靠近, 待回過頭時, 人已立在身後。

日光也照不透的眼陡然就亮了, 甚至閃過火焰。收起眼底情緒的瞬間, 墨眸盛滿情意,南宮昱將她攬入懷中,鼻尖蹭在細膩的脖子上, 語氣低柔:“如此深夜,你怎會到我這裏來。”

原本二人成婚前的這幾日, 按習俗不該見面, 但玥兒仍專門挑了夜深人靜後過來,怎能令聽墻角的人不感慨, 林言和軒轅明夕連嘆息都很同頻。

“我想你了。”

玥兒眉眼彎彎, 旋即捉過攬在背後的手, 溫柔地將他的指頭掰開,凝視著掌心紅腫的掐痕,向來八風不動的眼掠過絲疼痛,她安靜地掏出疏玉膏,往他掌心上細細地抹開。

南宮昱凝視著光潔的額頭, 眼底落滿星光, 嘴唇蠕動著,好似極想說些什麽卻遲遲沒蹦出只言片語。

“顏顏,你曾預料到阿昱會真心鐘情於玥兒麽?”

大概是睹景思人, 林言心頭一酸,好似吃了許多山楂。

莫顏已不知扯了多少片樹葉,語氣漫不經心:“是否預料又何妨,無論他如何待玥兒,他絕不會背棄我。況且情意易逝,義父曾對我母後癡心,也不過眨眼雲煙。”

這話意圖明顯,情在有些事面前不值一提。

林言本欲提軒轅明成,臨了卻將它塞回嘴裏,轉而道;“可阿昱和他父親不同。”

“有何不同?”

“他不屬於暗影閣,況且也不屑暗影閣,”話了,林言砸麽著如此說貌似不大好,又補了句:“哦,當然,我並非看不起暗影閣,裏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像你,我是極佩服的。”

扯了太多樹葉,指尖便沾了青汁,莫顏並未表現出絲毫不悅,道:“哦,你倒是比我還了解我弟弟。”

這是林言頭回聽莫顏說“弟弟”這兩個字,雖然很輕,但她明白其情很重。

風月無聲,樹影沈默。軒轅明夕註視著玥兒柔潤的側臉,南宮昱閃著光的雙眸,那個不懂情的冰川已被暖陽捂化,而即將來臨的大婚,真不知是對誰的殘忍。

或許是所有人.....

亭子裏微微泛著熱氣,玥兒認真擦完藥膏,旋即仰頭,眼底的紅順著香霧飄出,點綴在臉頰。

深情凝視間,南宮昱滿腹的話終是沒能跳出,最後悉數化作纏綿的吻,如夏日急雨般落下,每一滴都帶著迫切。

見莫顏跳下樹往回走,林言喊道:“顏顏,你就回去了麽,不等著給阿昱解毒麽?”

“不得回去拿藥。”

話音剛落,一道飄逸的身影便擋在跟前,林言心頭一緊,苦澀好似生滅的浮夢碧落,瘋狂地生長,她壓抑著渴望,魂體發燙。

莫顏卻並未擡頭,她微側身拉開二人的距離,愛搭不理道:“你也學會攔人了。”

軒轅明夕緊扣掌心,抑制著思念帶來的緊迫,竭力平覆著心緒:“人都會變。”

臨近十五,銀盤正亮,莫顏朝回走,目光快速劃過他的臉:“別跟著,僅有那一次。”

閃過的臉讓林言來不及回味,她身子不受控地抖成了篩子,她想見他,瘋了似的想吻他,可她不該如此,她抓過一朵結成冰晶的浮夢碧落貼在心口,以此來減輕渾身的灼熱。

可那飄著若有如無白蘭的氣息,卻重重地在心口抓著,她不得不點住氣穴來穩住自己。

明月,夜色,思念,情蠱帶來的熾熱在清水眼來反覆叫囂,即便有月心劍,即便有加藍,軒轅明夕心底的渴切卻如同野草瘋長。

一陣風來,帶著刺骨的涼意,軒轅明夕隨手將風擋住,他知道林言能看見自己。

那是曾為自己擋過刀的左手,差點被廢掉的左手,盡管已完好無損,卻讓林言每每看向時仍覺心痛,有如爆炸聲轟隆地響在耳邊,眼淚再也無法抑制的奪眶而出,她向上望去,在朦朧的視線中再度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四目相對間,風住聲消,天地無聲,春水眼滾下熱淚,軒轅明夕成功了,他真的再次見到所愛。

千言萬語都化作滾燙的吻,在唇舌的反覆描摹間訴說著極度的思情。

滿樹的黃葉在秋風中摩擦,於洞口發出“沙沙”聲,琉璃燈在嶙峋的怪石上投下昏黃的光,落下的影子與石頭下的花草交纏在一起。

軒轅明夕托著她的後腦勺,林言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在白蘭肆虐間早已不醒人事,明明置於水中,卻好似缺氧的魚。

好似下過一場淋漓春雨後放晴的天幕,她眼底的霧氣漸漸消失,指尖還閃著浮夢碧落的藍。

呼吸仍帶著情動後的紊亂,林言心知快撐不下去,從喉嚨裏艱難地喚了聲:“明夕,快些。”

時間太過倉促,軒轅明夕哪裏能如此快,情蠱帶來的熾熱幾乎要將他點燃,意識混亂間,他只得不斷重覆著:“阿言,我愛你。”

遲來的表白終在動情時說出,盡管前路未知,盡管不知是否有圓滿的結果,可他終壓不住內心的烈火,他也相信自己定會找到她。

“明夕,我已不能更愛你。”

身體已有了撕裂的疼,看他仍無法自拔,林言將掌心貼在他背上,一朵一朵浮夢碧籮朝他心口鉆去。

一股冰涼漸漸蔓延至四肢百骸,春水眼蕩起的滔天浪濤漸漸落下,軒轅明夕收回舌尖,嘴角掛著晶瑩,眉尾下垂,原本該盡快離去,可卻在凝視發腫的唇時忍不住再度舔去。

“唔”聲還未跑出來便消散於唇角,糾纏的發間甚至落不下一絲昏黃的光。林言哪裏曉得他竟如此沈溺,只好在心花亂顫間咬住來回滾動的舌尖。

她本欲餵他喝血,又想到南宮昱的情形,心頭不免大亂,這點血哪裏夠兩個人喝!

也不怪莫顏不看他,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形,是自己忍不住才會跑出來,勾起他的欲念,卻難以驅散。

有一種痛,好似地震撕裂山河,林言忍不住抽氣,他即便被咬,舌尖卻又靈活地閃開,繼續吞咽著口中的甘甜,甚至啃咬。

方才是她自己強行占據身體,若莫顏回來,這場面恐怕會失控。

林言掙脫不開唇間的糾纏,腿晃在半空,身體被他緊緊桎梏,全然使不得力,好在手掌能動,浮夢碧落變做冰花滲透進他的身體,每綻開一朵冰花,她便感覺自己的靈魂碎出一條縫。

燥熱的火爐在冰雨中焰光漸小,白蘭香也從荼蘼變得清幽,清水眼再度睜開,軒轅明夕凝視著她滿頭的汗,忙退出唇舌,一手托著她的臉,嗓子啞得厲害:“阿言,阿言......”

看情形不對,他迅速將人放下,靠在石壁上,手心凝力,旋即飛速替她攏好衣衫。

荔枝眼蒙著冬日的大霧,林言擡起的手被他捉住覆在面上,好似失聲般艱難地擠出話:“明夕,莫顏有事做,別再喚回我,嗯?”

說罷,頭便一歪。

電光火石間,軒轅明夕將她帶入屋中,眼角凝著淚迅速關上門,明明先前忍得很好,然而他今夜卻起了欲念,如何也壓不下,竟故意靠近莫顏,試圖喚醒林言。

他成功了,然而身體卻並未因相親而好受,反倒因淺嘗輒止而痛得厲害。

加藍可心疼壞了,這欲劫如此難熬,他才開始......

夜明珠的宮燈在黑夜中靜靜地佇立,樹影下靜得沒有一絲響動。

莫顏從床上睜開眼,無一絲波瀾,取了藥便徑直往外走。

林言蜷縮在浮夢碧籮邊上,好似三魂丟了七魄,茫茫的眼底飄著大雪,遲遲未曾化開。

走到桌邊時,莫顏停下飲了口茶。

冷冰冰的水灌入肺腑,荔枝眼閃過一絲紅,而後漸漸聚攏,林言將臉貼在冰花上,沈聲道:“我方才那樣是不是對你的身體傷害很大。”

“你倒是什麽都會猜。”

冷冰冰的語氣,然話中卻並無責怪。

“對不起,我該控制住。”

“罷了,站起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不是如你所願親了抱了做了麽。”

林言轉正身子,渙散的眼神又清醒了兩分,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熱,嘴唇發抖:“他.....”

話才說了一個字就被截走:“他可是高手,哪有那麽容易爆體而亡。”

莫顏的話雖一向嗆口,林言漂浮的心卻好似落下些,她輕“嗯”了聲,又想起了什麽,黛眉蹙起:“為何你回來後我便沒再聞到過白蘭,除了方才。”

“情蠱的氣息是跟隨宿主的喜好而散發出香味,我又不喜白蘭你怎麽聞得到。”

“這麽說是因我中意白蘭,因此他身上的子蠱才會散發出白蘭的氣息?”

“恩,這也是他最開始無法確認我的原因,因為他曾在我身上聞到的味道並非白蘭。”

眼前閃過一抹紅,林言脫口而出:“是薔薇。”

此時,玥兒的屋子傳來輕微的聲響,莫顏瞬間閃入房中。

玥兒安靜地躺在床上,露出的皓白脖子上盡是吻痕,林言盯著面無血色,唇卻紅得快要滴血的南宮昱,心再度被揪住。

“莫莫,”南宮昱的氣息散亂得厲害。

莫顏牽著他的手快速穿過走廊,甚至沒見怎麽出手的,他就赤身躺入浴池中,水面結出冰花,他身前的水卻冒著熱氣。

他胸膛上的黑氣來回躥動,好似隨時要破開身體,旋即重重吐出一口血,濺落在冰上,好似雪中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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