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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走劇情 狼父子冷臉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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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走劇情 狼父子冷臉相見

天狼堡北壇, 暗紫色的大堂裏端坐著四個人。陽光透過窗欞傾斜了一地,卻依舊難掩屋內凝重的氛圍。

南宮昱坐在左下方,他微側著身, 目光專註地落在斜對面的池塘裏, 枯萎的蓮花仍保持著綻放的挺拔姿勢, 而幹枯的花瓣裏包裹著翠綠的蓮蓬。

北壇主坐在右側, 他的傷勢已恢覆了些, 不過面容仍有病色, 神情間還帶著一絲驚詫。同樣震驚的還有一旁的副壇主,他二人管理北壇平素也算沈穩威嚴,可此下卻皆有幾分局促, 而這一切都是因大堂上方端坐的人,天狼堡堡主南宮傲。

先前南宮昱差人去天狼堡匯報北壇發生之事, 兩位壇主都清楚總壇會派人前來協助調查, 卻都不曾預料來的人竟是堡主,畢竟此事對於天狼堡來說也算不得多大。

桌下的檀香徐徐燃盡, 聽完了副壇主的匯報, 南宮傲睜開半闔的雙眸, 面容看上去雖祥和,眉眼間卻隱隱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北壇主迅速掃視過出神的南宮昱,沈吟片刻,肅聲道:“尊主,前幾日少主已將各派安撫好, 四皇子也在加派人手巡查, 您無需擔心此事會對天狼堡的名聲有何影響。”

副壇主的目光也快速從南宮昱身上掠過,隨即恭敬道:“尊主,少主雖初出江湖, 但臨危不懼,膽識俱佳,行為做事皆有您的風範,真乃我天狼堡之福。”

聽到北壇兩位主事的極力誇讚,南宮傲眼角微疊:“二位壇主放輕松些,我此番前來並非興師問罪。暗影閣有意栽贓,我們縱使再防範也難免疏漏,況且你二人一直將北壇打理得井井有條,是我該感激你們的辛勞付出,此次北壇主能安然無恙,實乃我天狼堡之福。至於昱兒,他此次下山游歷本就是增長見識,多些試煉,他以後總歸要擔天狼堡大任。”

聞言,南宮昱眼底閃過絲厭惡,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態度恭謙:“二位壇主多有謬讚,關於幾大門派長老被殺之事我實在沒能做什麽,他們不過是看在天狼堡以及四皇子的顏面上才會服從安排。”

一番話說得無比謙卑,全然未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檀香緩緩升起,大堂的氣氛也逐漸變得輕松。南宮傲又照例詢問了些壇中事宜,兩位壇主也盡數答覆,看上去一派衷心,而南宮昱始終坐在一旁聆聽,有問必答,表現得十足孝子模樣。

南宮傲聽得很滿意:“那就勞煩二位壇主準備,一會我好好慰勞下北壇的兄弟。”

待兩位壇主領命走後,他眼眸微側:“昱兒,借一步說話。”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二人就前後落到半山上。站在此處眺望夏城,一條蜿蜒的護城河在陽光下閃著粼粼的光,駿馬在河邊安靜地嚼著草,一片安閑。

南宮昱立在側後方,目光已恢覆昔日的冰冷,似陽光也照不進的深潭。

茂盛的樹葉在頭頂發出沙沙聲,南宮傲站在樹下,烈日也穿不透黑色的衣袍,他沈靜地望著山下,半晌才道:“昱兒,絲絲已去......人死不過一場輪回,你也無須太過責怪自己。不過以後做事切不可魯莽,暗影閣背後的勢力絕非你能想象,你如此肆意妄為,無異於以卵擊石,此次能從柳澤山莊全身而退,難保下次會如何兇險。”

“您還會擔心我的生死嗎。”

不是反問,南宮昱的聲音很輕,像是不屑於說話,卻還是應了一聲。

無風的山頂,連石頭都散發著熱氣,南宮傲回頭定定地看著他冷漠的面龐:“身為南宮家的兒子,你一出生就肩負著天下的安危,若不經歷磨難,你又怎能擔此重任。”

“這就是您如此心狠的理由。”

又是一句輕飄飄的話,語氣卻帶了幾絲戲謔。

南宮傲眼底浮出絲愧疚:“是父親有失妥當,不該從小便對你嚴厲苛責,在你需要關心之時卻置之不理,也不該醉心於術法,以至於走火入魔竟對你......”

南宮昱攏了攏眉頭,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別再說了,您放心,在五弟還未成年時,人前我一定會是合格的少主,絕不令天狼堡蒙羞。而至於以後,請您高擡貴手,放我和莫莫一條生路。”

“昱兒,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先前是不該那樣對你,可我也未想過傷害顏兒,那些年她在天狼堡的日子你不是都看得一清二楚,”南宮傲的語氣很誠懇,全然沒有一絲嚴厲。

南宮昱微揚了揚嘴角,眼底卻滿是嘲諷:“江湖上都稱頌您俠肝義膽,心胸寬廣,各派也皆臣服於您的仁義之下。雖然您是人人敬仰的南宮堡主,可是身為您的兒子,我用這二十年的血淚才明白了一個事實,其實您比任何人都要無情無義,否則我的身體裏怎會流淌著如此冰涼的血,連玥兒......那樣溫暖的女子都捂不熱我這顆酷寒的心。”

提到玥兒,他冰冷的眼眸閃了閃,卻又不動聲色地恢覆了一臉肅然。

聞言,南宮傲的眼神有所閃動,他這些年也有在極力彌補,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少頃,他恢覆了平素的沈穩:“不管你如何看我,為父皆不忘南宮家的祖訓。昱兒,父親清楚你想做什麽,難道你就真的忍心傷害那樣純真善良的九公主嗎?”

南宮昱的目光閃爍著落在夕府,半晌後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您無需擔心。”

“為父絕不會眼睜睜看你和顏兒做出傷害他人性命的事來。”

南宮昱冷笑了一聲:“是嗎?那您命我找莫幹劍做何,難道真的只是您口中所說的要封印它?恐怕不是吧,您難道不是也想獲得它的力量,畢竟在您眼裏沒有什麽比至高無上的權威更重要。”

“混賬,”南宮傲的聲音帶了絲怒氣,伸出的手卻落在半空。

南宮昱不屑地看了看,目光再次落到夕府的白墻黑瓦,完全不理會他鐵青的面容。

空山中傳來一聲長啼,南宮傲捏著拳頭收回手,閉上雙眼:“昱兒,為父到底要怎樣做,才能獲得你的原諒。”

“原諒?”南宮昱冷笑了一聲:“在我面前您不用裝做慈父,您的生養之恩我早已償還,我如今的命是莫莫給的,拿到莫幹劍後我會勸她收手,若您還想利用她,休怪我拔刀相向。”

“好一個拔刀相向!”南宮傲盯著他,眼裏卻露出了譏笑:“昱兒,你能接得住為父幾招,別忘了,你的武藝都是我親自教的!”

“打不過又如何,總之我不許任何人傷害莫莫,”南宮昱答得斬釘截鐵。

南宮傲微側下頭,看不清眼裏的神色:“你無非還是記恨為父對你的母親置之不理。可你為了顏兒去傷害無辜的九公主,難道就不殘忍嗎?她只是個可憐的孤女,兩代人的恩怨,又與她有何幹系?”

一只潔白的小鳥安寧地在枝頭上曬著太陽,一條眼鏡蛇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茂密的枝葉中探出,快速兇狠地將柔弱的小生命吞入口中。

南宮昱凝視夕府的目光沈了沈:“我從未說過自己是好人,您若是沒事,我就先去了。”

“等等,”沈悶的空中再次傳來聲低低的嘆息,南宮傲迅速扒開他的胸膛,目光卻有些詫異:“昱兒......你,你的傷?”

“我沒事,”南宮昱皺著眉頭拉過衣服,又往後退了一步:“父親的咒術可真是無人能及,連妙仁子神醫都束手無策。”

說罷,他又是一陣輕笑,滿臉譏諷。

南宮傲伸在半空的手再次空落落,收回後從懷裏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不容他抗拒地推進口中,語氣無奈:“為父會在夏城呆上幾日,你若是有空可以帶九公主來坐坐,遲早都是要見面的,至於顏兒……”

“不勞您操心,莫莫她很好。”

話音未落盡,半山上就不見了南宮昱的身影。

一圈光消失在眼前,林言撐著臉,荔枝眼閃了好一會才道:“淚淚,你給我看他們父子的畫面是什麽意思?”

本來無淚劍打算過兩日再出來,不過昨夜她也清楚了七七八八,它即便靠近應該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當然它也是想試試她如今的承受力。

不過給她看這幅畫面,它自是別有用心:“哦,本座知道這兩日你因小夕夕的事煩悶,他們又說你身子未好徹底不讓你出門,我想你肯定憋得慌,遂給你解解悶咯。”

“解悶?”

林言盯著窗臺上的小黑尾巴,昨夜思慮過多,腦子還有些發漲,她點了點額角:“如今我雖不明白莫顏和南宮昱的關系,但看起來他可是要為了她而要繼續傷害玥兒,淚淚,你知道我對你主子有意見,怎麽劍胳膊還往外拐。”

“本座是幫理不幫親。”

“這麽說,你會幫我阻止他?”

“不能,”無淚劍變成小小的一條落到桌上:“怎麽做在於你,不過若你和臭小子拔劍相向,本座還是只能幫他。”

“那你給我看他和他老爹做什麽,看樣子他很慘,而且那咒術還是他老爹親自下的,若讓他愛上玥兒,豈不是要讓南宮傲給解了那玩意,可如今我這樣幹得了這事?而且這是莫顏的身體,就是她要南宮昱拿玥兒祭劍,我能阻止得了?”

昨夜林言想了許多,無論小愛心何時圓滿圓滿,無論她對軒轅明夕如何,又怎樣擔心玥兒,她都不該陷入那些情緒無法自拔,既然她還在,那她就該好好面對。

只是沒想到才稍微安了心,無淚劍就顛顛地跑來給她補充了這些日發生的大事,包括但不限於軒轅明夕被兩個哥哥叫去喝茶,夏城來了許多人,南宮昱和他爹的硬剛,也補全了她過去的一些猜測。

如今暗影閣在後伺機而動,林言本打算破掉玥兒的純陰處子之血,她一直挺猶疑,認為如此盤對玥兒不好,對軒轅明夕不好,或許對南宮昱也不好。

不成想這狼崽子果然還是狠心不改,仍對玥兒抱著同樣的企圖,還對莫顏一腔熱心。

如此來,林言就不得不讓自己狠心些,破除玥兒純陰出自之血絕不能讓南宮昱來,萬一得手了馬上就帶她回南梁國提親,或者直接私下成親,這不是沒可能。

她既然還在,就不能允許玥兒就這麽平白的沒了命。

而且如今是她在這具身體裏,若莫顏執意要傷害玥兒,她恐怕得想法子暫時不把身體還出去。

既然書神說自己在這裏還有深意,林言也不再自怨自艾,她總是要努力去做,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破掉玥兒的純陰處子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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