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走感情 他無時無刻不在撩她

關燈
第126章 走感情 他無時無刻不在撩她

一彎銀勾似明亮的笑眼懸掛在蒼穹, 林言埋頭喝著銀耳湯,餘光時不時地瞟向軒轅明夕和玥兒,二人的神色看起來都很平靜。

沈默從來不是她的作風, 便故意探過八卦的腦袋:“公主, 狄妃娘娘都問了你些什麽?”

“無非就是些過往, 我和二哥大概講述了些一路來的經歷, ”說話間, 玥兒不經意地瞟向門口, 南宮昱還沒回來。

軒轅明夕放下玉勺,帶了絲歉意:“玥兒,今日之事實在抱歉, 待三弟回來後我定會向他說清,你不必擔心。”

“二哥無需多禮, 我只是擔心日後狄妃娘娘得知退婚之事, 恐有所抱恙。”

“嗯,待此事過去, 我會好好同母妃說清楚。”

“此事?什麽事?”

林言雖有些心不在焉, 卻迅速捕捉到了話裏的重要信息。

軒轅明夕微楞, 隨即恢覆如常:“沒什麽,雁兒說你的手指受傷了,沒事吧。”

聞言,玥兒也將目光落到她裹著紗布的手指,眼神微轉。

“沒, 沒什麽, ”看著二人關切的眼神,林言捂住手指放到膝蓋上,又補充道:“只是一道很小的口子, 已經擦過藥了,真的沒事!”

正在這時,明瑤快步走來:“公子,神醫有事找你。”

“好,玥兒,三弟應是快回來了,”軒轅明夕起身,又晃了林言幾眼,才和明瑤一起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憔悴背影,林言頓時心下了然,就算他們瞞著自己,她也能猜到,北夏國的儲君之爭既然情勢危急,他又怎可能獨善其身。

玥兒將她的失落盡收眼底,似是無意間說道:“二哥畢竟是皇子,他亦無法選擇。”

“嗯,我知道,就像你的身份一樣,”林言擡起頭鄭重地望著她:“其實就算你們二人明白前路危險重重,還是一樣會勇往無前,可我不想你有事。”

玥兒揉著她的頭:“我當然清楚。”

先前在柳澤山莊林言以為會離開,遂忍不住向玥兒坦白了身份,可她竟絲毫未詢問其他,好似那很尋常。

林言瞥了眼小愛心,心中一轉:“玥兒,若我說自己很快就要離開了,你……”

“我會在意。”

自己想說的話從她口中說出,林言鼻頭一酸,看來自己確實該那樣做,畢竟可以保護玥兒,她勉強扯開一絲笑:“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

話音落盡,她便被攬入懷裏。

“言兒,無論你在哪裏過,我都希望你開心幸福。”

蓮花的香味在鼻尖蔓延,宮燈在暗夜中沈默地亮著,南宮昱從暮色中閃出,一擡眼就看見了林言眼角的殘淚,他微微咳了咳。

林言迅速吸了幾口氣,擡眼望去,狼崽子似乎憔悴了不少,她起身道:“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好,我一會就回來。”

月光靜靜地灑落,林言一路踢著腳下的石子,不經意間就走到門前,白蘭花稀拉拉地掛在枝頭,她望了望,隨即坐在樹幹上晃蕩著腳丫。

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加藍從身後鉆出,穩妥妥地落在她懷裏。

“你怎麽還沒休息,”林言撫摸著它的羽毛,柔軟的觸感讓她心中的煩悶少了些。

加藍用嘴輕輕戳了戳她的手心:“你以前可沒這麽多心事嚕。”

“嗯,唉,我好似越來越不中用了。”

“你怎麽就不中用了。”

軒轅明夕剛來便聽到她和加藍在閑聊,今日狄妃的話讓他有些在意,在意她會失落。

林言一低頭就看到了溫潤的春水眼,她渴望的,卻不敢觸摸的。

許是糾結了幾日,現下心思倒算平穩,她沈靜的收回目光,輕聲道:“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嗯,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然而出口卻是:“不是你今日說晚上同我賠罪嗎?”

原來他也會如此找借口。

林言自然聽得出來,疑心在夜裏情蠱又幹擾了他的神智,再加上這是他在意的身體。

“嗯,今日是我不好,不該偷聽你們的談話,你想我怎麽賠罪。”

話音剛盡,身旁就多了道人影,隔得很近,那股迷戀的氣息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竄入鼻尖。

擔心情蠱,林言往旁挪了挪,然而身側便是樹幹,她的頭卻沒撞疼。

她擡起頭,猝不及防地對上溫潤的眼,心一瞬停滯,在好一會才抖擻著縮回肩,垂下目光,結結巴巴:“謝,謝。”

白蘭的氣息撲面而來,若非有加藍,方才軒轅明夕差點要忍不住低下頭去。

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他想好好聊一聊。

林言努力地定了定心思,找了個話頭:“如今北夏國的局勢很覆雜嗎?你必須要被牽扯進去嗎?”

軒轅明夕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嵐:“嗯,今日我見了二哥和四哥,他們的意思也很清楚,無非是讓我審時度勢,雖都說給我時日好好考慮,可如今的局勢容不得多做考量。”

雖然林言並不清楚一個無權的皇子怎會被卷入其中,但想必中間也許多牽連,她也做不到幫他排憂解難,只得道:“無論你做何選擇,我都相信你不會有事。”

心念一動,軒轅明夕轉過頭:“你很擔心玥兒,擔心她被三弟祭劍,擔心她被暗影閣發現純陰之血,你擔心她會死,若我在儲君之爭中活的希望很渺茫,你會擔心嗎?”

猶如晴天霹靂,林言的腦子一瞬轟鳴,她直勾勾地望著他:“怎,怎會,如此嚴重?你只是不受寵的皇子,怎麽可能會死,不可能的!”

他會死?不,這怎麽可能,他怎麽能死,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似是很滿意她的擔心,軒轅明夕一反常態地繼續道:“怎會不可能,我即便身手好,能自保,可還有母妃,還有夕府,我不能棄他們不管不顧。”

腦子還嗡嗡著,林言扯著他的袖子,頭搖得如撥浪鼓:“不,你,你不會有事的。”

“可你不是說自己要離開嗎,既然你要走,又何必在意我的生死。”

對於昨夜她說自己會離開的事,軒轅明夕雖不清楚,但他很介意,很在意,他想問她為何要離開,要去哪裏,然而話到嘴邊卻好似成了賭氣,只是他並未意識到。

林言朝他靠了靠,身子有些發抖,過了一會才勉強鎮靜了些,她竭力維持著平和:“加藍告訴你的?”

老鳥沒吱聲,軒轅明夕也只是盯著她,他想聽到她的心聲。

心飛快地晃著,林言不敢看他,只得繼續:“我嘛,日後公主總是要嫁人的。”

“你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他平靜的語氣很溫和,但卻莫名有些發涼,不像質問,卻讓人心發痛。

林言捏緊了掌心,努力組織著措詞:“我的事與你無關。”

“無關?”軒轅明夕捏著她的肩膀,將她轉身對準自己:“你說自己與我無關?”

素來溫潤的春水眼好似浮著薄霧,又似有微微的怒氣。

方才他的話還讓林言腦子不大清醒,鼻間的白蘭又讓心無比發慌,她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得轉道:“你最近可真是憔悴了不少,連黑眼圈都有了,還是早些休息吧,我,我先走了。”

說罷,她就打算往下跳,然而卻根本無法動彈。

有濃烈的白蘭香飄在鼻尖,林言心道不好,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用力過猛,遂一個重心不穩向前倒去。

好似投懷送抱。

二人的頭發交織在一起,分不出彼此。靜默無言,只有狂亂的心跳聲,咚咚咚......

林言很想推開他,卻渾身無力,她實在太渴望,又如何能抗拒。

抵在她肩膀上,原本疲憊的心如同找到了依靠,軒轅明夕用力地環著她,甚至不顧及是否會引起情蠱發作。

白蘭香愈發濃烈,加藍喚來白鸞,各自立於肩上,兩個悶嘴葫蘆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如此坦誠,得更徹底些。

在反覆的掙紮間,林言費力地推開他,兩人之間稍微拉開些距離,心緒覆雜,可她明白,若自己總如此逃避,或許真的無法面對自己。

凝視著她低垂的眼,軒轅明夕一只手從腰間提到她胳膊上,竭力穩了穩心神:“我知道情蠱之事令你很苦惱,我原以為師傅能有方法,可此乃蠱術,唯施術者能解開,好在有加藍,我靠近你時會斂息,加上結界,以及藥物,或許能讓你不難受。”

月光淡淡的灑落在身上,鼻尖的白蘭分不清來自哪裏,但林言的意識尚且清醒。

心間如潮水湧動,她幾近顫抖,卻又挪不了半分。

見她仍舊不答話,軒轅明夕竟有些心慌,放在胳膊上的手又移到臉上,擡起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你在想什麽,告訴我可以嗎?”

發燙的指尖順著皮膚竄入肺腑,林言望著他,心頭滾了又滾,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我有很多的話想對你說,但面對你時,我才發現它難以出口,甚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尾的紅好似針刺向軒轅明夕,他忍不住輕撫摸她的臉,語氣溫柔:“你想說什麽都可以,我會聽著,我不希望你因我而苦惱,我希望你能如以前那樣開心。”

以前?不過才三個月,這份愛怎麽能如此沈重。

林言望著他,在厚重的繭裏打開道口子:“軒轅明夕,我不知道玥兒和加藍告訴過你什麽,但我們是因情蠱才聯系在一起,而能解開它的便是情蠱的主人,我只是暫時在這具身體裏,借著情蠱而獲得你的關心,或許還有那些情感。”

她既然猜出了莫顏,軒轅明夕也不再隱瞞,但話語間明顯有些迫不及待:“你認為我對你,僅僅是因情蠱,還有這是莫顏的身體?”

“莫顏……原來她叫莫顏,是顏色的顏吧。”

“她叫林莫顏,和你的名字像,也有些不像,我也不清楚她為何會做這些事。”

“我曾見過無數次她的身影,而在柳澤山莊,或許刺殺那次,都是她出來保護了你們,而並非我。”

說起來時,林言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曾以為自己經歷了百次穿書的奇遇,或許這次真有了金手指,卻原來她不過只是個跳梁小醜,在他們故事裏的過客。

見她垂下目光,軒轅明夕再度讓她擡頭看自己,語氣不容質疑:“你不用將自己與莫顏做比較,你便是你,獨一無二的你,在那些經歷裏,我們所看到的都是你,並非莫顏,即便是玥兒,在乎的也是你,你明白嗎?”

春水眼落著月光,如此令人舒心。

林言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渺小,不堪,那平凡卻又不認輸的倔強,還有脆弱與自卑。

她曾生而為人,本就謹小慎微,後來當了不同物種,也只是暫時逃離人的天性,而再度為人,那些天性裏的膽怯,弱點,在經歷愛後被全盤袒露出來,原來她如此渴望愛,卻又認為那些愛不屬於自己。

或許改命的執念從來都不是因為她愛錢,愛自由,而是她想以被愛的形式重新活過。

原來她執著的竟然是愛,原來書神讓她說“我愛你”竟是這個意思!

她的脆弱落在心底,撓得軒轅明夕是從未有過的心慌,唇動了又動,他迫不及待地想吻她,想將她揉進身體,抓著的指尖又燙了幾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