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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走感情 她許久沒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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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走感情 她許久沒說“我愛你”

七月末的夜空, 星河璀璨,皎光萬傾。

林言在床上翻來覆去,索性睡不著就走到門外的白蘭樹下, 許是近日連軒轅明夕的臉也沒好好看過, 她總是餓得慌, 總想吃。

她啃了雪梨仍舊餓, 便端起紅豆糕吃起來, 又覺糕點仍不夠甜, 便將蜜餞夾在裏邊一起吃。

月光灑在她若有所思的臉上,在夜色中朦朧著。

而她的舉動卻被軒轅明夕收了個徹底,他也睡不著, 本想進去看看她,卻最終還是靠在白蘭樹上, 卻未成想她會睡不著, 半夜獨自爬起來吃東西。

她吃著,他盯著, 盯著盯著又好似覺得不能再繼續看, 便轉頭故意望著天上的一彎銀勾。

白蘭落在桌上, 林言擡起頭望著稀疏的花瓣,嘆了聲:“白蘭就快雕謝了呢,”頓了頓又喃道:“不知道神醫明日在不在,都還沒來得及問情蠱之事呢。”

自醒來後,她的思緒便雜亂成一團摸不到頭的線, 想要抽絲剝繭反而越理越亂。

林言本有諸多疑惑, 那日正當她問關於江磊之事,妙仁子卻恰巧出現,還說了一句“無巧不成書”, 好似什麽提醒。玥兒也只說冥冥中自有安排,柳澤山莊那麽驚心動魄的事,就這樣一筆帶過。

他們雖未說清,然而她卻認為諸種巧合加在一起便叫刻意為之,甚至讓她懷疑是否有個上帝視角的人在背後安排著這一切。

“難不成還有其他的和我一樣的人......”正說話間,林言又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

她轉念一想,假若江磊和神醫在一條船上,他們聽從於某人的安排,也可以理解為他們背後有一個類似暗影閣的組織,但是為了維護正義,它們相當嚴密,隱秘於江湖中,無人知曉,因此自己才不知道,如此也能解釋此次的虎口逃離。

和她一樣的人,是何意?

軒轅明夕想下去問問,問她來自何處,知道什麽,又意欲何為?

然而想到那夜之事,他卻又有顧慮。

林言自然沒察覺到他,只是邊吃邊自顧喃著:“白鸞和加藍......這兩只靈鳥會不會是那個組織的信史,因此才被送到玥兒和軒轅明夕身旁,他們兩個也很像,不就是天選之人?對的,或許就是如此,他們過去都曾經受苦難,搞不好背後還有什麽秘密。”

聽到她極低卻依舊起伏的音調,軒轅明夕不由得停下指頭的動作,白蘭花瓣躺在手掌,如同落在掌心的月牙。

沒想到明瑤居然對她說了自己的過往,難道是因為莫顏?

而她的懷疑卻與自己不謀而合,自從妙仁子提及命運後,軒轅明夕再回憶過往種種,便覺一切皆太過巧合。

生命中那些看似偶然的事件,站在命運的角度審視時,便都是理所當然。

“如果真有那麽個地下組織,我是不是不用擔心離殤樹,他們肯定也在派人保護玥兒,”林言拍了拍桌子,又迅速搖搖頭:“不行不行,我不能把玥兒的性命寄托在看不見的人身上,唉,可我如今就跟瞎子一樣,要不還是先下手為強吧!”

“瞎子?先下手為強?”軒轅明夕凝視著她真摯的雙眼,有些沒明白:“她這又是想做什麽?”

“軒轅明夕,軒轅明夕,我,我……”

聽她只是低低地重覆地喚著自己的名字,好似想說什麽,卻又遲遲未落下。

軒轅明夕心尖好似蜻蜓立於初荷,甚至想立馬落到她身旁,抱住她。

夜風吹來,如同輕柔地撫摸。林言撓了撓額角,聲音有些發虛:“可這樣委實不厚道,他們都不會樂意,但如此便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要不要做呢?”

軒轅明夕見她雙頰發紅,卻不知她所言何事。

“不過玥兒好像確實有事瞞我。”

林言側頭望著天邊的銀勾,回想起昨日下午去找玥兒時,正巧見妙仁子把手搭在玥兒手腕上,見她來後就不動聲色地放下。她上前問,妙仁子平和地說只是例行檢查,讓她也把手腕拿過去。

雖然一切看起來很平常,可一路來玥兒太過淡定,是以林言認為玥兒身上肯定有什麽她不知道,而且相當重要。

軒轅明夕以為玥兒瞞住的是情蠱以及莫顏的事,莫顏不知何時會出現,她到底要做什麽,而林言的生死和去留又皆系在她手裏,因此他和玥兒決定不提及此事,這樣反而更安全。

想到玥兒與軒轅明夕,林言總忍不住心痛:“命運之人,我難道也該同情南宮昱嗎,在我不知道的背後,他說不定也很可憐。”

先前妙仁子曾在南宮昱昏睡之時仔細檢查過他的身體,確實令人惋嘆。

軒轅明夕亦諸多不忍,盡管自己的過往幾多苦難,可至少狄妃、妙仁子、明瑤、甚至夕府的上下都對他很好,行走江湖亦算自由。

可南宮昱不知曾經歷如何過往,甚至連情感都無法擁有。

念及此,軒轅明夕默念道:“一個悲傷的少年,莫顏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他在莫顏心裏應該也是如此,要不然她怎會冒險出來救他?”

即便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他堅信南宮昱和莫顏間存在關聯,而在柳澤山莊對戰時,用出往生咒的便是莫顏。

一具身體兩個靈魂,沈睡的靈魂能出現,這絕非易事。

星子在天幕上閃著亮光,像無數只沈默的眼睛,靜靜地註視著白蘭樹旁的兩人。

林言拖著頭:“南宮昱和這具身體的主人也不曉得是什麽關系,自他從冰池抱我回去後,他的身體就不冷了,也不拿白眼看我,卻又不冷不熱,或許他們是在密謀什麽,那個緋衣女子是關鍵,先前我一直不敢去問,其實本不該因為軒轅明夕而這樣,她或許事關玥兒的生死,我又怎會逃避呢。”

聞言,軒轅明夕確信她並不清楚莫顏之事,然而他卻不明白,她說的因自己而這樣是何意,只好繼續聽著。

林言想到這個問題,便迅速在心頭呼喚道:“尊敬的書神大人,您在嗎?”

耳邊傳來一聲咕呱,她本有些開心,卻遲遲未聽到聲音,又是一聲跳入荷塘的咕咚。

她嘆了嘆,看來書神真不靠譜。

沒聽到聲音,卻感覺她好似在說話,軒轅明夕道:“加藍,她在做什麽?”

老鳥其實不想吱聲,希望他們可以自己理解,畢竟心頭的問題它也不能幫忙理清。

但加藍又畢竟是好鳥,它道:“發呆嚕。”

“發呆?”

“你不信嚕?”

“怎會,只是,”想到她方才的話,軒轅明夕眼眸微轉:“她為何知道你?”

加藍沒說之前,只說了那日明瑤帶它認識林言之事。

正在此時,卻聽到呼喚。

“加藍,你在嗎?”

雖不該打擾,可林言心中總有些乏悶。

老鳥看了看自家主子,落到桌面後親熱地蹭了蹭。一瞬間鼻尖湧上白蘭清香,林言將它抱在手裏,白蘭又淡了些,她也沒在意,道:“加藍,抱歉,有沒有打擾到你。”

“沒有,小言言有什麽想問的嗎?”

見二人熟悉得完全不像才認識,軒轅明夕有些疑心加藍誆了自己,可靈鳥怎會對主人說謊?

只是他來不及思索,因為林言摸在加藍翅膀上就如同在摸他的手,盡管斂了息,他卻感覺燥熱。

林言繼續摸著,這是軒轅明夕的靈鳥,看著它就仿佛在看著他,她忍不住地想親近。

過了會,她才道:“嗯,今日他的神色看起來不大好,是發生何事了嗎?”

明明一個在樹上,一個在樹下,還非得通過自己這只老紅鳥,加藍往上掃了眼,慢悠悠道:“你可以自己去問嚕,小夕夕想必會告訴你。”

“不,我不能。”

“怎麽不嚕,你這幾日如此反覆,一直在告誡自己要如往常那樣,可你卻並未同他說過幾句話,你這樣叫正常樣?”

此話一出,林言原本就暗的荔枝眼可更黯淡,她垂著頭:“經歷了那麽多生死,我原以為自己可以很快釋懷,可我高估了自己,我不該這樣,卻又忍不住,加藍,我該拿他如何是好?”

經歷生死是何意,軒轅明夕有些疑惑,可他聽出了她在因自己而苦惱,她向來坦誠,是考慮到了什麽,或許是因情蠱嗎?

加藍同時聽著兩人的心思,認為自己這個老紅鳥該當得徹底些。

它道:“你許久沒說我愛你。”

“嗯。”

先前在柳澤山莊小愛心漲過半時,書神就告訴她可以不用說“我愛你”,只專註保護玥兒就行。

“但你其實很想說嚕。”

“嗯。”

林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每次望著軒轅明夕都忍不住想表達自己的心意。

軒轅明夕疑惑,難道“我愛你”還有別的意思?

“小言言,我認為有這樣一個可能,或許你坦白了自己的心,說不定能放下。”

靈鳥不打誑語,可加藍看著兩根木頭,也只得使勁忽悠。

“坦白?怎麽可能,且不說他……”

“他心裏有人”,林言終是沒說,只是道:“我都不知自己幾時離開,說了又能如何,徒留悲傷罷了。難道要賴著不走嗎,不可能,這是別人的身體,我是要還給她的,或許快了。”

她在說什麽,她要離開,她要去哪裏!

軒轅明夕心頭一驚,趕忙想跳下去。然而,一股無形的力道擋在眼前,他看著加藍,不明白它為何要阻止自己。

他一下來,可能更糟糕,萬一情蠱又發作,月心劍都要受罪。

加藍嘆了嘆,繼續苦口婆心道:“小言言,你都沒試過,怎麽曉得嚕,況且小夕夕並不清楚‘我愛你’是何意,說不定你坦白了自己就能放下。”

它這話昭然若揭,不知道,現下也要快知道了!

林言拿著白蘭:“是嗎?那你可以告訴我他們的故事嗎?”

她本不想知道那些事,可她始終放不下,或許內心有所記掛才會念念不忘,說不定知道後就能放下。

加藍扇了扇翅膀:“不能,你可以自己去問嚕。”

自己問?林言心中低沈,她不能靠近他,她太明白自己的欲念,可她不該如此。

“不了,我不會問,我會註意保持距離,我們之間本就不該有任何關系。”

軒轅明夕聽得模糊,卻隱約猜測她似是在問自己與莫顏,雖並不清楚她怎會知道,可那一刻,他心裏有聲音在急促地欲解釋。

他不要他們之間有距離。

他不明白,可他的心卻明白,他愛她,愛的只有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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