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走感情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關燈
第109章 走感情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是什麽, 軟軟的?

林言好似抓著什麽東西,可片刻後卻消失了。意識尚不算清醒,她搭了搭眼皮, 胸前硬邦邦, 稍微一動疼痛感便鋪天蓋地襲來。

伴隨著“嘶”聲, 鼻尖飄來清幽之味, 蕩入心底甚是好聞。有清脆的鳥鳴飄著, 她摸了摸, 嗯,這是??

林言猛然地睜開眼,一根圓溜溜的柱子立在前邊, 上雕精美圖案,乃是騰飛的鳳凰。

她費力地擡起胳膊, 是人的手沒錯!她低頭掀開上衣, 胸口薔薇形狀的印記還在!

而只是如此輕微一動,便扯得背生疼, 她又忍不住地“嘶”了聲。

有溫潤的氣流湧向眼眶, 林言咬住唇, 下巴抖了抖,過了好大片刻才道:“書神大人,您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這次小青蛙的咕呱聲來得格外迅速,慢悠悠飄在耳邊:““小言言,你難道不該謝過本神嗎?”

謝, 我謝您個頭勒!

她在心頭齜牙咧嘴, 面上卻和善得很:“書神大人,您如此不講信用。”

“怎麽能夠。”

伴隨著緩悠聲,小愛心飄到她眼前, 金光奪目,林言還不算特別清醒,她咬著腮幫子,一個字一個字道地吐道:“您老人家又玩什麽把戲!”

“小言言別氣,這身子可傷著呢,”在輕柔的風裏,小愛心的光漸漸消散,緩慢聲道:“你瞧,本神可沒騙你。”

散盡金光的小愛心裏晃著粉金,粼粼閃動,但它的兩個角確實未滿,在金光大作下看不清,但如今仔細一看,倒是差了些。

背上的疼稍微一動就鉆心,林言抖了抖臉皮,她本想懟上幾句,明明先前它老人家話裏話外都暗示柳澤山莊那夜她可以完成任務飛升成富婆,如今竟又害她一場空歡喜。

但她此刻本就虛弱,一旦懟過去,只怕老人家又要開啟念經模式,她才懶得聽。

既然任務沒完成,自己眼下又好端端地躺著,林言猜想他們應該好好的離開了柳澤山莊,她略作思索後道:“書神大人,只要小愛心滿了我就可以走嗎?”

“自然。”

“好,那您給我看接下來的劇情吧,我會爭取盡快完成任務。”

“哦,小言言,你先前在柳澤山莊代替小玥玥成為血祭之人,因此故事發生了變數,所以沒得看了,你自己努力吧。”

哈?變數?自己努力?這怎麽聽來有些黑心呢!

若非身體痛得厲害,林言認為自己高低能和書神吵上幾架,雖然小愛心看起來只差一點,那萬一怎麽都餵不飽呢,她豈不是又是一場竹籃打水!

越想她越有兩分激動,竟還咳了兩聲。

慢悠悠的聲音好似在湊熱鬧:“小言言,既然都已堅持了這麽久,如今勝利在眼前,你怎地還喪氣了,這本不是你的作風。”

哼,作風,林言都要被氣笑了,她是蒙了心才執著地改命,若曉得如此艱難,她還不如在第五十次星球爆炸後就死了算了!

“好了,小言言,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樣吧,看在你盡心完成任務的份上,本神給你開開脈輪,如此你方能多些功夫傍身,萬一看不慣小昱昱,你也可以削他,如何?”

不得不說這話還有幾分誘惑力,林言抓了抓被子:“真,真的,把我變成高,高手?”

“不錯,你想飛就飛,看不慣就刀人,也能保護玥兒,指不定很快就能完成任務。”

這話多少有些像樣,林言又被打了巴掌給了棗,沒辦法,誰叫她是掌中魚肉!

她正準備再問上兩句,小青蛙歡快地叫了聲,書神又沒了影。

林言盯著搖晃的樹影,眼皮越發的沈,她又想睡了。此時,一抹淡粉的裙角似風般飄入虛光裏,步步生蓮。

她帶著真摯的目光往上爬,還沒來得及看到思念的臉,手便被握住。

柔聲款款:“言兒,你終於醒了。”

林言註視著靠在床沿的臉,氣色如常,除了有些憔悴,看起來沒甚大礙。

心念一動,鼻子發酸,她拽了拽被角,笑得很是歡快:“嗯,我醒了,你是不是擔心壞了。”

玥兒朝她的額頭探去:“言兒,你背上的傷得恢覆些時日,暫時不能動。”

“好。”

明明受傷仿若昨日,林言卻覺好似重逢故人,她壓下發酸的眼角,故作鎮靜道:“對了,他,他們兩個還好吧?”

玥兒替她捏了被角:“二哥受了些傷,索性救治及時現下已無大礙,昱哥哥......他也還好,就數你傷得最重。那日你暈倒後我們連夜逃出,由於柳澤山莊離北夏國邊境不遠,遂來了此處。”

“就這樣?”

聽到軒轅明夕沒事,林言提在嗓子眼的心往下落了幾分,不過仍有些疑惑,她記得暈之前南宮昱似乎魔怔了,便不死心追問道:“南,南公子不是......”

“言兒,都過去了,現下最重要的是把身子養好,其他的日後再說好嗎?”

林言發出乖巧的“嗯”聲,不再追問下去。心如同被撐滿的帆,而身體的痛又讓她目色漸沈。

“你現在許是乏得很,再堅持下,神醫特意囑咐待你今日醒後喝了藥再休息。”

神醫?莫不是妙仁子,那情蠱豈不是有搞頭啦!

林言強打起精神,凝視著柔軟杏眼,她狡黠一笑:“你下來點,我有話與你說。”

見玥兒乖乖拿了耳朵側下下來,她微側頭在瑩白的小臉上吧唧了一口。

書神說得沒錯,其實能夠再次回來,林言有著隱隱的開心,她舍不得玥兒,舍不得生命裏第一個如此寵愛她的人,如家人,如朋友。

她正笑得滿心歡喜時,從門口處投來道凜冽的目光,好似要把人生吞活剝。

擡起眼望去,只見南宮昱靠在門上,墨眸仿若要刀人。

呀,狼崽子的目光還如此兇殘,很有力道,看起來身體似乎沒事了嘛。

南宮昱輕咳了聲,轉身,假裝留了道負氣離去的背影,玥兒寵溺一笑,林言好似在冬日裏圍爐飲茶,歡聲四起,如此愉悅。

透過小軒窗,軒轅明夕靠在樹上盯著屋內,方才林言還在昏迷時,他便去看了她。

她攏著眉頭,眼角有淚盈出,還不斷呼喊著自己的名字,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升起,他還不確定那樣的情感,但卻如飲甘露。

怕她亂動傷口裂開,軒轅明夕緊握住她的手,掌心交疊間他甚至不願松開。

在她即將醒來的那刻,他甚至有些激動,可一想到她睜眼就看到自己時他卻猶豫了,在沒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不能表現得如此明顯,他向來隱忍又不輕易表露情緒。

此時,樹下傳來聲輕咳。

軒轅明夕低頭,淺笑道:“怎麽了三弟。”

“二哥,你傷勢未愈,先下來吧。”

軒轅明夕剛從樹上落下,手裏就被塞進了玉盤,藥碗裏映出自己的臉,他抵了抵額頭。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了一地,柳木案臺上的青花瓷瓶裏插著幾朵顏色各異的月季。門外一樹白蘭,肆意飄散。

風帶來白蘭幽幽的清香,林言心頭一跳,朝門口看去時,卻飄來暗色的衣擺。

她悻悻地轉下眼,又仔細聞了聞。

南宮昱走到床邊拂起玥兒,聲音不算涼薄:“我想起還有要事同玥兒說,先帶她走了。”

切,吃醋精!

林言還未來得及接嘴,又聽他道:“過去的事你且不用擔心,如今一切妥當,此處也很安全,你且安心養好傷,日後我可帶你出去游玩。”

咦,狼心變人心啦?

她想擡起頭看看熱臉,結果還沒側上去,人就飄沒了影。

哼哼間,林言啐了嘴:“小氣鬼。”

微風吹了些白蘭花瓣飄進眼底,鼻尖也全是白蘭的幽香。

她乏得撐不起眼皮,雙目微闔自顧嘀咕著:“軒轅明夕府上居然有白蘭,不過這個季節白蘭還開著,可真是稀奇。”

白蘭香越發濃烈,還帶著陽光的味道,林言使勁嗅了嗅,漾著一臉歡笑:“門外的白蘭樹一定開得很好,味道如此清幽,我得趕緊緊好起來下床看看——”

話未說完,便被截斷。

“嗯,不過快雕謝了,你得趕緊恢覆好才是,”軒轅明夕端著藥碗走到床邊。

魂牽夢繞的聲音好似隔世而來,林言的心如同卷曲的花瓣一片片舒展開,身子有些發顫,甚至不敢睜開眼,明明想見得發狂,她卻反而將頭埋進軟枕裏。

軒轅明夕將藥碗放到一旁,見她只是趴著,既不看自己也不答話,輕笑道:“若想快些下床那便好好把藥喝了,若不然等你能走動白蘭可就都雕謝了。”

其實他想說的話另有其他,然而最終卻化為了空谷薄霧。

心好似在蕩秋千,飛得好高,又快速落下。林言克制住內心的顫抖,緩緩側過臉,只是目光只能及到他的胸口,然而片刻過後那張臉便躍入眼簾,清澈幹凈的眼如同天神慈悲地凝視著自己。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大概便是如此吧。

以至於那種狂喜像山崩地裂在瞬間迸發,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也發不出聲,喉嚨被石塊堵住,周圍一切全部失焦,除了眼前之人。

原來再見到他竟是如此喜悅,這是叫幸福嗎?

見她定定地望著自己,軒轅明夕眼中的柔軟更甚,他拿過軟枕塞到她頭下,從藥碗舀起一勺子藥,輕吹了吹放到她嘴邊:“來,先把藥喝了。”

“哦......”

思念無法被傾倒出來,有太多想說的話最後卻有口難言。

書神說她該感謝自己,林言死鴨子嘴硬,卻在面對他時讓那些刻意的逃避顯露得愈發徹底。

她暈過去後以為再無法見到他,可見他之時,她方知何為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以至於到嘴邊的藥,她竟忍不住地皺了眉,含糊不清道:“這藥,可真苦。”

軒轅明夕輕點過她的唇角,哄道:“一會涼了可更苦,你這樣喝一會歇一會,那豈不是要苦更久。”

他有很多讓她不苦的法子,可他卻只是端著碗,等著她慢慢地張嘴,就這樣凝視著她,好似歲月安然。

其實林言嘴裏根本沒味,她嘗不出苦,卻故作了矯情,她不想他離開,然而這樣的情緒又被理智壓下。

既然有了神醫,那自己也就不會再受情蠱的事而對他做出輕薄之舉,而至於他們間的故事,反正自己就快走了,總是不會耽誤太久……

無聲的嘆息間,林言道:“你稍微扶我起來些,我一口喝了罷,這樣快些。”

“別動,”軒轅明夕將手掌輕放在背上為她渡了些力,低沈道:“背上的傷正在愈合,若扯開流出血來,可就真的要看不見白蘭了。”

他關心的是這具身體吧,心頭有些發脹,林言遂不再說話。

午後安寧,陽光落在白蘭樹上,睡在蓮花上,枝頭的畫眉鳥許是唱累了,偶爾才傳來一兩聲啼鳴,清風徐來,床幔上的細紗輕輕飄動。

白玉藥碗終於見底,軒轅明夕旋即往她嘴裏放了塊百草梨膏糖。

舌尖傳來清涼,口味似乎很獨特,林言道:“這是北夏國的特產嗎?”

“算吧,你體內......”軒轅明夕頓了頓,“灼火”這兩個平常的字被咽了回去,片刻後才繼續道:“恢覆期不宜吃太甜,百草梨膏糖由甘草雪梨等熬制,有利於疏血化淤。”

“是嗎,那你多給我放兩塊在枕邊呢,呆會我若渴了好吃上一塊。”

軒轅明夕動作輕柔地拿走上面的軟枕,擔心她一直側著肩頸發酸,便拿手輕輕在她脖子處按了按,溫聲道:“不可貪吃,你若渴了呼喚一聲便是,這裏隨時都有人。”

話雖如此,他卻只是在安撫,她這次睜眼不過是短暫的清醒罷了。

柔軟的指尖在脖子上輕輕揉動著,林言不由得“啊”了聲,結果一激動便把百草梨膏糖吞了下去,正好卡在喉嚨口。

軒轅明夕伸出兩指從她的下巴一路滑到肩窩,停留一會又倏然抽回。

林言一時窘迫,沒皮臉地將腦袋埋進軟枕中,露出的耳朵紅得能擰出花汁來。

枉她當了那麽久的石頭,現下竟是如此的不重用!

凝視著粉軟的耳垂,軒轅明夕心跳加快,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讓她看著自己,卻在觸碰到青絲時猛地將手縮回,他在心頭默默嘆了口氣,輕言細語道:“還要嗎?”

“不,不用了,我......”

話未落盡,嘴裏又是一片清涼。

林言快速咬起來,為轉移註意力,轉而問了聲:“你,你的身子沒事嗎,肩膀疼嗎?”

“所幸調理及時,沒什麽大礙。”

“真的嗎?那你給我看看。”

“嗯?”

“你把上衣掀開呀,我又不是沒看過,快,讓我瞅一眼,”林言側過頭,想著他也真是可憐,兩邊的肩膀一個被自己咬過,一個被樹咬過,唉。

眉頭一挑,軒轅明夕俯下身掀開紗布:“看,是不是愈合得差不多了。”

目光所及,只有微露的胸膛。林言努力地伸了伸脖子,奈何眼睛還是沒夠著:“你下來點,我看不見。”

軒轅明夕依言彎腰:“這下看到了嗎?”

玉白的肩膀明晃晃地坦露在眼皮子前,甚至連發絲都滑落到了自己臉頰,林言一時浮想聯翩,嘴唇動了動。

沒聽見答話,軒轅明夕便微側過頭。

唇與唇的距離僅有半截手指頭,發絲散落在一起,噴出的氣息也纏住。

在氣血沖上腦門心時,林言火速將頭再度埋進枕頭,翁聲翁氣道:“哦,哦,我,我看看,好了。”

帶著藥的苦澀,梨膏糖的清甜氣息轉瞬即逝,軒轅明夕緊扣的手心指節泛紅,他不緊不慢地擡起身,緩緩合上衣。

若非她的傷太重,方才他恐怕是要忍不住吻上去。

他分不清鼻尖的白蘭,是來自門外的樹,還是她散發出的香。

然而渴望,卻如此真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