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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走感情 又不是沒親過,有什麽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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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走感情 又不是沒親過,有什麽好害羞……

烏雲已完全散去, 月光依舊皎潔的灑落在小院中,好似什麽都不曾發生。

玥兒一路沈默,林言也沒開口, 等近了屋, 她也只是安靜地坐著。

林言端來盆清水, 檢查著她的胳膊。

良久, 玥兒方道:“其實我一向認為自己已夠從容, 即使面對死亡也可以很堅強, 可我卻發現自己並不如心裏所期望的那樣,原來我也很脆弱。”

林言伸手摸著她的頭,牽起一絲笑意:“你可以很脆弱, 人心原本就是肉做的,為何一定要你如此堅強。你不用一直表現得從容, 你想哭便就哭出來, 我會一直......”

“陪著你”三個字停在舌尖,小愛心的光很亮, 或許今夜一過她就將離去, 她們沒有以後了......

想到這茬, 心頭好似翻了幾壇陳年老醋。

軒轅明夕正巧推門而入,他聽說宴廳之事便趕了回來,目光迅速上下掃視了二人,隨後神色如常地走近。

“二哥。”

軒轅明夕坐到玥兒旁邊,自顧喝了口水, 像是在斟酌著如何開口。

林言見二人緘默不語, 便開了口:“袁公子,我與小姐沒事,南公子......帶柳姑娘走了, 許是......去安葬了,”最後這三個字的聲音很輕很輕。

“恩,你們沒事便好,”軒轅明夕沈著目光,遲疑後道:“玥兒,此次是我們大意了。”

玥兒眼神黯然:“二哥,也許我們一開始的行動就已在他們的算計之中,暗影閣真的不容小覷。”

她在說出“暗影閣”三個字之時,聲音有絲顫抖。

“不錯,也怪我沒早些知曉三弟的意圖,若不然......”

“二哥,此事與你無關。”

正在這時,南宮昱從暗夜中走出,全然沒有平時的意氣風發,看上去像頭受傷的小狼。

玥兒立馬迎上前:“禦風哥哥......”

南宮昱也不管屋裏有幾個大燈泡子,低頭就將她抱住。

林言想說點什麽,卻最終只是動了動嘴皮,旋即牽起軒轅明夕的袖子往外走去,沿著蜿蜒的鵝卵石小路一直往前,待走到荷塘前的石桌後才將他松開。

月光皎潔,清風裏夾雜著清香,夜色靜謐美好,可心卻沈到了湖底,這種潮濕黏糊的感覺甚至讓她忘了惦記身邊之人。

情蠱,好似根本就不存在。

林言正發呆,冷不丁地被他按到桌邊,她木訥地望過去。

“讓我看看你的傷。”

軒轅明夕的指尖懸在她胳膊上,方才他看到衣袖上有一絲浸出的血跡。

“沒事,就一點破皮而已。”

聽到問話後林言才想起方才那一掌,那可是碎心掌,她很好奇是怎麽沒的,無淚劍?月心劍?加藍?白鸞?誰出手了?可它們能如此幹涉?

加藍杵在樹杈子上,看起來倒確實不怎麽雀躍。

軒轅明夕輕輕掀開她的袖子,兩只藕白的胳膊上都有青紫淤塊,還有幾道不深不淺的劃痕,血漬已結痂凝在傷口上。

“會有些痛,”往她嘴裏放了顆蜜餞,他開始輕輕擦拭起傷口,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晚風送來荷花的清香,林言努力保持著鎮定,可過了緊繃的時刻這會松下來就感覺到了痛,她冷不丁地顫了下。

見她緊緊咬著雙唇,軒轅明夕溫聲道:“疼的話可以叫出來。”

林言連忙搖搖頭:“沒關系的,不怎麽疼。”

“你不是說疼就要說出來嗎?”

“我說的?”

“怎麽這麽快就忘了,那日你不就是在這裏為我清理的傷口,然後還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軒轅明夕處理完雙臂後,目光不經意地在她身上掃視著。

“身體,應該,應該沒事的,”林言往身上拍了拍,在拍到右腿時卻不自覺地“啊”了聲。

軒轅明夕飛速蹲下身查看,只見她右膝蓋處舊的傷痕還在竟又添了新傷,心好似被紮了一針,雖不該離得太近,可他還是忍著誘惑的白蘭,用掌心覆蓋在她膝蓋渡了些真氣。

今日林言許是木訥得厲害,她竟沒想到不該在夜裏如此親近,她只是深深地凝視著他。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在忘川的日子,河裏的老妖精給她講了很多人世間的癡男怨女,那時她認為自己肯定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當了那麽多非人的生物,怎麽還會有人的情感呢?

可當林言重新變成人後,才覺過去種種好似黃粱一夢,她一直都是人,人怎麽不會有情感呢。

軒轅明夕的指尖發著燙,情蠱帶來的燥熱已令他十分難受,加上午後還那樣激烈的吻過,可他仍舊忍不住去摸那道粉色的疤痕,輕聲道:“若上次你早些處理自己的傷口,也不至於到如今還留著疤痕。”

“嗯?”林言回過神來不經意地疑惑了聲。

待看到他的手時才徹底反應過來,她霎那清醒,卻蔓延上一股酸澀,他是在責怪自己沒照顧好這具身體嗎?

見他還蹲在自己身前,林言連忙扭正身喝了口茶,即將滾落的淚就這麽同著水再度掉回了肚子裏。

加藍看得有些不忍心,它太明白她如今的心情,可它現下又開始了左腳跳右腳,真是可憐了老鳥。

軒轅明夕起身坐回去的瞬間,白蘭變得很淡,但並未完全消失。

他忍住心頭的發燙,不願離去,克制道:“今日你心情很不好嗎?”

從昨日開始二人的關系就有些微妙。

林言垂著目光,想離開卻根本挪不動腳,猶豫再三才問道:“午後我送你回房,沒有發生什麽嗎?”

耳根一下就紅了,軒轅明夕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沒,沒有。”

“沒有?”

“嗯。”

林言躊躇過後轉而盯向他,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了,那便直接些吧。

“可我記不得怎麽回房的。”

軒轅明夕心頭本就未平覆,被她如此直勾勾地盯著,就好似她的唇那樣毫無顧忌地流連在自己身上。

他不曾慌亂,眼下卻心急如焚,以至於竟又咳了兩聲。

見他如此反應,林言心下明了:“看來我又輕薄你了。”

她的語氣很輕,她其實有些愉快,裏頭卻夾著淡淡的落寞,好似水底飄的幽幽青荇。

軒轅明夕搭在腿上的拳頭捏了捏,轉眼註視她:“是我。”

“嗯?”林言輕輕地回應他的目光,帶著些茫然。

“是情蠱,”只是這三個字含在嘴裏的瞬間就化了,軒轅明夕終是沒能坦誠,只是喝了口茶:“是我酒後有虧。”

有虧?哈?做了?我怎麽一點感覺也沒有?

林言急迫地將雙手搭在他胳膊上,荔枝眼快要掉到地上:“不,不是吧,我,我忍得那樣辛苦,就這樣,我一丁點記不得。”

她的手一來,白蘭香便愈發濃烈。

軒轅明夕想迅速抽開卻又不舍得,他聽出了話中之意,紅雲從耳根蔓延到側臉:“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就只是......親了......”

啊?哈......又不是沒親過,這有什麽好害羞的,看來白日情蠱確實不會發作!

林言一邊慶幸著,一邊有些許的失望,她不該如此,卻忍不住這樣。

見自己的手拽著他,她趕忙收回。反正自己也要走了,也用不著裝什麽假正經,她道:“哦,原來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軒轅明夕忍著被白蘭來回撩撥的心,竭力地調著內息:“你放心,下山後我定會——”

“這又沒什麽,”林言托著下巴,答得漫不經心。

他們沒有以後了......

白蘭裹挾的洶湧在瞬間被撫平,軒轅明夕盯著她緊蹙的眉頭,片刻後道:“可我在意。”

在意?在意吻這具身體時是我,而不是她嗎?

原本就低沈的心,這下更是要沈入海底了。

林言再度轉過頭望向他,她可真想在清醒時好好地親他個夠,即便她可以昧著良心假借情蠱發作吻過去,可她不想讓他為難。

讓他被情蠱控制不由自主地吻自己,可真是一種殘忍。

林言再如何色欲熏心也做不出來,這就好似強搶良家青年,她又不是土匪。

只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卻親不到,還挺不好受。心這麽一抽,眼睛就紅了,她趕忙揉了揉眼。

軒轅明夕並不曉得她自顧的低沈是何故,只關切道:“怎麽了。”

“進灰塵了吧,眼睛有些疼。”

話音剛落,溫潤的手便搭了上來,春水眼含著潮濕閃到眼皮子前,兩根手指輕柔地扒開她的眼睛看了看,又輕輕吹了吹。

“這下可好些了嗎?”

聽著他溫柔的聲音,心又酸唧唧的,澀著卻吐不出來。

林言再開口時聲音都啞了:“我沒事。”

見她肩膀聳動著,軒轅明夕只當她是知曉今日會發生何事,卻無力阻止而難過。

即便靠近時被白蘭灼燒得很難受,他仍止不住地將她攬入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良久後才低聲道:“可是嚇到了吧,若非我被他們故意纏住,柳姑娘也許就不會......”

他的懷抱如此令人貪戀,他的氣息如此令人渴望,即便沒有白蘭。

林言本該推開他,可雙手卻好似有自己的意志,轉而抱住他,就當是離別的擁抱吧。

唇抖了又抖,最終只是落在他的肩上,隔著薄薄的衣衫也好似吻在他柔軟的皮膚上,這算是吻別嗎?

若非被情蠱燒灼得過於難受,軒轅明夕忍不住地想狠狠吻她,他根本不願放開她,他好似第一次有了如此渴望,想抱著一個人永遠不松開。

可憐的加藍又差點要變成烤鳥,藍色的羽翼散發著紅光,即便如此,老鳥還是甚感欣慰,二人之間雖磨磨蹭蹭,有口不能言明,但畢竟有了非一般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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