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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走劇情 來,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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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走劇情 來,喝血!

河傾月落, 餘歡未歇,折騰了一宿的林言猛然醒轉過來,她捧著頭翻身朝裏看去, 玥兒果然不在。

她撓了撓耳後根, 起身喝了口水, 叼了塊棗糕含在嘴裏, 推開窗往外望去。

天邊些微地泛著魚肚白, 星子還未完全撤下。對面的矮墻裏, 一盞煤油燈下,兩道身影正在院子裏忙碌著。

男子推著石磨,他的妻子往裏添豆子加水, 偶爾有一兩顆調皮的黃豆未落入洞口,便咕嚕嚕地滑到槽裏。

磨子聲低低傳來, 林言猛地感覺嘴裏的糕點有些乏味,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

那個磨盤就如同他們命運的齒輪,朝起暮歇, 直到死去他們或許都未曾離開半分。

有人出生便享受著榮華富貴, 卻在錦衣玉食裏奢靡浪費。有人勤懇一生卻食不裹腹, 甚至最後在貧病交加中死去。

無論何時何地,皆是如此。

貧苦之人忙於生計,不遺餘力地照看著眼前的一畝三分。江湖,夢想,兒女情長, 無論對哪裏的人來說都是相對幻夢的存在, 是少數人才能有的經歷。

而江湖,看起來熱血沸騰之地,也並不盡然如想象中那般好, 劍是冷的,血是熱的。然,眨眼之間,冰冷便可將熱血凝卻。江湖,是平淡生命的墳場,而浴血重生的,可能並非英雄,而是怪物。

視強者為豺狼,但當一個人有著主宰權力時,卻往往揮刀向弱者,人的天性從來非黑既白,但在經歷的塑造下,卻很可能變得面目全非。

經歷了百次穿書,林言如同死去又重新活過,而在所有的物種裏她感覺人最可憐。甚至當她厭惡那些奇怪的生物重新變成人,在初時的喜悅過後,她認為做人真的好難。

矮墻內的夫妻已將石磨清理幹凈,院子裏傳來一聲高昂的雞鳴,將她飄飛的思緒拉回。

小愛心依舊粉中泛黃,即便林言並未做出任何實質性阻止玥兒和南宮昱相愛之事,可它確實漲了,而且明顯與過去不同。這很大程度上意味著書神所言非虛,只要她努力就可以。

然,盡管這看起來是件好事,她卻並未有預想中的喜悅,她本積極樂觀,卻總隱隱覺著不對,好似哪哪都有問題。如有一層薄紗籠在眼前,感覺到了,卻如何地也看不見。

還有情蠱,按理說情蠱發作後,對軒轅明夕的渴望沒被滿足該是有個類似吐血的癥狀才是,但她除了變得格外貪吃外,並沒得半點異常,這怎麽地都有些不合理。

而且軒轅明夕,他......

一想到他,林言就心頭發癢,前半夜自己竟那樣鬼使神差地抱了他,好在她沒幹上些其他的事。

念及此,她輕輕地喚了聲:“無淚劍,無淚大人,先前是你把我敲暈的罷,玥兒不在,你可以出來,我給你喝血。”

還有這等好事,無淚劍顛顛地就從虛空的靜坐裏殺出,它從半空吊下一條黑黝黝的尾巴,語氣似是未睡醒:“小言言,本座來了,你不是要給我喝血嗎,來,哪只手,快伸出來。”

劍尾巴靈活地晃動著,好似一條蛇,林言下意識地縮了縮:“無淚大人吶,你的這個尾巴能不能別一直擺,你是堂堂的魔劍,不是蛇唉。”

一向為所欲為的無淚劍竟十分聽勸,它立馬化作了筷子大小的模樣,插在竹筒裏,聲音依舊有些倦:“你怎地膽兒如此小,這樣總可以了罷!”

林言感覺無淚劍真挺好說話,不似它主子那般生人勿近,不由得對它又多了幾分歡喜,她當即伸出左胳膊,語氣輕快:“喏,你喝罷,上次加今夜,欠了你兩回,你稍微多喝點,別讓我變虛弱就成。”

加藍立在窗臺,一對黑曜石的眼珠子亮著:“你悠著點,如今小言言還受不住。”

“哎呀,本座自有分寸。”

“嗯?無淚大人,你在同誰說話,白鸞嗎?它不是跟著玥兒去見六皇子了嗎?”

玥兒不在客棧,乃因朱樾炆來了,原本出宮後兄妹倆就該見面,他卻因事被困於南疆,此番到姜初國也是路途匆匆,見一面就又要離去。

無淚劍晃到胳膊上方,以防萬一它又將身子變小了些,約一根食指的大小。

見它並未接話,林言剛準備開口,就見紅色的血絲從血管裏溢出,細細的流著,好似條蚯蚓。

哪知此時,腦海中竟迸裂出一些片段,雜亂,飛速,喧鬧,她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麽,只得用右手捂住頭。

加藍飛到桌上,拿翅膀扇了扇:“小無淚,可以嚕。”

無淚劍喝得正開心,聽到此話,它戀戀不舍地往後退去,連聲音都比方才清亮:“小言言吶,本座就喝這麽點,看,本座是不是很重諾。”

林言“喔”了聲,胸口的撕裂感消失了,但腦子依舊發沈,她本還想與無淚劍套套近乎,卻有些氣虛。

她雙手撐在桌上,焉焉道了聲:“無淚大人,我有點困了,咱改日再聊罷。”

說完她就釀蹌地摸回了床上,眨眼就沈睡了過去。

加藍拿開撫在她眼皮上的翅膀,慢條斯理地道了聲:“小無淚,你這臉皮是愈發的厚了,明明什麽也沒做,還要來討血喝。”

許是喝了血的緣故,無淚劍顯得精神煥發,它又晃著劍腿兒,樂滋滋地道了聲:“是丫頭自己要給的,本座怎能拒絕她的好意呢!”

大概這話還是有些理虧,它立馬調轉了話頭:“哎喲,小玥玥出去有一會了罷,讓本座替臭小子去瞧瞧,”說罷就沒了影。

加藍看了眼床上熟睡之人,也消失在蒙蒙之中。

淡淡的星子落在水面,隨著晨風晃來晃去,湖泊中有一條船,船上有一對神仙般的人兒,正是玥兒和朱樾炆。

“玥兒,你出宮已近兩月,這一路感覺如何,”朱樾炆靠在船頭,望著她明凈的小臉。

“六哥且放心,我一切安好。”

“南宮昱那小子向你坦白自己的身份了嗎?”

玥兒微斂眸,淡笑:“六哥,身份並不重要。”

朱樾炆望著她清澈的雙眼,目光停留了小會才離開:“玥兒,你莫不是真心中意於他。”

蔥白的指尖沒入湖中,玥兒掬起一捧水,又看著它從指尖溜走,眼神平淡:“六哥,我不想瞞你,我確實心系於他,而且目前看來他確無傷害我之意。”

盯著她柔軟的側臉,朱樾炆眼神凝重:“玥兒,六哥行走江湖多年,即便只有短短一面,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冰冷和肅殺,更何況是你呢?他究竟如何,你豈會感受不到?”

“六哥,我明白你的擔憂。”

落在水底的淡月就在眼前,卻如何也抓不住,玥兒盯著漣漪,她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半晌後側過頭,溫順一笑:“對了六哥,你繁忙之中來見我可是有查到些什麽?”

“未曾,六哥就不能因想見你而來麽,唉,我的好妹妹看來一點也不念自己的兄長啊!”朱樾炆摸了摸她的頭,眼含寵溺。

心中雖盡是擔憂,他卻也並未再繼續強問。

玥兒拉著他的袖子,泛起梨渦撒嬌道:“怎會不念,我每日都有為六哥祈福。”

“就你嘴甜,”朱樾炆揚起嘴角,轉眼又恢覆了些沈靜:“南宮傲也來了姜初國,他父子二人想必是見過了,因此我才抽空過來看看。”

“六哥,天狼堡乃江湖第一大派,在武林中德高望重,若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又怎會一直無人知曉?”

“擅於隱藏唄,天狼堡的勢力遍布五國,南宮世家絕不簡單。玥兒,當你說與南宮昱在一塊時,我這顆心便七上八下的,你們的相遇絕非偶然,可我依舊沒想明白他接近你的目的。”

湖對岸的燈光驟然亮了,是早起的人家準備忙碌了。

玥兒擡起頭,望著燈火落在湖面的波動,眼裏有一絲憐憫:“既然是他們主動來找我,必是想得到什麽......六哥,你聽過莫幹劍的傳聞嗎?”

“當然,都傳了幾百年了,也不知是真是假,”說完這話,朱樾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玥兒,你......”

“在莫幹山之時,春兒說我在密室裏有一瞬失神,像著了魔般地向一處有火圈的中心走去。”

玥兒低著頭,仍用指尖撥著湖面,一圈一圈的漣漪蕩開來,一層一層的淡月也往外散去。

聞言,朱樾炆一把扭過她的身子:“如此大事,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唉,你怎會和莫幹劍扯上關系,不可能,絕不可能......”

“六哥,你先別著急,目前我並未感知到莫幹劍,不若你查查這條線索,指不定有所收獲。”

“你真的沒有感應嗎?”朱樾炆不敢置信地問了問,眼底浮著疑惑。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六哥,”玥兒甜甜一笑。

“好,若南宮昱真是因莫幹劍接近你,那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玥兒你放心,六哥這就去查。”

朱樾炆雖然面上平靜,然,心底卻蕩著巨浪,莫幹劍,他怎會不知道莫幹劍,可這是自己最愛的妹妹,他怎麽能夠允許!

瞥見她沈靜的眼眸,他故作了平和,轉頭問道:“對了,這些日子明夕表現得如何?”

玥兒撈起水中的一片花瓣,淡淡笑笑:“六哥,七皇子很淡然,也從未做出任何逾矩之事來,因此我也不知他究竟意欲為何。”

“你二人本有婚約,可如今見你和南宮昱這般親密,他卻未有任何反應,屬實奇怪,難道說其實他並不想與你成婚,才會樂見其成?”

碧藍的天幕漸隱星月,一絲微光爬上了山嵐。

玥兒擦著指頭,聲音溫和:“有這個可能,六哥,無論七皇子目的為何,我都清楚他不會傷害我。”

“嗯,這倒是,明夕向來是個君子,我亦十分欣賞他。”

朱樾炆眉毛微挑,似是想說什麽,而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嘆道:“玥兒,若你真與明夕成婚,我倒甚為滿意。先前答應過帶你出宮,遂才央求母妃準了你這個願望。我原以為你與小春游玩一番就會回宮,可未想你竟遇見了他們,我真不知這到底是喜是憂。況且若你真的愛上南宮昱,但他又對你圖謀不軌,你可是該如何?”

原本他只想玥兒出宮散散心,而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他明白玥兒為何會去接近他們,他也深知自己母妃的心思。

可朱樾炆從不願卷入皇位之爭,更不希望玥兒為了他牽連其中。只是許多事皆由不得人選擇,盡管他無心朝政,更願浪跡於江湖,可當權力之火波及他時,他也只能提起手中的劍,保護他所愛的一切。

玥兒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深潭,她嘴角銜著一絲笑:“六哥,生死有命,或許昱哥哥接近我確有目的,但他既然有心如此,我又能躲到何處,皇宮也並不安全,還不如呆在他身邊弄清楚,若能感化他,未嘗不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朱樾玟眼底浮出一層愛憐:“我的傻妹妹,你為何總想著關心別人。不過,若南宮昱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定會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恩,六哥放心,我自有分寸,”玥兒目光明凈地望向他,微笑著起身。

半晌後,朱樾炆從懷中掏出一個方形盒子,眼神微轉:“玥兒,這是上次你讓滄夜帶回來的藥物,已按照你的方子配好,不過極寒曼陀羅實難尋得,只有一支不知夠不夠用。”

玥兒掀開盒子,裏面放著十只透明小瓶,還有幾粒小藥丸,她笑了笑:“足夠了。”

“玥兒,”朱樾炆垂了垂眉眼,眼中有一絲擔憂:“師傅說這乃奇藥,你究竟要拿來做何?”

玥兒將盒子放入懷中,眉眼溫柔地望著他:“六哥,不用擔心。”

朱樾炆怎會不了解自己的妹妹,一想到師傅先前的囑咐,他便沒再多問。眼底浮上一絲柔軟,他輕聲道:“嗯,對了,小春那丫鬟怎麽樣,沒給你添麻煩吧。”

“春兒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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