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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純感情 在他懷中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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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純感情 在他懷中發熱

時間緊迫, 軒轅明夕也顧不得多做考慮,道了聲“得罪”後便一把撈起她飛上枝頭,如一只翺翔於雲天的鳥。

置身雲端時, 林言終於有了淩空而行的實感。和著熱氣侵入肺腑的還有嘴裏的一絲甘甜, 她砸吧了幾下, 嘴裏竟不知何時多了一顆蜜餞。

如今就他們兩個人, 除了一旁拿著好人卡的人, 還能有哪個。

林言抽了抽鼻子, 感動得連先前欲作嘔的心都沒得了,如此體貼之人,簡直提了燈都找不到, 她可真想讓玥兒立馬變心愛上他!

擔心她受不住,軒轅明夕還特意將速度放緩了些, 算了算路程, 他在心底微嘆:“看樣子是趕不上了。”

“趕不上就算了,反正你如今也管不了這事, 還是好好體會當下要緊嚕, ”加藍趴在林言肩上, 翅膀上藍色的羽翼服服帖帖,未有半絲被風動之痕。

身處高空如翺翔於九天之上,耳旁卻未有一絲風聲,如履平地。

林言以前當過異鳥,三個腦袋的那種, 自然也會飛, 不過自己飛和被帶著飛還是挺不一樣。

她盯著雪白的劍身,想著無淚劍乃魔劍,以劍隨主人的心性來看, 這保不準是把神劍,若自己能和它搭上話,肯定能更好的了解軒轅明夕,如此一來也方便攻克。

是以她試著喚了聲:“月心劍,小月心,月心大人?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並未等來回答,林言也不心急,她想著下回再試試。

察覺到她的心思,月心劍奶聲奶氣道:“加藍爺爺,你為何不讓我搭話。”

“小月心,還不到時候,等等吧。”

“好吧,”淺淺委屈了下下,月心劍又道:“加藍爺爺,主人明明有懷疑,為何不去確認呢?”

加藍撓了撓鳥耳朵,悠悠地回了聲:“小月心啊,你主子是根木頭,你明白木頭是什麽嗎?嗯,你還小,估計還不清楚,若你清楚了,小夕夕也不至於是如今這樣。”

它並非在吱什麽繞口令,月心劍與軒轅明夕息息相關,況且它還年幼,對於人間情事自是不甚了解。

月心劍也確實不曉得它在講什麽高深莫測之話,又嘟了聲:“加藍爺爺,我幾時才能與主人交流呢,我也想像無淚大叔那樣呢。”

“哦喲嚕,你可不能學它,你是神劍,不能濫殺無辜,明白嗎?”

“嗯嗯,我明白,我也厭惡血,不過她的血貌似很好喝,我看無淚大叔可惦記了......”

垂目向下,只見山嵐翠木宛若綠色浪濤,就連高不可攀的巨峰看來亦算渺小。喧囂隱去,只存在天地合一之感。

林言試著伸出左手,任風穿過指尖,好似整個人也消散於空。

正在她欣然之際,耳旁卻猛地傳來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微微側眼,一鼻子就碰到了緊實的胸膛。

唉,不能靠近不能靠近,趕緊挪挪。

雖立於月心劍之上,可軒轅明夕擔心她有所不適,是以身子靠得很近,一手還輕握著她的胳膊。

見她忽然轉頭望向自己,他順勢垂眸,四目相對間平靜地問了聲:“小蓮姑娘可是害怕?”

“沒,沒有,”林言胡亂應了聲,正欲往前站時,才赫然發現胳膊被他握著。

方才沈浸於飛翔的喜悅之中,她並未察覺二人隔得如此近,現下打眼一看,可是要緊得很,一顆心登時撲通起來,好似夏夜的青蛙歡快地跳入荷塘。

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很清醒,一點多餘的雜念也沒得。疑惑間,她又拿了鼻子聞了聞,有淡淡氣息,但並非白蘭。

刺目的光將兩人團團籠罩住,她腹誹了聲:“怎麽回事,先前明明一靠近他就不受控,而此刻卻如此清醒,白蘭呢?難道真不是無淚劍搞的鬼?”

見她似在思索,軒轅明夕問道:“小蓮姑娘在想什麽?”

她隨口應了聲:“沒,我開心嘛,還未如此飛行過,真是托公子的福。”

察覺到他還在看自己,一顆心跳得更是歡快,雖清醒著,可胸口好似有什麽東西,撓得她軟乎乎又發熱。

這麽奇奇怪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林言趕緊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空氣,又眺望起幽深峽谷。

哪曉得奔湧的河流卻拍打出“轟隆轟隆”聲,如若響雷,她一個激靈便兩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連身子也近乎靠在他懷裏。

唉,這該死的惡水癥!

軒轅明夕盯著懷抱裏的人,捏著她胳膊的手緊了緊,眼裏飄著不可言明的疑雲。

加藍黑漆漆的眼珠子一會望望他,一會看看她,似乎也有所思。

日光萬丈,破開浮雲四散開來,翠微疊浪,偶有一只大白鳥自低空優雅地飛過。

即便並未失神,林言也不能挨他如此近,他實在太有誘惑力,她很容易把持不住,因此她決定說些什麽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便問道:“公子,你是幾時開始練功的?”

“八歲始習心法,十四歲正式修輕功。”

“如此漫長,怪不得你的神形百變如此爐火純青,”想到過往歲月裏獨自修習的身影,亦或許是想到了自己獨自呆在忘川的日子,她不由嘆道:“過去......很累吧。”

軒轅明夕專心地眺望著山林,白雲客棧在蔥蘢間越來越近,正想著到那裏能否有所收獲,沒料到她會如此一問,眼眸微轉,稍過片刻才淡淡“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林言竟有些愛心泛濫。

他身為皇子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打小便在爾虞我詐的皇宮步步為營,而且他的出身其實並不算好,也難怪他對所有人都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念及此,林言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本該說些安慰人的話,哪知她開口卻仍是不死心地胡言亂語:“你不若帶我家小姐私奔吧,去塞外也好,反正有銀子,也用不著擔心生計。”

方才她輕柔安撫的手讓軒轅明夕略微走神,聽聞此話,又令人哭笑不得。

良久過後,他不知出於何種心思,竟問了句:“那你會隨我們一起嗎?”

“我呀,肯定不會......”

後半句話林言可說不出來,她一個穿書人士,還等著靠做“我愛你”任務幹魚翻身呢。

盡管過往九十九穿書的體驗都以失敗告終,可越如此,改命反倒成了一種執念,她從未因艱苦的環境而放棄過哪怕一丁點的希望。

這一次,林言每日都在盡力去做“我愛你”任務。盡管小愛心漲得緩慢,可看著裏面飄著的淡淡微光,她仍會感到開心。

而當她在此體會過真正的呵護之後,她的努力並不只是為自己,也希望玥兒幸福。

本以為她會雀躍地點頭,未曾想是意料之外的回答,軒轅明夕疑道:“為何不願,你不是比任何人都在意玥兒姑娘嗎?”

“是啊,我很在乎她,可有什麽辦法呢,有些事情並非願意能行的。”

軒轅明夕凝視著懷中的人影,看起來她似乎並未意識到二人靠得很近,近乎擁抱的姿勢,她卻一點未失神。

不知是出於何種心態,他竟兩指擡起她的下巴與之對視,眼神定定:“你是誰?”

這一問可是打緊,他後知後覺地疑惑著自己的舉動。

指尖的手好香啊,不是白蘭,也好香,林言下意識地咽了灘口水,在意識到自己想幹嘛後,她趕忙往後仰去,她死死捏著掌心,壓住心頭的瘋狂湧動。

稍稍沈穩過後,她才反應過來他方才說的話,這是幾個意思,就算他知曉玥兒的身份,也不該如此問才是,怎麽像是在懷疑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鬼使神差間,林言迎上他的目光,道:“你認為我是誰?”

軒轅明夕根本不曉得方才自己為何會突然有此一問,好似在她面前他總是有些意想不到的舉動。

清水眼眸在快速閃動後覆歸平穩,他收回目光,平穩道:“小蓮姑娘,許是殘留了些入迷,我方才多有失禮,實在抱歉。”

他說謊了......

然而林言卻沒聽出來,反倒還關心起來:“那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一會下去我給你看看。”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自己又嘴費了,她看什麽,她懂什麽醫理?

暗自尷尬間,林言心裏頭的燒灼感倒消減了兩分,她輕輕地將身子往外挪了挪,生怕貼到他的胸膛。

嘴唇被狠狠壓著,那些念頭實在太過荒唐!她認為自己需要去撿幾幅藥來吃。

加藍其實挺想看熱鬧的,好不容易稍微有了點眉頭,結果......它翻了個黑漆漆的眼珠子,繼續悠閑地啄起梅花發釵來。

從雲端落下,遠山近在眼前。只見枝椏錯落間,亭臺樓閣相映成趣,翠微深處,白雲客棧到了。

還未落下,軒轅明夕便有種人去樓空之感,將她放下後,他淩空四處勘查起來。

林言還在想事,過了小會才回過神來。蒲月的熱風撲撲地吹到臉上,鼻尖有隱隱的血腥味飄著。

她仰望著半空漂浮的飄逸身影,指尖撓著下巴,過了會才自顧道:“難道之前的不清醒都是狼崽子指使無淚劍幹的?不對,方才在金庫也有一瞬失神,無淚劍可沒在,它堂堂一把魔劍,總不至於隔空施法幹這勞什子事。若說下了什麽咒,方才明明靠得那麽近,卻一丁點白蘭沒聞到,也未失神,但他碰我時仍有灼熱感,怎麽回事,而且他方才話,當真是入迷殘留?奇怪,真是奇怪......”

懸崖邊,空中紛揚著片片黑灰,紅顏似火的離殤花已被燒灼殆盡,看來滿目蒼夷,只餘殘破的枝幹在風中搖曳。

先前她們來離殤花田時,軒轅明夕只是暗自跟著,如今再次到訪結界已然不在,見她目光微楞,他試探性地問了聲:“小蓮姑娘為何盯著這燒焦的花草?”

“這就是離殤花田,我先前同小姐來過,南公子也在。”

話音落盡,林言又有些恍惚,難道他沒到過這裏嗎?

“想必這就是離殤花吧。”

順著他的目光,林言看到一株離殤花正盛放在枝葉繁茂的樹後,它被掩蓋在高聳的草叢之下,遂才躲過了焚燒。

火紅的長長花瓣在風中搖曳,似翩翩起舞的纖細身影。

見狀,軒轅明夕情不自禁地傾下身,伸手去觸碰它。

林言的那句“小心”還卡在嗓子眼上,就見到了滴滴的血珠子綴在玉白的指尖上。

又是這樣,還好他與莫幹劍無關。

林言迅速靠到他身旁,竟下意識地將帶血的指尖放入嘴中。

此舉令軒轅明夕著實吃驚:“小蓮姑娘,你......這是做何?”

林言並未多想,又迅速拿出手指,往地下重重地吐了口血水,嘟囔了聲:“吸毒止血,離殤花可是有毒的呢,口水可管用了,你稍等片刻,一會就好了。”

吸毒,難道毒不會跑到她嘴裏

待林言再低頭凝視握在掌心的指尖時,她恍然想到那日南宮昱也是如此。心猛地一怔,那次她為何沒及時將玥兒的手放入嘴裏吸出毒液,而現下她又是在做什麽???

這是他的手指,方才在高空飛行時她就想咬一口的手指,該死!

林言好似捧著烙鐵,趕忙丟下他的手,又後退兩步,結結巴巴道:“差不多了,你......拿這個包下吧......”

凝視著她臉頰的緋雲,指尖若無意地摩擦著,軒轅明夕面色平穩地接過帕子:“有勞小蓮姑娘。”

之前翺翔於高空之時,他故意靠近,無論懷抱還是指尖的觸碰都飄著層模糊的熟悉,盯著她青絲上的紅梅發釵,他喃道:“不可能,怎會......”

“有什麽不可能嚕,”加藍叼著一片離殤花瓣,殷紅的花汁沾在嘴尖,竟有種莫名的詭異。

風吹起黑灰,如同破碎的塵埃。

拳頭緊緊地攥著,林言的腦子一片混亂。

方才她將軒轅明夕的指尖放入嘴中時,心頭猛然生出了一種極強烈的渴望,似是要將人生吞,那股念頭委實可怕得很,而且於高空飛行之時,靠在他懷裏,她竟有種熟悉之感!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這身體裏有什麽東西?難道他們過去認識?可小春只是名丫鬟,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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