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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走感情 他盯著往自己靠攏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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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走感情 他盯著往自己靠攏的唇

晨光初露, 朝霞如同以天幕為泥土而盛放的繁花,甚是奪人眼球。

林言斜靠在窗邊,定定地望著小院裏的一地殘紅。昨夜雖睡得遲, 她今兒卻醒得早。

人有心事之時總無法安眠, 可她居然也能有心事, 真是!在忘川當石頭雖又臭又總被欺負, 可卻不會有這麽多小九九, 看來任何體驗都得有失啊。

少頃, 門“吱呀”了一聲,卻未聽見腳步聲傳來,林言也懶得回頭。

玥兒的柔聲傳來:“蓮兒, 袁公子和禦風哥哥來了,你過來吧。”

一口氣吹落掌心的翠葉, 林言不情不願地扭回身。

瞧著那泛青的眼窩, 軒轅明夕隨口一問:“小蓮姑娘昨夜可是未歇息好。”

“嗯,許是熱的, ”林言並未擡頭, 看起來有些焉仄。

這回答聽來很合理, 可軒轅明夕猜她並非因此才難以入眠,遂接了句:“已快至盛夏,”原本他還想順著說教她清心訣,只是話在舌尖懸了會又落下。

昨兒後半夜下過一場急雨,窗沿上窩著些水, 方才林言靠攏時不小心沾了些在袖子上, 待坐下來時她才註意到,便垂頭拿掌心搓起來。

反正她也不想看南宮昱嬌作的臉,又不敢看軒轅明夕溫潤的面, 真是嘔人得很。

一大清早玥兒就將兩人叫到房裏顯然是有話說,而這話林言並不大想聽,又不利於她搞任務,她能樂意才怪。不過人都來了,她也不能表現出一副晦氣樣子。

是以短暫的沈默後,她索性抓起盤裏的杏仁咬起來。伴隨著清脆的“哢哢”聲,三道目光齊刷刷望來。

林言捧著腮幫子,眼皮子緊了緊,依舊未擡眸,卻幹呵呵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給小姐做個開場白,她有重要的事說,你們看她......”

玥兒拿過南宮昱面前的小錘放到她手裏:“你平日總吃甜食,別咬壞了牙。”

唉......一聲如置空谷的長嘆在心頭飄過後,林言終是擡起頭,對著她咧開了一排大白牙,旋即將手中的杏仁放回玉盤,抓了一把水晶葡萄幹吃起來。

軒轅明夕無聲地註視著,也拿過一顆葡萄幹,並未放入口中,只是在指尖捏著。

一杯清茶過後,玥兒杏眼微凝:“禦風哥哥,袁公子,昨日去雲府時,我在那聞到了離殤花的味道。”

“離殤花”三個字等同於莫幹劍,無鋒而利,林言下意識地瞅了瞅自己,是人......

軒轅明夕略做驚訝地開了口:“離殤花?玥兒姑娘,這是?”

以為他並不曉得離殤花,玥兒耐心做起解釋來:“袁公子,離殤花是種帶有迷幻作用的花,人若不小心接觸可能會導致失神,甚至會做出些奇怪的舉動。先前去莫幹山時,在白雲客棧的懸崖邊我和蓮兒無意間見過此花。”

停頓後,她話鋒一轉:“其實此前我便聽聞過新娘失蹤之事,我猜這可能與此有關......”

屋檐的雨滴被灼熱的陽光曬幹,好一番商議過後,南宮昱又支身去了雲府,玥兒昨夜也未睡好,午後便休憩去了。

林言雖青著個眼窩,但她根本睡不著,腦子裏有諸多嘈雜聲,可她卻一點頭緒也沒得。眼下她既無法阻止原有劇情的發展,先前在白雲客棧還當了回工具人,可真是嘔得慌。

盡管如此,她卻並未唉聲嘆氣到躺成鹹魚,她可是睡兩場覺就能元氣滿滿的人,哪能如此輕易打退堂鼓。

見南宮昱沒在,她打算翻進屋去瞧瞧,萬一有個什麽蛛絲馬跡呢。

窗戶沒關,她凝神靜氣,腳尖一蹬,輕盈地飛了進去。

方才她在底下徘徊時,軒轅明夕就感覺到了,見她飛到南宮昱房裏,不免擔心。

一個高手的房間,哪能說進就進。

故而他飛到屋頂,輕掀開一片瓦朝裏看去。

林言也未料到能如此輕易就進來,她還以為這房裏會有什麽結界呢,結果竟毫不費力。

一陣小雀躍過後,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圈,也沒敢亂動,南宮昱畢竟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搞不好有個什麽禍害人的玩意。

因而她貓著身子,腳尖遲遲未敢邁出。

轉念一想,林言認為來都來了,這麽個樣子算怎麽回事,而且書神也承諾了自己並無性命之憂,因此,她立馬將腰桿挺直。

軒轅明夕見她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連著地的瞬間都好似怕被燙著,一下一下,過後又重重地在地板上踩了踩,提起的荔枝眼才終於落下。

可南宮昱的房間分明有結界在,怎麽這會?

沒察覺出異常,林言可歡喜壞了,她竟可以在狼崽子的屋子裏來去自如。

即便她並非是個沒禮貌要亂翻別人東西的人,但此事畢竟有關玥兒性命,因此她還是翻開了櫃子找了又找,除去些衣物外,確實什麽都未翻到,就在她沮喪地打算離開時,目光卻冷不丁地瞟到了床上。

她摸了摸懷裏的尋常毒藥,想著若灑點在床上,能不能有點效果.....

說幹就幹,林言一把翻開被褥,手剛摸進懷裏就腳下一滑,還發出了聲長長的“媽耶”!

她趴在床邊趕忙將嘴捂上,本欲打算離開,但腳……它,麻了……

尋聲看去,軒轅明夕見到床上躺著把劍,一把通體泛著黑沈光的劍,劍身上刻著繁覆花紋,一看就不尋常。

平日裏南宮昱同他一樣都用了幻術,因此旁人無法看見他們身上掛著劍。

軒轅明夕雖未見過無淚劍,但也聽加藍有意無意地提過,他有靈鳥,也有月心劍,南宮昱有一把劍,這也並非稀奇之事。

他本想立馬飛下身去帶人離開,在看到她的反應時,又頓了頓。

僅有瞬間驚詫,林言便冷靜下來,並且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往劍身摸去,和預想中一樣冰冰涼涼,她並未感覺不適,反倒摸得挺舒服。

許是當過劍的緣故,她對劍可感覺親切了,摸了會又趕忙收回手,她擔心無淚劍飛起來喝自己的血。

想著自己方才的心思,林言疑心會被報覆,她掛上一臉笑:“無淚大人,你……你在嗎?我們,能,能聊聊嗎?”

無淚劍。

軒轅明夕當然聽說過無淚劍,它畢竟也算是把響當當的魔劍。只是傳聞中它被人封印,竟不知何時出了江湖,還認了南宮昱做主人。

見此情形,他更確信白鸞告訴了她許多事,否則她不可能會認得無淚劍,還如此同它說話。

此時,無淚劍的魔體正飄在半空,它瞥著屋頂的軒轅明夕,又喵了眼趴在床邊的林言,黑幽幽的劍眼裏滿是捉弄。

它先前同南宮昱發牢騷受不了佛氣,因而才呆了在客棧,當然這屋子確實有結界,也有陣法。不過它太無聊了,因此想找人玩玩。

加藍立在窗臺上靜靜地望著屋內,對於無淚劍的小九九,它並未出手阻止。

沒聽見回應,林言還略略沮喪,像是沒見著老鄉似的。

她拿走無淚劍也沒用,反正自己也罵了狼崽子千百來回,要惦記也被惦記了,因而帶了一臉偽笑:“無淚大人,我並非故意要闖進來,我也沒幹什麽,我的血不好喝的,打擾你休息了,我立刻馬上就走!”

話音方落,一道涼涼的聲音飄來:“走什麽走,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飄在耳邊的聲音,不是無淚劍還能是哪個!

能與一把魔劍對話,林言是有兩分激動的。轉念一想,自己竟惹了把魔劍,她如今是人身,哪裏能幹得贏,她可真是自己找茬,這下脖子是真的寒了。

她趕忙掛上副虔誠樣:“無淚大人吶,我的血不好喝,我只是個平凡人,不襯您。”

聽到她獨自說話的聲音,軒轅明夕明白是無淚劍現身了,想到自己這樣,他不由眼皮一跳。

反正都已被察覺,擔心她會有危險,他索性施了隱身術進入房內。

林言當然不害怕無淚劍,而且若自己真被無淚劍吸血,那正好看看書神是否出手,那麽她也好抓住老人家談上一談。

若真死了,那就死了吧,反正這任務看起來簡單,其實難得一匹,而且當人還真是很有局限性。

然,林言才這麽想著,竟有大片白蘭朝自己奔來,她聞香回頭,竟是蹭地就直起了身子。

白蘭香撲撲地往心口鉆,身體猛地燙了起來。

“白蘭,是白蘭,怎麽會有白蘭,”她一邊念著,一邊尋著味向前聞著。

軒轅明夕才落到屋裏就見她朝自己而來,他心頭一驚,什麽白蘭,他怎麽一點沒聞到。

她的手......她怎會看到自己,不對,她並未看到,她這是要做什麽?

白蘭香明明清新如水,眼下卻宛若巖漿在心裏不斷沸騰。它好似近在眼前,林言不由得踮起腳,使勁地嗅著,頭仰著。

這個動作……額……

雖然有幻術,可她的手卻準確地貼到了自己臉上,軒轅明夕盯著正在往自己靠攏的粉唇,喉頭不經意地滑了滑。

腦海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念頭,他認為這恐怕是無淚劍的傑作,他雖不明緣由,卻不能讓她被擺布。

無淚劍本想飄近些看,卻被加藍一翅膀擋住,它哼哼:“小藍藍,你這是作甚,你既放任本座行事,那就徹底些罷,反正現下又沒人。”

“小昱昱在客棧門口了,你的時點可沒踩好,”說完,加藍便飛到林言頭上,伸出藍羽將人蓋住。

近在咫尺的雙唇,在即將貼上的一刻頓住。

林言猛地回過神,望著自己貼在半空的手,還有嘟起的唇,荔枝眼悶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白蘭沒了?又沒了?肯定是無淚劍搞的鬼!還有這個奇奇怪怪的動作!狼......

魔劍能聽見心聲,林言暗罵的話只說了半句便停住,她迅速轉頭,朝床上拜了拜:“無淚大人吶,我還有事,咱們下次再聊吧,反正我就在這,也脫不了您的手掌心。”

說完她便迅速朝窗邊跑去,擡起腿就要翻。哪曉得步子太急,竟是一個釀蹌,還沒來得及提氣就往下摔去。

無淚劍聳了聳肩:“小白白,又不是本座幹的,別這麽瞪本座。”

白鸞蹲在對面的窗臺上,小圓眼瞅著在半空撲棱的人影。

雖只有兩層,不至於摔出個腦損傷,但免不得要痛兩日,就在林言認命地想要屁股著地時,身下卻傳來柔軟的觸感。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甚至根本就不用擡起頭,便知道是誰。

這是在夢裏感受過的懷抱,溫暖,渴切......可是禁止接觸啊,要死了要死了!

午後的陽光熾熱地打下,她如同被火爐子包圍著。

軒轅明夕本想將人放下,卻察覺她渾身發抖,遂關切道:“小蓮姑娘,你怎麽了?”

清涼的聲音好似山泉,心如此燒灼,極度地渴望著那絲冰涼。

好在林言身經百戰,有著非一般的意志,她迅速往下一跳,發麻的腳卻崴在了地上。她緊緊垂著頭,一邊扶著腿,一邊往外跑,磕磕巴巴道:“公子,我沒事,謝謝你......”

嗚嗚嗚,好可惜的抱抱,真是,這狗逼任務!

見她一瘸一拐的背影,軒轅明夕片刻後才收回目光。

加藍悠了聲:“小夕夕,你在回味什麽嚕?”

“回味?”

“嗯,你不是在想丫頭嗎?”

軒轅明夕望向對面的雕花木窗,轉而問起來:“加藍,小蓮姑娘方才的異常反應,難道是無淚劍動了手腳?”

無淚劍其實就坐在他肩上,正趴在玉白的脖子上聞著。

加藍橫了它一眼,應了聲:“它確實做了些什麽,”頓了頓,又補道:“你別亂想嚕,它不過就是無聊。”

無聊?

軒轅明夕沒接話,方才林言的反應分明與失魂癥發作時一樣,難不成她並非患有失魂癥,她的異常與無淚劍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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