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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走劇情 反派話少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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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走劇情 反派話少好可怕

遒勁的老樹根深深紮至地下,在厚厚的石頂上方以平整的姿勢往四處蔓延開,甚至在某處石壁,以驚人的穿透力從裂縫中伸出一小截白須來。

而就在不遠處的過道內,端端立著兩道人影。其中一人是司馬連玨,另一個是他的貼身護衛,顧城。

月圓之夜,莫幹劍現,司馬連玨也趁著試劍之機,費盡心思地溜了下來。

方才他還碰到了南宮昱,索性狼人並未下黑手,如此,主仆二人的小命才得以從無淚劍口頭存活下來。

不過顧城倒很有些後怕,自打司馬連玨要趟這渾水開始,他就胳膊腿都想往外撤,這可不是膽兒的問題。

作為一等一的高手,他很清楚白雲客棧都是些什麽豺狼虎豹,如今只身在地道,他倒很像是鬼迷又心竅,才會聽了膽兒頂天的主言。

侍衛之職乃保護主子,而非送人頭。

是以盡管摸了下來,顧城仍打算趁未深入地下時,將人勸回去,實在不行就敲暈帶走。

短暫思索後,那張平日裏嘻嘻哈哈的臉難得正經起來:“我的主子,這下頭可不是咱該去的地兒,趕緊緊,趁沒被察覺,我們麻溜地撤吧。”

來都來了,哪會有半途而廢之理。

一對瑞鳳眼仔細打量著前方,司馬連玨正欲開口安撫,不料一道身影卻悄無聲息地靠近。

待顧城回頭時,人已森然地立到了對面。

那張冷白的臉看起來還算溫和,可出手卻十分狠毒。冥河只是瞥了二人一眼,不由分說就甩出了冰魄銀針,很有種當場取人命的架勢。

反派話少之時,還怪有些可怕。

顧城迅速將司馬連玨護於身後,隨即一招獵鷹沖天就與他纏鬥起來。

二人打得難分難解,在黑光與紫光的交織中,司馬連玨也看不清裏頭的戰況,待稍微落下來時,他才得空加入戰局。

然,司馬連玨並非武藝高超之人,是以他的參戰不僅未能扭轉戰局,還給了冥河可趁之機。

只是瞬間的功夫,無數根冰魄銀針便散發著寒氣向他飛來。

顧城心道不好,趕忙一個烈焰掌劈去,如此一來,卻也將自己的罩門打開,再度給了冥河可趁之機。

無數冰魄銀針散發著寒氣,仿佛奪命之刀。

就在主仆二人即將遇險時,一個蒙面黑衣人從空而出。

在一陣刺目的白光過後,方才打鬥正酣的過道裏,陡然就只剩下冥河一人。

指尖動了動,冥河沈眼擡起胳膊,手背上赫然插著根冰魄銀針,很明顯是被方才黑衣人強大的劍氣背刺而來。

他立即封住胳膊上的穴位,略一思索便折回了暗室。

他的步伐還懸在在門口,便聽到了驚武帶著訝異的聲音:“河兒,方才莫幹劍有反應了!”

目色微動,冥河將手掌藏於袖中,面不改色道:“恭喜武叔。”

伴隨著一陣若有似無的嘆息,驚武微微斂眸:“此事還不知如何呢。”

方才驚武將此次送來的純陰之血驗完後,見莫幹劍並未有任何反應,便出去尋闖入暗室之人。

只是他方才出去片刻,便察覺暗室有異動,待迅速折回時,莫幹劍還殘存著一絲微弱藍光,但卻稍縱即逝,甚至還未等他靠近,莫幹劍便再次消散在一圈焦黑之中。

驚武縱橫江湖幾十載,什麽風浪未曾見過,但那一刻他確實有些顫動,但在短暫的驚喜過後卻是疑惑。

目前尚且不知令莫幹劍起反應的是何人之血,是玉瓶裏的,還是有人闖入灑了新血?

不怪驚武會懷疑是否為玉瓶裏其他女子之血,畢竟江湖上並未流傳著莫幹劍被喚醒時的描述。

回過神來,他收起眼底的墨色,轉頭卻只見到冥河一人,遂問道:“破天呢,你們未在一處?”

“嗯,出門後我們便分頭行動了。”

雖及時將穴位封住,可冰魄銀針的寒氣還是在胳膊上猛烈竄動起來。冥河屏住心神,將方才與顧城過招之事講了一遍。

說話間,驚武卻猛然查覺到了絲紊亂之氣。

指尖輕動,冥河的胳膊就露了出來,此時黑氣正在血管裏蠕動著,似一條條細細的小蛇。

驚武眼底閃過絲飛雲,隨即道:“河兒,你先回去療傷。”

“可那些蒙面人?”

“既然能入得了白雲客棧,還怕沒留下蛛絲馬跡,此事我自有分寸,你無須擔心,先回去。”

驚武於追查蒙面人下落之事並未顯得焦急,乃因白雲客棧處於暗影閣層層監察之下,是以他確信不會有人能逃得過。

暗室的石頂上有有一圈火痕,仿佛被燒灼過。透過層層積水的石峰一路往上,及至延伸到地面時,一片火紅在夜色中狂肆地盛放著,正是懸崖邊的那片離殤花。

星子在蒼穹閃爍著燦燦輝光,樹葉依稀可見的某座小山頭上,蒙面黑衣人將司馬連玨和顧城放下後,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望著不留絲毫氣息的半空,顧城不由得嘆了聲:“這位大俠可真是好功夫啊!”

見他死裏逃生還如此有興致,司馬連玨見怪不怪地將人扒拉了一遍,檢查著他是否有哪裏受傷。

顧城收起視線,上下掃視了一番自家主子,看上去衣服都沒得褶皺,心下感覺自己還將人保護得挺好!

如此一來,他也放心了些,順便搭了副戲謔的口吻:“我的主子,瞧吧,你就是不聽話,方才若不是那位大俠,我們估計就交待在那裏了。”

蒲月之夜,已有了撲撲熱氣,顧城這話一出,倒很像是迎面吹來的涼風。

司馬連玨撣了撣袖袍,自顧往半空瞥了眼,語調很是平和:“成大事者總得有非常人之心,比起親眼見莫幹劍,我其實更想去驗證罷了,如此看來,她的話倒確實可信。”

見自家主子往回走,顧城趕忙攆了上去,語氣風燎燎,又故意壓得很低:“信什麽啊,我的主子,你除了我和霜兒誰都不能信......”

擔憂的聲音飄散在樹葉中,流入溪流裏。山林的綠濤如鬼影般晃動著,空中彌漫著不知名的花香,聞來竟有些攝人。

樹葉都未曾飄動,將才那位蒙面大俠便憑空出現在某個隱蔽之地,他擡頭望了眼滿月,隨即燃了明火將夜行衣燒盡,未留一絲痕跡。

待其回過頭來,是宛若天神般的一張臉,原來救人的是軒轅明夕。

其實這並非他頭一次到白雲客棧,以前也進過地下暗室,因此他才會如此輕車熟路地救走司馬連玨二人。

只是他對莫幹劍並不感興趣,對暗影閣也並不真正關心,他深知以自己一人之力斷無法將其鏟除,甚至還有可能會失了性命。

軒轅明夕並不想就此死去,縱然他清心寡欲,也還有惦念之人,他也很惜命,因還有值得保護之人。

碧落之上的血雲幽幽飄散不見,只餘一輪滿月懸掛於天,靜謐,無聲,好似一切從未發生。

月夜逐漸淡去,加藍靜靜立在軒轅明夕肩頭,漆黑的眼珠子滴流地轉著,待回房後它才不緊不慢地道了聲:“小夕夕,要不要我給你說件事嚕?”

“嗯?”

“今夜探訪地下的人可是不少嚕。”

軒轅明夕眼眸一轉:“五皇子,南宮兄。”

“可不是嚕,”加藍跳到床上,像個人似地躺下,慢悠悠道:“小夕夕,想知道莫幹劍的光是什麽顏色嗎?”

顏色?

軒轅明夕立馬明白了加藍話裏的意思:“看來我猜得沒錯,九公主身上果真流著莫邪之血。”

今夜散席後,原本他是想跟著南宮昱,親眼確認玥兒是否與莫幹劍有關,卻見到司馬連玨也進入了地下。

軒轅明夕深知暗室的可怕,也無法做到袖手旁觀,因此才會出手相救,索性遇見的人是冥河,脫身尚且不難。

雖未親眼見到莫幹劍,但如今加藍的話很明顯是提醒,如此一來,他也徹底確信玥兒身上流著莫邪之血,也明白南宮昱接近的目的是為了喚醒莫幹劍。

聯想到先前收到的來信,軒轅明夕也大抵能猜到,其實她一早就清楚玥兒的身份,也許一開始也做好了其餘打算,即便自己未曾履行承諾,也照樣會有別人來做。

念及此,他撥了撥眉心,眼底飄過一絲緋紅:“加藍,如此看來,她的身份也非比尋常。”

“小夕夕,這得你自個去明白,”加藍悶裏悶聲,又轉道:“哦,小月心可還未開神智呢,你可得好好想想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嚕。”

若說無淚劍是一把魔劍,那月心劍便是神劍,然,靈性未啟。

軒轅明夕一直未參破月心十式的奧秘,是以無法真正開啟月心劍,也無法與其形成感應。

如今加藍在這關頭提及月心劍,很明顯是在敲邊角地告知什麽事。

可軒轅明夕還並未能從老鳥的話裏理出明確的線索來,只是猜道:“從遇見她開始,我所遇之事皆不尋常。加藍,如此說來,難道月心劍與九公主有關?”

嗯,本鳥該說什麽……

加藍翻了翻黑漆漆的眼珠子:“小夕夕,仔細想想近來發生之事嚕,肯定有什麽與小月心相關。”

近來發生之事,近來發生的事可太多了……木頭明夕若是一早便能體會出來了些什麽,月心十式又何以至今未能參破。

加藍嘆了口老氣,認為自己可能需得換個人攻略,指不定能有什麽奇效!於是它撲棱著翅膀,晃到了海棠飄滿的露臺上,往裏瞥去。

一對荔枝眼,正在夜裏睜得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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