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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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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遇刺

皇帝被推開後,佯裝憤怒地轉身離去。

希爾則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般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索莉輕輕一揮手,她才仿佛被喚醒,跟隨著離開。

埃布爾察覺到一絲異樣,目光緊鎖在希爾離去的背影上。

原以為她是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禁閉之後會變得溫順一些,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不簡單。

自打成為未婚妻以來,希爾鮮少主動找他交談,大部分時間裏都只是靜靜地坐在他為索莉準備的秋千上沈思。

索莉輕柔地說:“愛麗思侯爵邀請我參與她的生日宴,聽說她玫瑰園的花瓣能將整個帝國的地面鋪滿,和我一起去吧。”

“好。”埃布爾低沈著聲音回應。

愛麗思侯爵與他的交集並不多,她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接受家主的培訓很少進入皇宮,兩人小時候不過見過一兩次。

自從愛麗思侯爵十五歲那年失去了父親的庇護後,便肩負起了家族的責任,成為了老皇帝最為信賴的部下之一。

侍女輕盈步入室內,雙手捧著一封淡藍如晨曦的信封。

“伯爵大人,緊急信件送達。”

索莉微笑著接過信封,輕輕推開埃布爾,側頭凝視著他。

她將信封輕掩唇前,緩緩吐露:“埃布爾,帝國的命運即將改寫。《夢鄉》的結局已然揭曉——3812。傳說中,目睹3812次日出之人,將獲得女神的眷顧。”

埃布爾對她的話語感到困惑,卻無法移開視線,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那雙充滿神秘與魅力的眼睛,默默記下這段話。

“你願意與我一同見證這神秘的3812次日出嗎?”索莉的語氣平和如常,仿佛在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無論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我都願陪在你身邊。”埃布爾眼神真摯,不是假話,但保不齊是別的意思。

索莉輕笑一聲,“我們才認識多久,不過睡了一次,就講出這麽感人的話,你果然有做情人的天賦。”

索莉獨自一人返回書房,緩緩揭開信封的封印。

信中的字跡鋒利又生硬,卻足以映射出她的個性。

西維婭騎士,你終於明白了,我們才是最應該合作的人。

信中內容:

索莉,我目睹了下城煥然一新的面貌,或許你是對的,變革的時刻已然到來。

往昔的固執,望你海涵。

我並非自幼便棲息於下城陰暗,我曾在上城平民學校學習,那裏的課本,皆出自貴族之手筆。

幼時所受教育,無非是順從與和平交換。

反觀貴族子弟,自小便學習欺詐與掠奪之術。

皇太子殿下,是被他母後溺愛的天真孩子,他父皇想救他,但他始終活在自己母親的謊言之中無法自拔。

作為他的劍術導師,我能為他做的,便是希望最後您能留他一命。

西維婭的生日慶典實為一場精心布置的魔法陣,以千名無辜平民之血祭奠,其詛咒之力不可小覷。

千萬小心。

索莉將信紙輕輕點燃,那火焰跳躍間,映照出的是貴族殘忍獻祭的真相,這或許正是西維婭毅然決然背叛的根源——一個倔強又固執的女人。

當最後一絲紙張化為灰燼,觸及指尖的那一刻,痛楚如同電流貫穿心臟。

心臟的刺痛是沈悶又暧昧的。

它如同床上的喘息和溺水的刺激。

在宴會當天,索莉挽著埃布爾的手走下馬車,緊隨其後的是皇家的馬車。

宴會現場裝飾著鮮艷奪目的紅色玫瑰,既美麗又帶著一絲恐怖的氣息。

索莉鎮定自若地拿起酒杯,而愛麗思侯爵顯然已經失去了繼續扮演角色的興趣,她悄悄地打碎桌子下的瓶子,啟動了血咒陣法。

隨著血色玫瑰如同被砍落的人頭般不斷滲出鮮血,其他貴族驚恐地退到了角落。

索莉微微一笑,目光轉向站在愛麗思身旁的西維婭。

只見西維婭毫不猶豫地拔劍出鞘,一劍封喉。

“保護皇帝!愛麗思侯爵意圖刺殺陛下!”她高呼道,“騎士團聽令,護送所有貴族離開此地。”

偷偷潛伏在外面的騎士一擁而入。

索莉依舊保持著微笑,優雅地品嘗著手中紅酒。

一旁的埃布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最忠誠的騎士竟然選擇了背叛?

周圍的人迅速被清空,捂住脖子的愛麗思不可置信地望著西維婭。

“老師……”她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字。

“你已是無藥可救。”西維婭冷靜回應。

那個曾經誓言要守護弱小、純潔無暇的女孩似乎只存在於回憶之中;如今的愛麗思已被貴族階層徹底腐化。

愛麗思倒在地上,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被困於魔法陣中一半身體的索莉。

感受到對方得意的目光,索麗割破手腕,用指尖蘸取血液在空中繪制魔法陣。

兩個魔法陣相遇碰撞,火焰從索莉腳下升起並吞噬了整個儀式空間。

血紅色的玫瑰在烈焰中飄揚旋轉直至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索莉!你不得好死!”愛麗思怒吼著,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仍緊盯著索莉的方向。

“伊恩根本不是那種人……我愛他!我想保護他!你憑什麽這麽對待他?!他是帝國的太陽,而你不過是下城的低賤之人,低賤!”隨著這聲憤怒的呼喊,她的血液加速噴湧而出。

西維婭驚訝地看著索莉,這便是頂級魔法師的力量嗎?

紅色火焰在索莉的眼中燃燒。

埃布爾低下頭沈思,他知道以索莉當前所擁有的魔力儲備,無人能夠與之抗衡——就像故事中的魔王一樣強大。

“幸好有你的及時行動打斷了魔法陣的影響,否則如果全身都無法動彈的話,我可能真的就沒命了。”索莉微笑說道,語氣裏帶著嘲弄。

西維婭轉頭看向一旁的埃布爾,臉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別擔心,讓他知道也無妨。很高興能與你合作,騎士團團長大人。”她微笑擡起手。

西維婭沒有選擇握手,而是微微鞠躬後顫抖著離開了現場。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學生。

索莉與埃布爾並肩坐上了返回的馬車,她望著他略顯迷茫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埃布爾。”

說著她單膝壓在他的腿上,扯住他的頭發,擡起他的頭,落下一吻。

紅酒的餘韻猶如烈焰,在唇間燃燒。

索莉喘息著,聲音中帶著一絲迷離:“皇太子殿下……”

聞言,埃布爾的眼神瞬間聚焦,定格於索莉那迷蒙的雙眼之上。

“埃布爾,我是低賤的下城人,你是什麽?”言畢,索莉輕輕咬住了他的脖頸。

“我也是低賤的下城人”埃布爾回應道,同時緊緊擁抱住她,他是要殺她的。

恨與愛交織,他無法分辨。

母親不愛他,父親也不愛他,這些他都接受;但為什麽連你,索莉,也不愛我?

當淚水無聲滑落至肩頭時,埃布爾依偎進她的懷抱裏。

索莉松開了牙齒,反過來將他擁入懷中,用手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目光深邃而又覆雜。

索莉輕柔地摟住他的脖頸,兩人的身軀在纏綿悱惻中交織了一整夜。

紅酒一杯接一杯地被傾倒,直至瓶空,留下的是彼此身上交織的痕跡。

中午刺目的陽光穿透窗簾,照在他們相擁而眠的身影上。

索莉的發絲纏在埃布爾的脖頸。

溫柔纏綿。

索莉微微睜開眼睛,慵懶地翻了個身,額頭輕觸埃布爾的脖頸。

他們直到淩晨才沈沈入睡,整個上午都在夢鄉中度過。

片刻後,索莉緩緩擡起頭,其實兩人早已醒來,卻默契地保持著沈默,靜靜地依偎在一起。

“起來吃飯吧。”索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她已經完全沒了力氣。

埃布爾睜開眼睛,溫柔地為她解開纏繞在脖頸上的發絲,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她那金色如瀑的秀發。

昨晚他不經意間看到了桌上的地牢圖,他今天必須采取行動了。

如果被發現,他只能選擇瞬移逃離。

索莉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她是故意讓他看見那張地牢圖的。

埃布爾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吧。

“晚上我要在書房處理一些事務,你就自己在府邸裏玩吧。”她在他嘴角落下一吻,然後起身離開。

埃布爾低下頭,緊握拳頭。

老公爵手下的魔法師都被她抓了起來,其中還包括那些從小保護他的魔法師。

他必須將他們救出來。

埃布爾寫下一張紙條,小心翼翼地藏在袖子裏。

如果這次失敗,就意味著徹底的決裂,兩人之間將不死不休。

傍晚,索莉站在窗前,凝視著陰沈的天空,心中暗自嘆息:“真是天不願幫你,伊恩。要下雨了。”

在雨水中會影響魔法陣的穩定性,使其產生偏移。

索莉手持燭臺,一步步走向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門。

隨著一聲刺耳的吱呀聲,門緩緩打開,裏面的人影被驚擾,匆忙躲藏於木桶之後。

四周堆放著空蕩的紅酒瓶,映入眼簾的是那些落魄的魔法師。

為首的男人頹然坐在地上,下巴滿是胡渣,頭發淩亂,昔日魔塔塔主的威嚴蕩然無存。

“怎麽樣,有餓到吃掉自己的同伴嗎?”索莉輕啟朱唇,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一旁的白骨上面滿是牙齒的咬痕。

“低賤的下城人!”對方咬牙切齒,滿臉胡須,頭發散亂,與曾經的尊貴形象判若兩人。

索莉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能換個新鮮的詞兒嗎?我都聽膩了。”

“你將死在神聖之劍下!接受審判和制裁!”年輕的魔法師嘶吼,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憤怒與不甘。

索莉緊握牢籠的鐵欄桿,目光銳利:“神明可不會在意你們的生死。而那些被你們當作實驗品的普通人,他們絕不會放過你們。他們會自地獄歸來,拖你們一同墜入深淵。”

年輕的魔法師哽住,氣氛瞬間凝固。

索莉聳肩一笑:“我就料到,你們喜歡聽這些話。”

“那些平民是自願的!”另一個年輕的魔法師聲音沙啞,近乎咆哮,“他們需要錢,我們給了錢,憑什麽指責我們!”

索莉輕敲著鐵欄桿,眼神中滿是鄙夷:“哦?自願?他們有得選嗎?不這麽做就會餓死!你們難道真以為沒人知曉這一切嗎?”

前任魔塔塔主沈默不語,空氣仿佛凝固。

索莉微微一笑,轉身看向一旁。

“來救你們的人還真有兩下子,竟然能破解我的魔法陣。”她話音剛落,魔力湧動,一擊之下,木桶四分五裂,埃布爾的身影消失無蹤,只留下滿地碎裂的紙張。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破黑夜,隨之而來的傾盆大雨如註而下。

索莉彎腰拾起地上的碎片,用手中的帕子小心包裹起來,然後走向牢籠前。

她擡起腳尖,輕輕踏地,魔法陣啟動,光芒四射,被困的魔法師們生命逐漸流逝,而啟動陣法的她則汲取了這股力量。

一切塵埃落定後,索莉撐開雨傘,緩緩離去,手中微弱的燭光也被風雨吞噬,最終歸於黑暗。

她手中的碎紙拼湊起來,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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