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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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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等等我。

今晚顧清霜只在制片姐來敬酒的時候抿了一口, 相當於沒喝酒。

因為前段時間反覆發燒,被緊急送進醫院後她就待在了她們醫院的病房裏養身體,除卻不能上手術臺外, 她還在“身殘志堅”地查房、門診值班。

然後被她的主治醫生,也是她同期入院工作的醫生給批評了半個小時。

作為醫生,顧清霜從來沒被訓斥過。

但那天作為病人,她非常丟臉。

更難受的是她在顧氏集團的項目正到了緊要關頭,因為她的病被耽誤了進度,顧清霜便不敢再折騰,非常認真地遵循醫囑:戒煙戒酒戒熬夜。

當她去找衛醫生的時候,衛醫生也說最好不要喝酒。

要放在以前, 顧清霜並不會太在意, 但現在……她很想好起來。

明驪的那封信對她來說很特別, 是第一次收到如此真摯的來信。

顧清霜當然知道自己前段時間的情緒非常不對,做出的行為也總是有悖常理。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嫉妒、難過、崩潰, 從來沒處理過如此覆雜的人際關系,在面對時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會傷害別人,會傷害自己。

顧清霜想著,不管對不對,先做, 起碼讓明驪看見她在努力。

但明驪卻在給她的信裏說——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是強求就能有結果, 你這樣只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 把你推遠。

明驪說, 恨比愛持久,但對我來說, 恨永遠不會轉化成愛,如果你還這樣堅持, 那你所追求的和你所得到的會背道而馳。

顧清霜恍然大悟,於是按照明驪在信中所說的方法開始嘗試改變。

明驪說她之前在心情難受的時候嘗試過旅行、運動等等,還說心理疾病的改變應該從身體開始。

顧清霜去找了衛醫生,跟衛醫生進行了一下午的談話,當然,沒有讓衛醫生對顧雪薔保密。

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說了,衛醫生還是會跟顧雪薔匯報的。

但顧清霜這會兒有種無所謂的擺爛感。

反正她跟顧雪薔之間已經溝壑萬千,不在乎這一點兒。

她相信,顧雪薔不會真的想逼死她。

就算顧雪薔不想讓人知道她有心理疾病,也會想讓她去定期看醫生,好好治療。

跟衛醫生的談話和治療從顧清霜的十四歲斷斷續續進行到三十歲,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根治了她的病,短短幾天自然也不可能有大的改變。

但顧清霜最近除了上班就在觀摩人類相處,她將整個社會都當做一個巨大的範本。

今天的首映禮是春柳依提了一嘴後,顧清霜問她人多嗎?

春柳依點頭:“多。”

一向厭煩社交的顧清霜主動要求來,並且拿出了自己塵封已久的相機。

她試圖融入到人群之中,成為人群中的一份子,而不是像從前那樣游離於人群之外。

但沒想到上來就是地獄難度。

顧清霜被祝寒星拍著肩膀,身體僵了一瞬,不可置信地擡眼看她:“真的嗎?”

在場大多數人都是《闊別》劇組的工作人員,生怕兩人真打起來,在這緊要關頭給劇組抹黑,上點什麽負面新聞。

但她們之間的氣氛並未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甚至看上去有些熟稔。

尤其祝寒星剛才那段話信息量不小,眾人面面相覷,最終看向了正跟導演舉杯喝酒的制片人。

制片姐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修煉得跟人精似的,一個眼神看過去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根本不在意,輕輕松松笑意吟吟繼續跟導演喝酒。

春柳依先反應過來,伸手拍了下顧清霜的肩膀,又斜睨了醉酒“鬧事”的祝寒星一眼,話卻是跟顧清霜說的:“高中沒畢業啊?你還真要應?”

顧清霜松了松手腕,“她好像很想打我。”

“是的。”祝寒星當做沒看見春柳依威脅的眼神,笑嘻嘻地把胳膊壓在顧清霜肩膀上,心裏感慨一句果然是瘦得沒人樣兒,光是搭她肩膀都覺得硌得慌。

就這她明姐怎麽抱著睡?不嫌硌手?

“我早看你不爽了。”祝寒星挑釁似地挑了挑眉:“敢不敢跟我打?”

“祝寒星。”明驪在顧清霜開口之前低聲喊祝寒星,提醒她別太過火了。

公共場合!

自己社死也就算了,憑什麽把她以前那點事兒也抖落出來?

這下好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對勁了。

沒想到祝寒星還要鬧,眼睛亮晶晶的,眼裏滿含期待。

“幹嘛?小明,我早跟你講了這種人不能喜歡的……唔……”話沒說完,祝寒星被明驪捂住了嘴,情急之下用力過猛,給她捂得臉都歪了,重心不穩,連帶著人都後退了兩步。

春柳依眉心一跳,伸手帶了下祝寒星,從後攔住了祝寒星的腰。

“閉嘴。”明驪卻惡狠狠地在祝寒星耳邊威脅道:“再說我就跟你絕交。”

祝寒星兩眼一瞪,幾秒後蔫下來,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明驪見她安分,這才回到座位上,飯局還在繼續,只是她們這兒一瞬就成為了話題風暴中心,不少人的眼睛盯著。

祝寒星安靜下來以後被春柳依牽著手腕回到了座位上,就在顧清霜和春柳依中間。

顧清霜倒是全程沒說什麽話,尤其在回味過祝寒星那句話以後。

眼神沈靜,面無表情。

然而祝寒星並沒消停下來,趁著春柳依跟柳思往說句話的功夫,轉過頭來就喊顧清霜,“咱們不打架,來點成年人之間的Battle怎麽樣?”

顧清霜坐在那兒發呆,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著一樣,悶得發慌,正愁找不到事兒做。

“做什麽?”顧清霜平靜地問。

“喝酒?”祝寒星挑了下眉,“敢嗎?”

坐在一旁的明驪:“……”

“得了。”明驪越過顧清霜,伸手抓住祝寒星倒酒的手:“醉了就回去睡覺。”

“不困。”祝寒星從她手下掙紮出來:“你今兒別插手,看著姐們兒怎麽給你找場子。”

明驪:“……”

明驪對喝醉了的祝寒星無可奈何,正想著用什麽辦法讓她別再丟人了,就聽一直沈默的顧清霜道:“好。”

明驪:“?”

“你跟著湊什麽熱鬧?”明驪皺著眉解釋:“她喝醉了。醉鬼的話別聽。”

“我沒聽。”顧清霜看向明驪,坦然道:“我滿足她想贏我的願望。”

祝寒星笑嘻嘻地,“聽到沒小明?這是我們的事。”

明驪拿出手機給春柳依發信息:【你管下吧。】

春柳依:【隨她去。】

明驪:【很丟人。】

她保證,明天祝寒星醒酒的時候一定會後悔不疊。

春柳依:【她自己都不怕,你管她幹嘛?】

明驪:【……】

明驪跟春柳依之間加上好友以後就沒說過話,之前只是出於禮貌加的,沒想到第一次聊天竟然是在這種情形下。

春柳依又給她發:【她在幫你試 顧清霜。】

明驪看見後又是兩眼一黑。

有什麽好試的?

又不是她要跟顧清霜好了。

但明驪無法阻止,就只能坐在一旁安靜地看。

喝酒之前,顧清霜突然提道:“既然是比賽,總有輸贏和賭註,你賭什麽?”

明驪在一旁沒好氣地道:“要不你們開個盤直接讓人下註吧。”

生怕大家沒熱鬧可看啊。

祝寒星搖頭:“我就跟她一個人賭,我要輸了以後見面都叫你姐。”

顧清霜聞言表情微變,而後搖頭道:“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說實話。”

祝寒星楞了下,而後笑開:“行啊,那就再加上這個。不過你要是輸了,我要你去靈英山上跪兩天去給明驪求個平安符。”

她倆也知道丟人,說話聲音小到快要忽略不計,跟在說悄悄話似的,就連坐得最近的明驪都有些聽不清,只能依稀聽個大概。

顧清霜聽到祝寒星的要求後懵了幾秒,卻沒問為什麽,點頭應道:“好。”

就在兩人即將要開始喝酒的時候,春柳依朝著顧清霜擡了下下巴:“哎。”

顧清霜淡淡地:“嗯?”

“剛她差不多喝了半瓶。”春柳依說:“既然是有賭註的比賽,那得公平點兒,你先喝點。”

顧清霜:“……”

祝寒星聞言樂了,巴巴地扭頭看向春柳依:“我就知道你最公平。”

春柳依懶得理她,睨了她一眼後看向顧清霜。

顧清霜二話不說直接開始喝。

鮮紅的酒跟水一樣灌進去,半瓶以後顧清霜才溫聲道:“開始吧。”

明驪從顧清霜開始喝酒的時候,皺緊的眉頭就沒下去過。

祝寒星跟頭兇狠的小狼崽一樣,已經都醉得不輕的人越喝眼睛越亮,一杯杯酒喝下去跟沒事兒人一樣,不一會兒旁邊就擺了三空瓶。

據明驪所知,顧清霜的酒量也很差。

但今天兩人都卯著勁兒地要贏對方,誰都不肯先認輸。

像這樣喝下去,估計得酒精中毒。

明驪無奈嘆了口氣,又瞟了眼春柳依和柳思往,大概是她眼中的擔憂太明顯。

一直沒說話的柳思往打斷了兩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流程,拉了張椅子坐在她們旁邊,“這樣,光是喝看不出來什麽,接下來你們每喝一杯我都問你們一道題,誰回答錯了就判定為數行不行?”

祝寒星聽她說話都得反應五秒,而後搖頭:“不行,你是她朋友肯定幫她啊。”

“依依也是她朋友,也沒幫她。”柳思往溫聲跟祝寒星解釋:“我從網上隨機找題目,再說這麽多人看著呢。”

祝寒星仍舊搖頭:“我要驪姐來。”

明驪坐在旁邊已經準備打開消消樂玩了,不到半小時,她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幹脆放平心態,沒想到被祝寒星點了名。

為了早點結束,明驪也只能坐到柳思往那個位置上,真是硬著頭皮往那坐。

明驪說要從網上找題,祝寒星卻搖頭:“我一演員,她京大金融醫學雙學位,不管是邏輯推理還是數學物理,肯定我輸啊。”

祝寒星臉都快紅成番茄了,還水嘟嘟的,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但她偏偏邏輯還在線,甚至還有腦子。

“別說我現在喝了這麽多酒,就算沒喝也比不過她。”祝寒星說。

顧清霜冷冷淡淡地,卻有耐心:“那你說問什麽?”

祝寒星聞言笑了,有種獵物終於跳進陷阱的感覺。

明驪看到她那個笑頓覺不好,就聽她下一秒道:“我是驪姐最好的朋友,你是她結婚三年的老婆,不如就問跟明驪相關的問題?”

明驪:“……”

此話一出,春柳依來了興趣,幹脆也拉了把椅子湊過去,五個人坐成了個小圈子,直接把劇組的首映禮聚餐變成了她們的游戲會:“幹脆這樣,我來提問,明驪負責寫標準答案怎麽樣?”

明驪:“……”

看似給了明驪選擇,實則明驪沒得選。

但當春柳依準備提問的時候,顧清霜忽然直勾勾地看著她,有些不太確定地問:“你不會偏袒她吧?”

春柳依莞爾:“當然不會,我很公平。”

顧清霜瞥向柳思往,聲音軟下來,聽起來還有幾分委屈:“以前我跟思往玩游戲的時候,你也說自己很公平,但每次都偏袒思往。”

柳思往笑笑:“這關我什麽事兒啊。”

顧清霜確實是喝醉了,也強撐著一口氣沒暈,硬是越過祝寒星跟柳思往咬耳朵:“依依喜歡她。”

柳思往聞言沒說什麽,把她推開,垂下眼揉了揉耳朵:“快點開始吧。”

一場游戲,氣氛波濤詭譎。

看起來和樂融融,實則在平靜的海平面下全都是風浪。

春柳依負責提問,明驪負責給正確答案,柳思往負責當裁判。

這邊玩得不亦樂乎,那邊導演好奇問制片:“她們這是幹什麽?還挺有意思的。”

“當然了。”制片笑道:“五個人關系錯綜覆雜的,你愛我我愛她她又愛上她。”

導演:“真繞。”

制片哈哈大笑:“但也好玩啊。你看她們多年輕。”

導演不解:“這跟年輕有什麽關系?”

“有愛可談的人就年輕。”制片拍拍她的肩膀:“高導,你也該去談段戀愛了。你看看你,整天泡在組裏人都老了幾歲。”

高珊給她一記眼刀:“戀愛多沒意思。”

“你看她們不挺有意思嗎?”制片說:“戀愛真的會讓人年輕,你別不信。”

高珊:“……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星座。”春柳依問。

祝寒星脫口而出:“天秤。”

顧清霜一臉懵,似是還在反應星座是什麽東西。

春柳依淡淡道:“顧清霜輸了。”

但祝寒星卻不願意這麽結束,看著顧清霜道;“一杯酒換次重來的機會怎麽樣?”

顧清霜悶頭喝了一杯。

春柳依皺眉,問顧清霜:“還來?”

“來。”顧清霜說。

春柳依嘆氣:“身高。”

“169。”

“169。”

兩人幾乎是同時答出來,算作平局。

春柳依:“最愛吃的食物。”

“雞蛋。”祝寒星說。

顧清霜卻又楞住,不一會兒說:“什麽都喜歡。”

春柳依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真是笨啊。

祝寒星又贏,但祝寒星還是那個規矩,讓她喝一杯酒就能有一次覆活。

顧清霜二話不說又喝一杯。

事到如今她早就把醫生的叮囑拋之腦後,也沒有去想這場游戲的輸贏,她只覺得在關於明驪的問題上,就這麽輸給祝寒星太難看了。

再怎麽說,她也跟明驪同床共枕三年。

不至於什麽都不了解。

“最喜歡做的事。”

“跳舞。”

“跳舞。”

“最愛聽什麽歌?”

“《愛久見人心》。”

“……”

顧清霜喝酒,繼續。

春柳依都有點看不下去,畢竟顧清霜看起來已經搖搖晃晃,垂下眼問:“結婚紀念日。”

顧清霜微頓:“9月……”

“9月25 。”祝寒星說。

春柳依聳了聳肩,“就這樣吧。”

她都放水放出一整個太平洋了,顧清霜還不行,她有什麽辦法?

顧清霜卻皺著眉,一言不發又要喝酒,手剛覆在酒杯上就被明驪摁住:“夠了,結束吧。”

顧清霜不願就這樣認輸。

祝寒星抱臂看著她,“你連你們的結婚紀念日都記不住,怎麽還好意思說喜歡她的啊?”

顧清霜沈默不語,但臉頰通紅,眼睛泛紅,看上去破碎感十足,像是下一秒就搖搖欲墜碎掉了。

明驪睨了祝寒星一眼:“差不多得了。”

祝寒星擡起頭嘚瑟道:“驪姐,我給你報仇了,厲不厲害!”

跟小學生求誇獎一樣,明驪看著都無奈。

還報仇。

她跟顧清霜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明驪喊柳思往把顧清霜帶走,但祝寒星拍了拍顧清霜:“記住答應我的事兒,靈英山,平安符,必須得跪夠兩天一夜啊,不管我驪姐要不要,你都得求。”

顧清霜嗯了聲,聲音頹喪,深受打擊後愈發沈默寡言。

等祝寒星嘚嘚瑟瑟硬要往明驪身邊擠的時候,顧清霜忽地問:“為什麽是這個要求?”

祝寒星歪著腦袋,吊兒郎當:“想知道啊?”

顧清霜點頭。

“我就不告訴你。”祝寒星說。

“……”

-

今晚這場鬧劇最後以顧清霜的失敗告終,並且在結束後不到五分鐘,顧清霜醉暈在桌上,柳思往和春柳依一邊一個帶著她離席。

而在她們離開後不到五分鐘,祝寒星起身飛奔去衛生間,打開隔間的門就開始吐,足足吐了十分鐘。

明驪等在門外聽著她的嘔吐聲,洗了把冷水臉。

也不知道她們圖啥,最後誰都沒落著好。

明驪認命把祝寒星帶回家,在回程途中祝寒星睡得昏昏沈沈,還醒過一次,低聲吐槽:“還想知道為什麽,你這輩子都不配知道!”

明驪正坐在後座稍稍打開一點車窗吹風,試圖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些。

下一秒就聽祝寒星聲音驀地拔高:“你丫不配!你配不上我驪姐的好!”

明驪:“……”

熱血又中二的笨蛋又在為她打抱不平了。

明驪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她不配。”

跟哄小孩一樣。

祝寒星在車內蜷縮起來,窩在角落似哭非哭地說:“我驪姐多好一人啊,顧清霜你太混蛋了。”

明驪想笑,又想哭,最後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等回了她家,明月揉著惺忪的睡眼出門,看見滿身酒氣的祝寒星很認真地問明驪:“姐姐今晚有應酬嗎?”

明驪點頭,揉了一把她的頭發:“乖,去睡吧。”

結果祝寒星抱住明月就開始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明月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抱得她很緊。

明驪好不容易把發酒瘋的祝寒星給弄到床上,又給她弄了醒酒藥順著水給她喝了,這才算結束。

再一回頭就看見明月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祝寒星,明驪牽著她的手出了祝寒星的房間,明月睡意全無,問明驪:“我姐姐在外邊受委屈了嗎?”

明驪搖頭:“你姐今天特厲害,沒有受委屈。”

明月問:“那她為什麽哭?”

明驪也想知道為什麽。

顧清霜給介紹的那個醫生很好,明月有定期去治療,如今雖然耳朵還沒好,但她已經可以打開心扉,用語言跟人對話了,而不是用手語。

她這個學校環境也很好,明月比之前開朗了很多。

明驪跟明月在客廳裏聊了會兒,終於把明月哄去睡覺,今晚祝寒星哭得明月心疼,所以她直接去了祝寒星房間,跟醉酒以後的祝寒星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明驪不放心她們,等過了半小進房間給她們蓋好被子這才去客房睡覺。

但還沒睡著,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微震,是柳思往打來的語音電話。

明驪一怔,接起來溫聲喊了句:“Geek。”

電話那端卻傳來柳思往的聲音,“依依,你不能再這樣縱容她……”

“霜姐就一小孩兒。”春柳依說:“她今兒不把這些話說出來就不睡,我有什麽辦法?”

“那你也不能把我手機給她。”柳思往無奈。

但她們的聲音都是背景音,幾秒後顧清霜低低地喊了聲:“阿驪。”

明驪晚上也喝了幾杯,聽到這個稱呼不太舒服,直白地說:“別這樣喊我。”

顧清霜:“那我喊你什麽?”

“叫我名字就行。”明驪說:“你這樣喊我不知道你在喊沈梨燈還是在喊我。”

“……對不起。”顧清霜聲音軟軟地說。

感官在黑暗中無限放大,就連心軟都是。

明驪輕嘆一聲:“你打電話來就是為這個?”

顧清霜聲音低得像是在她身側耳語一般:“不是。我想跟你說句話。”

“什麽?”明驪問。

顧清霜那邊頓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會了解你的,會好好表現的,也會好好成長,你……等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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