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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疼,總有別人幫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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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疼,總有別人幫你疼。

明驪用了兩天時間練習好了自己的獨舞部分。

除卻體力不夠的問題外, 其餘堪稱完美。

當然,都是祝寒星和孫兮涵覺得完美,明驪自己覺得還可以更好些, 所以花費了很多時間去練習。

前兩天她還兢兢業業在公司忙碌,到點才下班離開。

到跟孫兮涵聯系雙人舞蹈部分時,她明顯感覺時間不夠用,所以每天很早就到公司,中午吃飯也是潦草收場,時間被不斷壓縮,可她卻感覺不到疲憊。

就像是一個不知停歇的機器,正充滿了電運作著。

幸好孫兮涵的舞臺經驗比較豐富, 能夠比較好地配合明驪。

從最初的練習到十點鐘到後邊的淩晨兩點鐘, 明驪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但吃東西越來越多。

以前有段時間她吃什麽吐什麽,最近幾天就像只饕餮似的, 每天都覺得餓,早飯飯量是之前的三倍,有天早上都把顧雪薔驚到了,“昨晚沒吃飯?”

“吃了。”明驪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等咽下去後一口喝了半杯牛奶, 回答道:“最近有點餓。”

顧雪薔示意女傭給她帶了份餐後水果和甜品帶去公司。

明驪正是練肌肉的關鍵時期, 對甜品敬謝不敏, 但還是謝過了顧雪薔。

到了第六天, 明驪剛下樓就見到了孫兮涵和祝寒星。

首演在即,明驪需要去舞臺上排練了。

就連祝寒星也被通知了排練走位。

明驪很久沒去過京安舞劇院, 這些天她一直沒去想過後邊的事,只專註練習眼前的舞蹈。

每一個動作都要求做到完美。

車子駛向京安舞劇院時, 明驪還有些緊張。

不敢相信,她竟然還有上京安舞劇院的舞臺表演的那天。

幸好身邊有個祝寒星嘰嘰喳喳地跟她扯閑篇,都問她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明驪敷衍地回答著也能分散部分註意力。

直到那棟獨特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京安舞劇院是上世紀就修建完成的建築了,是知名建築師的代表作。

這些年又經過幾次修繕,在風雨中屹立不倒,很多人來京安旅游都會打卡這座建築。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在上樓時,孫兮涵在她身邊低聲說:“就跟平時跳的時候一樣。”

明驪點點頭,“我知道。”

也是到了這裏明驪才知道,大家還不知道孫兮涵已經找到了B角的事,就連舞劇院的院長都被蒙在鼓裏。

三人一上樓,還沒走到表演大廳就迎面遇見了院長。

院長皺著眉急匆匆地逮著孫兮涵問:“你就準備一個人上了?你的腰能吃得消嗎?到時候出了事兒後邊的還怎麽演?!還有,只剩兩天了!連第一次預演還沒開始,你是不是想砸了舞劇院的招牌?!”

“不啊。”孫兮涵淡定道:“我找到B角了。”

院長這才看見站在她身邊的明驪,楞了幾秒。

幾年前院長是見過明驪的,當時明驪跟在老師身邊,還來舞劇院客串過小角色,跳得很好,長得也漂亮,給院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提前跟她們老師預定了明驪。

畢業前,老師的推薦信都已經交到了明驪手中,但明驪卻沒來。

當時院長頗為遺憾,前段時間她們舞劇院面向全社會招聘,竟收到了明驪的資料和面試視頻。

內部已經商定好留下這個人,但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來自於顧氏集團目前的話事人。

於是,她讓人給明驪發了落選的郵件。

卻沒想到,明驪又又又出現在自己面前,堪稱是破除萬難進入京安舞劇院。

可京安舞劇院容不下這尊大佛。

院長的表情一瞬變化了無數次,最終擰著眉道:“你還是自己跳吧。”

孫兮涵挑了下眉:“為什麽?您不是認識明驪嗎?”

“她並不是咱們舞劇院的舞蹈演員。”院長冷聲道:“內部舞劇用這種來路不明的演員,掉鏈子怎麽辦?”

“我給她擔保。”孫兮涵說:“她要是跳不好,我跟她一起滾蛋。”

“放……”院長都氣得要破口大罵了,又因為有外人在生生忍住,“你是正經考進來的,說滾蛋就能滾蛋,把舞劇院當什麽了!”

“那你說怎麽辦?我的傷沒完全好。”孫兮涵擺爛似地說:“你讓我自己選B角,我選中了她,你又不讓用。”

院長沈默。

她若有所思地瞟了眼明驪,明驪從剛才就在想院長看她的眼神,而這一眼,明驪福至心臨。

“您放心。”明驪說:“我來這裏跳舞,顧家人不會找麻煩。”

明驪朝院長笑了笑:“之前的事給您添麻煩了,但這次我會認真練習,絕不給大家拖後腿。顧家那邊我會去說,發生了什麽我也會一力承擔。”

孫兮涵在一旁聽著覺得話頭不對,皺著眉問:“所以你婆家不讓你跳舞?”

明驪微怔,主要是不知算不算婆家,她跟顧清霜兩個女孩兒也沒仔細論過,但也不準備詳細解釋,只說:“之前是不許的。”

“靠。”孫兮涵嘖了聲:“所以你嫁那麽好有什麽用?一點兒自由都沒有。”

明驪沒說話,只彎了彎唇。

倒是祝寒星聽不下去,在一旁杵了孫兮涵一胳膊:“驪姐情況特殊,你不知道就別亂說。”

孫兮涵翻了個白眼:“難不成還是為愛嫁豪門?”

祝寒星:“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孫兮涵:“你倒是說說什麽樣?”

明驪乜了兩人一眼:“等會兒再討論可以嗎?”

站在她們對面的院長打量過幾人:“你們都認識?”

“我跟明驪大學同學。”孫兮涵介紹道:“她倆是高中同學。至於我跟祝大明星,也是這幾天才認識的。”

“哎哎哎,別叫我祝大明星,跟陰陽怪氣似的。”祝寒星說:“我叫祝寒星。”

“我知道。”孫兮涵說:“我就樂意叫大明星,關你什麽事?”

祝寒星:“……”

明驪懶得聽她倆的小學生互懟言論,跟院長低聲解釋道:“那年我畢業前就想來京安舞劇院,當時我的老師已經寫好了推薦信,但沒想到家裏突生變故,最終也沒能繼續跳舞。這次的機會很難得,所以我會好好把握。表演的費用,我可以不要,顧家那邊我也會出面解決,只要您點頭,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明驪心裏也直打鼓。

這些天她的“覆健”雖然有了顯著成效,卻也達不到完美到令人驚艷的地步。

但她知道,要想拿到這個機會光靠真誠是不夠的,還得解開院長的心結。

一次是來自於三年前,她沒來京安舞劇院報道的事。

一次是來自於前不久,顧雪薔肯定跟京安舞劇院打過招呼。

顧氏集團的勢力在京安市盤根錯節,就連院長也輕易不敢得罪。

當然是能避免就避免,為了個B角也不至於去冒險。

但這個機會對明驪來說很不容易。

無論是下決心繼續跳舞,還是走進舞蹈室一次又一次地練習,這幾天她真的在一件事上孤註一擲。

而且這幾天她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睡前會期待明天的到來,不再像以前一樣,行屍走肉,睡前總會想,人要是閉上眼不會再睜開就好了。

這幾天她幾乎都是沾枕頭就著,陷入睡眠前想的最後一件事是——明天一定要早早醒來啊。

明驪好不容易嘗到了一點改變的“甜頭”,不願意輕易放棄。

孫兮涵在一旁道:“院長,您總說這幾年咱們舞劇院青黃不接的,找不到好苗子。現在好苗子就站在你面前,你一點兒機會不給,這也太不合理了吧。”

院長睨了她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懂什麽?!”

要是真因為明驪來她們這裏演出,顧氏集團跟上層通通氣,說不準一怒之下就把她這個院長給調走了。

換個圓滑的院長過來,像孫兮涵這樣家裏沒什麽背景的好苗子都得給埋沒了。

還能輪得到她在這裏沒大沒小的說話?

孫兮涵冷哼了聲:“我是不懂你們領導之間的彎彎繞繞。我只知道站在舞臺上就要對觀眾負責,跳得好就能當首席,跳得不好就是鑲邊的,一切都靠實力說話。”

院長久久沒說話,還在思考。

孫兮涵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吧,我反正已經把人帶來了,這幾天也練習過,目前來講配合默契。您正好也沒事,來看看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您要是看完了覺得她跳得不行,那我沒什麽好說的,我就是跳死在舞臺上,也會把首演完成好。”

院長橫她一眼,“晦氣話收回去。”

“吸溜~”孫兮涵主打一個能屈能伸,知道院長這麽說話就是還有轉圜的餘地,賠了個笑臉道:“別把我們的排練時間給浪費了。走吧。”

說完就推著院長去表演大廳。

走時還回頭朝明驪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等會兒好好跳。

明驪跟祝寒星在後邊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孫兮涵還有這一面?!

-

明驪站在京安舞劇院的舞臺上,既熟悉又陌生,緊張中還帶著一絲激動。

臨開始前孫兮涵安慰她:“盡全力就行了,錯了也不要緊,還有我兜底。”

明驪朝她笑了笑:“你也是。”

她也可以幫孫兮涵兜底。

孫兮涵還沒反應過來她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音樂聲就已經響起。

起先是一個大群舞,這些天大家都是分開排練的,等到群舞的高潮回落,背景音樂進入第一個節奏點,孫兮涵才從一側跳到舞臺上。

她在舞臺上跳一個人的意氣風發,跳她的蕩氣回腸,可是忽然她在舞臺上摔倒。

照在她身上的光影逐漸變暗。

“啪”地一聲,整個舞臺的燈光都熄滅。

一束光打在蜷縮在角落的明驪身上。

她匍匐在舞臺上,不斷地掙紮著往上,可她怎麽也站不起來。

所有的舞蹈動作都需要她極強的身體控制力,而這些不是一個普通的舞蹈演員能完成的,這也是院長一直沒催孫兮涵的原因。

催了也沒用啊!

但明驪此刻把身體的控制運用到登峰造極,哪怕她很久沒跳舞,但誠如孫兮涵所說,真正有天賦的演員只要站在舞臺上就足以創造奇跡。

是很多人都羨慕不來的。

而且明驪不僅僅有天賦,還付出了成倍的努力。

只要音樂聲響起,她就融進了音樂裏。

獨舞過後,便是跟孫兮涵的雙人舞蹈,就像是雙生花一樣,光明與黑暗共舞,她們背對著背,卻像是對方的一面鏡子。

在第三段,群舞也加入了進來。

哪怕還沒進行過排練,有些走位還是亂的,已然能看出《荊棘之冠》的雛形,足以帶給人強烈的視覺震撼。

如果說孫兮涵一個人跳能發揮出《荊棘之冠》意義的90%,那明驪來跳這個B角,跟孫兮涵的舞蹈進行了完美的融合,便是120%的完成度。

京安舞劇院已經很多年沒有原創舞劇了,如果不是看中了這套編舞和這個舞劇的意義,院長也不會冒險用一個新人,一個新的舞劇來做今年的年度舞劇。

要知道一旦失敗,這就是她在職時的大敗筆。

但院長看到這個成品時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沒看錯人,也沒看錯作品。

如果明驪的實力只是好,院長確實不值得為她冒險的。

但明驪跳得太好了,在舞臺上燈光打在她身上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她就是為舞臺而生的,她能把控這個舞臺,能吸引人的目光。

最終,院長同意明驪留下。

明驪朝她鞠了一躬:“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顧家那邊……”院長有些遲疑:“你確定她們知道?”

“我會去說的。”明驪說:“您放心。”

看來,這件事要被提上日程了。

等院長離開以後,祝寒星憂心忡忡地看著明驪:“顧家那邊你準備怎麽辦?”

顧雪薔把「星晚」交給明驪時,明驪答應過要跟顧清霜離婚後才會重新站上舞臺。

這兩年裏註定跟舞臺無緣。

但現在她食言了。

所以這幾天她面對顧雪薔都有些心虛。

可逃避不是辦法,明驪深呼吸了一口氣:“面對暴風雨唄。大不了……”

明驪猶豫著,就聽孫兮涵淡淡道:“離婚啊。”

孫兮涵倒是淡然:“這種一看就是吃人的地方,不離婚你等著幹什麽?”

明驪微怔:“事情有些覆雜,不是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有多覆雜?”孫兮涵問:“你殺人被她們看見了?”

明驪錯愕:“啊?”

祝寒星在一旁解釋:“她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被顧家抓住了把柄。”

明驪臉色微赧,卻佯裝鎮定地揶揄:“你倆倒是有默契。”

“嘖。可別。”孫兮涵一副輕視姿態:“我可不想跟她有默契。”

祝寒星冷哼:“說得我想跟你有默契一樣。”

明驪沒說話,在思考該怎麽跟顧雪薔說。

兩天後就是正式演出了,她原本是準備在演出後跟顧雪薔直接請罪的。

但現在……

明驪心想,大不了就把「星晚」還給顧雪薔,就當是她辜負了顧雪薔的期待。

她想賺錢,想當老板,但這幾天在當老板和跳舞之間,她還是更喜歡跳舞。

明驪知道,這樣似乎有些“不識好歹”。

在沒有答應孫兮涵之前,每每出現想要答應孫兮涵這個念頭時,她都會如此譴責自己。

可現在,她確實是“不識好歹”了。

她不想再那樣自我欺騙。

如果可以,她更想兩者兼顧,只要能讓她在處理完公司事宜以後抽出空來跳舞就好。

但顧雪薔會嫌她丟人的吧。

明驪輕呼出一口氣,如今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在她思考晚上該如何跟顧雪薔開口解釋時,孫兮涵忽然問:“你們說的顧家是哪個顧家?”

“這京安還有哪個顧家?”祝寒星說:“當然就是那個顧家。”

“顧氏集團?”孫兮涵對豪門不感興趣,也不知道個中曲折,只知道明家破產以後,明驪又嫁進了豪門,但並不知道嫁給了誰。

“是。”明驪說:“就是你想的那個顧氏集團。”

孫兮涵眉頭微蹙,“這家不是女子集團嗎?繼承人基本都是女的,明驪嫁給誰?”

孫兮涵說著還打開了網頁搜索,最後目光定格在顧氏集團第二總經理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老公不會是顧征博吧?”

這男的已經五十多歲了,孩子都有三個。

明驪嫁給他……

孫兮涵表情罵得很臟,但想到是明驪的選擇,當年可能也是逼不得已,又盡量去控制自己的表情,就聽一旁的祝寒星罵道:“你胡扯什麽呢!顧征博都一只腳都踏進棺材了,怎麽可能配我們驪姐?”

明驪也有些錯愕,隨後道:“那個是二叔。”

孫兮涵聞言頓了幾秒,反應過來之後皺著眉問:“你嫁的是顧雪薔的孩子?”

顧雪薔是有百科資料的,但顧清霜的信息從未在網絡公開過,只有圈內人知曉她的身份。

明驪點頭,“是。也不能說嫁吧。”

話已至此,孫兮涵看著百科上的介紹說顧雪薔和顧柳甫只有一女,良久才問:“所以,你喜歡的是女的?”

明驪:“……”

祝寒星嘲諷:“你不會一直以為我們驪姐是直女吧?她都彎成曲別針了。”

孫兮涵搖搖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明驪一眼。

明驪不懂她眼神的意思,也沒時間問。

春柳依來了。

她有其他活動,所以來得晚些。

祝寒星看見春柳依眼睛就沒移開過,這還是從上次吃過飯後第一次見春柳依。

明驪實在看不過去,伸手掐了不專心練習的祝寒星一把:“工作就是工作,認真點。”

祝寒星嘆了口氣,低聲跟明驪吐槽:“你說這人怎麽能這麽絕情呢?一眼都不看我。”

明驪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也別看她。”

祝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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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孫兮涵開車來接的明驪,排練完已經晚上十二點,孫兮涵便要求送明驪回去。

明驪說自己可以打車,孫兮涵卻說大晚上不放心。

雖然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兩人變熟了很多,但明驪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著讓祝寒星送自己,但再一看,祝寒星已經跑到春柳依面前了。

她堵住了春柳依的路,面色赤紅不知在說些什麽,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

指望不上了。

明驪拗不過孫兮涵,只能上了她的車。

晚上不堵車,車子行駛得極快,行駛到中途,明驪忽然真誠道謝:“謝謝。”

她想到了今晚孫兮涵的仗義執言,更想到了她之前說服自己重新跳舞的堅持。

孫兮涵卻楞住:“有什麽好謝的?”

她冷淡道:“我都是為了自己。”

明驪笑了笑:“但對我幫助很大,所以還是要謝謝。”

孫兮涵眉頭蹙了下,而後道:“抱歉。”

明驪卻納悶:“為什麽道歉?”

“大學那會兒,我不知道你喜歡女生。”孫兮涵說。

明驪愈發錯愕,大學那會兒她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喜歡女生呢。

如果不是遇見顧清霜,跟顧清霜結婚,或許她還沒開竅自己喜歡誰呢。

明驪說:“這跟你道歉有什麽關系?”

“當時我以為你要奚落我。”孫兮涵說:“像你們這樣的豪門千金,不知人間疾苦,輕飄飄的施舍就足夠我們感恩戴德,但我很討厭這種。所以連帶著討厭你。”

孫兮涵目光直視前方,幸好是在開車,看不見明驪的眼睛,所以能輕松地表達出內心想法。

“但我沒想過還有另一種答案。”孫兮涵輕呼出一口氣。

明驪微怔:“啊?”

孫兮涵頓了下:“所以你大學時是喜歡我,對吧?”

明驪:“……”

“沒有。”明驪坦蕩回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孫兮涵也不是個扭捏的人,她只是慣來傲慢,但這份傲慢下藏著的是小心翼翼的自卑。

這種情緒她在高中時的祝寒星身上看到過。

明驪前幾天還短暫好奇過,怎麽她身邊全是這種人呢!

後來又看見祝寒星跟孫兮涵兩個人鬥嘴鬥得不亦樂乎,也就沒再想過了。

明驪直白的回答讓孫兮涵楞了幾秒,她的臉頰開始躥上緋色,逐漸變紅,紅到了耳朵根。

“那你當時把助學金給我?”孫兮涵說:“難不成還真的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明驪思考了下道:“是把它給到該給的人。給你是因為你配。”

孫兮涵:“……”

車內一陣尷尬。

孫兮涵幹脆把音樂聲開大,直到車子開到指定地點,孫兮涵把車停在門口,看見「顧園」這幾幢獨棟別墅,是她奮鬥幾十輩子都買不起的產業。

她忽然酸酸地說:“今晚我還以為是我影響了你。現在看見這個,我覺得幸好我當時沒自作多情。”

明驪下車跟她告別,“別想太多。”

“那你能說服她們嗎?”孫兮涵問。

明驪莞爾:“我會努力。”

孫兮涵擡眼看去,在二樓亮著燈的房間裏看 到一個人影,隔得遠,她也看不見那個人的眼神。

但莫名地覺得心悸,孫兮涵皺了皺眉,明驪也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卻什麽都沒看見。

明驪問:“你在看什麽?”

孫兮涵說:“剛那個是你老婆嗎?她看我有敵意。”

明驪卻搖頭:“我沒看到她。”

“那個亮著燈的房間。”孫兮涵指了指,但下一秒,燈關了。

明驪沒看見亮燈的房間,但聽見孫兮涵的描述便知道是她們的房間,剛才站在那的應該是顧清霜。

回來得太晚了,明驪跟孫兮涵道別,叮囑她路上小心,這才慢悠悠往家走,思考該怎麽跟顧雪薔說。

……

「顧園」內,顧清霜焦躁地關了燈,出門下樓,卻看見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顧雪薔。

“匆匆忙忙這是做什麽去?”顧雪薔還在翻閱文件,戴著一副鏈條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擡眼睨向顧清霜,不大滿意道:“就算是去接明驪也換身衣服去,穿件睡衣像什麽樣。”

顧雪薔自然知道明驪最近回來得晚,也大概知道她在做什麽。

但她沒問林恂,也沒刻意打聽,心裏對這件事也沒個想法。

顧雪薔覺得,自己確實是變了。

從明驪狀態開始不對勁時,她便很寬容了。

如今,竟也不在意明驪是否陽奉陰違,甚至對於她這幾天的改變還有些開心。

顧雪薔想著,任由她折騰吧,就當沒看見。

誰讓她家裏這位是個不開竅的主,讓人家受了委屈。

顧雪薔更不想把明驪變成第二個顧清霜,所以在意識到自己做過了的時候便收了手。

只可惜,收手也有些晚了。

前段時間的明驪看得她心有惴惴,生怕明驪哪天就走了顧清霜的老路。

不知是不是受明驪的影響,她心態平和很多。

有明驪在這個家裏,她們的爭吵也少很多。

所以顧雪薔很滿意明驪這個女媳,也想讓顧清霜爭口氣。

孰料顧清霜冷聲道:“她哪用得著我接,多得是送她回來的人。”

顧雪薔爭思考著這句話,明驪便推門而入,而顧清霜表情一瞬間變得更難看。

顧雪薔看明白了,這是在吃醋呢。

“我讓你去接,你自己不去。”顧雪薔冷冷道:“如今倒是埋怨起送人家的人了,這是什麽道理?”

顧清霜冷著臉沒說話。

顧雪薔幹脆又添了一把火:“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疼,總有別人幫你疼。”

明驪卻不知所雲,但知道客廳裏氣氛有些僵硬,出聲問道:“母親,怎麽了?你們在聊什麽?”

倒是難得顧雪薔這麽晚了還在客廳,看起來像在等她的。

明驪覺得,顧雪薔像在等著她興師問罪,有幾分忐忑。

但她面上仍舊裝得很好,笑著走到沙發旁,溫聲道:“又吵架啦?”

“沒吵。”顧清霜說話時直勾勾盯著她看。

明驪回頭跟她對視,眼神溫溫柔柔的,一下子就把顧清霜的火氣給澆滅了,只別扭地調過頭沒看。

明驪見狀也沒理會,她有更重要的事跟顧雪薔說,但見顧雪薔只隨意問了她幾句忙不忙累不累的話,語氣平淡到沒什麽關心的意味,卻說得明驪更忐忑了。

就像是頭上懸著鍘刀,隨時都會把她問斬似的。

如是想著,明驪也不等顧雪薔先開口質問她了。

她先承認錯誤說不準還能等個顧雪薔心軟。

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明驪還是想試試。

實在不行,她便不講道理鬧一番,再把顧清霜拉出來扯大旗。

誰讓顧清霜答應了她呢?

明驪也知道這樣有些無理取鬧,但她想做這件事……

顧雪薔率先出聲:“有話想跟我說?”

明驪閉了閉眼,狠心道:“母親,兩天後我會在京安舞劇院演出,之前答應您的事我沒能做到,您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收走「星晚」我也沒意見,但希望您能讓我跳舞。”

顧雪薔的臉色凝滯片刻,看向明驪的表情很冷。

明驪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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