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千鈞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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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千鈞一發
他蓄力，彈起身試圖反抗，被肌肉男輕易一腳踹翻在地：“不識擡舉！”又像拎小雞似的拎起來，隨手扯了幾張紙巾團成團塞進他嘴巴裏。
顧鵬嗚嗚出聲。在今天之前，他認為這世間最險惡的壞人不過是自己的姐姐，最近又多出一個小周總而已。此一刻才見識到真正的惡，像不通水性的人一頭栽進海裏，嗆人海水四面八方湧來，毫無反抗之力。
正在這時候，一陣清脆鈴聲敲進他的絕望。
歹徒們停下動作，肌肉男歪頭看一眼案上的手機，吹聲口哨：“美女唷。”
笑面虎對同伴招招手，示意他過去按住秦琪，自己走來看了看不停響的手機。
顧鵬瞥一眼屏幕，精神不由振奮：“唔唔！”
對方扯出他嘴裏的紙巾：“這是誰？”
他喘口氣：“我姐。”
“你姐？”
顧鵬點點手機：“看，跟我一個姓。”
他是如此慶幸，秦老師通訊錄裏對姐姐的命名是顧娜。這兩字此時正隨著她們倆的合照在屏幕上閃動。
“真是個美女。”笑面虎回頭：“我說，讓這小子把她也騙過來怎麽樣？免得咱兩不夠分。”
他的同伴笑，做了個猥褻的手勢。
笑面虎推推顧鵬，彈開匕首壓在他脖頸：“開免提。問她是不是一個人。”
顧鵬長籲兩口氣。劃開通話，壓住顫音，生平頭一回叫道：“姐。”
他從未這樣膽戰心驚，等著對方反應。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幾秒後，楚娜開口：“嗨，我還以為打錯電話。怎麽是你，秦琪呢？”
“她，她下樓拿快遞了。”
秦琪奮起，在歹徒手掌下發出嘶叫：“快報——”被一巴掌捂了回去。
楚娜疑惑：“什麽聲音？”
鋒利的刀子讓顧鵬急智叢生：“電視，電視裏的。”
歹徒踢他一腳。顧鵬吃痛，趕緊道：“姐，你一個人嗎？姐夫沒跟你一起？”不敢將姐夫兩字咬得太重，希望她能 get 到。
楚娜卻不以為意：“啊，他有事走了。你記得，等秦琪回來，讓她幫我找一下包。”
顧鵬還在想要怎麽進一步暗示：“包，什麽包？”他懊惱無力極了，為什麽女人腦子裏只有這些衣服啊包的，她就不能想想別的？
楚娜似乎真沒想別的：“我包丟在她家了。黑色的，掛著金色的流蘇。你看見了嗎？”
顧鵬只得向左右看看，沙發旁衣架上果然掛了個黑包：“看見了，是在這。”
“好，那你回頭帶家裏。”楚娜道：“讓爸給我。”
歹徒將手機舉到顧鵬面前，打了三個字：“讓她來。”
顧鵬閉緊嘴巴，使勁搖頭，被踢了兩腳。對方見他還是不開口，作勢去劃秦琪的臉。
刀尖已經碰到秦琪面頰，顧鵬一口氣叫喊出來：“姐，你急用嗎，急用的話自己來一趟吧。我今晚不回家。”
楚娜挺不耐煩：“怎麽這麽麻煩？算了，那讓她等等。我一會就過去。”
秦琪拼命踢蹬，試圖尖叫以警示好友。被男人揪住頭發往沙發坐墊裏按，幾近窒息。顧鵬見狀趕緊掛斷：“別，別動手，她一會就到。”
笑面虎很滿意：“我要那個，這個給你了。記得多拍幾段精彩的。”肌肉男點一點頭，攔腰抱住秦琪往臥室裏拖。
“等一等！我都讓我姐來了！我都把我姐賣了！你們還不能放過她？！”
“那不行。”笑面虎拍拍他：“小子，看開點。要不是我們，你這輩子能有機會摸到你老師根毛不？要麽看著她跟別人談戀愛，被別人上，要麽你自己上，你選哪個？”
顧鵬低下腦袋，過了一會擡頭小聲說：“那兩位大哥，能不能讓我先？”
兩名歹徒都笑出聲。秦琪嘶聲道：“顧鵬，你瘋了！你瘋了。”
顧鵬蹲到她面前，紅著眼圈：“秦老師，那晚救的你本該是我。我想如果我能救你一次。你就會像對大周總那樣，對我另眼相看。”
“所以監控……”秦琪喘了兩口氣，根本說不囫圇：“所，所以監控……”
“小周總確實救了你。他什麽都不知道。”
“行不行啊你？”壯漢調侃：“話這麽多，話兒怕是不行吧？”說罷一伸手，一把將秦琪衣領撕開半拉：“別怕，哥幫你按著，就地正法——”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嬉笑。笑面虎沖同伴做個手勢，自己上前從貓眼裏往外看，確認過只有他們在手機上看到的女人，閃身到門邊旮旯，對顧鵬招招手：“開門。”
顧鵬眼睜睜望著壯漢將碎布塞進秦琪口中，再次將她拖進臥室。他咬咬牙，乖乖走過去打開門。見楚娜站在外頭。看著她平時總讓他恨得牙癢癢的那副盛氣淩人神情，男孩忽地心頭一酸，委屈極了，差點哭了一鼻子：“姐。”
楚娜看他一眼：“我剛走到校門口，真是的。你就不能帶一下嗎？我的包呢？！”
顧鵬心境覆雜地指指衣架，拿不準是真將她讓進來呢，還是大喊一聲讓她快跑？
楚娜卻不由分說，擠開他徑直過去拿起包，一邊翻看一邊松口氣：“幸好，還在。”她仿佛剛聽見異動，擡起頭：“什麽聲音？！你是誰？！”
原來笑面虎這時已推開顧鵬，再度將門反鎖，擋在她的去路上：“美女，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吧——”
說得遲那時快。話音剛落，楚娜從這只屬於秦琪的包裏摸出防狼噴霧。她手指早已在包裏打開保險，按在按鈕上。不過一秒，那團辣椒素就直噴到了男人臉上。
男人倒地，立刻開始嘶吼，摳著腦袋直打滾。
楚娜對顧鵬吼一聲：“還楞著！！”接著擋住口鼻，跨過地上的歹徒，沖去擰開門鎖。
門鎖伴隨著哀嚎哢噠一響，內間的歹徒已聞聲沖了出來。
顧鵬顧不上問姐姐是怎樣準確從包裏摸出噴霧的。他嗆咳著，心驚膽戰，眼前這一身腱子肉的壯漢，目測一百八十斤往上。他跟姐姐怎麽是對手，又怎麽救出秦老師？
仿佛為了回應，門一聲響，走進個蒙住臉，掂著根高爾夫球棍的男人。
顧鵬先一驚，才認出這是周榛宇。
幾小時前還令他視若仇寇，橫眉相對的人，此刻看見，只恨不得歡呼一聲，擁而抱之，再沒有更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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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鵬嗚嗚出聲。在今天之前，他認為這世間最險惡的壞人不過是自己的姐姐，最近又多出一個小周總而已。此一刻才見識到真正的惡，像不通水性的人一頭栽進海裏，嗆人海水四面八方湧來，毫無反抗之力。
正在這時候，一陣清脆鈴聲敲進他的絕望。
歹徒們停下動作，肌肉男歪頭看一眼案上的手機，吹聲口哨：“美女唷。”
笑面虎對同伴招招手，示意他過去按住秦琪，自己走來看了看不停響的手機。
顧鵬瞥一眼屏幕，精神不由振奮：“唔唔！”
對方扯出他嘴裏的紙巾：“這是誰？”
他喘口氣：“我姐。”
“你姐？”
顧鵬點點手機：“看，跟我一個姓。”
他是如此慶幸，秦老師通訊錄裏對姐姐的命名是顧娜。這兩字此時正隨著她們倆的合照在屏幕上閃動。
“真是個美女。”笑面虎回頭：“我說，讓這小子把她也騙過來怎麽樣？免得咱兩不夠分。”
他的同伴笑，做了個猥褻的手勢。
笑面虎推推顧鵬，彈開匕首壓在他脖頸：“開免提。問她是不是一個人。”
顧鵬長籲兩口氣。劃開通話，壓住顫音，生平頭一回叫道：“姐。”
他從未這樣膽戰心驚，等著對方反應。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幾秒後，楚娜開口：“嗨，我還以為打錯電話。怎麽是你，秦琪呢？”
“她，她下樓拿快遞了。”
秦琪奮起，在歹徒手掌下發出嘶叫：“快報——”被一巴掌捂了回去。
楚娜疑惑：“什麽聲音？”
鋒利的刀子讓顧鵬急智叢生：“電視，電視裏的。”
歹徒踢他一腳。顧鵬吃痛，趕緊道：“姐，你一個人嗎？姐夫沒跟你一起？”不敢將姐夫兩字咬得太重，希望她能 get 到。
楚娜卻不以為意：“啊，他有事走了。你記得，等秦琪回來，讓她幫我找一下包。”
顧鵬還在想要怎麽進一步暗示：“包，什麽包？”他懊惱無力極了，為什麽女人腦子裏只有這些衣服啊包的，她就不能想想別的？
楚娜似乎真沒想別的：“我包丟在她家了。黑色的，掛著金色的流蘇。你看見了嗎？”
顧鵬只得向左右看看，沙發旁衣架上果然掛了個黑包：“看見了，是在這。”
“好，那你回頭帶家裏。”楚娜道：“讓爸給我。”
歹徒將手機舉到顧鵬面前，打了三個字：“讓她來。”
顧鵬閉緊嘴巴，使勁搖頭，被踢了兩腳。對方見他還是不開口，作勢去劃秦琪的臉。
刀尖已經碰到秦琪面頰，顧鵬一口氣叫喊出來：“姐，你急用嗎，急用的話自己來一趟吧。我今晚不回家。”
楚娜挺不耐煩：“怎麽這麽麻煩？算了，那讓她等等。我一會就過去。”
秦琪拼命踢蹬，試圖尖叫以警示好友。被男人揪住頭發往沙發坐墊裏按，幾近窒息。顧鵬見狀趕緊掛斷：“別，別動手，她一會就到。”
笑面虎很滿意：“我要那個，這個給你了。記得多拍幾段精彩的。”肌肉男點一點頭，攔腰抱住秦琪往臥室裏拖。
“等一等！我都讓我姐來了！我都把我姐賣了！你們還不能放過她？！”
“那不行。”笑面虎拍拍他：“小子，看開點。要不是我們，你這輩子能有機會摸到你老師根毛不？要麽看著她跟別人談戀愛，被別人上，要麽你自己上，你選哪個？”
顧鵬低下腦袋，過了一會擡頭小聲說：“那兩位大哥，能不能讓我先？”
兩名歹徒都笑出聲。秦琪嘶聲道：“顧鵬，你瘋了！你瘋了。”
顧鵬蹲到她面前，紅著眼圈：“秦老師，那晚救的你本該是我。我想如果我能救你一次。你就會像對大周總那樣，對我另眼相看。”
“所以監控……”秦琪喘了兩口氣，根本說不囫圇：“所，所以監控……”
“小周總確實救了你。他什麽都不知道。”
“行不行啊你？”壯漢調侃：“話這麽多，話兒怕是不行吧？”說罷一伸手，一把將秦琪衣領撕開半拉：“別怕，哥幫你按著，就地正法——”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嬉笑。笑面虎沖同伴做個手勢，自己上前從貓眼裏往外看，確認過只有他們在手機上看到的女人，閃身到門邊旮旯，對顧鵬招招手：“開門。”
顧鵬眼睜睜望著壯漢將碎布塞進秦琪口中，再次將她拖進臥室。他咬咬牙，乖乖走過去打開門。見楚娜站在外頭。看著她平時總讓他恨得牙癢癢的那副盛氣淩人神情，男孩忽地心頭一酸，委屈極了，差點哭了一鼻子：“姐。”
楚娜看他一眼：“我剛走到校門口，真是的。你就不能帶一下嗎？我的包呢？！”
顧鵬心境覆雜地指指衣架，拿不準是真將她讓進來呢，還是大喊一聲讓她快跑？
楚娜卻不由分說，擠開他徑直過去拿起包，一邊翻看一邊松口氣：“幸好，還在。”她仿佛剛聽見異動，擡起頭：“什麽聲音？！你是誰？！”
原來笑面虎這時已推開顧鵬，再度將門反鎖，擋在她的去路上：“美女，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吧——”
說得遲那時快。話音剛落，楚娜從這只屬於秦琪的包裏摸出防狼噴霧。她手指早已在包裏打開保險，按在按鈕上。不過一秒，那團辣椒素就直噴到了男人臉上。
男人倒地，立刻開始嘶吼，摳著腦袋直打滾。
楚娜對顧鵬吼一聲：“還楞著！！”接著擋住口鼻，跨過地上的歹徒，沖去擰開門鎖。
門鎖伴隨著哀嚎哢噠一響，內間的歹徒已聞聲沖了出來。
顧鵬顧不上問姐姐是怎樣準確從包裏摸出噴霧的。他嗆咳著，心驚膽戰，眼前這一身腱子肉的壯漢，目測一百八十斤往上。他跟姐姐怎麽是對手，又怎麽救出秦老師？
仿佛為了回應，門一聲響，走進個蒙住臉，掂著根高爾夫球棍的男人。
顧鵬先一驚，才認出這是周榛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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