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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沒良心的 我身後不是有你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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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沒良心的 我身後不是有你在嘛

姜萊意識到陳蘊舟的情緒後, 忍不住彎起眼睛,笑盈盈地湊到陳蘊舟面前,看著他調侃道:“你生氣啦?”

某些人偏偏死鴨子嘴硬, 明明醋意都已經彌漫整個車廂, 卻還是搖頭否認:“沒,就是問問。”

姜萊這次直接笑出了聲, 靠在柔軟的座椅上笑得肩膀顫動。

陳蘊舟無奈地“嘖”了一聲,伸手捏住女人的兩頰, 威脅道:“你說不說?”

姜萊說話模糊不清, 有些大舌頭:“我說我說。”

陳蘊舟這才放過她,松開她的臉頰, 又怕自己方才的力道太重讓她疼痛,擡手揉了揉。

“當時我們不是一起參加蔣時南和費千凝的訂婚宴嗎?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時候, 發現以前用的舊手機上面有一條蔣時南發過來的信息。”姜萊撇了撇嘴, “不過也沒發什麽,就是一些場面話。”

陳蘊舟挑了挑眉:“信息呢?”

姜萊眨了眨眼, 看起來無辜極了:“刪了呀。”

陳蘊舟咬了咬後槽牙,沒再說什麽,抱著胳膊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姜萊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挺欠的, 非得湊過去說:“氣暈啦?”

陳蘊舟只是掀了掀眼皮看她, 眼神又恢覆到從前一樣冷淡:“不是早就困了嗎?休息一下吧。”

“陳蘊舟你知道嗎?其實和他分開的這些年我給他發過很多條信息, 還一直傻傻得相信破鏡能重圓。直到那次訂婚宴, 我才發現不是這樣的。”姜萊嘆了口氣, 把腦袋靠在頭枕上,“原來人家早就往前走了,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等著他回頭。那個時候我才發現, 其實我早就不愛他了,心中放不下的只有那個以前那麽狼狽的自己。”

這些話聽到陳蘊舟的耳朵裏,怎麽聽都不是滋味,思緒莫名回到了多年前女孩拎著威士忌走在異國街頭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哭得那麽傷心難過。那個時候的陳蘊舟想不明白,怎麽會有人舍得讓如此可愛的女孩哭成這樣。

陳蘊舟斟酌了下語句,問道:“所以你當時打完唇釘後自己買了瓶威士忌,一邊喝一邊哭?”

姜萊騰地一下從座椅上彈起來,瞪大眼睛驚訝道:“你怎麽知道?你當時......”

“你回去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我擔心你的安全,就一路跟著你。”陳蘊舟的語氣沈沈,定睛看向她。

女孩走路搖搖晃晃,像毛茸茸的小企鵝。

後來他始終難以忘卻那個背影,每當想起時心底總會泛起漣漪。

那個被她隨手丟下的威士忌酒瓶,也被他好好珍藏至今。

姜萊低頭笑了笑,唇角彎起的弧度正好,腦海裏覆盤了下自己剛才表現出的驚訝夠不夠真實。

她不是傻白甜,當初能有一個人出國留學的勇氣,自然提前了解過國外社會的各種現象,又怎麽會傻到天黑以後自己在路上喝酒。

那時,陳蘊舟壓根沒掩飾自己的身影和腳步,或許是覺得她喝多了難以發現。

他還是和高中一樣,穿著一襲容易隱入夜色的黑衣,衛衣帽子戴在頭上,隱去上半部分的臉龐。

陳蘊舟也不會預料到,姜萊只是隨意往後看了一眼,就確定身後默默跟隨的人是他。

她高中和陳蘊舟明明不熟,可知曉他跟在身後的時候,懸在半空中不安的心像是找到了倚靠,那種安全感她至今都清楚記得。

姜萊也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想了很久,可能和當初那個雨天,少言寡語冷淡的少年從水坑中撿起她的書本有關。

所以,她當時肆無忌憚地拐進了一家尚未打烊的酒超,買了一瓶威士忌來紓解內心難以釋懷的情感。

烈酒入喉時,她才恍然發現,內心的痛楚與難過其實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在被陳蘊舟親手打下那枚唇釘的時候,就已只剩下解脫。

那天晚上,對她而言是另一種方式的重生。

也算是她徹底與過去告別。

每當深夜她控制不住低落情緒的時候,總會下意識摸一摸唇下閃著光的釘子,像是某種特效鎮痛藥。

在回家那段路上,姜萊喝多的模樣不是裝的,可意識仍然清醒著,她起了玩笑心思,故意走得很慢很慢,在等身後那個男孩何時追上來。

陳蘊舟到底是個怪人,定力異於常人,亦或者他從未想讓她發現蹤跡。

於是,她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威士忌酒瓶,當做送給陳蘊舟的禮物。

她記得自己那時壞心思地想:陳蘊舟肯定很煩她,不僅要護送一個酒鬼回家,還要替她收拾留下來的垃圾。

回憶起這些,姜萊就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唇角,彎彎的眼睛也出賣了她。

陳蘊舟坦白了自己當初的行徑,看到姜萊的反應後內心找不著底,喉結上下滾動了下:“笑什麽?小沒良心的。”

姜萊看著他,目光柔軟:“陳蘊舟,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有當保鏢的潛質?”

陳蘊舟不自在地扭過頭去,語氣有點兇:“誰家小女孩敢大半夜在路上喝酒?也就獨你一份。”

“說的也是,但是我身後不是有你在嘛。”姜萊眨了眨眼,故意道,“還是說,某些人就是喜歡做好事,換別人也會跟在身後保護?”

“不然呢?換個人也是一樣。”他語氣淡淡。

姜萊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湊近了與男人對視,距離近在咫尺。

他的鼻尖縈繞的滿是她身上獨特的香味。

“真的嗎?”

他不得不和姜萊對視,當自己的眼神撞進她清澈的眼底,一切謊言和欺騙仿佛都無處遁形。

“我會讓別人去。”陳蘊舟說了實話。

話音剛落,姜萊的笑聲就在他耳畔響起,讓他的耳側攀上一抹紅痕。

話說出口那一瞬間,他有些懊惱。

這場游戲,姜萊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占據主導地位。

他口中的“別人”,恰巧在這時敲了敲緊閉的車窗。

陳蘊舟不喜歡被人打擾,皺了皺眉,還是姜萊眼疾手快地伸手過去打開車窗。

周辭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出現在窗戶外面,絲毫沒有打擾到別人的覺悟。

“導演他們已經陸續出發去餐廳了,我們走不走?”周辭問道。

陳蘊舟輕飄飄地看了周辭一眼,讓他莫名感覺後背發涼。

好在陳蘊舟沒有為難他,淡淡道:“走吧。”

周辭趕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自己坐了上去,司機也緊隨其後發動車子。

車上坐了別人,姜萊倒是收斂許多,沒有繼續肆無忌憚地撩撥陳蘊舟。

周辭是個話多的性子,在車上也閑不住,突然開口道:“對了老板,鄭小姐說她想在現在唇釘對側的位置再打一枚,問我們工作室什麽時候有時間。”

姜萊聽見鄭采薇的名字,偷偷豎起了耳朵。

陳蘊舟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臉上沒什麽表情:“你看著安排預約就行。”

周辭小聲嘟囔道:“也是,反正也不是你親自穿......”

姜萊耳朵很靈,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故作不知問道:“她之前的那枚也是在你們工作室打的嗎?”

周辭話接得很快:“對啊,還是我穿的呢。姜萊姐,你是不知道我的手藝,雖然比不上我們老板,但是也經常被顧客點名預約!”

事情的真相在此刻終於清晰明了。姜萊也徹底看明白了鄭采薇的心思,她應該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和陳蘊舟的關系,所以故意從中作梗。

當姜萊知曉鄭采薇的唇釘並不是陳蘊舟親手打的以後,隨之而來是更深的疑惑。

所以,陳蘊舟真的從不給別人打唇釘。

這是為什麽?

這個疑問埋在姜萊的心底已經很久,但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問出口。

現在車上坐著別人,時機也不算合適。

姜萊意味深長地看了身側的男人一眼,又收回視線。

沒關系,反正日子還長,有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慢慢去了解。

從別人口中聽說的或許是假話,所以她只相信自己親自經歷和感受到的。

村子裏路況一般,但是司機開車技術嫻熟,一路上也沒什麽顛簸就到了目的地。

這個鎮子並不大,上檔次的星級酒店也只有這麽一兩家,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姜萊一行人到酒店樓下的時候,劇組其他人也大多已經到齊了。

她的視線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蔣時南那輛白色的跑車。

劇組上上下下約莫二三十人,一個包廂坐不下,陳蘊舟事先就已經安排好兩個包廂。

姜萊和陳蘊舟走進其中一個房間的時候,導演已經坐在了位置上,特地空出了一個主座留給陳蘊舟。

姜萊不至於那麽沒有眼力見,從下車那一刻起她就刻意和陳蘊舟保持著距離,走進包廂後也沒多看一眼,隨意地在一個空位置落座。

沒成想,陳蘊舟並沒有坐到導演留給他的位置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姜萊身邊。

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瞧見她和陳蘊舟之間關系不對勁,只不過沒人挑破。

在陳蘊舟落座的那一瞬間,姜萊就默不作聲地挪了挪板凳,心虛似得離他很遠。

她壓低了聲音說:“你坐在我旁邊幹嘛?”

陳蘊舟笑得像個狐貍,威脅她:“不讓我坐?那我可要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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