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加醋，卻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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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加醋，卻有點酸
燭光搖曳，賬目雜亂地堆在桌上，嫁妝全部掏空了，黃沐遙失去了安全感，只能熬夜努力地畫設計圖，王伯端來加了雙份煎蛋的面條，勸道：“世子妃，近些日子您都瘦了，早些歇息才是。”
“王伯，世子近日可有來信？”
“沒有。”
“也是，按照電視劇裏演的，風流名聲在外，下邊的那些官員肯定給他送溫柔鄉，這會兒指不定在哪樂不思蜀呢。”黃沐遙嘟囔道，王伯煮面的時候沒有加醋，可這面有些酸。
“世子妃，兩日後是重陽佳節，老奴已備下東西。”
沒有手機平板，吃夜宵也沒了電子榨菜，“王伯，可否跟我說說先世子和先世子妃。”
王伯坐下娓娓道來:“南梧與北越素來不和，兩國之間紛爭不斷屢屢開戰卻難分高下，先帝時期封老侯爺為鎮境大將軍，老侯爺在南梧四境戎馬半生，擊退了北越來犯還四境安寧，四境生活艱苦危機四伏，二爺三爺體質不佳，老夫人將他們帶回京城生活，先世子留在老侯爺身邊，勤修兵法苦練武藝，而後成了家，先世子妃在世子的熏陶下也習得一身武藝，夫婦兩一同鎮守南境，及至世子六歲，老侯爺傷病纏身帶著世子返京，不料世子十一歲那年，傳來了噩耗，北越重兵來犯，先世子和先世子妃奮力廝殺，重創了北越，兩國決戰中逼退了北越，卻戰死沙場。”
“原來如此，先是成為留守兒童又成了孤兒，今年爺爺也沒了。”
王伯對她的話半知半解，“世子妃，您可千萬別將世子離京前要與您和離之事放在心上，世子自小有主見，許是有別的考量。”
黃沐遙步至院子坐在秋千上，擡頭望見一輪彎月，不同的時空看見的是同樣的月亮嗎？父母給她打電話要錢卻打不通的時候，是責怪她不接電話還是會有一刻的擔憂呢？當警察打電話告知他們她出車禍了，是悲傷失去親人還是可惜失去ATM自動取款機呢？
若是有一日有選擇回去與否的機會，自己會想回去嗎？黃沐遙心裏煩亂不已幹脆回房蒙過被子睡覺。
晚風摻雜著一股濃濃的冰臺味道，濃度令人有些發暈，“怎麽今夜焚冰臺的味道較往夜更濃重？”路越問道。
知府內室裏只燃著一盞燭光，“秦大人，貴人對您誇讚有加，這是貴人的賞賜也是大人應得的。”
秦潛彎腰接過，“謝過貴人的恩賞，煩請大人轉達貴人，下官此事做得滴水不漏，我早已下令，為防疫病，受災死亡的百姓屍體須得集中焚燒不得入土埋葬，每日焚燒冰臺以驅邪避災，依著情況增減冰臺份量。”
“屍體從何而來？”路越不願相信的可怕猜測再次浮現。
“秦大人聲稱是重建受災村落發現的，從城外運送回來集中焚燒。”
“持續多久了？”路越肅問道。
“已快一月。”
路越握緊了檀木椅子的扶手，喉結上下滑動，命令道：“林至，你同慕姑娘潛入停屍處尋找機會察看屍體，究竟無情的是天災還是人禍，一探便知。”
入夜後，二人在拐角處打暈了兩個負責運送屍體的役差，混入了隊伍出了城，去到在一處不起眼破落的房子，為首的熟練掀開幾處地板，林至舉著火把靠近些看，地下七零八落地躺著的全是屍體相互疊著，觸目驚心，隔著面罩仍然聞到令人惡心想吐的屍臭味，趁著搬運屍體，慕瀟暗自察看，眼裏攢滿了憤怒，咬緊了牙關發出了呲牙聲，眼眶無聲地噙滿了淚花。
暗探多次，林至和慕瀟發現了幾處停屍處，怒氣縈繞在慕家堂內，“今夜我一定要去殺了那個秦狗官，讓他血債血償。”
慕瀟握緊了劍柄，晚風無法拂去她的怒火中燒和滿身的殺意。
“慕姑娘，秦潛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惜，只是此事並不簡單，他區區一介江臨知府，若是背後無人授意也不敢喪盡天良至此。”彎月下，路越的臉龐若明若暗，眸裏透著昆侖雪山上至寒至冷的恨意。
“路越，我能信你嗎？”慕瀟側頭回眸，路越看見她的眼神裏充滿著憤怒，恨意，無能為力的無奈以及一分僅存的信任，她在求助。
稍微好轉的生意遠遠沒有達到黃沐遙的預期，不禁嘆氣道：“必須再想個辦法！”
“阿姐。”黃筱琪人未到聲先到。
黃沐遙並不知道她們之間的羈絆，但憑這幾次的見面，黃筱琪頗有點姐控的意味。
“怎麽了？”黃沐遙溫聲問道。
“長樂街新開了一家胭脂鋪，我們一起去看看，我給你買。”撲閃撲閃的眼睛滿是真誠，軟了黃沐遙的心，“你們掌櫃的呢，替我阿姐告個假。”
“櫻花的香氣淡雅，很襯本小姐人淡如菊的氣質。”
“這家的胭脂是不是沒有東城的那一家好。”
幾位小姐在店內試著胭脂，新開的鋪子居然只有寥寥幾位客人，“無論在哪個年代，美妝行業都競爭激烈啊！”黃沐遙說道。
“阿姐，我怎覺得你自溺水之後性情較之前有些不同了。”
“哦，那你覺得哪裏變了？”黃沐遙探問道，她正想了解以前的黃沐遙是什麽樣子的，擁有著怎樣的人生。
“說不出哪裏變了卻又感覺變了，許是阿姐離開了家裏，獲得了自由能夠隨心而動了。”黃筱琪頗有些羨慕道。
“你在府裏不開心嗎？”
“若是阿姐你還在府裏就更好了，我就可以像從前那般到你的院子裏與你談天說地，品嘗你的廚藝，現下只剩我一人了，阿娘還經常……”
“催婚啊？”
“嗯嗯，可我不喜歡趙員外。”
“不喜歡就不嫁，女子不非得嫁人。”
黃筱琪驚訝道：“阿姐，你當真這麽想？”
“我這麽想有什麽問題嗎？”
“我原以為阿姐你已出閣，也會勸我早日出閣，像阿娘說的那般，女子年華易逝，應趁早婚嫁，擇一門良緣。”
黃沐遙認真的看著她說：“女子嫁人是為了幸福，若是嫁人這件事你不樂意，或者覺得不幸福，為何要嫁呢？”
“阿娘說，我已至婚嫁年歲，若是待在閨閣之中，會致使父母蒙羞，門楣無光。”黃筱琪委屈地撇嘴道。
“啊呸！完全是道德綁架，打著以愛之名的旗子做著傷害的事，這種話以後沒必要在聽。”
二人挑挑選選，試胭脂試到臉上快成了調色盤，沒有卸妝巾擦得臉有些發疼，黃沐遙突然有了主意，“小二，勞煩請你們掌櫃的出來一敘，就說我有生意與他商談。”
胭脂鋪的掌櫃一開始一臉質疑，再樂呵呵地給黃沐遙斟茶倒水，而後臉都要笑爛似的客氣地送她出門。
“阿姐，你為何不告訴我你是棠衣樓的掌櫃？”黃筱琪佯裝生氣地別過臉去。
“黃筱琪，有一天你被賣了還樂呵呵地幫別人數錢。”黃沐遙埋汰她道，“是什麽讓你覺得我在棠衣樓打工的啊！”
“斟茶倒水，替人量體裁衣，橫看豎看都不似當掌櫃的款，想必是世子的產業吧。”
黃沐遙有些心虛，路越離京前信誓旦旦地與他誇下海口，現下只盼著他別那麽快回來，棠衣樓還沒開始盈利呢。
“世子，這是吏部登記在冊的死亡災民人數，這一月一直在大幅度增加。”
“這一月紛紛清理倒塌的村舍房屋，時間把握的剛好，我們是時候和秦大人聊一聊了。”路越轉而望向慕瀟，“慕姑娘，秦知府的夫人和孩子呆在江臨太久了，是時候出去外面瞧一瞧了，你可願意帶著她們去京城游覽一番？”
“師父已逝，慕家堂已毀，江臨今日之後便再也容不下我，我在京城恭候世子回京。”
月下路人形單影只，忽而對影成雙。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麻痹的雙手酸癢難耐，地上的人瞪著雙眼面目猙獰地發出嗚咽的聲音，路越走到他面前，挺拔的身姿，冷眼俯視，秦仕禮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壓迫。
卷軸一落而下，“秦大人的差事做得細致，辛苦了。”
屋檐上坐立一人，俯瞰著整個知府。
口裏的布條被拿開，“世子，這是為何？”秦仕禮喊道。
“噓……”路越蹲下示意道，“先行謝過秦大人為本世子尋來的羊，今夜的烤羊宴可還盡興？”
“來人吶！”
“秦大人，別喊了，大夥都喝醉了。”路越手中的扇挑著他的下巴，強行擡起他的下巴，秦仕禮看見了他的眼中流轉著陰狠。
“世子苦心設局，意欲何為？”
鞭子從袖裏甩出，破風聲方至，路越已經將椅子拉至身旁翹著腿坐下了，秦仕禮的身體往裏縮了些許。
“秦大人雖遠在江臨，但京城的事情如數家珍，想必知道本世子不過是落魄的老虎，老侯爺已仙逝，更與喪家犬無異。”
“世子折煞下官了。”秦仕禮淡淡的說道。
“本世子自小錦衣玉食揮金如土，只是那點俸祿不夠本世子去幾回棲梧樓，秦大人可願與我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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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搖曳，賬目雜亂地堆在桌上，嫁妝全部掏空了，黃沐遙失去了安全感，只能熬夜努力地畫設計圖，王伯端來加了雙份煎蛋的面條，勸道：“世子妃，近些日子您都瘦了，早些歇息才是。”
“王伯，世子近日可有來信？”
“沒有。”
“也是，按照電視劇裏演的，風流名聲在外，下邊的那些官員肯定給他送溫柔鄉，這會兒指不定在哪樂不思蜀呢。”黃沐遙嘟囔道，王伯煮面的時候沒有加醋，可這面有些酸。
“世子妃，兩日後是重陽佳節，老奴已備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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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坐下娓娓道來:“南梧與北越素來不和，兩國之間紛爭不斷屢屢開戰卻難分高下，先帝時期封老侯爺為鎮境大將軍，老侯爺在南梧四境戎馬半生，擊退了北越來犯還四境安寧，四境生活艱苦危機四伏，二爺三爺體質不佳，老夫人將他們帶回京城生活，先世子留在老侯爺身邊，勤修兵法苦練武藝，而後成了家，先世子妃在世子的熏陶下也習得一身武藝，夫婦兩一同鎮守南境，及至世子六歲，老侯爺傷病纏身帶著世子返京，不料世子十一歲那年，傳來了噩耗，北越重兵來犯，先世子和先世子妃奮力廝殺，重創了北越，兩國決戰中逼退了北越，卻戰死沙場。”
“原來如此，先是成為留守兒童又成了孤兒，今年爺爺也沒了。”
王伯對她的話半知半解，“世子妃，您可千萬別將世子離京前要與您和離之事放在心上，世子自小有主見，許是有別的考量。”
黃沐遙步至院子坐在秋千上，擡頭望見一輪彎月，不同的時空看見的是同樣的月亮嗎？父母給她打電話要錢卻打不通的時候，是責怪她不接電話還是會有一刻的擔憂呢？當警察打電話告知他們她出車禍了，是悲傷失去親人還是可惜失去ATM自動取款機呢？
若是有一日有選擇回去與否的機會，自己會想回去嗎？黃沐遙心裏煩亂不已幹脆回房蒙過被子睡覺。
晚風摻雜著一股濃濃的冰臺味道，濃度令人有些發暈，“怎麽今夜焚冰臺的味道較往夜更濃重？”路越問道。
知府內室裏只燃著一盞燭光，“秦大人，貴人對您誇讚有加，這是貴人的賞賜也是大人應得的。”
秦潛彎腰接過，“謝過貴人的恩賞，煩請大人轉達貴人，下官此事做得滴水不漏，我早已下令，為防疫病，受災死亡的百姓屍體須得集中焚燒不得入土埋葬，每日焚燒冰臺以驅邪避災，依著情況增減冰臺份量。”
“屍體從何而來？”路越不願相信的可怕猜測再次浮現。
“秦大人聲稱是重建受災村落發現的，從城外運送回來集中焚燒。”
“持續多久了？”路越肅問道。
“已快一月。”
路越握緊了檀木椅子的扶手，喉結上下滑動，命令道：“林至，你同慕姑娘潛入停屍處尋找機會察看屍體，究竟無情的是天災還是人禍，一探便知。”
入夜後，二人在拐角處打暈了兩個負責運送屍體的役差，混入了隊伍出了城，去到在一處不起眼破落的房子，為首的熟練掀開幾處地板，林至舉著火把靠近些看，地下七零八落地躺著的全是屍體相互疊著，觸目驚心，隔著面罩仍然聞到令人惡心想吐的屍臭味，趁著搬運屍體，慕瀟暗自察看，眼裏攢滿了憤怒，咬緊了牙關發出了呲牙聲，眼眶無聲地噙滿了淚花。
暗探多次，林至和慕瀟發現了幾處停屍處，怒氣縈繞在慕家堂內，“今夜我一定要去殺了那個秦狗官，讓他血債血償。”
慕瀟握緊了劍柄，晚風無法拂去她的怒火中燒和滿身的殺意。
“慕姑娘，秦潛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惜，只是此事並不簡單，他區區一介江臨知府，若是背後無人授意也不敢喪盡天良至此。”彎月下，路越的臉龐若明若暗，眸裏透著昆侖雪山上至寒至冷的恨意。
“路越，我能信你嗎？”慕瀟側頭回眸，路越看見她的眼神裏充滿著憤怒，恨意，無能為力的無奈以及一分僅存的信任，她在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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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黃筱琪人未到聲先到。
黃沐遙並不知道她們之間的羈絆，但憑這幾次的見面，黃筱琪頗有點姐控的意味。
“怎麽了？”黃沐遙溫聲問道。
“長樂街新開了一家胭脂鋪，我們一起去看看，我給你買。”撲閃撲閃的眼睛滿是真誠，軟了黃沐遙的心，“你們掌櫃的呢，替我阿姐告個假。”
“櫻花的香氣淡雅，很襯本小姐人淡如菊的氣質。”
“這家的胭脂是不是沒有東城的那一家好。”
幾位小姐在店內試著胭脂，新開的鋪子居然只有寥寥幾位客人，“無論在哪個年代，美妝行業都競爭激烈啊！”黃沐遙說道。
“阿姐，我怎覺得你自溺水之後性情較之前有些不同了。”
“哦，那你覺得哪裏變了？”黃沐遙探問道，她正想了解以前的黃沐遙是什麽樣子的，擁有著怎樣的人生。
“說不出哪裏變了卻又感覺變了，許是阿姐離開了家裏，獲得了自由能夠隨心而動了。”黃筱琪頗有些羨慕道。
“你在府裏不開心嗎？”
“若是阿姐你還在府裏就更好了，我就可以像從前那般到你的院子裏與你談天說地，品嘗你的廚藝，現下只剩我一人了，阿娘還經常……”
“催婚啊？”
“嗯嗯，可我不喜歡趙員外。”
“不喜歡就不嫁，女子不非得嫁人。”
黃筱琪驚訝道：“阿姐，你當真這麽想？”
“我這麽想有什麽問題嗎？”
“我原以為阿姐你已出閣，也會勸我早日出閣，像阿娘說的那般，女子年華易逝，應趁早婚嫁，擇一門良緣。”
黃沐遙認真的看著她說：“女子嫁人是為了幸福，若是嫁人這件事你不樂意，或者覺得不幸福，為何要嫁呢？”
“阿娘說，我已至婚嫁年歲，若是待在閨閣之中，會致使父母蒙羞，門楣無光。”黃筱琪委屈地撇嘴道。
“啊呸！完全是道德綁架，打著以愛之名的旗子做著傷害的事，這種話以後沒必要在聽。”
二人挑挑選選，試胭脂試到臉上快成了調色盤，沒有卸妝巾擦得臉有些發疼，黃沐遙突然有了主意，“小二，勞煩請你們掌櫃的出來一敘，就說我有生意與他商談。”
胭脂鋪的掌櫃一開始一臉質疑，再樂呵呵地給黃沐遙斟茶倒水，而後臉都要笑爛似的客氣地送她出門。
“阿姐，你為何不告訴我你是棠衣樓的掌櫃？”黃筱琪佯裝生氣地別過臉去。
“黃筱琪，有一天你被賣了還樂呵呵地幫別人數錢。”黃沐遙埋汰她道，“是什麽讓你覺得我在棠衣樓打工的啊！”
“斟茶倒水，替人量體裁衣，橫看豎看都不似當掌櫃的款，想必是世子的產業吧。”
黃沐遙有些心虛，路越離京前信誓旦旦地與他誇下海口，現下只盼著他別那麽快回來，棠衣樓還沒開始盈利呢。
“世子，這是吏部登記在冊的死亡災民人數，這一月一直在大幅度增加。”
“這一月紛紛清理倒塌的村舍房屋，時間把握的剛好，我們是時候和秦大人聊一聊了。”路越轉而望向慕瀟，“慕姑娘，秦知府的夫人和孩子呆在江臨太久了，是時候出去外面瞧一瞧了，你可願意帶著她們去京城游覽一番？”
“師父已逝，慕家堂已毀，江臨今日之後便再也容不下我，我在京城恭候世子回京。”
月下路人形單影只，忽而對影成雙。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麻痹的雙手酸癢難耐，地上的人瞪著雙眼面目猙獰地發出嗚咽的聲音，路越走到他面前，挺拔的身姿，冷眼俯視，秦仕禮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壓迫。
卷軸一落而下，“秦大人的差事做得細致，辛苦了。”
屋檐上坐立一人，俯瞰著整個知府。
口裏的布條被拿開，“世子，這是為何？”秦仕禮喊道。
“噓……”路越蹲下示意道，“先行謝過秦大人為本世子尋來的羊，今夜的烤羊宴可還盡興？”
“來人吶！”
“秦大人，別喊了，大夥都喝醉了。”路越手中的扇挑著他的下巴，強行擡起他的下巴，秦仕禮看見了他的眼中流轉著陰狠。
“世子苦心設局，意欲何為？”
鞭子從袖裏甩出，破風聲方至，路越已經將椅子拉至身旁翹著腿坐下了，秦仕禮的身體往裏縮了些許。
“秦大人雖遠在江臨，但京城的事情如數家珍，想必知道本世子不過是落魄的老虎，老侯爺已仙逝，更與喪家犬無異。”
“世子折煞下官了。”秦仕禮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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