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瀅進屋的時候，只見墨淵端坐著，透過分隔的窗欞望著外邊的夜空，茶幾上放著插著幾支桃枝的花瓶，他似等了許久。

墨淵看她時，嘴角噙著笑，不知是不是夜裏的緣故，深邃的眸底情緒分外不明。

白瀅緩緩走到墨淵身邊坐下，雙手捧著下巴看著他，一言不發。

墨淵見她這般模樣很是無奈，眸底掠過幾分笑意，但似乎想到了什麽，微微擰緊了眉頭。

“別皺眉，不好看！”白瀅伸出手輕觸墨淵的眉間，不滿地抱怨道。

墨淵左手握住白瀅的手指，右手覆在她胸口的位置，問道：“是這裏嗎？可還疼？”

白瀅一時不解，而後立刻反應他問的是取心頭血的位置，於是不在意道：“不疼，早就結痂了。”

可是墨淵緊抿雙唇，眼瞼微斂。

白瀅想了想，又道：“你若是過不去，那便以身相許吧。”

墨淵怔了怔，顯然是沒有想到白瀅會這樣說。

“墨淵，你到底怎麽想的？”白瀅呢喃道。

她傾身湊近墨淵，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後認真地直視墨淵，不容他有絲毫躲避，“四哥總說我們九尾狐一族情路很順暢，可是也因為過於順暢，以至於所有的情劫都落在我和淺淺身上，墨淵，淺淺已經求仁得仁，那我呢？”

墨淵眸光閃了閃，看著白瀅，緩緩伸出手拂過她鬢角，輕聲道：“是我想得多了。”

看著那如深夜星辰般的眸子映著自己的模樣，白瀅緊緊握著墨淵的手，道：“當初我在若水河畔問你的話，你還沒給我答案！”

墨淵眸光越發柔和了，溫聲道：“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可是你還是沒說。”白瀅堅持要一個答案，一個墨淵親口說的答案。

白瀅的執拗讓墨淵沒轍，他想起那天回答折顏的話，心中柔軟一片，手指輕撫過白瀅的臉，柔聲道：“瀅瀅，我心似你心。”

白瀅嘴角緩緩揚起，眉目似染上桃色，水眸清亮如鏡，墨淵心裏不禁地想，他的瀅瀅還是笑著好看，她的眉宇不應有愁色，自己護她一生也是安樂的。

夜色正濃，窗外銀月如盤，屋內燭火跳動，月色朦朧，情意繾綣。

白瀅靠在墨淵的懷裏，似撒嬌的小狐貍，嬌俏可喜。

墨淵輕撫著白瀅的長發，一下又一下，忽然手頓了頓，取下白瀅發髻上的白玉簪。

白瀅見況坐起身，這個白玉簪從林君翰給她戴上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沒取下來過，正想要和墨淵說些什麽，卻發現墨淵看著白玉簪神情有些眷戀和沈思，白瀅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想，脫口而出道：“你還記得？”

墨淵嘴角微微翹起，“元神中的記憶，自是記得。”

白瀅深深看著墨淵，忽然莞爾一笑，道：“如此正好！”

說完，白瀅又重新躺入墨淵懷裏，尋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緊緊抱著他，求仁得仁，如此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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