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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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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心虛

自從水無憐奈看似無心地提一嘴似乎在會場看見過一個和波本很像的孩子後,朗姆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鬣犬,專註在這個問題上不斷提問。

但水無憐奈根本無法進行細致回答。畢竟她只是被人提點在被問到相關問題時給出這樣的答案,完全不知道裏面的細節和風暴,所以反反覆覆也就那麽幾句話。

“只有簡單的印象,他不是我的任務目標。所以不太清楚那孩子是什麽身份呢——”

“身邊有誰?都是年鄰相仿的孩子,我不認識。”

“當晚君度的表現?很冷靜吧……那天我沒見到他。”

如此等等,盡是些模棱兩可的回答,但反而顯得真實。

要是太詳細了,朗姆才不會信。

“行吧,看來你確實不知道。”朗姆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真是廢物!

然後按下一個開關,緊閉的門緩緩打開,又撐著轉椅兩旁的扶手,站起身來。

這時,賓加也進來了,他似乎一直在門口等著。

賓加將一個裝有兩種液體的項圈炸彈戴在水無憐奈頸上,厲聲警告,“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老實點,別搞小動作。”

也不知道朗姆大人看上這個女人哪一點了?

朗姆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健步如飛地離開。

有必要嗎?“琴酒真是遜色你太多……”水無憐奈喃喃嘆道。

她本在吐槽朗姆和賓加能力不強,疑心病和防備心才重得不行,又不敢說得太明白,反而巧合地拍了賓加的馬屁。

“嘁——琴酒算個什麽東西?”賓加冷哼一聲,傲氣地昂起下巴,“跟我走。”

還算有點眼力見。

“只要你聽朗姆大人的話,他不會介意你之前跟著琴酒辦事。”好心提醒。

水無憐奈點頭,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感覺賓加的話都變多了。

他們兩人跟上前面的朗姆,到了會客室。

裏面早有人等待。

水無憐奈眉頭微蹙。

這個人,她那日晚上見過!

被怪盜基德狠狠陰了一把的……

——蜘蛛!

研究所內總是一片慘白,不知晦朔。

水無憐奈接受多少沖擊暫且不提。

此刻的外界,天色漸晚,透過明亮的窗戶,能夠看到紅色的夕陽餘暉,在遙遠的天邊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柯南伸了個懶腰,自覺在別人家待的時間過長,起身告辭。

嘿嘿,終於混到對付組織的第一線,開心!

“如果方便的話……”降谷零躊躇著開口,眼睛彎成兩輪月牙,“近段時間請柯南暫住在我家吧。”

“在解決組織之前——”

柯南還沒有反應過來,某人就先不幹了。

“為什麽?!”東雲楑騰地站起來,呆楞楞地看著一臉溫柔笑意的降谷零,滿眼難以置信,“為什麽要留下一個電燈泡?!”

“餵餵……東雲哥哥,我聽得見……”柯南抽抽嘴角,你平常就是這個嫌棄我的嗎?

“因為柯南是APTX4869的受害者,我擔心朗姆會對他出手。”降谷零耐心解釋,眼中是誠摯的擔憂,擡頭看他,紫灰色的眼睛裏面有著細碎的光彩,“在我們家會更安全。”

東雲楑迷茫著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還有小哀也是,我也想著把她接過來。”降谷零又補充一句,氣定神閑。

“對,雪莉也可能會遇到危險。”東雲楑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其實讓萊伊他們照顧她也行,反正他們有親戚關系。”

萊伊,NO!

赤井瑪麗,YES!

“萊伊……呵呵!小哀還要制作解藥呢,我前兩天問過,正是緊要關頭,還不如住我們家,就隔了一道墻,很近。”降谷零才信不過赤井那一家子照顧小孩的能力。

東雲楑思索一瞬,零說的沒毛病。

家裏客房管夠,柯南住樓下,雪莉住樓上。

勉強糊弄過去,降谷零淺淺松了口氣,繼續征詢柯南意見,“柯南,你怎麽說。”

“我倒是沒問題啦——”柯南毫不猶豫應下來,現在正是對付組織的關鍵時刻,留下來方便得到第一手情報,他求之不得,“不過得和小蘭姐姐說聲,還要請她幫忙送些衣物過來。”

“太好了——”降谷零笑道,“小哀那邊,我也和她本人還有阿笠博士商量商量。”說著說著,挽起袖子準備出門,灰原哀正在隔壁的隱蔽實驗室。

柯南也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等會兒!”東雲楑驟然發現盲點,叫停他們,“朗姆為什麽會知道柯南就是吃了A藥變小的工藤新一??貝爾摩得不可能把這個情報告訴他!”轉頭直問柯南,“你上過電視?我是說用工藤新一的身體!”

“沒有啊!我是那種不小心的人嗎?!”柯南忙不疊搖頭,對他的懷疑表示痛心。

東雲哥哥真是的,我怎麽可能會在這種危險的時候以工藤新一……啊……啊……啊嚏!

柯南打了個驚天打噴嚏。

東雲楑半信半疑,工藤新一不是這種愛顯擺的人嗎?

“萬一呢?朗姆畢竟是組織出色的情報專家!”降谷零大聲道,吸引他的註意力,“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小心點總沒錯!”

“而且,朗姆見過雪莉小時候的樣子,他要是腦袋一熱,肆意妄為,在博士家或者在帝丹小學動手,我們鞭長莫及,讓他得逞就難辦了!”

他直直對上一雙寫滿疑惑的黑色眼眸,用堅定的眼神掩蓋說不出口的心虛。

按理來說,朗姆不應該知道柯南和工藤新一的關系,也不該知道灰原哀和宮野志保的關系,但是在他見過基爾後……就說不定了……哈……哈哈……

“零,你……在心虛嗎?”東雲楑可太了解他了,皺皺眉,遲疑發問。

“唉——什麽嘛,哪有心虛?”降谷零斷然否定,語氣卻並不激昂,站起來走兩步,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都有些頹喪,輕聲道,“可能是直覺吧,我總是有這種擔心。”將下巴壓在堅實的肩膀,順便掩蓋自己不太自然的面部表情。

在楑面前表演,屬實有點壓力山大……降谷零心中幹笑。

東雲楑下意識環緊他,摸摸柔軟的發,安慰,“放心,會順利的。”

“嗯!”悶悶地應了聲,又有著一往無前的堅定。

兩人靜靜相擁。

柯南直面降谷零所有的表情,沒忍住抽抽嘴角。

安室哥哥好像背著東雲哥哥做了「壞事」-

在淩厲的警告眼神中,柯南將手放在唇邊,拉上拉鏈,示意自己一定會閉嘴——

降谷零滿意挑眉。

很好!

搞定家裏最難纏的家夥,降谷零馬不停蹄去隔壁找到灰原哀。

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電話中,阿笠博士有些不舍,但是為了灰原哀的安全著想,也沒有過多糾結。

風雨欲來,還是將小哀留在更安全的地方吧——

除了將兩個孩子接過來暫住,學校那邊也需要請一段時間的假,降谷零估算了時間,先定個了兩周。

以朗姆的急性子,要是兩周內沒有行動,他就當著萊伊的面倒立洗頭!

赤井秀一:……謝謝,並不想看。

……

晚餐一如既往地豐盛,柯南和灰原哀也毫不見外,頗為自在。

“東雲哥哥的手藝真好!”小偵探點了個大大的讚。

灰原哀則含蓄一些,“不錯!”眼睛亮晶晶的。

“恐怕沒有你蘭小姐做的更合你胃口吧——”東雲楑心情好,和柯南開著玩笑。

“蘭做的……是另外一種風味……”柯南磕巴兩下解釋。

“那你說,誰做得更好吃……唔——”東雲楑還想為難小鬼頭幾句,卻被人在嘴裏塞了一大口細嫩的魚肉。

“安心吃飯,別說話。”降谷零瞪他一眼,警告。

“嗨嗨——知道了——”

……

家裏多了兩個人,但問題不大,畢竟這個安全屋以前也有過四個人的熱鬧,東雲楑和降谷零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將兩個小鬼分別安置好,兩個大人照常過二人世界。

夜深人靜,抱著一具暖烘烘的身體,有一下沒一下撫摸光潔的脊背,伴著耳邊綿長的呼吸,東雲楑睜眼看著昏暗的天花板,沒有絲毫睡意。

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零下午的表現……有些過於刻意了。

小壞蛋在謀劃些什麽嗎?

我是不是不應該盯得那麽緊?

可是……零會遇到危險嗎?

天人交戰半宿,東雲楑終於忍無可忍,將熟睡的貓安置好,然後一骨碌翻身下床悄悄到了陽臺,也不看看幾點,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嗡——嗡嗡——”

鈴聲響了一陣,諸伏景光才強撐著撕開眼皮摸到床頭的手機。

看到來電人,他瞬間驚醒。

君度……這個時間,zero!

“餵,出什麽事情了?!”接通電話,迫不及待發問,“zero怎樣?!”

然後對面的一聲毫不客氣的質問直接把諸伏景光幹沈默了。

“你是不是領著零背著我在謀劃什麽壞事?!”

諸伏景光:啥?

……

神經病啊!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開口。

“先不說我完全沒有背著你和zero有過任何謀劃。”他先是耐著性子解釋,漸漸忍無可忍,怒從心起爆吼出聲,“就算真的有,過錯就全在我身上嗎?我何德何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帶壞zero?!平常誰做的壞事更多你心裏沒點數嗎?!”

“要不要這麽雙標啊?!”徹底輸出後,諸伏景光坐在床上喘著粗氣。

舒爽!

不是hiro,東雲楑疑惑地眨眨眼。

那是誰?

“沒做就沒做,吼什麽吼?!陰陽怪氣!”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東雲楑也開始和他嗆聲,激情開麥後,搶在諸伏景光反應過來之前掛斷電話。

嘿嘿,氣死你。

諸伏景光還想和他怒懟,卻只聽到一聲脆響,提示對方已經掛斷。

保持呆呆坐在床上的姿勢好一會,才找到失蹤的理智。

好氣!

不能氣!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睡覺。

氣死了!

閉上眼睛,放平心態,莫生氣,莫生氣,氣壞身體沒人替。

啊啊啊,越來越氣!

君度是不是有貓病啊?把子虛烏有的鍋全都甩到我身上,我的心不會痛的嗎?!

那些年的人貓相處情誼,終究是錯付了……

諸伏景光懷著一腔激憤和無盡的怒火,終於在天亮前迷迷糊糊陷入昏迷。

就在下一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諸伏景光秒睜眼,睡意全無。

此時發生的事情,似乎和多年前某個不美好的夜晚回憶重合,他掙紮著拿起手機,面色猙獰。

君度,你有完沒完?!

“君——”

“hiro,有件事情要麻煩你幫我!”

“zero?”諸伏景光楞了一下,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迷迷糊糊看一眼手機左上角,好像確實是zero開始晨練的時間誒——

“是我……hiro,你不方便嗎?”

“沒有……”諸伏景光回答,有些糾結,卻很快堅定起來。

即使是zero,也不能總是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吵醒我!

他決定用最嚴厲的話語批評幼馴染的君度行為!

“沒有不方便,zero,下次盡量不要在這麽早的時間點給我打電話(哦)。”

看,他沒有加波浪號,還把結尾的「哦」咽下去了,是不是很嚴厲?!

“好的,hiro。”降谷零也意識自己行為的不妥,毫不猶豫答應下來,還補充一句,“我下次一定註意。”

今天的hiro有些奇奇怪怪的……

聽到他的回答,諸伏景光淌著兩行熱淚靠在床頭,還得是zero,真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最好的幼馴染!

嘖,怎麽不算是另外一種程度的雙標呢?

“所以,zero,你有什麽事情嗎?”諸伏景光收拾心情回到之前的話題。

提到這事兒,降谷零瞬間來勁了,放低聲音,講述自己的請求。

“就是這樣,hiro,拜托了!”

諸伏景光:……

“哦。”他心如死灰般應下。

我又做錯了什麽呢?要在你們兩口子間做些裏外不是人的勾當。

剛才還義正言辭罵完君度啊!

寒葉飄逸灑滿我的臉,幼馴染背刺傷透我的心[1]。

諸伏景光只覺得不久前感動的淚水是晚上睡覺前腦子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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