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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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一旁的雲將軍隱隱感覺不妙：如此一來，舒兒與太子殿下的婚事便再無可能，且舒兒與新任陛下鮮有交集，甚悅君心更是無稽之談，這其中恐有蹊蹺啊!
雲舒手托聖旨，亦想到了杳無音信的正兒，兩眼無神，即便意識到了與他再無可能，心中卻竟也無過多哀傷。
只是莫名覺得像是有什麽天大的陰謀已在前路等候著，不禁有些瑟索。此時此刻，她多麽渴望她的阿啟能陪在身側……
經過不懈地搜尋，雲啟終於在程大將軍的營帳裏發現了蹊蹺。
軍營的上空過上幾日便會有鷹隼盤旋。起初，雲啟並未在意。而一次偶然，他竟見那鷹隼落入了程大將軍的營帳之內。
雲啟頓時生疑，便悄然跟進，躲在營帳外不遠處暗中查探。
北風呼嘯，營帳的門簾被吹得起起落落，透過門簾的縫隙，雲啟瞥見那程大將軍於那鷹隼的腿上取下一物，從裏面掏出一張折得纖小的紙來展開，不多時便又將它放入了一個木匣鎖好，並把木匣藏在了一隱秘之處。
之後，那程大將軍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又將那鷹隼放飛，若無其事地走出了營帳。
雲啟猜測這鷹隼和密信定與那玄狐國有關，於是當晚便趁著程大將軍醉酒，盜取了他的鑰匙，偷偷潛去他的營帳打開了那個木匣。
裏面果然裝著滿滿的密信，翻開來竟全是玄狐文字。雲啟兒時雖在邊關從父親那裏學到過不少玄狐語，但玄狐文字他並不通，不過此時他心中已有定論。
為防打草驚蛇，他只從木匣深處取了一封藏入了懷中，又將木匣鎖好放回了原處。心裏盤算著要盡快尋個機會告假回家幾日，設法查出密信的內容。
……
自雲舒被封為雲裳公主之後，不多時陛下便下了聖旨昭告天下，並擇吉日為雲裳公主舉行了隆重的冊封大典，其聲勢之浩大似唯恐天下人不知。
典禮上，陛下為雲舒親賜寢宮，並命名為雲裳殿。典禮結束後，雲舒竟直接被禁足在了這雲裳殿之中，不得離開半步。
雲大將軍雖覺得事有蹊蹺，但卻一時難以揣摩出陛下的心思，又無法違抗聖意，便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心急如焚。
雲裳殿內，雲舒正心裏忐忑，一侍女從殿外走入，將一盒點心承於雲舒面前道：“公主殿下，這是皇後娘娘差奴婢特意為您送來的禦膳房上好的點心。”
雲舒無心其它，雖心有憤懣，卻不想為難無辜之人，頭也未擡，只冷冷一句道：“放下吧。”
那奴婢小心翼翼將點心放於幾案之上，卻久無離開之意。
雲舒心裏煩躁，猛然擡頭質問：”你怎麽還不走？”
沒承想那奴婢竟和顏悅色柔聲道：”公主殿下，您不認得我了嗎？”
“你？”雲舒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女子確有幾分面熟，“是你！那個啥……那個阿……”
“阿枝！”那奴婢提醒道，“我是阿枝啊！”
“阿枝！真的是你！你怎會在此？想當年你沒少為我們送好吃的，我們一起玩兒得多開心，可後來你怎麽突然就不見了？”雲舒遇見故人，竟忘了深處虎穴，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皇後娘娘說我整日只知道帶太子殿下貪玩兒，不利於太子殿下的學習，所以把我調去了禦膳房做苦工。
“好在我手藝學得快，不久，皇後娘娘便愛上了我做的糕點，於是把我調到了她身邊，專為她一人做點心。
“不久前，皇後娘娘的貼身侍女因病還鄉，我便頂替了她的位置。公主殿下鮮去皇後娘娘那裏，所以沒見過我。”
“阿枝，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真為你高興！”雲舒拉著阿枝的手由衷道。
“可是……公主殿下，您有危險啊！”阿枝緊鎖眉頭，瞥了一眼殿外，小聲道。
“你可知是何危險？”雲舒看得出，阿枝似知曉什麽內幕。
“都是那個霍太傅！如今國庫虧空，陛下苦於難以籌集足夠的錢財珍寶贈於玄狐國，便放下皇榜稱……”
“我知曉此事，可這與霍太傅又有何幹？”雲舒打斷了阿枝的話。
“霍太傅因霍將軍謀逆之事，一直被禁足於太傅苑。他為了洗脫嫌疑，證明自己對陛下忠心不二，急於立功，便為陛下獻了一計。”阿枝娓娓道來。
“何計？”
“和親，大安公主與玄狐王子和親！”
“所以，我這個所謂的公主是被臨時拉來和親用的？因為陛下和皇後娘娘舍不得安平公主？”雲舒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阿枝使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臉上盡是同情與難過。
“霍太傅這只老狐貍還真是沒白讀那麽多書，不然還真想不出這麽滴水不漏的萬全之策！”雲舒咬著牙，滿腔怒火，很快便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轉而又問阿枝，“但據我所知，玄狐王膝下無子啊，何來王子？”
“自是由玄琛王爺長子玄耀來代娶，若玄狐王一直沒有子嗣，那王位也是早晚要傳給他的。”
“好一個和親，一個臨時冊封的公主，一個並非王子的王子……”雲舒輕哼一聲道，“那為何是我？玄狐王又不傻，還能接受我這個無足輕重的臨時冊封的公主不成？”
“其實霍太傅是提議要安平公主去和親的，但陛下和皇後娘娘之所以選了您，一是因為他們舍不得犧牲安平公主，二是因為陛下早就在那年圍場挑戰賽上註意到玄耀小王爺對您有意了。這是我親耳聽陛下和皇後娘娘說起的！”阿枝湊到雲舒耳邊悄聲道。
“那又如何？玄狐王不接受我，他一個小王爺還能怎樣？”雲舒有些震驚，抱著一絲幻想又提出了質疑。
“這您有所不知，據說那玄狐王長年臥病在床，諸多國事都是由玄琛王爺掌控。而那玄耀小王爺自從出使過我大安國之後，便一直對公主您的英姿念念不忘，這次聽說要和親的公主是您，求著炫琛王爺應下了這婚事呢！”
“原來如此……”雲舒對玄狐國目前的政局還是有些了解的，只是一時情急給忘了。聽阿枝這樣一說，頓時恍然大悟——這和親，她是躲不過了。
“公主殿下，您快逃吧！換上我的衣服，把我綁起來，有人發現我就說是您用自殺來威脅我，然後把我綁了……他們不會怪罪我的……”阿枝替雲舒出著主意。
“不，謝謝你，阿枝！但我不能逃。”雲舒雙眸裏升騰起一縷陰霾，嘴角卻微微揚起，若有所思道，“這也算是去玄狐國的良機了……”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嚇糊塗了？這說的什麽胡話……”阿枝心疼道。
“阿枝，拜托你一件事，幫我捎封信給我父親。”雲舒說罷，忙找來筆墨紙硯寫起了書信。
信的大意是，為了兩國和平，為了百姓安居，她甘願赴玄狐國和親，在異國他鄉了此一生。要父親莫要掛念，定要保重身體。並再三交代父親務必要阻止阿啟前去尋她，今後由阿啟代她盡孝。
……
雲將軍府內，寒風瑟索，萬物雕敝，一片淒涼之景。
雲大將軍讀完雲舒的親筆信，頓時老淚縱橫，明白了所有，雙手顫抖著將信收起，深深嘆了一口氣，搖頭哽咽自語道：“傻孩子啊……”
“父親！父親！我回來啦！”雲啟邊喊邊急匆匆闖進了屋，“父親說誰傻孩子呢？是不是姐姐又闖什麽禍事了？”
“沒，沒什麽……”雲大將軍忙將信藏於袖間，轉頭偷抹了一把眼淚，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笑呵呵道，“阿啟怎麽突然回來啦？”
“父親，我找到證據了！”雲啟顧不得揣測父親的異常，忙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來遞於父親道，“您可認得上面的玄狐文字？”
雲大將軍與玄狐國交戰多年，對玄狐文字更是有所研究。這密信上的內容自是難不倒他的。
他接過密信，片刻後，臉色變得異常覆雜。
“父親，寫的什麽？可有重要信息？”雲啟著急道。
“這信是從哪兒來的？”
“從程大將軍營帳裏找到的！”
“三年前，玄狐大軍突然攻打皇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連你祖母也在其中遇害……暗中指使這一切的人……竟是……安康王——此時的陛下！”雲大將軍震驚道。
“太好了！終於找到證據了！”雲啟喜出望外。
見雲啟竟毫無震驚之色，雲大將軍恍然道：“你早就知道？”
“是，那晚去皇宮尋父親，與太子殿下無意中聽到這一切。只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未敢聲張，連姐姐都未曾透露。”
“阿啟……”雲大將軍拍了拍雲啟更加健碩的肩膀，心疼道，“你長大了！竟一個人深入軍營裏搜集證據……唉，苦了你了！”
“父親，不苦，一點也不苦，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這便將這好消息告知姐姐去！祖母大仇得報之日指日可待了！”雲啟說罷，便要去尋雲舒。
“阿啟！”雲大將軍忙攔住他，吞吐道，“舒兒此時不在府中……”
“去哪了？我去找她！”
“她……她去東南遠房親戚家裏散心去了，最近應該都不會回來了。”雲大將軍胡謅道。
“哪兒來的遠房親戚，我怎麽不知道？”雲啟疑惑。
“就是……舒兒生母娘家那邊的，沒跟你提起過，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雲啟註意到父親的閃爍其辭，又突然想到剛才父親的異常舉動，意識到其中必有隱情。
“父親，您是不是有事瞞我？”
“沒，沒有啊！”
“姐姐到底怎麽了？”雲啟一路上對雲裳公主冊封大典的事有所耳聞，但並未意識到這雲裳公主與自己有何幹系。
“沒怎麽，你若無事，還是趕緊回軍營吧！時間久了，程大將軍該起疑了。此時光有物證還不夠，還須找到人證，畢竟這是關乎一國之君的大事，沒有十足的把握，切莫沖動行事！”雲大將軍忙岔開了話題。
“好，明日一早我便返回軍營。”雲啟心中雖藏有疑問，但還是應了父親的話。而其實心中早已有了主意——父親這裏問不到實話，那就由自己去打探實情好了！
然而，實情卻當即自己找上了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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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莫名覺得像是有什麽天大的陰謀已在前路等候著，不禁有些瑟索。此時此刻，她多麽渴望她的阿啟能陪在身側……
經過不懈地搜尋，雲啟終於在程大將軍的營帳裏發現了蹊蹺。
軍營的上空過上幾日便會有鷹隼盤旋。起初，雲啟並未在意。而一次偶然，他竟見那鷹隼落入了程大將軍的營帳之內。
雲啟頓時生疑，便悄然跟進，躲在營帳外不遠處暗中查探。
北風呼嘯，營帳的門簾被吹得起起落落，透過門簾的縫隙，雲啟瞥見那程大將軍於那鷹隼的腿上取下一物，從裏面掏出一張折得纖小的紙來展開，不多時便又將它放入了一個木匣鎖好，並把木匣藏在了一隱秘之處。
之後，那程大將軍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又將那鷹隼放飛，若無其事地走出了營帳。
雲啟猜測這鷹隼和密信定與那玄狐國有關，於是當晚便趁著程大將軍醉酒，盜取了他的鑰匙，偷偷潛去他的營帳打開了那個木匣。
裏面果然裝著滿滿的密信，翻開來竟全是玄狐文字。雲啟兒時雖在邊關從父親那裏學到過不少玄狐語，但玄狐文字他並不通，不過此時他心中已有定論。
為防打草驚蛇，他只從木匣深處取了一封藏入了懷中，又將木匣鎖好放回了原處。心裏盤算著要盡快尋個機會告假回家幾日，設法查出密信的內容。
……
自雲舒被封為雲裳公主之後，不多時陛下便下了聖旨昭告天下，並擇吉日為雲裳公主舉行了隆重的冊封大典，其聲勢之浩大似唯恐天下人不知。
典禮上，陛下為雲舒親賜寢宮，並命名為雲裳殿。典禮結束後，雲舒竟直接被禁足在了這雲裳殿之中，不得離開半步。
雲大將軍雖覺得事有蹊蹺，但卻一時難以揣摩出陛下的心思，又無法違抗聖意，便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心急如焚。
雲裳殿內，雲舒正心裏忐忑，一侍女從殿外走入，將一盒點心承於雲舒面前道：“公主殿下，這是皇後娘娘差奴婢特意為您送來的禦膳房上好的點心。”
雲舒無心其它，雖心有憤懣，卻不想為難無辜之人，頭也未擡，只冷冷一句道：“放下吧。”
那奴婢小心翼翼將點心放於幾案之上，卻久無離開之意。
雲舒心裏煩躁，猛然擡頭質問：”你怎麽還不走？”
沒承想那奴婢竟和顏悅色柔聲道：”公主殿下，您不認得我了嗎？”
“你？”雲舒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女子確有幾分面熟，“是你！那個啥……那個阿……”
“阿枝！”那奴婢提醒道，“我是阿枝啊！”
“阿枝！真的是你！你怎會在此？想當年你沒少為我們送好吃的，我們一起玩兒得多開心，可後來你怎麽突然就不見了？”雲舒遇見故人，竟忘了深處虎穴，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皇後娘娘說我整日只知道帶太子殿下貪玩兒，不利於太子殿下的學習，所以把我調去了禦膳房做苦工。
“好在我手藝學得快，不久，皇後娘娘便愛上了我做的糕點，於是把我調到了她身邊，專為她一人做點心。
“不久前，皇後娘娘的貼身侍女因病還鄉，我便頂替了她的位置。公主殿下鮮去皇後娘娘那裏，所以沒見過我。”
“阿枝，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真為你高興！”雲舒拉著阿枝的手由衷道。
“可是……公主殿下，您有危險啊！”阿枝緊鎖眉頭，瞥了一眼殿外，小聲道。
“你可知是何危險？”雲舒看得出，阿枝似知曉什麽內幕。
“都是那個霍太傅！如今國庫虧空，陛下苦於難以籌集足夠的錢財珍寶贈於玄狐國，便放下皇榜稱……”
“我知曉此事，可這與霍太傅又有何幹？”雲舒打斷了阿枝的話。
“霍太傅因霍將軍謀逆之事，一直被禁足於太傅苑。他為了洗脫嫌疑，證明自己對陛下忠心不二，急於立功，便為陛下獻了一計。”阿枝娓娓道來。
“何計？”
“和親，大安公主與玄狐王子和親！”
“所以，我這個所謂的公主是被臨時拉來和親用的？因為陛下和皇後娘娘舍不得安平公主？”雲舒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阿枝使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臉上盡是同情與難過。
“霍太傅這只老狐貍還真是沒白讀那麽多書，不然還真想不出這麽滴水不漏的萬全之策！”雲舒咬著牙，滿腔怒火，很快便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轉而又問阿枝，“但據我所知，玄狐王膝下無子啊，何來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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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和親，一個臨時冊封的公主，一個並非王子的王子……”雲舒輕哼一聲道，“那為何是我？玄狐王又不傻，還能接受我這個無足輕重的臨時冊封的公主不成？”
“其實霍太傅是提議要安平公主去和親的，但陛下和皇後娘娘之所以選了您，一是因為他們舍不得犧牲安平公主，二是因為陛下早就在那年圍場挑戰賽上註意到玄耀小王爺對您有意了。這是我親耳聽陛下和皇後娘娘說起的！”阿枝湊到雲舒耳邊悄聲道。
“那又如何？玄狐王不接受我，他一個小王爺還能怎樣？”雲舒有些震驚，抱著一絲幻想又提出了質疑。
“這您有所不知，據說那玄狐王長年臥病在床，諸多國事都是由玄琛王爺掌控。而那玄耀小王爺自從出使過我大安國之後，便一直對公主您的英姿念念不忘，這次聽說要和親的公主是您，求著炫琛王爺應下了這婚事呢！”
“原來如此……”雲舒對玄狐國目前的政局還是有些了解的，只是一時情急給忘了。聽阿枝這樣一說，頓時恍然大悟——這和親，她是躲不過了。
“公主殿下，您快逃吧！換上我的衣服，把我綁起來，有人發現我就說是您用自殺來威脅我，然後把我綁了……他們不會怪罪我的……”阿枝替雲舒出著主意。
“不，謝謝你，阿枝！但我不能逃。”雲舒雙眸裏升騰起一縷陰霾，嘴角卻微微揚起，若有所思道，“這也算是去玄狐國的良機了……”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嚇糊塗了？這說的什麽胡話……”阿枝心疼道。
“阿枝，拜托你一件事，幫我捎封信給我父親。”雲舒說罷，忙找來筆墨紙硯寫起了書信。
信的大意是，為了兩國和平，為了百姓安居，她甘願赴玄狐國和親，在異國他鄉了此一生。要父親莫要掛念，定要保重身體。並再三交代父親務必要阻止阿啟前去尋她，今後由阿啟代她盡孝。
……
雲將軍府內，寒風瑟索，萬物雕敝，一片淒涼之景。
雲大將軍讀完雲舒的親筆信，頓時老淚縱橫，明白了所有，雙手顫抖著將信收起，深深嘆了一口氣，搖頭哽咽自語道：“傻孩子啊……”
“父親！父親！我回來啦！”雲啟邊喊邊急匆匆闖進了屋，“父親說誰傻孩子呢？是不是姐姐又闖什麽禍事了？”
“沒，沒什麽……”雲大將軍忙將信藏於袖間，轉頭偷抹了一把眼淚，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笑呵呵道，“阿啟怎麽突然回來啦？”
“父親，我找到證據了！”雲啟顧不得揣測父親的異常，忙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來遞於父親道，“您可認得上面的玄狐文字？”
雲大將軍與玄狐國交戰多年，對玄狐文字更是有所研究。這密信上的內容自是難不倒他的。
他接過密信，片刻後，臉色變得異常覆雜。
“父親，寫的什麽？可有重要信息？”雲啟著急道。
“這信是從哪兒來的？”
“從程大將軍營帳裏找到的！”
“三年前，玄狐大軍突然攻打皇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連你祖母也在其中遇害……暗中指使這一切的人……竟是……安康王——此時的陛下！”雲大將軍震驚道。
“太好了！終於找到證據了！”雲啟喜出望外。
見雲啟竟毫無震驚之色，雲大將軍恍然道：“你早就知道？”
“是，那晚去皇宮尋父親，與太子殿下無意中聽到這一切。只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未敢聲張，連姐姐都未曾透露。”
“阿啟……”雲大將軍拍了拍雲啟更加健碩的肩膀，心疼道，“你長大了！竟一個人深入軍營裏搜集證據……唉，苦了你了！”
“父親，不苦，一點也不苦，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這便將這好消息告知姐姐去！祖母大仇得報之日指日可待了！”雲啟說罷，便要去尋雲舒。
“阿啟！”雲大將軍忙攔住他，吞吐道，“舒兒此時不在府中……”
“去哪了？我去找她！”
“她……她去東南遠房親戚家裏散心去了，最近應該都不會回來了。”雲大將軍胡謅道。
“哪兒來的遠房親戚，我怎麽不知道？”雲啟疑惑。
“就是……舒兒生母娘家那邊的，沒跟你提起過，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雲啟註意到父親的閃爍其辭，又突然想到剛才父親的異常舉動，意識到其中必有隱情。
“父親，您是不是有事瞞我？”
“沒，沒有啊！”
“姐姐到底怎麽了？”雲啟一路上對雲裳公主冊封大典的事有所耳聞，但並未意識到這雲裳公主與自己有何幹系。
“沒怎麽，你若無事，還是趕緊回軍營吧！時間久了，程大將軍該起疑了。此時光有物證還不夠，還須找到人證，畢竟這是關乎一國之君的大事，沒有十足的把握，切莫沖動行事！”雲大將軍忙岔開了話題。
“好，明日一早我便返回軍營。”雲啟心中雖藏有疑問，但還是應了父親的話。而其實心中早已有了主意——父親這裏問不到實話，那就由自己去打探實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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