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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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早朝時間持續得格外長。滿朝文武都在激烈討論雲大將軍交出的兵符該由誰來接手。
有人認為，陛下乃天子，統領全國百姓，此雲家軍自然也應由陛下掌控。
還有人覺得，康王同為皇家子嗣，亦有保家衛國的責任，當給康王以報效國家的機會。
而推薦國丈霍衍大將軍的呼聲乃是最高的。第一，他有帶兵經驗，也曾立下過不少戰功，雲家軍歸於他才能發揮其最大的優勢。第二，他乃一國國丈，理應為國君分憂。
最後，兵符毫無懸念地給了霍衍大將軍。
然而，雲大將軍的戰功有目共睹，不可磨滅，只剝其兵權而無封賞，難免會引來非議。為安撫群臣及百姓，陛下特對其進行賞賜。
“朕聽聞雲大將軍一兒一女，平日裏疏於管教，尤其幼子從小長於邊關，還從未上過學堂。朕特意請了太子的夫子霍太傅來親自為他二人授課，您看如何啊？”
“陛下能有此心，微臣自是感激不盡，只是……歷朝歷代，太傅都是帝王的夫子，陛下此舉，恐有不妥啊！”雲大將軍惶恐道。
“雲大將軍多慮了！陳年舊俗，不必拘泥！就這麽定了，明日便讓他們姐弟二人來宮裏和太子一起上學堂。如此一來，太子也能有個伴兒。豈不是兩全齊美？”
“微臣遵旨！謝陛下聖恩！”
……
早朝剛一結束，雲大將軍便急匆匆趕回了府裏，直朝著老夫人臥房奔去，把早朝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老夫人聽。
“果不出我所料，兵權還是落入了霍衍將軍之手。”老夫人感嘆道。
“我最憂心的是陛下的恩賞。太子一直都由太傅單獨授課，就連其他皇子公主都無權與其同窗，然而陛下卻要舒兒和阿啟去給太子陪讀，想來甚是蹊蹺啊！”
“太傅霍增乃是霍衍的兄長，同為霍靖老將軍之子。這霍老將軍一介武夫，亦是想讓自己的兒子接任自己的位置。而不成想長子霍增隨了他的母親，不喜打打殺殺，一心只想讀他的聖賢書。也因此不受霍老將軍的待見，但霍老將軍對從小野心勃勃的二子霍衍卻偏愛有加，最後把位置傳給了二子。後來霍衍成了國丈，這霍增便提了太傅，雖說是太傅，但卻從未參與過朝政，只專於教書，學問倒是沒得說，只是他很少與外人接觸，我對他也不甚了解……”老夫人面露憂容。
“母親是擔心……”
“唯恐陛下如此安排是另有打算……若霍太傅是陛下親信，把舒兒和阿啟安排到他眼皮子底下，顯然是對我雲將軍府有所疑心。恐怕陪讀是假，監視和防範是真啊！”
“如此說來，這舒兒和阿啟是被卷入了紛爭？”雲大將軍頓時大驚失色。
“你也不必過於驚慌，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他們監視，你只管叮囑舒兒和阿啟，進了宮要事事謹小慎微，不要闖禍便是。”雲老夫人淡定道。
“母親說得極是，我定會囑咐他倆的。”
……
日近正午，小雲啟還在認認真真地苦練著射箭。小雲舒則躺在躺椅上，在樹蔭下懶洋洋地納著涼。
今日天氣出奇得熱，太陽是熱的，吹的風也是熱的，熱得小雲舒昏頭昏腦的，聽著小雲啟那嗖嗖的射箭聲，不知不覺便做起了白日夢。
夢裏她長大了，坐上了花轎，還拜了天地，又入了洞房，蓋頭被掀起的那一刻，卻見眼前竟是小雲啟正對著她呵呵傻笑。
“姐姐！姐姐！”
小雲舒蹭地坐起身，頭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生疼生疼。她哎呦一聲，手捂向額頭，竟摸到一把冷汗。恍惚間見小雲啟也正手捂額頭哎呦哎呦叫著。
“雲啟！你在這兒幹嘛呢？！”小雲舒後退一步緊張道。
“弟弟來叫醒姐姐呀！”小雲啟揉著頭說道。
“你不好好練你的箭，叫我幹嘛？還有，練功時要叫師父！”
“弟弟已經學會了！想要姐姐……哦師父教弟弟一些其他的本領！”小雲啟揚起頭自豪地回答。
“會了？怎麽可能！你才練了不到兩個時辰！小騙子，再騙人師父我可是會揍你的！”
“弟弟沒有騙人，不信師父自己過來看！”
小雲舒朝著箭靶望去，靶心上密密麻麻射滿了箭。
“這……師父知道你想早點學會，但是咱也不能自己插上去，明白不？得慢慢練，別怕苦怕累……”小雲舒盡量心平氣和地講著大道理，畢竟她想起自己這般大時就這樣幹過，可以理解。
“師父，這不是弟弟自己插上去的！”小雲啟急得直跺腳。
見小雲啟不見棺材不落淚，小雲舒大步流星地走到箭靶前，將所有箭都收回，對著小雲啟道：“那就只好證明給師父看嘍！”
只見小雲啟有模有樣地拉起弓，嗖一聲，箭竟真的直中靶心。
小雲舒驚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巴許久未能說出一句話來。要知道她自己練到現在這個程度可是用了好些年，而面前這個才五歲的弟弟竟然兩個時辰便已做到！
“這怎麽可能……”
“師父不信的話，弟弟再來幾次。”小雲啟緊接著又連射了幾箭，箭箭都命中靶心，最後一箭竟然還射中了前一箭的箭尾，直接將其劈成了兩半。
“你竟然還能追箭！”小雲舒曾試過無數次都沒能追箭成功，這小子短短兩個時辰便已做到！小雲舒此刻有些欣喜若狂，自己竟然得了一個天才弟弟，忙激動地雙手緊握小雲啟的肩膀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就是師父教我的呀！弟弟就是按照師父說的來做的，師父教得真好，弟弟一學便會了！”小雲啟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厲害，還在誇讚自己的姐姐呢。
“那是！”小雲舒吹著牛，心裏一陣虛，“還想學什麽？盡管道來！”
“弟弟想學游水！上次弟弟掉進池塘，多虧師父救了弟弟！弟弟也想和師父一樣會游水，那樣弟弟也就能救師父了！”小雲啟興奮道。
“切，師父我自己會游水，哪裏還用得著你救？”小雲舒不屑道。
“不行！弟弟就要學游水！師父那麽愛睡覺，萬一不小心在水裏睡著了怎麽辦？豈不是很危險！師父教我嘛！教我嘛……”
“好好好……停停停，煩都快被你煩死了。那行吧，看在今兒天氣熱，師父也想涼快涼快的份兒上，就答應你了！”
小雲舒把游水的基本領都詳細說了一遍，又親自下水做了示範，便讓小雲啟也下到了池塘裏。
沒想到小雲啟除了剛開始不太適應水裏的環境，有些無法保持平衡外，沒一會兒功夫便已游得像條小泥鰍一樣在水裏竄來竄去。不多時便和小雲舒一起在水裏打鬧起來。
正當二人玩兒得甚歡，雲大將軍過來尋他們，見姐弟倆竟然在池塘裏撲騰打鬧，忙喊道：“舒兒！阿啟！趕緊上來，小心著涼！爹爹有要緊事要與你們說！”
“爹……咳，父親！有何要緊事要說？”小雲舒剛要喊爹爹，突然想起昨晚小雲啟的話，忙改口叫父親。
“父親？”雲大將軍有些納悶兒這孩子怎麽突然還改了口，此情此景也不便多問，且去宮裏給太子陪讀的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只好揮揮手道，“你們先上來換件幹凈衣裳，咱們慢慢兒說。”
待二人換好衣服，得知明日開始便要到宮裏和太子殿下一起上學堂，二人頓時一陣唉聲嘆氣。
“我是不想上學堂被夫子管著，你又嘆什麽氣？”小雲舒迷惑道。
“弟弟是不喜歡那個正兒。”小雲啟回答。
“阿啟，那是太子殿下，可不能再叫正兒，千萬要記得！”雲大將軍驚慌地叮囑道。
“好，父親，阿啟記住了！”小雲啟懂事地說道。
“父親？”雲大將軍更覺奇怪，“你們姐弟二人為何都突然改口叫父親了？”
“姐姐說了，叫爹爹顯得幼稚，聽了會被人笑話，所以要改口叫父親！就像奴婢……”
小雲啟的話還未說完，小雲舒便慌忙捂住了他的嘴，打岔道：“父親，既然如此，是不是該準備一下明日去宮裏要帶的東西了？”
“對對對，舒兒想得周到，爹……哦不，父親，父親這就去給你倆準備！”
見父親終於走遠，小雲舒才放心地把手從小雲啟嘴巴上移開。
“姐姐，你為何不讓弟弟把話說完呀？”小雲啟不解。
“呃，父親那麽忙，哪兒有時間聽我們說那些有的沒的……”
“哦！父親說得果然沒錯，姐姐就是想得周到！嘻嘻嘻……”小雲啟傻笑道。
“呵呵呵……”小雲舒尷尬道。
……
翌日清晨，雲老夫人和雲大將軍再三叮囑過後，姐弟二人坐上了去宮裏的馬車。
宮門口有專人備著轎子直接把二人送到了太子讀書的太傅苑。
這太傅苑深居內宮，苑內除了上課的學堂，還有太傅雅居，亭臺樓閣，環境自是沒得說，只是卻過於幽靜，偶有幾聲烏鴉的鳴叫聲在苑內回響，顯得這地方靜得瘆人。
二人正四處觀望，只聽一個無比興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們來啦！”
是太子殿下正興沖沖地走來，一把握住小雲舒的手激動道：“舒兒，久別重逢，甚是高興啊！”
小雲啟見狀，忙分開二人的手，不客氣道：“太子殿下真是好記性，明明前日才見過的！”
小雲舒忙向小雲啟使了個眼色厲聲道：“不得無禮！”
小雲啟只好低頭不語。
“無妨，無妨！”太子殿下有些尷尬地笑道。
小雲舒對著太子殿下恭敬地行禮道：“太子殿下永安！”
“舒兒，不必與我多禮，不是說好了，叫我正兒嗎？就像之前那般，叫正兒。”太子殿下懇求地看著她道。
在這偌大的皇宮裏，除了他父皇和母後外，便再也無人敢這般親切地喊他，走到哪裏都是同樣冷冰冰的“太子殿下”，他早就聽夠了。
“好呀！好呀！正兒！”小雲舒還無回應，小雲啟卻先一步拍手答應了。
“雲啟！別亂說！”小雲舒訓斥道。
“無妨！”太子殿下擺擺手，對著小雲啟說道，“雲啟弟弟，以後你就喊我正兒哥哥，可好？”
“正兒哥哥？那會有好吃的嗎？”小雲啟天真道。
“哈哈，當然會，不過，舒兒也得叫正兒，這樣才能有好吃的給雲啟弟弟。”太子殿下打起了小雲啟的主意。
“姐姐快叫正兒，弟弟餓了……快嘛！快嘛！”小雲啟搖晃著姐姐的手撒嬌道。
“好了好了，別晃了！”小雲舒最受不得這個，無奈對太子殿下妥協道，“那以後私底下我便喚太子殿下正兒，旁人在時，我們還是得叫太子殿下的。”
“好！一言為定！”太子殿下一臉悅色，擡手對候在遠處的奴婢道，“來人！快去禦膳房給舒兒和雲啟弟弟取些上好的點心來！”
“是！”兩個奴婢領命，行了個禮便轉身急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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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陛下乃天子，統領全國百姓，此雲家軍自然也應由陛下掌控。
還有人覺得，康王同為皇家子嗣，亦有保家衛國的責任，當給康王以報效國家的機會。
而推薦國丈霍衍大將軍的呼聲乃是最高的。第一，他有帶兵經驗，也曾立下過不少戰功，雲家軍歸於他才能發揮其最大的優勢。第二，他乃一國國丈，理應為國君分憂。
最後，兵符毫無懸念地給了霍衍大將軍。
然而，雲大將軍的戰功有目共睹，不可磨滅，只剝其兵權而無封賞，難免會引來非議。為安撫群臣及百姓，陛下特對其進行賞賜。
“朕聽聞雲大將軍一兒一女，平日裏疏於管教，尤其幼子從小長於邊關，還從未上過學堂。朕特意請了太子的夫子霍太傅來親自為他二人授課，您看如何啊？”
“陛下能有此心，微臣自是感激不盡，只是……歷朝歷代，太傅都是帝王的夫子，陛下此舉，恐有不妥啊！”雲大將軍惶恐道。
“雲大將軍多慮了！陳年舊俗，不必拘泥！就這麽定了，明日便讓他們姐弟二人來宮裏和太子一起上學堂。如此一來，太子也能有個伴兒。豈不是兩全齊美？”
“微臣遵旨！謝陛下聖恩！”
……
早朝剛一結束，雲大將軍便急匆匆趕回了府裏，直朝著老夫人臥房奔去，把早朝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老夫人聽。
“果不出我所料，兵權還是落入了霍衍將軍之手。”老夫人感嘆道。
“我最憂心的是陛下的恩賞。太子一直都由太傅單獨授課，就連其他皇子公主都無權與其同窗，然而陛下卻要舒兒和阿啟去給太子陪讀，想來甚是蹊蹺啊！”
“太傅霍增乃是霍衍的兄長，同為霍靖老將軍之子。這霍老將軍一介武夫，亦是想讓自己的兒子接任自己的位置。而不成想長子霍增隨了他的母親，不喜打打殺殺，一心只想讀他的聖賢書。也因此不受霍老將軍的待見，但霍老將軍對從小野心勃勃的二子霍衍卻偏愛有加，最後把位置傳給了二子。後來霍衍成了國丈，這霍增便提了太傅，雖說是太傅，但卻從未參與過朝政，只專於教書，學問倒是沒得說，只是他很少與外人接觸，我對他也不甚了解……”老夫人面露憂容。
“母親是擔心……”
“唯恐陛下如此安排是另有打算……若霍太傅是陛下親信，把舒兒和阿啟安排到他眼皮子底下，顯然是對我雲將軍府有所疑心。恐怕陪讀是假，監視和防範是真啊！”
“如此說來，這舒兒和阿啟是被卷入了紛爭？”雲大將軍頓時大驚失色。
“你也不必過於驚慌，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他們監視，你只管叮囑舒兒和阿啟，進了宮要事事謹小慎微，不要闖禍便是。”雲老夫人淡定道。
“母親說得極是，我定會囑咐他倆的。”
……
日近正午，小雲啟還在認認真真地苦練著射箭。小雲舒則躺在躺椅上，在樹蔭下懶洋洋地納著涼。
今日天氣出奇得熱，太陽是熱的，吹的風也是熱的，熱得小雲舒昏頭昏腦的，聽著小雲啟那嗖嗖的射箭聲，不知不覺便做起了白日夢。
夢裏她長大了，坐上了花轎，還拜了天地，又入了洞房，蓋頭被掀起的那一刻，卻見眼前竟是小雲啟正對著她呵呵傻笑。
“姐姐！姐姐！”
小雲舒蹭地坐起身，頭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生疼生疼。她哎呦一聲，手捂向額頭，竟摸到一把冷汗。恍惚間見小雲啟也正手捂額頭哎呦哎呦叫著。
“雲啟！你在這兒幹嘛呢？！”小雲舒後退一步緊張道。
“弟弟來叫醒姐姐呀！”小雲啟揉著頭說道。
“你不好好練你的箭，叫我幹嘛？還有，練功時要叫師父！”
“弟弟已經學會了！想要姐姐……哦師父教弟弟一些其他的本領！”小雲啟揚起頭自豪地回答。
“會了？怎麽可能！你才練了不到兩個時辰！小騙子，再騙人師父我可是會揍你的！”
“弟弟沒有騙人，不信師父自己過來看！”
小雲舒朝著箭靶望去，靶心上密密麻麻射滿了箭。
“這……師父知道你想早點學會，但是咱也不能自己插上去，明白不？得慢慢練，別怕苦怕累……”小雲舒盡量心平氣和地講著大道理，畢竟她想起自己這般大時就這樣幹過，可以理解。
“師父，這不是弟弟自己插上去的！”小雲啟急得直跺腳。
見小雲啟不見棺材不落淚，小雲舒大步流星地走到箭靶前，將所有箭都收回，對著小雲啟道：“那就只好證明給師父看嘍！”
只見小雲啟有模有樣地拉起弓，嗖一聲，箭竟真的直中靶心。
小雲舒驚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巴許久未能說出一句話來。要知道她自己練到現在這個程度可是用了好些年，而面前這個才五歲的弟弟竟然兩個時辰便已做到！
“這怎麽可能……”
“師父不信的話，弟弟再來幾次。”小雲啟緊接著又連射了幾箭，箭箭都命中靶心，最後一箭竟然還射中了前一箭的箭尾，直接將其劈成了兩半。
“你竟然還能追箭！”小雲舒曾試過無數次都沒能追箭成功，這小子短短兩個時辰便已做到！小雲舒此刻有些欣喜若狂，自己竟然得了一個天才弟弟，忙激動地雙手緊握小雲啟的肩膀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就是師父教我的呀！弟弟就是按照師父說的來做的，師父教得真好，弟弟一學便會了！”小雲啟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厲害，還在誇讚自己的姐姐呢。
“那是！”小雲舒吹著牛，心裏一陣虛，“還想學什麽？盡管道來！”
“弟弟想學游水！上次弟弟掉進池塘，多虧師父救了弟弟！弟弟也想和師父一樣會游水，那樣弟弟也就能救師父了！”小雲啟興奮道。
“切，師父我自己會游水，哪裏還用得著你救？”小雲舒不屑道。
“不行！弟弟就要學游水！師父那麽愛睡覺，萬一不小心在水裏睡著了怎麽辦？豈不是很危險！師父教我嘛！教我嘛……”
“好好好……停停停，煩都快被你煩死了。那行吧，看在今兒天氣熱，師父也想涼快涼快的份兒上，就答應你了！”
小雲舒把游水的基本領都詳細說了一遍，又親自下水做了示範，便讓小雲啟也下到了池塘裏。
沒想到小雲啟除了剛開始不太適應水裏的環境，有些無法保持平衡外，沒一會兒功夫便已游得像條小泥鰍一樣在水裏竄來竄去。不多時便和小雲舒一起在水裏打鬧起來。
正當二人玩兒得甚歡，雲大將軍過來尋他們，見姐弟倆竟然在池塘裏撲騰打鬧，忙喊道：“舒兒！阿啟！趕緊上來，小心著涼！爹爹有要緊事要與你們說！”
“爹……咳，父親！有何要緊事要說？”小雲舒剛要喊爹爹，突然想起昨晚小雲啟的話，忙改口叫父親。
“父親？”雲大將軍有些納悶兒這孩子怎麽突然還改了口，此情此景也不便多問，且去宮裏給太子陪讀的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只好揮揮手道，“你們先上來換件幹凈衣裳，咱們慢慢兒說。”
待二人換好衣服，得知明日開始便要到宮裏和太子殿下一起上學堂，二人頓時一陣唉聲嘆氣。
“我是不想上學堂被夫子管著，你又嘆什麽氣？”小雲舒迷惑道。
“弟弟是不喜歡那個正兒。”小雲啟回答。
“阿啟，那是太子殿下，可不能再叫正兒，千萬要記得！”雲大將軍驚慌地叮囑道。
“好，父親，阿啟記住了！”小雲啟懂事地說道。
“父親？”雲大將軍更覺奇怪，“你們姐弟二人為何都突然改口叫父親了？”
“姐姐說了，叫爹爹顯得幼稚，聽了會被人笑話，所以要改口叫父親！就像奴婢……”
小雲啟的話還未說完，小雲舒便慌忙捂住了他的嘴，打岔道：“父親，既然如此，是不是該準備一下明日去宮裏要帶的東西了？”
“對對對，舒兒想得周到，爹……哦不，父親，父親這就去給你倆準備！”
見父親終於走遠，小雲舒才放心地把手從小雲啟嘴巴上移開。
“姐姐，你為何不讓弟弟把話說完呀？”小雲啟不解。
“呃，父親那麽忙，哪兒有時間聽我們說那些有的沒的……”
“哦！父親說得果然沒錯，姐姐就是想得周到！嘻嘻嘻……”小雲啟傻笑道。
“呵呵呵……”小雲舒尷尬道。
……
翌日清晨，雲老夫人和雲大將軍再三叮囑過後，姐弟二人坐上了去宮裏的馬車。
宮門口有專人備著轎子直接把二人送到了太子讀書的太傅苑。
這太傅苑深居內宮，苑內除了上課的學堂，還有太傅雅居，亭臺樓閣，環境自是沒得說，只是卻過於幽靜，偶有幾聲烏鴉的鳴叫聲在苑內回響，顯得這地方靜得瘆人。
二人正四處觀望，只聽一個無比興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們來啦！”
是太子殿下正興沖沖地走來，一把握住小雲舒的手激動道：“舒兒，久別重逢，甚是高興啊！”
小雲啟見狀，忙分開二人的手，不客氣道：“太子殿下真是好記性，明明前日才見過的！”
小雲舒忙向小雲啟使了個眼色厲聲道：“不得無禮！”
小雲啟只好低頭不語。
“無妨，無妨！”太子殿下有些尷尬地笑道。
小雲舒對著太子殿下恭敬地行禮道：“太子殿下永安！”
“舒兒，不必與我多禮，不是說好了，叫我正兒嗎？就像之前那般，叫正兒。”太子殿下懇求地看著她道。
在這偌大的皇宮裏，除了他父皇和母後外，便再也無人敢這般親切地喊他，走到哪裏都是同樣冷冰冰的“太子殿下”，他早就聽夠了。
“好呀！好呀！正兒！”小雲舒還無回應，小雲啟卻先一步拍手答應了。
“雲啟！別亂說！”小雲舒訓斥道。
“無妨！”太子殿下擺擺手，對著小雲啟說道，“雲啟弟弟，以後你就喊我正兒哥哥，可好？”
“正兒哥哥？那會有好吃的嗎？”小雲啟天真道。
“哈哈，當然會，不過，舒兒也得叫正兒，這樣才能有好吃的給雲啟弟弟。”太子殿下打起了小雲啟的主意。
“姐姐快叫正兒，弟弟餓了……快嘛！快嘛！”小雲啟搖晃著姐姐的手撒嬌道。
“好了好了，別晃了！”小雲舒最受不得這個，無奈對太子殿下妥協道，“那以後私底下我便喚太子殿下正兒，旁人在時，我們還是得叫太子殿下的。”
“好！一言為定！”太子殿下一臉悅色，擡手對候在遠處的奴婢道，“來人！快去禦膳房給舒兒和雲啟弟弟取些上好的點心來！”
“是！”兩個奴婢領命，行了個禮便轉身急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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