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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由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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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由人10

影像再次展開,入眼的沒有其他,都是同一個人,每一幕都是藍忘機的影像,不同的地點,卻是同樣的白衣翩翩,清冷淡雅

就在之前,方平之中還在訴著,百鳳山圍獵之時藍忘機詢問出聲對於身份的定義

此刻影像中也有著清晰的聲音傳出,明顯就是那時候的場景

但這次不同的是,他們所有人都聽到了魏無羨所給出的答覆,畢生知己

比之朋友更加的近一步,但於愛人而言,卻有著那麽一段的距離,魏無羨那時候不明

給出了這樣的答覆,但藍忘機的心中,不管答案如何,他都不會改變對魏無羨的心意就是了

而藍忘機作為藍氏的掌罰之人,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影像中,藍忘機卻手持戒鞭,跪在漫天飛雪之中,明顯觸犯了什麽訓規而導致的

疑惑不已,藍忘機可是藍啟仁最為得意的門生,更是他視如己出的親侄子,怎會有這樣的處罰

“那是,夷陵之後的事情了”藍曦臣並沒有絲毫的隱瞞,事已至此,他的弟弟沒有開口言明什麽,但他作為兄長,真的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夷陵?”魏無羨想起了,藍忘機曾經來過夷陵,他們還一起吃過飯,“藍湛,是那時候的事情?為什麽?”

“魏嬰”藍忘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樣的事情,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決定,與魏無羨沒有任何的關系

藍曦臣搖頭,直言道,“那時候魏公子叛出百家,退居亂葬崗,叔父以此禁足了忘機,但沒想到,忘機擔心你的處境,私自下山去夷陵尋你,所以”

其實已經不用說些什麽了,藍忘機就是想要見魏無羨,但那時候魏無羨已經是人人謾罵避之不及的狀態了

藍啟仁當然不想藍忘機與他有什麽實際上的關聯,更加不想他們見面,這也在情理之中

“竟然是這樣,我不知道”魏無羨至今都以為,那時候藍忘機是真的夜獵路過的夷陵,並沒有去多想

不夜天魏嬰墜崖的場景在之前已經看到過,但後來,沒想到,藍忘機還有這麽悲痛的呼喚,讓人始料未及,摯愛在眼前墜崖,那該是何種的心情啊!

‘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這句話對於魏無羨來說,本就已經不怎麽重要了,但說出這句話的人是藍忘機,讓他淚目,原來,他說過的所有話,藍忘機都記得,從未忘記

“戒鞭!!”藍啟仁震楞了,明顯罰藍忘機至此的人,就是他本人

藍曦臣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他的叔父不喜歡弟弟與魏無羨相交,但也不至於罰到至此的地步

“難不成,後來藍二公子又做了什麽事情,令藍先生不滿嗎?”金子軒楞住,戒鞭對於他們世家子弟來說,簡直就是恥辱一般的存在,也是這輩子都無法褪卻的痕跡

“戒鞭……”魏無羨清楚的知道,屬於戒鞭的痕跡是怎麽樣的一種,他曾在江澄的身上看到過,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把這樣的痕跡去掉

江澄緩緩伸手,附上了曾經被戒鞭留下痕跡的洞口,神情有些怒,有些苦

【‘孰強孰弱,孰黑孰白’

這是魏無羨曾經問過藍忘機的問題,可那時候他不知道要怎麽去回答

可在魏無羨墜崖之後,心中的光亮消失了

因為在金家的面前至守亂葬崗,被藍啟仁帶回雲深不知處,罰戒鞭三百,寒潭洞面壁,三年不得出後山半步】

原來影像之中藍忘機的質問,曾經也是魏無羨的疑問,那時候心中的不得解,現在卻完全解不開了,因為想要知道答案的那個人,在那時候已經消失了

“藍二公子是因為,在魏兄墜崖之後,至守亂葬崗被罰的嗎?”聶懷桑突然感到後背一陣劇痛,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戒鞭!三百!”魏無羨眼尾發紅,似乎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雖然這戒鞭並不是打在他的身上,但此刻,那種心情,魏無羨說不出,就好像,這一鞭鞭的,打在了他的心上,悶且不能呼吸一般

“什麽大錯,也不至於這般的懲罰啊!”江澄與藍忘機的關系其實處在不好不壞的狀態,所以這般的懲罰,在他看來真的太過沈重了

但轉瞬看著掌罰的藍啟仁,瞬間息聲了,是啊!藍啟仁是藍忘機的親叔父,怎麽會忍心這麽對待藍忘機,這其中最痛苦,最難過的人,莫過於他這個長輩啊!

“不止如此,還有三年的面壁”聶懷桑想想都覺得可怕,幸好他沒有生在藍氏,這麽的守規守距的家族

【三百的戒鞭,並沒有讓藍忘機改口,不承認魏無羨是奸邪

‘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他把這句話,完整的覆訴出口,執拗的質問藍啟仁】

是了,藍氏的立身之本,就是‘誅妖邪’,魏無羨修習詭道,早就被百家定為妖邪的存在,而藍忘機為了魏無羨一再的違反家訓,這才導致藍啟仁有了這般嚴懲的處罰

三百戒鞭都不能讓藍忘機改口,承認魏無羨是奸邪,更何況是三年的面壁之行,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要是放在之前,藍忘機要是問出這句話,他肯定有多種說法來定義結局,但現在,他真的已經說不出來了,世間的黑白,真的已經被百家辜負了,那裏還有什麽正義之心啊!

【心頭自有蓮花滿塢,奢半生幸得有君共寒暑,江湖天子長醉枕姑蘇】

所以說這就是魏無羨的人生,也是魏無羨的歸屬

魏無羨被江家撫養長大,身邊又有師姐與兄弟,感情親密無間不是假的,所以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魏無羨都不可能會忘記蓮花塢這個地方

這曾經是他的家,只是後來世事變化,他把這個地方隱隱的放在了心頭,不是忘記,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去懷念而已

要不是出現在這裏,所有人都不會知道,魏無羨的人生居然會是這般的痛苦與無奈

不僅被誣陷,含冤的離開了這個世間,更是被人人喊打謾罵,真的沒有一絲的善意

所幸,半生的痛苦,終究換來了那個願意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之人

從今以後姑蘇藍氏就是魏無羨最溫暖的歸屬,更何況有他喜歡的天子笑,還有著令他欣喜的人,更重要的是,在藍忘機身邊的那種安定,是魏無羨從旁人的身上所感受不到的

正在所有人嘆氣之時,一陣微風駛過每個人的頭頂,等到輕風散去,才發覺之前所看到的已經完全消失了

“我們這是,回到了現實?”聶懷桑拉著聶明玦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開口

藍曦臣看了看身邊的事物,確定的點了點頭,“看來是這樣沒錯”

金子勳聽聞直接提著劍向著蘇涉走去,還沒等有人反應過來,已經一劍刺透了蘇涉的胸膛,金光瑤身子猛地抖了抖

雖然這般的殺虐,但蘇涉下咒害金子勳在前,有這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了

趁著金光瑤不註意,金子勳也是伸手一掌向著他的心口而去,受到掌力金光瑤立刻倒在地面,嘴角鮮血瞬間流出

藍曦臣本能的一動,但隨即想到,這是金家的私事,至今為止,金光瑤還沒有利用他們藍家犯下什麽惡事

這場窮奇道的截殺也沒有完成,所以該怎麽處理,也是他們金家內部的事情

金子軒攔下金子勳欲動的手,向著所有人一拱手,“諸位,今日乃我兒滿月之宴,子軒懇請各位及時參加,事後,家父與阿瑤的事情,我會稟明母親,告知百家一同處理,絕不徇私”

金家之事雖然是他們自家的私事,但金光善的舉動已經轟動了百家,讓百家有了嫉妒與窺伺之心,這已經位於百家之事了

“今日既然是金小公子的滿月,實在是不該談論此事,我等定會準時到場”藍啟仁看了眼魏無羨,隨後喚了藍曦臣離開了此地

藍曦臣沒有再看向金光瑤而是看向了魏無羨,笑了笑,“魏公子,我與叔父先前往金麟臺,忘機想必會與你同行”

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所有的事情都被爆了出來,魏無羨也知道了他弟弟的心意,不管接受與否,藍曦臣都感謝,感謝魏無羨此般出現在他弟弟的身邊

魏無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點了點頭

藍曦臣轉頭看向了藍氏的弟子,吩咐著,“你們且把溫姑娘與溫公子送回亂葬崗之中”

回歸原本的面貌,之後的事情總之會有結果的,也絲毫不用擔心這般的事故出現了

溫情扶著溫寧,微微點了點頭,“多謝藍宗主”

回首間金子軒與金子勳已經先行離開返回金麟臺了,只留下江厭離與江澄

聶明玦帶著聶懷桑走到溫情的面前,誠懇的說道,“溫姑娘請放心,之後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也會給魏公子一個交代,聶某告辭”

沒有任何的拖拉,拉著聶懷桑沖沖的離去,溫情看了眼魏無羨,與藍氏弟子緩緩的向著亂葬崗的方向而去

“魏無羨”江澄隱含著擔憂,因為知道了魏無羨沒有金丹,無法禦劍的事實,所以才等在此地

江厭離也是想要親近魏無羨,這一年來,她真的很想念這個弟弟,曾經一直都在身邊繞著她轉,可是出了這麽多的事情,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

“師姐,你和江澄先回去,我馬上就到”

似乎很怕江厭離不相信,魏無羨立刻笑著指了指藍忘機,直言道,“這次不會再出任何的岔子了,有藍湛在,師姐就放心吧!”

話都已經這樣說了,江厭離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與江澄一起離開了這裏

待到所有人都離去,窮奇道只剩下了藍忘機與魏無羨二人,各至一邊,面對面的站著

魏無羨吐了口氣,邁著步子向著藍忘機走了過去,“藍湛……”

似乎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藍忘機亦然如此,比之魏無羨,他是極度的緊張,感情的宣洩,令他手足無措

“藍湛,其實至今為止我都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明顯的,感覺藍忘機黯淡的眸色,魏無羨慌忙擺手,連忙道,

“不是的藍湛,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但是,在你身邊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煩惱,也不會因為什麽而感到痛苦,就好像看到你的時候,什麽都煙消雲散了,也喜歡和你呆在一起,雖然你沒有什麽話,但我就是喜歡不時的逗弄你,看不見就會想與你在一起的時光,很懷念那段日子,也很想念你”

藍忘機無奈的搖了搖頭,緩而輕笑,是啊!他在想什麽呢?這就是魏無羨啊!何必要這麽的較真呢!

不管如何,喜歡與否,只要他的魏嬰不排斥他的靠近,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藍湛,如果此事過後,百家能夠接納我,那麽……”

魏無羨擡眼,眸色中喜悅滋生,面上也是以往的張揚笑意

“那麽,我想一直和你夜獵,要是不接受我也沒關系,就按照你說的,把我帶回雲深不知處藏起來好了,只要你陪著我,去哪裏,我都願意”

魏無羨雖然臉皮厚,但對著被他看得比自己重要的藍忘機說出這番話,也是不要他的老臉了,眼睛雖然是在看著藍忘機,但卻不停的轉動著

明顯的不知所措,就連握著陳情的手都背到了身後面,看上去不自在極了

“好”藍忘機應下隱含著 笑意

“魏嬰……”尾音微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與寵溺,魏無羨此刻簡直就要膩在藍忘機深邃的眸色中,輕咳了聲才回過神,剛想要說什麽

“嗯……?”

藍忘機一只手已經摟過他的腰,把他靠在自己的胸前,喚出避塵,等到魏無羨轉神,已經處於半空之中了

靠在藍忘機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魏無羨咧開嘴笑了,笑容中含著一滴淚水,隨著微風而散去

藍忘機緊緊的摟著懷中的人,低眉的瞬間,魏無羨的發絲剛好劃過他的唇邊,唇邊的笑意漸漸的勾起,似乎,這就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

現在,終於完全的握在手中的



第三卷:得失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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