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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番外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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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太子。”一聲聲輕喚像是怕驚擾了夢中人,聲音輕且柔,帶著中性特有的彈性。

宋時雨緩緩的睜開眼,看著頭頂的雲帳一陣迷糊,嘴裏卻幾乎是反射性的問,“這是幾時了?”

“回太子,四更天了,該起來。”男人輕柔的說。

四更天是什麽時間?他費勁的在腦子裏轉換時間,哦,天還沒亮。不過這也不妨礙他順應習慣坐了起來,然後非常自然的讓身邊的侍從伺候凈面更衣。

我什麽時候這麽腐敗了?宋時雨暗暗的想。

洗漱完畢,那個大侍從模樣的人又開口了,“太子,您稍稍用一點壓一胃口,再有兩刻鐘您就該上朝了。”

宋時雨輕聲“嗯”了一聲,不需指引就轉過畫著山川圖的屏風來到桌前,不對,是案幾。這個案幾很矮,根本放不下凳子,當然也沒有凳子,供他入座的是一個絲制的軟墊,他像是坐了無數次的跪坐在墊子上,慢慢的吃起來案幾上的茶點。

味道有點兒淡,不香。他暗暗評價,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知道這是他每天早上都要吃的,已經是非常高級的食物。

吃了幾口他就停下了筷子,不能吃太飽,朝堂上打嗝可是很不雅的事。

“小四呢?”他拿過侍從呈上的帕子擦了下嘴,輕聲問。

“四皇子昨夜貪玩兒,還在睡呢。”侍從恭敬的說。

“咳咳咳!”突然他爆出一陣咳嗽,他一手握拳抵著胸口,一手掩住口鼻,下意識的想要壓下那股子的難受。可是咳嗽與愛是人類最無法掩飾的,他還是咳了個天翻地覆。

一眾侍從忙前忙後,遞水拍背訓練有素,好像經歷過千百回這樣的場景,忙而不亂。

好在過了一會兒這咳嗽算是止住了,他看了看手裏的帕子,沒有像影視劇裏咳出血來,嗯,可能就是普通的咳嗽。

“太子,藥該喝了。”侍從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汁。

又喝,他在心底嘆口氣,這病到底什麽時候能好?不對,他什麽時候病了?

一口起幹了那苦澀的藥汁子,也該去上朝了。

被侍從伺候著穿上大太子朝服,手裏拿上自己的笏,輕車熟路的就往外走。

“到時辰就叫小四起,別誤了功課。”他走到門口又交代一聲。

“是。”

擡頭望了望還黑漆漆的天,宋時雨壓下沖口欲出的咳嗽,悶悶的憋著真的很困難,好在還能忍。

路又像是走了千百回,都不用去註意腳下有什麽,他就是知道哪裏該擡腳,哪裏該轉彎,哪裏有影壁隔墻,哪裏有青苔濕滑,比在上禹城還要熟悉。

哦,對啊,他是生在上禹城的宋時雨,什麽時候成了這個不知道名字的國家的太子?古怪,真古怪。

他還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正殿到了。

這個上早朝的大殿遠沒有電視劇裏的輝煌廣大,甚至有點寒酸,柱子上的金龍都掉了漆,好像很久都沒有好好修理過了。

這是個什麽國啊,怎麽這麽窮?

“太子,你以為呢?”他正想著,突然被坐在龍椅上的老頭兒點名了。

他擡頭看著坐在高臺上的皇上,這個老頭兒其實也不老,應該只有四十幾歲,可是卻給人一種暮氣沈沈的樣子,好像是被這若大的江山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感覺一陣蒼涼,他的父皇怎麽一下子老成這樣了。

不對,他爸爸不是宋長河嗎?什麽時候變成這個皇帝了?

“太子?”旁邊的人輕聲提醒。

他回過神來,突然想,是剛才在議論什麽話題?

“兒臣想再聽聽諸位大人的意見。”他打了個太極。

“那諸位就再說說吧。”老皇帝似乎對這個太子很縱容,就是看出他走神了都沒吭聲,反而替他遮掩一二。

“南梁來勢洶洶大兵壓境,我國兵力不足,又剛剛經歷了一場戰亂,老臣還是認為需和談。”

“臣不同意!”一個年輕些的將領站出來,“我大陳已經退讓多步,他後梁日日緊逼,如何和談?割讓城鎮還是和親公主?我大陳難到無人了嗎?”

“打仗!你們就知道打仗!這兩年我們人口已經少了十分之一,國庫空虛錢糧不足,哪什麽打!”

雙方各執一詞,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都說得挺有道理,眼看就要打起了。

宋時雨突然問:“後梁以什麽名義攻打我們?出師總要有名才是。”

“他說我們偷襲了他們的邊城,鬼都知道是瞎扯,我們大陳吃飽了撐得去偷襲他們。”

“敵方多少軍隊?”

“號稱二十萬大軍,實打實能有五萬就頂天了。”

“我們能出多少?”

“三萬,不,四萬。”

“敵方國力如何?”

“兵強馬壯,大國大地。”

“我們跟他們比,誰厲害?”

“自然是……”他們突然說不下去了。

“哦。”宋時雨突然又不說話了。

“太子,你說我們如何是好?”皇帝又問。

還能怎麽樣?明明白白的什麽都不如人,只能,“和談吧。”

“太子!”大臣們一驚,忍不住呼出了聲。

“怎麽能和談!他們要金銀要土地要人口,我們就這麽白白拱手讓人?以後我們大陳還如何在諸國行事?還不得誰見了都咬一口?”

“那拼光了國力,拼完了人口,我們還能剩下什麽?”宋時雨疾言厲色的看這他們,眼角眉梢都是往日沒有的悲憫和鋒利。

皇帝似乎很意外他的話,半瞇的眼都睜大了,“太子以前不是主張打過去?今天怎麽改主意了?”

“是看清形勢,不做無所謂的犧牲。”

皇帝似乎也有意和談,但是武將與年輕的官員群情激憤,他不得不找這麽個出頭鳥,太子今天就很好的引走了戰火。

“那就和談,誰自薦前往?”皇帝拍板。

“老臣願去。”一力主張和談的老大人顫顫巍巍的的站出來。

“我去。”宋時雨冷靜的說。

“不可!一國東宮太子怎能涉險?”大臣們又阻止,他們不知道今天的太子這是怎麽了,不按牌理出牌太難搞!

“父皇在,太子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旁人。”他直接說。

“太子!”皇帝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帶著責備的喊出。

“父皇,兒子自請前去。”他一撩衣袍跪在殿上,單薄的背脊直挺挺的立著,好像告訴所有人,我就算是跪在也高貴無比。

高高在上的皇帝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瞇了瞇眼,吐出一個子,“準!”

他就知道是這樣。

宋時雨想道,不對,他為什麽會知道?他感覺自己腦子裏現在有兩個聲音,一個是說終於來了,一個說這都是什麽鬼。

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回到寢殿去叫小四起床。

這家夥果然還在賴床。以後他不在了,誰來庇護於他?他很奇怪的想,我為什麽要不在?這又不是我的國我幹什麽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是一方面又忍不住憂國憂民,想為百姓為親人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奇怪的人設。

小四才九歲,跟他家宋時炎長得一模一樣,這讓他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親切感。

等兄弟兩個吃完飯,宋時雨就去跟自己的東宮屬官商議出使合談的事情。

果然又遭到一陣埋怨於擔憂。

“我不去誰去?誰能全心全意為我大陳說退強敵?這滿朝的文武又有幾個在乎百姓的存亡?我去,就能多爭取幾條命回來,自然要去。”他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大陳,原來他的國叫陳,念著這個名字,他莫名有種柔軟而心疼的感覺,好像已經焦心了無數個日夜。

“太子!”老先生被說的熱淚盈眶。

“不必如此,我即為太子自然要當好這個太子,也不枉先生多年的教誨。”

他查閱了兩方的資料,帶著足夠的信心與對國家滿滿的責任感,出發了。

邊境,黑雲密布,坐在馬上,遠遠的就看到在風中飄蕩的黑旗上用紅字寫著大大梁字,像是烏雲上滴著的暗色血,無端的帶來懾人的猙獰。

然後,他看到了掩在盔甲下一張熟悉的臉。

顧衛峰。

“你怎麽在這兒?”他擰著眉的問。

對面的男人被他問得一楞,接著說:“吾乃大梁上國將軍,自然要在此。”

還是將軍?他們怎麽變成敵人了?他想問,你不認識我了?可是看到身邊使臣們殺雞抹脖子的模樣還是閉了嘴。

肯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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