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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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宋時雨看向他,眼裏全是詢問。

顧衛峰把他的目光吸引出來,先遞上一碗面,“邊吃邊說,熬了一晚上了,你現在可不能倒。”

宋時雨端著碗吃了一口,其實他還真沒感覺到餓,可一口面湯下去,突然感覺饑腸轆轆,開始大口大口吃面,他不能倒下,還有小四等呢。

“你覺不覺得這件事從頭到腳都透著詭異。”顧衛峰吃了幾口,開始說:“小四一個外來人口,怎麽會被人盯上?還做了這麽大一個局,單單從讓人去學吉他蓄意接近就證明這不是一個一時興起的綁架,他有預謀,有計劃,而且我們一晚上弄了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找到人,這個人一定非常了解你,甚至了解你有多少錢。”

“你是說他們頂上的本來就是我,小四不過是代我受過?”

“不,只是威脅你的一個砝碼,我想就算是沒有小四,他們也會找出其他的方式來從你身上某得好處。”

“這個人跟我有仇?”宋時雨放下碗,眉頭緊皺,想了又想,“可是我並沒有跟什麽人結過仇……”他突然靈光一閃,“不對,有,是多恩公司,我們的恩怨怕是全京城都知道。”

顧衛峰又給他盛了一碗,“不可能是多恩,這種事對他們沒有半分好處。”

“的確,那會是誰?”宋小三端著碗,機械的往嘴裏塞面條,“那是被我們送進監獄的兩個人的家人想報覆我?”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放下碗就出去。

顧衛峰一把拉住他,“你別動了,我讓人去查了。”接著把碗塞給他,“再吃點兒。”

“我哪裏還吃得下。”他把碗推開,焦躁的在屋子裏來回轉圈。

結果很快的出來,兩家人一如既往的上班生活,跟平常並沒有什麽兩樣,可見並不是他們。

宋時雨一下子又失去了目標,那會是誰?什麽人跟他有這麽大的仇怨,非得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覆?他想了無數遍還是沒有想出來。他宋時雨自認行得正坐得端,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害他?

既然跟他有仇,沖著他來啊,折騰他家小四幹什麽!他們會不會傷害小四?小四受得住嗎?

宋時雨突然又坐立不安,要是單純的為錢綁架他還能讓自己鎮定,反正給錢就好,不會害人;可這是為了尋仇,他突然間就心亂了。

要是小四真的出點什麽事他可怎麽辦?怎麽對得起他?怎麽跟家裏交代。

“冷靜。宋時雨,你看著我。”顧衛峰板著他的肩膀,深深的看著他,一雙眼沈而堅韌,“小四不會有事,我向你保證。”

“可是……”

“沒有可是,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可是我做不到。”這種騙小女生的沒有依據的話,怎麽可能安定得了他焦灼不安的心。

“我們還有時間,至少這兩天小四沒危險,而且你也要相信小四,他不是個傻子,知道怎麽能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顧衛峰一時間萬分後悔引出這麽個預想,小三有什麽仇人他不是一清二楚,招他心煩幹什麽!

為了彌補自己過失,顧衛峰說著把地圖扯過來,“現在我們需要繼續分析地圖,說不定我們能提前找到小四。”

宋時雨也知道這些無謂的擔心一點兒用都沒有,強迫自己把心神都放在眼前的地圖上,手指著地圖上的那個點及其沈著冷靜的說:“綁匪不可能把交易地點這麽大張旗鼓的告訴我們,畢竟變數太大,榆樹坡八成是個障眼法。”

“不錯,設這個局的人不會這傻,要是真在榆樹坡交易,我們報了警豈不是要被一網打盡?”顧衛峰接著說,“綁匪不僅不傻,還相當有反偵察能力,從他顧一個不相幹的人去接近小四就能看出來,非常有心計。那麽現在他把交易時間定在晚上八點,這個時間不是個做這種黑暗交易的好時間段,所以這個榆樹坡只能是個假地點。”

宋時雨也開始被他的思緒帶著走,“綁匪拿到錢一定會跑,他們必然會給自己留出足夠的跑路時間,所以交易時間應該是半夜。”

“從八點都半夜還有好幾個小時,他們不會讓我們閑著,狡兔三穴,這個人肯定還策劃了不止一個地點。可是現在的交通工具有限,那麽在這四五個小時我們能走多遠?”顧衛峰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最多到這裏。”

“嗯。”宋時雨嚴肅的看著地圖,雖然相對縮小了範圍,可其實還是很大一片區域。

“這片地方適合交易的一共五個地方。”顧衛峰手指順著沿線一路指過去,“大東溝,五馬棚,柳水,井字口,於家店。”他接著解釋道,“大東溝是個火葬場,晚上根本沒人敢過去;五馬棚是垃圾場,現在臭得很,一般也沒人過去;柳水是一處水塘子,有不少奇怪傳聞,晚上也幾乎沒人;井字口是一片荒地,於家店是墳場。你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哪裏?”

“都有可能。”綁匪自然要找人少好跑路的位置,最好還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們這些猜測也都是猜測而且,他不敢把賭註壓上。

“你看這裏。”顧衛峰突然指著地圖的一端說:“這裏像不像他們的中心?”他比劃一下,“離哪個地方都差不多距離。”

“尹莊?”宋時雨看向那個地方,地圖上小小的兩個字印入眼簾。

顧衛峰越看越覺得有問題,“這個地方既方便控制我們動向,又能及時撤離,不論去哪個地方都能短時間到達,而且,魚龍混雜,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你是說小四有可能被藏在那?”宋時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冷靜中帶著壓不住的急切。

“我讓人去找。”

“我去。”

“你不能去。”顧衛峰把人攬住,“你一去就打草驚蛇了。”

宋時雨就是關心則亂,他這麽一說立刻反應過來,“那你趕緊讓人去找,獎金依然做數。”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顧衛峰拿著大哥大出去打電話,不是不想讓他聽,實在是屋裏沒信號。

撒出去人,顧衛峰又從床底下摸出兩把開刃的匕首,遞給宋時雨一把:“以防萬一。”

宋時雨眉毛都沒動一下,拿過來就塞在腰間,“現在怎麽辦?總不能幹等著。”

“送你回公司,然後我也去找。你記得做出四處籌錢的假象,迷惑綁匪。”

兩個人立刻行動起來,宋時雨去了銀行,顧衛峰直奔最懷疑的地點,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半刻鐘都不耽誤。

那麽被綁架的宋小四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宋小四就感覺餓,餓得頭昏眼花沒有了一點兒力氣,他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裏,好像是地窖之類的地方,至於為什麽關他有什麽目的他統統不知道,因為沒有人跟他說過。確切的說是自從他在這個地方醒過來,就沒有見過一個人。

他能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聲音,可是卻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幹什麽,整個人又餓又怕,不停的在心裏祈禱三哥趕緊來救他出去。

他倒是想自救來著,可就是體力全盛的時候他也搬不動頭頂的那塊大石頭,他試過了,就是白費力氣。

至於喊叫?他喊得嗓子都破了音也沒人搭理一聲,到最後又累又餓又怕,只能靠墻坐著,聽天由命。

如果這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他一定賣一斤全吃下去。

可惜沒有。

他明明就是跟新朋友尤小飛去看一個小型演唱會,說好了兩個小時就回家,可誰知道一出城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現在他一個人被關在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簡直後悔死了。

尤小飛就是個騙子!大騙子!他恨不得弄死那個騙子!

就在宋小四半死不活的癱在地窖時,地窖上面的人正再等著天黑。

“虎哥,地窖沒動靜了,不會出事吧。”大漢問。

“餓不死就行,不用管他。”一個長相相當俊美的男人漫不經心的說。

“那旁邊那小子怎麽辦?”男人指著隔壁屋子被關著的人。

“他更不用管,等我們走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可是萬一他賣了我們……”

“他敢!”男人嗤笑,“收了錢就是同夥兒,跑了還好,賣我們?他得先蹲個十年八年。”

“虎哥,姓宋的小子壞了咱們的買賣,咱們也讓他出個大血,幹了這一票,換個地方搖身一變就是投資商,照樣爺!”另一個大漢發狠的說。

“瞧你那點兒出息!跟著虎哥還怕沒好日子過?”

“行了,你們都警醒著點兒,成敗就看今天晚上,誰要是敢給我掉鏈子,看我怎麽收拾他!”

“放心吧,都按您的吩咐辦著呢。”

被喚做虎哥的男人陰陰的一笑,本來姣好的五官變得說不出的滲人。

這一晚註定是不平凡的一晚,在虎哥看來是他覆仇加報覆的一晚,而且是他翻身有望的一晚。

天漸漸黑了,宋時雨和顧衛峰開著借來的車子早早的出發。

不到八點,榆樹坡這時候已經沒什麽人了,只剩下一排排的楊樹在風中嘩啦啦的鼓動著葉子。對了,榆樹坡雖然叫榆樹坡卻是一顆榆樹都沒有,種滿了筆直的楊樹,老人都叫它們鬼拍手,招不幹凈的東西,晚上人都不愛來這裏。

八點整,兩個人一人拎著一個大提報站在車旁,等著綁匪出現。

直到八點半還是沒有人,這時,一個紙團被射了過來,上面寫著:井字口,大樹下。

兩人互看一樣,果然不出所料。

井字口他們又在唯一的一顆大樹上發現另一個紙條:柳水。

兩人二話不說再次出發。

接著到了柳水還是沒有見到人,這次得到的提示是:於家店。

顧衛峰看看表,已經是十一點,如果他預料不錯,那裏就是最後的交易點。

他拿起電話撥像尋呼臺,報了幾串號碼後只說了三個字:“於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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